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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勵志反派和鹹魚徒弟 凡三界做師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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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勵志反派和鹹魚徒弟 凡三界做師父的,……

金色宮殿坐落於剎羅城中心, 重彩的大門,遍插旌旗鮮紅,九嬰狐族圖騰獵獵招展。魔宮的暗黑哥特風不合知修黎的胃口, 所以他搬來了這裏。將原本奢華的宮室修葺得更加富麗堂皇, 燦金門匾上提的簡直是“財大氣粗”四個大字。

宮室內暗香浮動, 雕花紅木大床上, 紅色紗帳在微風下起伏, 盡管是白日, 卻營造出陰靡晦暗的氣氛,裏頭那個扭曲的影子, 如狂蛇般交纏。

上面的人影, 留一頭修長的發, 男子修長的肌肉輪廓顯現,而這道影子正慢吞吞地挪動起落著, 帶著迫切與不滿, 寂靜讓暧昧不明的輕微動靜放大了數倍,在影子之下,女子盡管有著曼妙的身姿,卻一動不動, 宛如死屍。帷幔間時不時透出男子的笑音與呼吸聲。

這樣的前.戲持續的時間不長, 最後一件貼身的絲衣正在剝落, 那女子忽然擡手壓住了男子的胸口,毫不客氣地奮力一推,一把坐了起來。

知修黎從後面攔過女子, 屬於男人的魅惑的一張臉,在她香噴噴的發叢中細嗅,慵懶而又欲求不滿的語調:“寶貝啊, 你都連續拒絕我十幾次了,是時候讓我嘗嘗你的滋味了吧。”

月光照著女子絕世的容顏,而一雙眼瞳卻萬念俱灰:“我幫你收覆魔界,你不感謝我,還要得寸進尺?”

“可你一開始不也沒拒絕嗎?”他的音質柔魅中飽含磁性。

“可我也沒表示允許啊?狐王,不,魔尊殿下。”女子的眼神冷得能割人。

“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好聽。”

女子給他一個輕蔑的哂笑,美得驚心動魄。

知修黎在軟塌上支頤側臥,他覺得有些困倦,揉著太陽穴,眉宇間風流成性,細細的爪子在女子臉上劃過一道凹陷,卻不舍得劃破吹彈可破的肌膚,突然用力掐住她修巧的下顎:“本王就想不通了,你到想要什麽?”

這個女子永遠冰冷的身體和死寂的表情,讓他又愛又恨。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她一開始總是由著自己上下其手,卻在終於要進入正戲的時候,決絕地推開。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女子拿起床邊的酒盞給他斟了一杯:“十部魔族中的七個在您手中,四將中的兩位俯首稱臣,剩下一位身死,一位不知所蹤。一統人魔指日可待。何時揮師進攻人界?”

“心急做什麽?”知修黎就著她的美手將葡萄酒飲盡,聊起事業也是玩味的語氣,“本座才登基,還不知道那兩條臭龍死絕了沒有,現在貿然進攻人界,不是將自己置於險境嗎,人族的臭道士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點你可以放心,聖虛子楚臥雲已死,龍邪不可能獨活。”女子淡淡道。

“除了他,外頭還有一條茍延殘喘的,帶著一只蠢魚可憐兮兮地支棱起龍族最後的流亡政權,雖不成什麽氣候,也不能掉以輕心啊。”

“這你更不用擔心,我能保證,崖兀不會阻礙你的大業。”

知修黎坐起來,湊近咬著她的耳垂:“寶貝啊,說大話是要靠底氣的,你如何保證?”

女子偏頭避過:“你不信我?”

“我信,從你為我帶來潛虛鼎的那一刻,我就相信你絕不是等閑之物。”知修黎帶著討好的語氣道,“只是本尊還是覺得,去逍遙宗奪驚魄吟並非上上之策,反倒應該先去尋找流落在外的聖陰丹,那樣不是更容易嗎?”

女子眉目微凝,一字一句,牙間磨著漫天的恨意:“我恨人修,這恨每時每刻都在煎熬我的內心,你若不願意,我去找旁的大人物助我橫掃人間界。”

知修黎揮了揮鮮艷的團扇,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面上一舒,寵溺道:“好好好。誰叫本尊喜歡你呢?”

“你答應了?”

“哎呀本座真是中了邪了,三百年從不給人好臉色看,怎麽你碰到你就百依百順。你是人間話本裏的狐貍精嗎?”

女子勾唇一笑:“您一狐族大魔居然罵別人是狐貍精?答應我,別妄自菲薄,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見她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知修黎道:“寶貝兒笑起來可真好看吶,更難得的是,你的好看居然不會讓本尊生氣。”說著湊上來與她親近,魅惑眾生的臉給人殺傷力的美貌,女子卻無波無瀾地向後一仰,避開他的鼻息:“稱霸人魔兩界之日,便是婉轉承歡之時。”

知修黎瞇眼媚笑道:“一言為定!”

這時候,大門外突然傳來手下的通傳聲。

“什麽事?”知修黎揮扇的動作一頓,語帶不耐,一般這種時候不會有人來打擾,除非有什麽重大的幹系。

一名持杖的窮奇族親衛推開門,低頭進入,身後跟來幾只未化形的九嬰狐族,戰戰兢兢的模樣暗示他們的地位低下。雖未化形為人身,看著倒年紀不小,四只爪子包紮著紗布,隱隱透著血。

狐貍們跪地哭訴起在剎羅城門被人踐踏欺辱的經歷,由於不能恢覆人身,他們用的是專屬的狐貍語。

女子不耐煩地翻身躺入床幔深處,知修黎耐著性子聽。

“什麽?居然能在一息之間隔空斷了你們十幾副利爪!”

“到底是什麽人?”

“黑衣修士?火系法術?人族也要來摻一腳嗎?那就讓那小子有來無回?!”

“還有一人?”

“手持煙桿的俊美男子?”知修黎不悅道,“有多俊?夠得上本王的一跟指頭嗎?”

聞此言,臥榻裏頭闔眼養神的女子突然暴起,不知用了什麽恐怖的法術閃身到了跪著稟報的那只狐貍面前,赤.裸著上半身,背後竟生出無數蠕動的、猩紅的觸手,好像泡過血的植物藤鞭,圈住狐貍的一張臉提到半空,她雙目猩紅,如修羅地獄爬出來的厲鬼:“你再說一次!”

“穿的什麽衣服?什麽模樣?那二人如何對話?相處起來像不像一對師徒?”

她狠戾地拋出一系列疑問,將那青眼狐貍拋落在地,狐貍在她的威勢下戰戰兢兢地回答,一串帶著嗚咽的狐貍嘶叫。

這也是知修黎佩服她的一點,僅在南域呆了數月,已精通了狐族語言。

女子暗淡的黑眸第一次在知修黎面前聚起紫紅的輝光,緊接著,不知是何種狂喜讓她的面部變得扭曲滲人。

她轉身對知修黎,鮮活的表情讓她徹底變了一個人:“恭喜尊上,得來全不費工夫。”

青眼狐貍們在女子滲人目光中瑟瑟發抖。饒是殘酷嗜血的狐王,背心也冒出出森森寒意。

……

聽其他小魔說,狐王在妖街最裏頭新修建了一個大廣場,用於舉辦第一屆胸.部選美大賽,熱鬧非凡,最後共選出男魔十名,女魔十名,魔尊大喜,請他們一個個進金宮伺候去了。

楚臥雲自是沒見到這幅盛況。他在龍邪的隨身空間裏被折騰了整整一晚,在夜幕星輝下顛簸、搖動、沈溺。次日清早醒來後,腰已經不是斷不斷那麽簡單,簡直都快沒了!

幕天席地睡在一片花叢中,底下是柔軟的金絲草,身上蓋的是龍邪本體的那件XXXL碼玄色大氅,衣袍滾邊均勻鋪散,從上頭俯看去,像一朵龐大的黑色狂花。龍邪本來可以變出一間屋子來睡,非得露宿野外,說是追求什麽返璞歸真的野趣。

拖延大法不是萬能的,尤其是在楚臥雲主動引火燒身的前提下,總讓孩子憋著也不是長久之道。這些日子來的推辭與哄騙在一晚上被龍邪連本帶利討了回去。

那玩意兒的確有自由變化大小的功能,起初輕松,甚至有些無知無覺,可一旦適應後,受著的人便成了溫水中煮的青蛙。龍邪十分照顧他的感受,甚至能感知他的痛苦與極限,一旦接近難以忍受的閾值,便漸趨柔緩,不再變化,為下一波開拓蓄力。

如此一輪一輪後,龍邪亦無餘力維持身形變幻術,不知何時,楚臥雲的上方已是雄健魁梧的一副胸膛,他看到滿頭銀絲與夜幕中橫亙的銀河交匯。

晨陽灑在臉上,他掀起眼皮看那個哼著小曲給他拿瀑布清流擦洗身體、給他填煙鬥、打理打結發絲的冤家。

精神頭很好的蠢模樣。

“師尊醒了?餓了嗎?起來吃點東西吧。”

楚臥雲扶著腰坐起來,龍邪給他搭了把手,他沒好氣地甩開,臉色沈得像冰塊。

在秘境空間創造出的“霧隨島”裏穿衣洗漱後,二人坐下用茶水飯食,雖然辟谷後不吃飯也不會如何,但楚臥雲自來延續著凡人的三餐習慣。他吃了幾口就停了,嚴肅道:“地盤被人搶光了,你不生氣嗎?”

龍邪給他碟子裏夾了一筷黃澄澄的蟹肉,瞇瞇笑道:“不生氣。”

楚臥雲控制住被敗家子氣得掐人中的動作,他這麽說的本意是引龍邪提起接下來的計劃,可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因痛失領地而緊張,反倒有點想跟自己逍遙快活一輩子的意思。

那楚臥雲可慘了。

筷子啪地擱在桌上,楚臥雲罵道:“不上進,就算不為了你作為一條真龍的榮耀,知修黎有暴虐的兇名,你也得為了魔界億萬子民著想。”

龍邪道:“說實話,弟子當這魔尊好沒意思的,一開始是崖兀那家夥主動來惹我,沒辦法了才把他揣下去,後來發現當了魔尊更……更方便追你,才勉為其難接管了魔界,而今目的既已達到又做什麽回去,一籮筐的雜事搞得我都沒工夫陪你了。”

楚臥雲在心裏狠狠驚了一把——這孩子的心思還真是好猜。想了想,繃著臉語重心長道:“你還是我徒弟嗎?”

龍邪茫然:“當然是了。”

“那你知道,凡三界做師父的,平生最大的願望是什麽嗎?”

龍邪搖了搖頭,放下碗筷,正襟危坐,好似在聆聽教誨。

“自然是徒兒個個有能耐,有出息,有地位!”

龍邪眨了眨眼:“您真的這麽想嗎?”

楚臥雲篤定道:“當然!”

“人修正道不是最痛恨魔尊嗎?”

“……”楚臥雲抽了口氣,一不小心被他給抓住話柄,沈吟片刻,道:“人修痛恨的是暴虐猖獗的魔尊,譬如知修黎之流,而你不一樣,你聽我的話,能維持兩界和平穩定,便是正道。”

這話雖帶有特定目的,卻也是他心裏的大實話。

一盆雞血兜頭澆下,龍邪眼眶中竟有淚珠滾動。

他心裏最深,最痛的一根刺,便是當年在的魔陀谷,解封的潛虛鼎前,楚臥雲對他說的那句“仙魔不兩立”。

因為這句話,他竟開始痛恨自己的魔族血統,茫茫求索,想要找出解決之道。

還真的暫時讓他找到了一種辦法。此是後話。

而現在,師尊卻說他也能代表正道,只要他聽話。可他聽到這句話首先並不是感動,而是荒唐。若真是這樣,那他當年在霧隨島做弟子時,更加聽話乖巧,為什麽師尊不信?那他心底壓了數年的折磨算什麽?他竟為了楚臥雲現在隨口推翻的一句話疼了數年。

可對面那雙明眸如此真誠,裏頭淺淺地裝著一個人影,與少時的自己幾乎是天翻地覆的差別。

是了,他們經歷了這麽多坎坷,磨難一筆一筆刻成了他現在的模樣,也一筆一筆改寫了師尊的執念。從“不兩立”道到“亦為正道”,不是兩句話簡單說說而已。

嶙峋的石尖終被磨成圓潤鵝卵石,捂在懷裏有了體溫。龍邪竟產生一種修成正果的無邊滿足。

楚臥雲坐在他對面,壓根沒想到他腦子裏翻來覆去在心裏建設和自我感動什麽,他看著二楞子似的徒弟,露出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龍邪忽然拍桌子站起來,振臂一揮:“師尊等著,我這就去把知修黎的腦袋拎回來給你。”

楚臥雲被他自創雞血的效力給驚到了,趕忙扯過徒弟:“冷靜!你猴急什麽。聽我細細分析。狐王在剎羅城,留四部中的三個首領鎮守魔宮,如果先殺了知修黎,只怕會引起他們的警惕,最好的計劃是趁他們不知道你回來了,先奪回魔域大本營,進駐魔宮,召集散落在魔域屬於自己的勢力。對了,我昨日還看到你剩下兩員魔將都投靠了他,跟隨左右,你要收拾知修黎,他們也會造成不小的麻煩。”

這番說辭他昨天晚上就想好了,當龍邪帶著他在欲海裏馳騁之時,他還在分心想著如何既讓他奪回魔界,又避免他與宋靈星的見面。猛地意識過來,自己為了阻止兩徒弟兵戎相向,竟然為宋靈星計深遠,卻辜負了龍邪赤忱的情誼,心中頗為愧疚,才不顧疲倦容忍他一次次征伐。

“他們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龍邪對曾經手下的兩位魔將十足輕蔑,“您別擔心,僅憑徒兒一人便能殺得他們片甲不留。更何況,殺母之仇,弟子早就想報了。”

楚臥雲忽然屏住呼吸,這是龍邪第二次提起自己的母親。本以為他並不在意,其實對親情還是有所留戀。扶姜是個殺伐果斷、冷面無情的女尊,親弟弟覬覦她的至尊之位,她便將人封印在狼戾山三十年,卻仍留崖兀一條性命,更別說拼死生下自己的孩子,生死攸關之際還用最後的法力把他送到人間。僅憑這一點,她兒子就該為她報仇雪恨。

二十年前,九嬰狐憑借出眾的智謀,召集上五部成功征討魔尊扶姜,讓龍邪成了個沒娘的孤兒。當時知修黎還不是九嬰狐族的首領,但他在那一戰中也出力不小。所以龍邪第一個找他算賬,他也不算冤。

龍邪道:“師尊對魔族內務不太熟悉,其他四部純屬廢物點心,沒有九嬰狐他們定不能成事,有道是擒賊先擒王。”

戰事上龍邪並未盲目聽從楚臥雲的“教唆”,而是堅持自己的想法。這一點其實很難得,楚臥雲心裏的算盤卻被他徹底打翻。他默了半晌,最後放棄了一己私心。

逃避終究無法解決問題,兩個小徒最終何去何從,還是交給滔滔劇情去決定。

書看到這裏,劇情早就已經離他腦子裏的故事線差了十萬八千裏。往後如何,早已經不在他掌控之中,他也應放棄掌控未來一切的癡心妄想,去迎接未知的考驗。

“你既已有了主意,也好。”楚臥雲口吐煙霭,寂寥地道,“作為人修長老,我的確不便插手,你自行判斷,再親自處理,為師祝你一擊必勝、馬到功成。”

龍邪躊躇滿志地應下。

可第二天,當龍邪一身是血,哭哭啼啼地逃回來,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腰不撒手,嘴裏嘀咕著害怕的時候,楚臥雲頓感前途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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