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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獵物上門 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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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獵物上門 好機會

阮舒窈勾起唇角, 柔聲道:“不趕巧,今兒阿姊定親,府上諸事繁忙, 只能改日再敘了。”

向來只要是王思妍主動提出的要求, 不管你家是娶親出喪,都得按照她的意思去辦,她都肯親自上門,還鋪墊這麽多,已經算非常給面子。

雲兮樓裏孫仲秋尋了些下三濫的人正等著, 只要把這沈家二小姐騙去, 毀了她的清白, 那她就不能再威脅到自己。

親自上門雖然也有責任, 卻能最大限度降低對方的防備,不算太虧。

反正自己貴為丞相之女,怎麽可能會認識下三濫的男人, 最多是沒有能力保護好她,發現她受人欺負, 自己可是拼了命在幫她呼救啊!

想到這些, 王思妍的態度變得愈發謙和:“我與姝妍有緣, 連名字也相像, 早說過想與你成為一家人, 今日來得唐突, 卻是有苦衷的,剛從宮裏出來, 趕到沈府時才發覺日頭已經晚,我心思淺薄,不周之處你也勿怪, 約你去府外,是皇子殿下的意思。”

怕她不答應,想著搬出皇子殿下,一來可以試探她,對皇子是否存有非分之想。二來,憑皇子殿下的身份,她總歸不好推脫,到時候事成,只要王思妍咬定不曾說過,誰還會去信她。

若是別的由頭,阮舒窈許還真就隨她去了,可燕寧約她相見,萬沒有到要王思妍來傳話的地步,心中生出幾絲狐疑,佯裝羞澀道:“王小姐的意思,是殿下約我?”

王思妍見她上鉤,湊近道:“上次宮宴,殿下就對你不一般。說句不該當的話,我兄長也屬意你,你還不知,我兄長脾性狂躁,先前的嫂子嫁入府不久,便病逝了,我不忍你步她後塵。”

“與殿下見一面,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日你我一同入宮,相互有個照應,男人三妻四妾本屬綱常,更何況是帝王家。我與先皇後不同,她只要景帝寵她一人,我倒是覺得,宮裏有個貼心姐妹,才熱鬧呢。”

阮舒窈眸海微怔,心道,她這是已經想好,該如何去做皇後了?

既然她自己送上門,那是應該把握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眸光流轉間,聲音微弱道:“王小姐有所不知,我在府中處境艱難,我想同您出去,可是我做不得主,能不能勞煩你,隨我去後院,當面與主母說一聲。”

眼看獵物已踏入陷阱,王思妍自然應得爽快。

兩人往後院行去,穿過石子路,阮舒窈引她至四角亭臺,此處銜接池塘,前兩日還被細心清理過,水質清澈。

後院人流不絕,親戚家的小女郎們花團錦簇,立在池邊戲錦鯉,別有一番趣味。

阮舒窈轉身看向王思妍,眸光裏瀲灩起一抹笑意:“王小姐,此處景色如何?”

王思妍微微皺眉,提醒道:“時辰不早,可別耽擱了。”

眼看餘暉落盡,後院逐漸攏上暮色,就連人影輪廓也變得模糊起來,池邊的小女郎們紛紛離去。

“不急這一時。”阮舒窈聲音微顫,上一次這麽緊張,還是端起那盞下了毒的酒。

王思妍警覺出一絲怪異,心下莫名不安,問她:“沈夫人呢?”

她刻意壓低聲音:“馬上,你就能見到了……”

猝的,王思妍手中多出一只素釵,未及反應,素釵的尖端已經刺入阮舒窈胸膛,血液順著釵身淌入掌心。

阮舒窈痛得張了張口,嘶聲大叫:“救命,救命啊!”

王思妍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何事,驚怒交加,試圖保持鎮定:“你……你在做什麽?”

聽到她顫抖的嗓音,阮舒窈按住胸前傷口,邊往後退邊喊道:“救命,王小姐要殺我。”

“你……”王思妍惶恐地瞪大雙眼,望向聞聲趕來的人影,倒吸一口涼氣,快速丟掉手中素釵,呵斥道:“瘋了,真是瘋了。”

暮色下阮舒窈踉蹌著身子,腳下一滑直直跌入結實臂彎,幾縷發絲零散,別有一番楚楚動人,她淚眼婆娑地望去,兄長沈慕時正神情關切地看她。

心中一虛,小腦袋埋進他懷中,哭聲道:“兄長救我。”

*

夜色昏暗,牢房角落裏,令人汙嫌的老鼠鬧騰不休,偶有一只從她腳邊穿過,她蜷縮著身子,雙手抱緊膝蓋,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濁氣,她一刻也待不下去,可望著牢房外氣勢淩人的沈慕時,眸子裏又燃起一絲懼色。

從來王思妍都不曾受過今日這樣大的屈辱,實在沒想到,那個看似柔弱的沈二小姐,哪裏來的膽量,竟敢陷害自己。本以為她已經中了自己的圈套,現在看來,自己對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個笑話。

等在雲兮樓裏的孫仲秋,久久不見王思妍領人過去,心中正起疑是何變故,侍從慌張來報刺殺之事,心道此事太過蹊蹺,趕忙前去投告王宗瑞。

王思妍也知,出了這麽大的事,王宗瑞定會救她出去。她強迫自己再耐些性子,到時候別說沈二小姐,就是整個沈府,她一個也不會放過,她要讓沈姝妍付出最最慘痛的代價。

牢裏的每時每刻,她都覺得無比難熬。

沈慕時顯得愈發沒了耐心,沈聲道:“畫押。”

他本不會對一個女子如此兇惡,但想起阮舒窈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鉆入自己懷中時,沈慕時就已經斷定,平日裏謹小慎微的妹妹受了委屈。卻沒料想到,她竟是險些失去性命,沈家女眷算是沈慕時的最後底線,只問阮舒窈一句:“是誰要殺你?”

阮舒窈渾身抖得厲害,一個勁看向王思妍,片刻便暈倒在他懷中。

這還能忍?

沈慕時當即擒住王思妍,說要親自帶她見官,要讓犯法者,因罪入獄。

盡管王思妍一路狡辯,是沈二小姐在陷害她。

沈慕時置若罔聞,只覺得這王思妍太過吵鬧,割下袍角堵住她的嘴。

到刑部牢房時,也沒人敢攔,司獄司慌慌張張,什麽也沒弄清楚,沈慕時說什麽,他就做什麽,打開牢房後才顫顫巍巍問沈慕時:“大,大司馬,這,這女子是,是犯了何事?”

“謀殺。”沈慕時親自把她推入牢中,補充道:“蓄謀傷人,杖責一百,徒三年。”

“是,是是是。”司獄司似是這才想起北國刑法,裝模作樣的拿出筆墨準備記錄案宗,咽了咽口水,狐假虎威的盯住王思妍,問:“姓甚名誰?所犯何事?”

王思妍瞪向他,嘴裏塞著袍角,一雙眼睛像是在罵人。

司獄司尷尬笑著,對沈慕時請示,是否能取出塞在犯人嘴裏的布。

沈慕時點頭,神情肅穆的立在牢房門口。

司獄司為了討好沈慕時,特意表現出一副剛正不阿的神情,拔出王思妍嘴的袍角,絲毫也未憐香惜玉。

王思妍下顎張得太大,一時間不易合攏,久未答言。

“聾了嗎?”司獄司怕沈慕時覺得自己辦事效率太低,急忙催促。

“混賬。”王思妍緩過勁來,呵斥道:“你這狗官,是有幾個腦袋,連丞相府的大小姐也敢收押?”

司獄司面上諂笑僵住,嘴唇打顫的回過頭,眉毛垂成倒八字,求知的眼神望向沈慕時:“大,大司馬,她,她的真是,丞相府千金?”

那一刻自己墳頭會長什麽草他都猜到了。

沈慕時未置否,聲音凜冽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她刺傷舍妹,按律理當收押。”

司獄司雙腿一軟,勉強扶住桌角未讓自己跪下去,眼睛裏一點神色也沒了,結結巴巴道:“這,這,這,丞相大人可知?”

“待她招供畫押,自當通知丞相,拿印泥來。”沈慕時眸光微沈,心裏想的是,也不知府中的妹妹傷勢如何。

這一次,絕不能輕易放過王家。

“是,是……”司獄司嘴上應著,腦袋裏卻在嗡嗡作響,腳下踉蹌著取出隨身攜帶的印泥,眼前漸漸出現重影。

沈慕時正要接過印泥,司獄司手指一軟,整個人直直倒了下去。

獄卒把司獄司大人拖出去後,這邊牢房便只剩下沈慕時親自看守,其實也不難看出,這些人不過是怕惹禍上身,一個個的都想離這邊遠些。

沈慕時也不急,填好案宗後,遞到王思妍面前,讓她自己畫押。

王思妍看也不看,端身坐在牢裏,安安靜靜的等著。

沈慕時沒功夫陪她耗,這才失了耐心,沈聲呵道:“畫押。”

王思妍搓著手上血跡,冷笑道:“我說了,我根本沒刺傷她。是她,在陷害我。”

一息緘默,沈慕時壓低眉峰,耐心告急。

牢房外沓來紛雜腳步聲,手持火把的侍衛整齊湧入牢房,烈焰在黑暗中翻騰,照亮每一個角落。

“咳。”一道熟悉的聲線響起,從人群中走出來的男人目光陰冷,淡淡掃了沈慕時一眼,揄笑道:“大司馬,好威風啊!”

王思妍掙紮著站起來,搶先開口道:“兄長,是沈姝妍陷害我。”

“府中的女郎們親眼所見,你用發釵刺傷姝妍,如何倒成了她冤枉你?”沈慕時面向王宗瑞,單身守在牢房前。

王宗瑞已經知曉王思妍原本的計劃,摸不準她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竟會親自動手刺人,據說沈二小姐還昏迷不醒,莫名有些頭痛。

王思妍對自己這個兄長還算了解,他最討厭沒用的人,未得到他的回應,多半是厭嫌了自己,眼眶一紅,示弱道:“兄長當知我的,怎麽可能會跑去沈府,刺傷沈二小姐呢?”

言下之意,自己如何也不會做出這等蠢事。

王宗瑞自然明白她話中所指,只不過在王宗瑞眼裏,她親自把沈二小姐騙去雲兮樓,並不比在沈府刺殺這種事行得高明,都是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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