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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戰鬥吧!直球克一切(已修) 這是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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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戰鬥吧!直球克一切(已修) 這是當著……

“咳、居然直接殺到白塔來了……”

豐瑯洗倚在微涼的地面上笑著感慨道, 他用手指捂住了頸側猙獰的傷口,溫熱的鮮血卻依舊源源不斷地從指縫中湧出,將他素白的襯衣染上一片觸目驚心的深紅。

“看來, 黑市上買我人頭的賞金又漲了不少啊。”

向導沙啞的嗓音中帶著一貫的笑意,卻又多了些許掩飾不住的虛弱——這是無疑失血過多的先兆。

不過,在場的另外兩位哨兵顯然都沒有時間對他“關照”一二。

此刻, 白塔的警戒墻上終於響起了刺耳的警報,姍姍來遲的光柱正在往這個劍拔弩張的角落迅速逼近。

況憬與安可道在黑暗中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相同的訊號——

必須速戰速決。

“砰砰砰!”

新一輪的交鋒在瞬息之間即刻爆發,無數滾燙的彈殼劃破空氣呼嘯著墜入泥地, 擦出了星星點點的火花。

盡管況憬主動上前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但在短短幾秒時間內, 身處風暴中心的豐瑯洗還是不可避免地再度負傷掛彩, 空氣中逐漸彌漫起一股濃重的甜腥味。

【嗷嗷嗷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宿主您快被打成篩子了啊——】看著豐瑯洗身上不斷湧出的猩紅液體,系統在意識空間急得團團轉,機械嗓子都快嚎得冒了煙, 【士可殺不可辱,這還不如直接給人一個痛快呢……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躺在地上失血過多的死法一點兒也不龍傲天!】

聞言, 豐瑯洗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在腦海中幽幽地嘆了口氣:

[030……再這麽吵下去, 我還沒被子彈打死,就要先被你咒死了。]

簡單地插科打諢過後,豐瑯洗在系統的催促下開始漫不經心地尋找著最近的掩體。

短時間內大量失血讓他的視野逐漸變得模糊,盡管處境危險,向導的大腦卻異常清明。深入骨髓的疼痛如同一針強效興奮劑,將他身體的各項機能激發到了極致。

在四處紛飛的流彈的幹擾下, 豐瑯洗敏銳地捕捉到手槍換彈時細微的聲響,他果斷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時機!

染血的風衣如白鶴般從他身上猛然飛出,下一秒就被破空襲來的子彈瞬間貫穿。

豐瑯洗趁機側身翻滾,尖銳的碎石重重碾入他身上的傷口,帶出了更多溫熱潮濕的液體,卻也讓那雙明亮的赭紅眼瞳中充滿了亢奮的情緒。

一陣連擊過後,槍聲陡然停止了,雙方似乎都已彈盡糧絕。

緊接著,空中猛地傳來了冷兵器激烈碰撞的聲音,兩位哨兵同時選擇了近身搏擊!三棱.軍刺和淬毒匕首纏鬥在一起,每一次交鋒都帶著致命的殺意。

另一頭,暫時進入“安全區”的豐瑯洗面色慘白地倚靠在地上,失血帶來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接二連三地朝他湧來。

向導發灰的嘴唇因為幹裂滲出了細小的血珠,密密麻麻的冷汗將他額前微卷的棕發黏在臉上,配合著那件已經被染得慘不忍睹的白襯衫,顯得青年頗為狼狽。

但豐瑯洗的表情卻十分放松,他半闔著眼睛,目光饒有興致地投向了不遠處纏鬥成一團的精神體們:

被貓死死咬住氣管後,太歲溢血的喉嚨裏發出了“嗬哧嗬哧”的喘息聲。

此刻,那張斯文儒雅的臉龐難得變得有些猙獰,又隱約透著一抹瘋狂,細密的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了祂的眼底。

見狀,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玉京子冷不丁地吐了下信子,祂抓住黑足貓吞咽換氣的間隙,率先發動了突襲!

兩枚又細又彎的毒牙從玉京子的上顎驀地彈出,在夜幕中閃爍著致命的寒光,逼得對方不得不松口進行躲避。

但很快,黑足貓的身體就像彈簧一樣壓縮弓起!祂在後撤回防的同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在空中突然騰轉,尖銳的爪子狠狠撕向了白蛇的七寸——

哢。

太歲堅硬的指骨及時刺出,精準地截住了這致命一擊,玉京子則沿著祂的手臂飛速纏繞而上,毒牙再度朝著黑足貓猛攻而去。

與此同時,況憬揮出的軍刺也已經穩穩地抵住了安可道的咽喉,鋒利的刀氣在哨兵的皮肉上劃出一條淡淡的血線。

而安可道手中的匕首則拼盡全力架在下方抵抗,兩人一時間僵持不下。

“兄弟,你根本沒必要這麽賣命!”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探照燈,安可道咬緊牙關,盯著那雙銳利的琥珀眼率先開口,語速飛快而有力,“我身上有自爆裝置,殺了我你說不定也會受重傷!為了一個陌生向導,這樣真的值得嗎?

“你應該快退役了吧?白塔哨兵的撫恤補貼可是連日常溫飽都不夠!還不如跟我一起幹票大的,你——!”

對此,況憬的回答是猛然加大的力道。

他身體力行地做出了選擇,幾乎在瞬間就將安可道的虎口震裂震麻,逼得他額角青筋根根暴起,膝蓋也漸漸彎曲。

看到這一幕,豐瑯洗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沈的輕笑。

“這是當著我的面挖墻角啊……”

他瞇起眼睛幽幽地呢喃道,染血的手指在黑暗中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莫名有些詭異。

“抱歉,我不允許。”

話音未落,原本正處於酣戰當中的黑足貓突然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嘯。

祂濃密的毛發頓時根根炸立,渾身沒來由地開始瘋狂扭曲膨脹,仿佛有位無形的造物主正在重新將祂捏扁搓圓,就連身形都逐漸不穩定地閃爍起來!

與此同時,安可道的呼吸猝然一滯,跟著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

哨兵眼前一片赤紅,他只感覺自己頭痛欲裂、精神圖景幾乎瞬間陷入崩潰,七竅在同一時刻湧出了大量黏稠的鮮血。

“呃啊啊啊啊……!”

在極度的、未知的恐懼之下,安可道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限,匕首硬柄幾乎生生嵌入他的掌心之中。

他強迫自己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身受重傷的羸弱向導,嗓音嘶啞而痛苦:

“你……到底、做了什麽?!”

看著安可道這幅歇斯底裏的狼狽樣子,豐瑯洗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一寸一寸地擴大。他頸側的傷口仍在滲血,但那雙赭紅色的眼睛卻亮得可怕。

在哨兵充滿殺意的眼神的註視下,豐瑯洗慢悠悠地伸出左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喉結,笑容癲狂而興奮。

“怎麽樣,太歲的血肉,好吃嗎?”

該死該死該死——!

聞言,安可道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驀地擲出匕首試圖暴起,但死神的鐮刀比他更快!

況憬沒有再給他機會,三棱.軍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冷光,迅速貫穿了安可道的頭顱。在對方徹底咽氣之前,他將屍體用力拋向遠方——

嘭!

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黑足貓蜷成一團,發出了悲戚的哀鳴。隨後祂不受控制地化作縷縷黑煙,和主人一起徹底消散在硝煙之間。

另一邊,面對熱浪的沖擊,渾身發軟的豐瑯洗踉蹌著向前一頭栽倒。在臉龐即將與地面親密接觸的瞬間,有只溫熱的臂膀將他穩穩接住了。

此刻,向導的身體輕得可怕,宛如一片燃盡的紙灰,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他的生機再次潰散。

“如約而至”的探照燈劃破夜空,冷白的光束緩緩掃過滿地狼藉,將這片區域照得纖毫畢現,也讓況憬將豐瑯洗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勢盡收眼底。

“咳、咳……怎麽這個表情……”

看見哨兵緊蹙的眉頭和直直抿起的唇線,豐瑯洗竟然有些想笑,但胸腔傳來的劇痛令他只能從喉中嗆出一口血沫。

“你,這是在擔心我麽?”

況憬沒有回話,只是沈默地架起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往白塔的方向走去。但很顯然,某個熱愛作死的重傷人士永遠學不會適可而止的道理。

“那還真是令人感動啊……”

豐瑯洗現在分明已經氣若游絲了,但他的眼睛裏卻依舊翻湧著種種毫不掩飾的惡意,那張蒼白的嘴唇在陰影中一張一合。

“我還以為‘銜尾蛇’閣下會放任我自生自滅的。畢竟我死了,你‘看家護主’的任務自然就結束了……

“話說,你真的不打算趁機了結我嗎?難得有這麽完美的替罪羊在這兒,機不可失啊……”

“還是說……”看著哨兵微微起伏的喉結,豐瑯洗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幾分戲謔的沙啞,“該不會有人就是喜歡當看門犬吧,那我——唔。”

突然,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被人用手直接捂住了。緊接著他渾身一輕,落入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是,不打算。”

刺眼的燈光下,況憬目不斜視,十分平淡地回應道。

他深邃的眉眼被光線鍍上了一條冷硬的銀邊,聲音依舊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手上的動作卻愈發謹慎。

“所以,為了任務不那麽快結束,您還是安心靜養比較好,‘肉靈芝’閣下。”

話音未落,一道喜氣洋洋的機械音直接在豐瑯洗腦中清晰炸響:

【滴——仰慕者+1。蒼天有眼啊宿主!您的任務目標即將達成了!】

[哈?]

此刻,豐瑯洗嘴角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茫然地瞪大眼睛,腦海中罕見地出現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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