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初雪 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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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初雪 尾指
他們在街上轉了一圈, 時漾也說不準要去吃點什麽，江鳴想了兩個之前試過味道還不錯的店，但店裏生意火爆, 排隊都要半個小時起。
“要不我們隨便找個店吃點兒？”江鳴試探著詢問時漾的意見。
她本來就打算糊弄這一頓, 也不挑剔，但是想到剛剛江鳴說吃完飯去超市采購，心血來潮，“你會做飯嗎？”
“呃, 會一點兒，但是做的不好。”
他從小就經常離開家跟著孔章四處訓練比賽，多少學了一些家常菜，味道頂多糊弄下自己。
“要不我們去超市買點兒東西回去做吧。”
他們之前出門，時漾基本都是聽他安排，吃飯什麽的也沒見有什麽忌口, 這還是第一次對他提出建議, 不過他已經很久沒做過飯了, 生怕自己搞砸。
看出他表情裏的糾結, 時漾還在爭取, “我可以給你幫忙，我也會一點兒，我們兩個人也能做出一頓像樣的飯吧。”
江鳴抿唇, 想到白天在訓練基地的時候蘇嘉璇說現在很多女孩子都想找一個會做飯的另一半，連他都在家拜托爸媽教他做飯, 心一橫答應下來。
心裏暗下決心，等忙完這一陣過年的時候回家好好跟老江和李女士他們學習一下。
一會兒到家也可以先點個外賣，如果實在做不出來，也可以暫時投機取巧。
時漾說只做些家常菜就可以, 江鳴就沒有繞遠，只在小區附近找了家超市，不算大型但規模還可以，附近居民日常買菜基本都來這裏。
這會兒是飯點，該買菜的人早就買完了，超市的人不多，廣播裏響著舒緩輕松的音樂聲，江鳴推了個購物車，默默把時漾身上的小包接過來掛到車把手上。
時漾走在購物車旁邊，比他領先兩步，看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神色喜悅。
不知道這是不是女人天性使然，李萱每次到超市也總有一種莫名的喜悅和興奮，到處亂晃，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好像什麽都很新奇。
超市最外圍的是零食飲料貨架，江鳴本來打算直接略過，但時漾卻一頭紮進去，一排一排地逛，時不時駐足拿下貨架上的零食看看口味和克重，但最後又放回貨架上。
江鳴微不可查地蹙眉，拿下她剛放回去的零食，“你想吃這個嗎？”
“你別拿這個，我不想吃。”
想起他在早市的恐怖購買力，時漾轉過來就連連擺手，
“我就是隨便看看，這邊天太幹了，屋子裏還有暖氣烤著，我吃這個容易上火，還是不吃了。”
“你想吃的話就買，多喝點水就好了。”
時漾大概是擔心江鳴再次一個直接清空貨架，也不敢到處看了，拉著購物車就直奔鮮肉區去，
“我說了不吃不吃，我們去買食材，買點肉吃就好了。”
“慢點跑。”
江鳴怕她摔倒，只能跟著推著車快走起來，一直到賣肉的櫃臺前才停下來。
這裏最多的是豬肉，敞開的冰櫃裏擺著大盤大盤的肉，都是完整的大塊，什麽部位都有，往旁邊去還有牛肉和雞肉。
“原來這邊物價比杭州低這麽多啊。”時漾看著櫃臺上的價簽感嘆了句，隨後又陷入糾結，“你都會做什麽呀，咱們買點什麽？”
江鳴收起手機擡頭，“你喜歡吃什麽？”
“我喜歡吃的你都會做嗎？”
“我可以學。”
他神色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樣子，好像他隨隨便便就能立刻學成大廚。
“那我要吃排骨，”她掃了眼櫃臺，又蹦蹦跳跳跑去旁邊，“還有雞翅！”
沒有任何猶豫，他走過去讓工作人員裝肉，卻在人家問他要哪一部分的時候猶豫了。
排骨就是排骨，怎麽還分種類的……
時漾在旁邊掐著腰，一臉看熱鬧的樣子，“江鳴，你怎麽了？”
其實她也不會挑排骨，但是看江鳴作難，心中總有種惡趣味被滿足的開心。
“沒事。”
賣肉的大媽似乎看出他的窘迫，主動提出建議，“孩兒你說你回去怎麽做，大娘給你挑。”
“……”
他也不知道怎麽做。
時漾只說要吃排骨，具體要怎麽吃也沒說。
他剛想問一句，轉頭就看見時漾已經哼著歌往旁邊的果蔬區去了。
嘆了口氣，他準備自己拿主意。
這個點要燉湯已經不現實了，那應該就只有炒著吃了。
“我們炒菜吃。”
“那你就買這個，小排，肉多還有脆骨。”
“行，就這個吧。”
“你看你要多少？”
“……”又一個難題。
他們東北人買東西基本都是大堆大堆的買，包括但不限於冬天以百斤為計量單位的白菜，還有以捆為單位的大蔥，他現在對這些食材的多少t沒什麽概念，也不知道一個人吃排骨要多少。
“大娘，我們一個人吃，大概要多少？”
“一個人吃就半斤好了，至少買一斤吧。”
“不用了，半斤就夠了。”
他也不能一起吃，做多了吃不完，放在那裏就不好吃了，也不夠健康。
“哎呦，挺大的小夥子買菜扣成這樣呢，女朋友愛吃就多買點回去吃嘛。”
“不用了，就半斤。”
大娘不情不願地拿起一根小排，一上秤，多了，大概是之前沒賣過這麽少，沒有經驗，換了一個更短的，才勉強接近半斤，她將秤上的數字展示給江鳴看，
“半斤多一點行不？”
“可以，就這個吧。”
大媽裝好貼上價簽遞給他，用抹布擦手的時候嘴裏還在嘟嘟囔囔，
“挺大高個兒一小夥子，給女朋友花錢買吃的都這麽不舍得呢，兩個人吃半斤排骨，得虧不是我女兒男朋友。”
江鳴全當沒聽見，走到旁邊櫃臺買了六個雞翅。
等他找到時漾的時候，她正在水產區的水池旁邊隔著玻璃逗池子裏的魚。
他一陣頭疼，過去喊時漾去挑蔬菜，表示現在買魚來不及做，時漾不大理解，
“有什麽來不及的，人家不都會幫忙處理好回家直接下鍋就行了嗎？”
“東北沒這個服務。”
江鳴指了指水產區裏面的角落，讓她看。
地上擺著兩個大盆，旁邊擱著一個木質的墩子，水產區的工作人員將剛撈出來的魚直接按在地上用木棒敲暈，按在墩子上用電動去鱗機打掉鱗片，飛濺的鱗片落入旁邊的水盆裏，有的還直接粘在旁邊的玻璃缸壁上。
打完鱗片，工作人員操刀開膛，一股腦將魚肚子裏的內臟掏出來丟掉，隨手剪掉魚鰓後就把魚在水盆裏過了遍水，直接扯袋子打包，魚被裝進去的時候還擺了兩下尾巴。
“這還是帶處理的。”
江鳴淡淡道，又指了指旁邊，有個大娘拎著一個灌了水的黑袋子裝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就走了。
“……活的帶回去怎麽吃啊，你們東北人都會殺魚嗎？”
江鳴不會，但他回憶了下，李女士和老江都會，而且還是兩種風格的手法，一個狂放一個細膩。
一想到要拎一條在廚房裏還能蹦起來的魚回去，時漾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拉著江鳴就走，“不吃了不吃了，去買菜吧。”
已經買了肉，江鳴心裏對菜單有了大概的規劃，挑選配菜的過程快了很多，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戰鬥。
他們出去的時候，時漾還是在零食區猶豫了下，最後挑了一提雪碧丟進購物車。
結完帳從超市出門，時漾楞了下，隨後仰頭往天上看，“江鳴，是不是下雪了？”
江鳴手上提著滿滿當當的兩袋東西，脖子上還掛著時漾的小包，沒辦法擡手，只能擡頭感受了下，“應該是下雪了”
時漾擡起手，祈禱著雪花落進自己手心，她戴了手套，雪花落到手上並不會很快融化，反而停留下來。
看見一片晶瑩停留在自己指尖時，她激動地想要跳起來，把手捧到江鳴面前，“江鳴你看！雪花！”
“嗯，看到了。”江鳴笑起來。
兩句話功夫，已經有更多更大片的雪花落在時漾手心，她的笑容也更明媚了。
其實這應該算是今年的初雪，之前的幾場要麽是雨夾雪，要麽就是很小，落下來幾乎不留痕跡。
“快走吧，回家再看，一會兒路上要結冰了。”
時漾跟著他往前走，一路上都沒有放下手，越看越新奇，最後扯了扯江鳴的袖子，“要不咱們走著回去吧？”
這個超市離家也就兩條街的距離，走路十幾分鐘就能到，大不了就是他明天出門訓練早幾分鐘出門過來開車的事兒。
江鳴想了下，答應，“好。”
他們轉向，順著人行道往家的方向走，雪花還在紛紛揚揚地飄落，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路燈照出雪花的軌跡，路上漸漸泛起了銀白，時漾蹦蹦跳跳地哼著歌，已經比江鳴領先好幾步了。
“小心點，地上滑。”
江鳴出聲，時漾好像才想起來自己身後還有個提著東西的人，跑過來要幫他分擔，
“給我一袋吧，我幫你提。”
“我自己就行。”江鳴躲了下，繼續往前走著。
時漾攔住他，伸手去拿自己的包，“那把我的包給我也行，也算我幫你分擔了。”
他還想拒絕，但見她一臉不給就別想走的樣子，還是彎腰低下頭，任由時漾取走了掛在脖子上的包。
她將包背好，還是要去拿江鳴手上的購物袋，“給我一個輕的可以吧，畢竟是我提出來要走著回去的。”
拗不過她，但江鳴也沒打算讓她拎太多，只把裝著排骨和雞翅的那個袋子遞給她。
時漾這次沒有快走，只跟在江鳴右邊和他一起。
江鳴步子大，起初她還跟的有些吃力，但漸漸的，她發現他放慢了腳步。
地上，兩條影子被路燈的光線拉的很長，並著肩，連邁步的頻率都很一致，他們在地上留下了一串腳印，又很快被新的雪覆蓋，雪花靜靜飄落，落在他們的肩上和發間。
時漾將手上的袋子從左手換到右手，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些，擺臂間衣服輕輕擦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熱鬧的街道此時似乎忽然寂靜無聲，江鳴甚至覺得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害怕被時漾聽見，不動聲色地往左邊移了些，卻忽然感覺自己的尾指被輕輕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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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們隨便找個店吃點兒？”江鳴試探著詢問時漾的意見。
她本來就打算糊弄這一頓, 也不挑剔，但是想到剛剛江鳴說吃完飯去超市采購，心血來潮，“你會做飯嗎？”
“呃, 會一點兒，但是做的不好。”
他從小就經常離開家跟著孔章四處訓練比賽，多少學了一些家常菜，味道頂多糊弄下自己。
“要不我們去超市買點兒東西回去做吧。”
他們之前出門，時漾基本都是聽他安排，吃飯什麽的也沒見有什麽忌口, 這還是第一次對他提出建議, 不過他已經很久沒做過飯了, 生怕自己搞砸。
看出他表情裏的糾結, 時漾還在爭取, “我可以給你幫忙，我也會一點兒，我們兩個人也能做出一頓像樣的飯吧。”
江鳴抿唇, 想到白天在訓練基地的時候蘇嘉璇說現在很多女孩子都想找一個會做飯的另一半，連他都在家拜托爸媽教他做飯, 心一橫答應下來。
心裏暗下決心，等忙完這一陣過年的時候回家好好跟老江和李女士他們學習一下。
一會兒到家也可以先點個外賣，如果實在做不出來，也可以暫時投機取巧。
時漾說只做些家常菜就可以, 江鳴就沒有繞遠，只在小區附近找了家超市，不算大型但規模還可以，附近居民日常買菜基本都來這裏。
這會兒是飯點，該買菜的人早就買完了，超市的人不多，廣播裏響著舒緩輕松的音樂聲，江鳴推了個購物車，默默把時漾身上的小包接過來掛到車把手上。
時漾走在購物車旁邊，比他領先兩步，看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神色喜悅。
不知道這是不是女人天性使然，李萱每次到超市也總有一種莫名的喜悅和興奮，到處亂晃，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好像什麽都很新奇。
超市最外圍的是零食飲料貨架，江鳴本來打算直接略過，但時漾卻一頭紮進去，一排一排地逛，時不時駐足拿下貨架上的零食看看口味和克重，但最後又放回貨架上。
江鳴微不可查地蹙眉，拿下她剛放回去的零食，“你想吃這個嗎？”
“你別拿這個，我不想吃。”
想起他在早市的恐怖購買力，時漾轉過來就連連擺手，
“我就是隨便看看，這邊天太幹了，屋子裏還有暖氣烤著，我吃這個容易上火，還是不吃了。”
“你想吃的話就買，多喝點水就好了。”
時漾大概是擔心江鳴再次一個直接清空貨架，也不敢到處看了，拉著購物車就直奔鮮肉區去，
“我說了不吃不吃，我們去買食材，買點肉吃就好了。”
“慢點跑。”
江鳴怕她摔倒，只能跟著推著車快走起來，一直到賣肉的櫃臺前才停下來。
這裏最多的是豬肉，敞開的冰櫃裏擺著大盤大盤的肉，都是完整的大塊，什麽部位都有，往旁邊去還有牛肉和雞肉。
“原來這邊物價比杭州低這麽多啊。”時漾看著櫃臺上的價簽感嘆了句，隨後又陷入糾結，“你都會做什麽呀，咱們買點什麽？”
江鳴收起手機擡頭，“你喜歡吃什麽？”
“我喜歡吃的你都會做嗎？”
“我可以學。”
他神色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樣子，好像他隨隨便便就能立刻學成大廚。
“那我要吃排骨，”她掃了眼櫃臺，又蹦蹦跳跳跑去旁邊，“還有雞翅！”
沒有任何猶豫，他走過去讓工作人員裝肉，卻在人家問他要哪一部分的時候猶豫了。
排骨就是排骨，怎麽還分種類的……
時漾在旁邊掐著腰，一臉看熱鬧的樣子，“江鳴，你怎麽了？”
其實她也不會挑排骨，但是看江鳴作難，心中總有種惡趣味被滿足的開心。
“沒事。”
賣肉的大媽似乎看出他的窘迫，主動提出建議，“孩兒你說你回去怎麽做，大娘給你挑。”
“……”
他也不知道怎麽做。
時漾只說要吃排骨，具體要怎麽吃也沒說。
他剛想問一句，轉頭就看見時漾已經哼著歌往旁邊的果蔬區去了。
嘆了口氣，他準備自己拿主意。
這個點要燉湯已經不現實了，那應該就只有炒著吃了。
“我們炒菜吃。”
“那你就買這個，小排，肉多還有脆骨。”
“行，就這個吧。”
“你看你要多少？”
“……”又一個難題。
他們東北人買東西基本都是大堆大堆的買，包括但不限於冬天以百斤為計量單位的白菜，還有以捆為單位的大蔥，他現在對這些食材的多少t沒什麽概念，也不知道一個人吃排骨要多少。
“大娘，我們一個人吃，大概要多少？”
“一個人吃就半斤好了，至少買一斤吧。”
“不用了，半斤就夠了。”
他也不能一起吃，做多了吃不完，放在那裏就不好吃了，也不夠健康。
“哎呦，挺大的小夥子買菜扣成這樣呢，女朋友愛吃就多買點回去吃嘛。”
“不用了，就半斤。”
大娘不情不願地拿起一根小排，一上秤，多了，大概是之前沒賣過這麽少，沒有經驗，換了一個更短的，才勉強接近半斤，她將秤上的數字展示給江鳴看，
“半斤多一點行不？”
“可以，就這個吧。”
大媽裝好貼上價簽遞給他，用抹布擦手的時候嘴裏還在嘟嘟囔囔，
“挺大高個兒一小夥子，給女朋友花錢買吃的都這麽不舍得呢，兩個人吃半斤排骨，得虧不是我女兒男朋友。”
江鳴全當沒聽見，走到旁邊櫃臺買了六個雞翅。
等他找到時漾的時候，她正在水產區的水池旁邊隔著玻璃逗池子裏的魚。
他一陣頭疼，過去喊時漾去挑蔬菜，表示現在買魚來不及做，時漾不大理解，
“有什麽來不及的，人家不都會幫忙處理好回家直接下鍋就行了嗎？”
“東北沒這個服務。”
江鳴指了指水產區裏面的角落，讓她看。
地上擺著兩個大盆，旁邊擱著一個木質的墩子，水產區的工作人員將剛撈出來的魚直接按在地上用木棒敲暈，按在墩子上用電動去鱗機打掉鱗片，飛濺的鱗片落入旁邊的水盆裏，有的還直接粘在旁邊的玻璃缸壁上。
打完鱗片，工作人員操刀開膛，一股腦將魚肚子裏的內臟掏出來丟掉，隨手剪掉魚鰓後就把魚在水盆裏過了遍水，直接扯袋子打包，魚被裝進去的時候還擺了兩下尾巴。
“這還是帶處理的。”
江鳴淡淡道，又指了指旁邊，有個大娘拎著一個灌了水的黑袋子裝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就走了。
“……活的帶回去怎麽吃啊，你們東北人都會殺魚嗎？”
江鳴不會，但他回憶了下，李女士和老江都會，而且還是兩種風格的手法，一個狂放一個細膩。
一想到要拎一條在廚房裏還能蹦起來的魚回去，時漾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拉著江鳴就走，“不吃了不吃了，去買菜吧。”
已經買了肉，江鳴心裏對菜單有了大概的規劃，挑選配菜的過程快了很多，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戰鬥。
他們出去的時候，時漾還是在零食區猶豫了下，最後挑了一提雪碧丟進購物車。
結完帳從超市出門，時漾楞了下，隨後仰頭往天上看，“江鳴，是不是下雪了？”
江鳴手上提著滿滿當當的兩袋東西，脖子上還掛著時漾的小包，沒辦法擡手，只能擡頭感受了下，“應該是下雪了”
時漾擡起手，祈禱著雪花落進自己手心，她戴了手套，雪花落到手上並不會很快融化，反而停留下來。
看見一片晶瑩停留在自己指尖時，她激動地想要跳起來，把手捧到江鳴面前，“江鳴你看！雪花！”
“嗯，看到了。”江鳴笑起來。
兩句話功夫，已經有更多更大片的雪花落在時漾手心，她的笑容也更明媚了。
其實這應該算是今年的初雪，之前的幾場要麽是雨夾雪，要麽就是很小，落下來幾乎不留痕跡。
“快走吧，回家再看，一會兒路上要結冰了。”
時漾跟著他往前走，一路上都沒有放下手，越看越新奇，最後扯了扯江鳴的袖子，“要不咱們走著回去吧？”
這個超市離家也就兩條街的距離，走路十幾分鐘就能到，大不了就是他明天出門訓練早幾分鐘出門過來開車的事兒。
江鳴想了下，答應，“好。”
他們轉向，順著人行道往家的方向走，雪花還在紛紛揚揚地飄落，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路燈照出雪花的軌跡，路上漸漸泛起了銀白，時漾蹦蹦跳跳地哼著歌，已經比江鳴領先好幾步了。
“小心點，地上滑。”
江鳴出聲，時漾好像才想起來自己身後還有個提著東西的人，跑過來要幫他分擔，
“給我一袋吧，我幫你提。”
“我自己就行。”江鳴躲了下，繼續往前走著。
時漾攔住他，伸手去拿自己的包，“那把我的包給我也行，也算我幫你分擔了。”
他還想拒絕，但見她一臉不給就別想走的樣子，還是彎腰低下頭，任由時漾取走了掛在脖子上的包。
她將包背好，還是要去拿江鳴手上的購物袋，“給我一個輕的可以吧，畢竟是我提出來要走著回去的。”
拗不過她，但江鳴也沒打算讓她拎太多，只把裝著排骨和雞翅的那個袋子遞給她。
時漾這次沒有快走，只跟在江鳴右邊和他一起。
江鳴步子大，起初她還跟的有些吃力，但漸漸的，她發現他放慢了腳步。
地上，兩條影子被路燈的光線拉的很長，並著肩，連邁步的頻率都很一致，他們在地上留下了一串腳印，又很快被新的雪覆蓋，雪花靜靜飄落，落在他們的肩上和發間。
時漾將手上的袋子從左手換到右手，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些，擺臂間衣服輕輕擦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熱鬧的街道此時似乎忽然寂靜無聲，江鳴甚至覺得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害怕被時漾聽見，不動聲色地往左邊移了些，卻忽然感覺自己的尾指被輕輕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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