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躲著誰 我們明天還會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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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躲著誰 我們明天還會再見嗎
距離太近, 兩人的鼻尖碰著，時漾睫毛輕顫，勉強撐起身體拉開距離。
江鳴的呼吸燙的她心慌意亂, 讓她下意識想逃離, 但江鳴並不願意松手。
“時漾。”他的手指越收越緊，時漾甚至有一種會被他捏碎手腕的錯覺。
反握住他的手腕，時漾柔聲道，“我們一直是朋友。”
即便是這樣, 他依然沒有松手，時漾皺眉，“你喝醉了江鳴。”
“我們明天還會再見嗎？”江鳴問。
其實他有感覺到時漾對他態度的變化，從滑雪場回來之後，分別的那個下午，她就已經有些疏離起來, 晚上他提出一起買東西, 她的第一反應也是拒絕, 尤其今天知道他住在對面之後, 格外不自然。
或許她是想著等她每天忙著學習, 他們就不會再見了。
“會。”
回答出口的那一瞬間，窗外忽然有煙花炸響，將她微弱的聲音吞沒, 江鳴收了手，時漾甚至都不敢回頭, 快步離開。
她走到樓下的時候，煙花還在一朵一朵地陸續升上天空，看樣子燃放的地點離這裏並不遠，老小區樓下的路燈也很老舊, 少數能亮的也都顯得很昏暗，但每有一朵煙花炸開，就有一陣明亮。
走到地鐵口旁邊的廣場時，她看見廣場上圍了許多人，人群圍成一個圈，把什麽人圈在裏面，還有人正在廣場邊緣無人處燃放，她剛剛看見的煙花就來自這裏。
心情沈重，時漾並不想太早回酒店自己待著，她剛走過去，就聽見人群爆發出一陣尖叫，齊聲喊，“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原來是求婚啊。她笑起來，加入氣氛組。
她站的位置恰好看見女孩子臉上的表情，她的眼眶紅紅的，但是笑著的，臉上幸福洋溢，伸出手耐心等待著面前的人給自己套上戒指。
每年畢業季，學校的操場上也會有一些學長向學姐求婚，也有人和這個女孩一樣是幸福開心的，也有人面露難色，似乎不知道要用什麽態度面對這場聲勢浩大被人圍觀的求婚。
她還不到畢業的時候，每年這個時候她都還忙著期末考，根本無心八卦，但她向楊慧提過這個事情，楊慧和老時只是相視一笑，說其實他們上學的時候就流行畢業季求婚了，那時候大多數人還都是畢業就結婚，求婚的可能比現在還要多。
“那為什麽，有的人看起看很幸福，有的人就看著不大情願呢？”她問。
“有的人對自己每個人生階段的安排都很明確，或許上學的時候就選擇帶了另一半回家見家長，商量好了畢業結婚，有的人只是喜歡跟風，其實毫無計劃，沒有見過家長，也沒有提前和另一半溝通，而剛好他的跟風行為打亂了另一半對今後生活的規劃。”
楊慧還問她的人生規劃是什麽，當時的她對感情並沒有什麽概念，也無法想象自己離開父母和另外一個男人組成家庭甚至孕育生命，所以她只是說，
“好好上學畢業，工作，工作之餘去看看世界吧，反正短期內應該不會結婚，你們到時候也別著急催我。”
其實這趟哈爾濱的旅程已經在她計劃之外了，她以為自己會在大學校園裏度過四年枯燥無味的生活，和她的沈秋餘學姐一樣，為了畢業設計整夜整夜泡在教室雕琢作品。
江鳴的出現更是個意外。
她來之前雖然就嚷嚷著要認識180+的大帥哥，要讓帥哥抱著她滑雪，但她當時想的是，最多是一場暧昧邂逅，露水情緣，但江鳴……
竟然為了她的疏遠掉眼淚，還那樣哀求她繼續做朋友，即使喝醉了吐露的真心話，也都是和她有關。
那她呢，她對於江鳴的人生，算是意外嗎？
他的人生有那麽多計劃，站上國際競技場拿獎牌那樣宏偉的目標，還有至少三年內不會談戀愛的flag。
他好像也沒有預想過會有她這樣的人出現。
被硬硬的東西砸到腦袋，時漾回神，下意識擡手去接，手心裏攥住了一塊喜糖。
千紙鶴糖，粉色包裝的那個。
求婚結束，眾人陸陸續續散了，時漾繼續往地鐵站裏走，路上，她將那塊糖剝開吃掉，用亮晶晶的糖紙折了一只千紙鶴揣進口袋。
晚間的地鐵很擁擠，除了下班通勤的本地人，還有玩了一天準備回酒店的游客，時漾幾乎是被推著上了車，莫名就被擠到靠著裏側門的角落。
面前男人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不停地擠壓她，幾次蹭到她的臉，她側頭，努力讓自己的脊背整個貼在裏側的門上，依然無法避免。
她來哈爾濱已經快有半個月，坐地鐵的次數不多，她上次坐地鐵還是和江鳴一起去滑雪場。
那天車上的人好像也很多，但當時江鳴站在她面前，擋掉了大多數人的擁擠，撐出一個角落讓她可以輕松站穩。
車輛到站停車，背包的男人下車，她的面前變成了一個苗條的女孩子，位置松快了不少，她嘆了口氣，
怎麽莫名又想到江鳴了，在杭州又不是沒有坐過這麽擠的地鐵。
哪裏的晚高峰都是這樣的，只是她這個身高在北方很難擠到好位置而已。
從莫老師家的老小區到她住的酒店要坐一個小時左右的地鐵，密閉的車廂內人群密集，時漾覺得自己連呼吸都開始不暢起來，根本沒有其他心思再思考關於江鳴的問題。
七點多回到酒店，她才看見自己白色羽絨服上蹭到的臟汙。
“難怪總覺得地鐵上那股油味兒在我身上陰魂不散！”
時漾抱怨了一句，收拾了一下衣服送去酒店的洗衣房，等料理好一切，就到了該睡覺的時候了。
她算不上習慣早睡，還曾經整夜整夜泡在教室裏完成作品，但是哈爾濱的天亮的早也黑的早，讓她總覺得覺不夠睡，只能調整作息早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時漾就要爬起來收拾好，再擠地鐵去莫青海家，又趕上早高峰，比昨晚的情況還要糟糕。
莫老師家的布局和江鳴那邊差不多，兩居室，一間做臥室，另外一間就是工作室，雕塑和畫畫不同，莫青海特地在房間裏做了隔音效果，除了他們在屋子裏叮叮當當敲東西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雜音幹擾。
所以本來還打算留意江鳴情況的時漾什麽都沒聽到。
晚飯時莫青海讓t她去叫江鳴來吃飯，她去敲了門，沒有人。
晚上從莫老師家出來，又是天黑，她站在樓下回頭數著樓層，江鳴家的陽臺上黑漆漆的，裏面也沒有透出一絲光亮，應該是沒有人。
收回視線，時漾離開，再次碰上晚高峰，時漾再次硬著頭皮擠，第四次被人踩到腳尖時，她覺得真的該把在老城區租個房子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這樣奔波的日子持續了六天，時漾在平臺上發布的租房信息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哈爾濱不是一個人口流動性很大的地方，這兩年游客多但當地的酒店民宿完全足夠負載，很少有人願意弄短租房，尤其是老城區。
老城區的房子稍舊，把房子租出去的業主大都是在新城買了新房子的，舊房子短租需要房東更費心，隔三差五就要換租客，他們不想做這種麻煩事，幹脆直接拒絕。
長時間的休息不足，讓時漾忍無可忍，幹脆在晚飯的飯桌上向莫青海提出借宿，
“老師，我從那邊過來確實特別麻煩，房子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不知道能不能在您這兒湊合擠一下，我睡工作室打地鋪或者沙發都可以的。”
莫青海看了一眼客廳狹窄短小的沙發，搖頭拒絕，
“工作室裏面到處是工具，打地鋪萬一東西東西掉了砸身上就完了，而且這客廳的沙發太小了，你個小姑娘住這裏也不方便，改天老師幫你問問附近有沒有房子。”
說著，莫青海還是問，“你真的不想跟江鳴合租嗎，他是最近的了。”
前兩天雖然態度堅決，但經過幾天通勤的她就不免猶豫起來，
“他……但是他這幾天好像都不在家……”
上哪兒談合租去。
“這個簡單。”
莫青海比時漾更了解江鳴的生活作息，沒事在家根本不願意出門，整天不在家只能是訓練去了。
省隊的訓練基本都在每天晚高峰前結束，方便他們快點回家，加訓也不會等到半夜，他連著這麽久不露面，估計不止是訓練的事。
更像是在躲著誰。
莫青海看了眼時漾，那天也就他，時漾和江鳴，江鳴這個態度……
估計是在躲時漾。
看了一眼表，“這個點也該回來了，我應該知道他在哪兒，我帶你去找他。”
“噢，好。”
莫青海說一不二，筷子一撂就打算去找江鳴，時漾有點沒反應過來，急匆匆跟上去。
這幾天哈爾濱的氣溫驟降的厲害，一出單元門就能感受到冷風撲在臉上，莫青海帶著時漾貼著墻根繞了一圈，在樓後沿著一條草坪上被人才出來小徑走了一段，一直走到小區後的圍墻旁。
圍墻下的灌木叢裏聚集著很多小貓，他們對旁邊蹲著的人類毫不畏懼，有的在舔毛，還有的在抓癢。
江鳴就蹲在那裏，低著頭往自己帶來的小盒子裏倒貓糧和溫水，最後還從口袋裏掏出一瓶維生素片丟進貓糧裏用手拌勻。
他沒帶手套，指尖凍的紅腫的像一棵蘿蔔，不斷有小貓圍過去舔他的手指，他笑著，毫不客氣在每個小貓身上摸一把。
他脖子上圍著一條灰色圍巾，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包括他鋒利的下頜線。
他的頭發應該有一陣沒剪過，比時漾剛認識他時長了很多，柔軟的鋪在額頭上，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垂落，傍晚的夕陽灑在他細碎的發絲上，整張臉只露了一雙溫柔的眼睛，顯得柔軟又溫暖。
“他經常來嗎？”
“基本上是每天吧，三兩天一次，冬天來得更勤 。”
看著他擼貓的指尖漸漸恢覆靈活，時漾默默感嘆了句，
“看不出來他還挺有愛心的。”
“什麽看不出來？”
她在跑神時，江鳴的聲音響起來。
再擡頭，他已經快走到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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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太近, 兩人的鼻尖碰著，時漾睫毛輕顫，勉強撐起身體拉開距離。
江鳴的呼吸燙的她心慌意亂, 讓她下意識想逃離, 但江鳴並不願意松手。
“時漾。”他的手指越收越緊，時漾甚至有一種會被他捏碎手腕的錯覺。
反握住他的手腕，時漾柔聲道，“我們一直是朋友。”
即便是這樣, 他依然沒有松手，時漾皺眉，“你喝醉了江鳴。”
“我們明天還會再見嗎？”江鳴問。
其實他有感覺到時漾對他態度的變化，從滑雪場回來之後，分別的那個下午，她就已經有些疏離起來, 晚上他提出一起買東西, 她的第一反應也是拒絕, 尤其今天知道他住在對面之後, 格外不自然。
或許她是想著等她每天忙著學習, 他們就不會再見了。
“會。”
回答出口的那一瞬間，窗外忽然有煙花炸響，將她微弱的聲音吞沒, 江鳴收了手，時漾甚至都不敢回頭, 快步離開。
她走到樓下的時候，煙花還在一朵一朵地陸續升上天空，看樣子燃放的地點離這裏並不遠，老小區樓下的路燈也很老舊, 少數能亮的也都顯得很昏暗，但每有一朵煙花炸開，就有一陣明亮。
走到地鐵口旁邊的廣場時，她看見廣場上圍了許多人，人群圍成一個圈，把什麽人圈在裏面，還有人正在廣場邊緣無人處燃放，她剛剛看見的煙花就來自這裏。
心情沈重，時漾並不想太早回酒店自己待著，她剛走過去，就聽見人群爆發出一陣尖叫，齊聲喊，“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原來是求婚啊。她笑起來，加入氣氛組。
她站的位置恰好看見女孩子臉上的表情，她的眼眶紅紅的，但是笑著的，臉上幸福洋溢，伸出手耐心等待著面前的人給自己套上戒指。
每年畢業季，學校的操場上也會有一些學長向學姐求婚，也有人和這個女孩一樣是幸福開心的，也有人面露難色，似乎不知道要用什麽態度面對這場聲勢浩大被人圍觀的求婚。
她還不到畢業的時候，每年這個時候她都還忙著期末考，根本無心八卦，但她向楊慧提過這個事情，楊慧和老時只是相視一笑，說其實他們上學的時候就流行畢業季求婚了，那時候大多數人還都是畢業就結婚，求婚的可能比現在還要多。
“那為什麽，有的人看起看很幸福，有的人就看著不大情願呢？”她問。
“有的人對自己每個人生階段的安排都很明確，或許上學的時候就選擇帶了另一半回家見家長，商量好了畢業結婚，有的人只是喜歡跟風，其實毫無計劃，沒有見過家長，也沒有提前和另一半溝通，而剛好他的跟風行為打亂了另一半對今後生活的規劃。”
楊慧還問她的人生規劃是什麽，當時的她對感情並沒有什麽概念，也無法想象自己離開父母和另外一個男人組成家庭甚至孕育生命，所以她只是說，
“好好上學畢業，工作，工作之餘去看看世界吧，反正短期內應該不會結婚，你們到時候也別著急催我。”
其實這趟哈爾濱的旅程已經在她計劃之外了，她以為自己會在大學校園裏度過四年枯燥無味的生活，和她的沈秋餘學姐一樣，為了畢業設計整夜整夜泡在教室雕琢作品。
江鳴的出現更是個意外。
她來之前雖然就嚷嚷著要認識180+的大帥哥，要讓帥哥抱著她滑雪，但她當時想的是，最多是一場暧昧邂逅，露水情緣，但江鳴……
竟然為了她的疏遠掉眼淚，還那樣哀求她繼續做朋友，即使喝醉了吐露的真心話，也都是和她有關。
那她呢，她對於江鳴的人生，算是意外嗎？
他的人生有那麽多計劃，站上國際競技場拿獎牌那樣宏偉的目標，還有至少三年內不會談戀愛的flag。
他好像也沒有預想過會有她這樣的人出現。
被硬硬的東西砸到腦袋，時漾回神，下意識擡手去接，手心裏攥住了一塊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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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結束，眾人陸陸續續散了，時漾繼續往地鐵站裏走，路上，她將那塊糖剝開吃掉，用亮晶晶的糖紙折了一只千紙鶴揣進口袋。
晚間的地鐵很擁擠，除了下班通勤的本地人，還有玩了一天準備回酒店的游客，時漾幾乎是被推著上了車，莫名就被擠到靠著裏側門的角落。
面前男人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不停地擠壓她，幾次蹭到她的臉，她側頭，努力讓自己的脊背整個貼在裏側的門上，依然無法避免。
她來哈爾濱已經快有半個月，坐地鐵的次數不多，她上次坐地鐵還是和江鳴一起去滑雪場。
那天車上的人好像也很多，但當時江鳴站在她面前，擋掉了大多數人的擁擠，撐出一個角落讓她可以輕松站穩。
車輛到站停車，背包的男人下車，她的面前變成了一個苗條的女孩子，位置松快了不少，她嘆了口氣，
怎麽莫名又想到江鳴了，在杭州又不是沒有坐過這麽擠的地鐵。
哪裏的晚高峰都是這樣的，只是她這個身高在北方很難擠到好位置而已。
從莫老師家的老小區到她住的酒店要坐一個小時左右的地鐵，密閉的車廂內人群密集，時漾覺得自己連呼吸都開始不暢起來，根本沒有其他心思再思考關於江鳴的問題。
七點多回到酒店，她才看見自己白色羽絨服上蹭到的臟汙。
“難怪總覺得地鐵上那股油味兒在我身上陰魂不散！”
時漾抱怨了一句，收拾了一下衣服送去酒店的洗衣房，等料理好一切，就到了該睡覺的時候了。
她算不上習慣早睡，還曾經整夜整夜泡在教室裏完成作品，但是哈爾濱的天亮的早也黑的早，讓她總覺得覺不夠睡，只能調整作息早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時漾就要爬起來收拾好，再擠地鐵去莫青海家，又趕上早高峰，比昨晚的情況還要糟糕。
莫老師家的布局和江鳴那邊差不多，兩居室，一間做臥室，另外一間就是工作室，雕塑和畫畫不同，莫青海特地在房間裏做了隔音效果，除了他們在屋子裏叮叮當當敲東西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雜音幹擾。
所以本來還打算留意江鳴情況的時漾什麽都沒聽到。
晚飯時莫青海讓t她去叫江鳴來吃飯，她去敲了門，沒有人。
晚上從莫老師家出來，又是天黑，她站在樓下回頭數著樓層，江鳴家的陽臺上黑漆漆的，裏面也沒有透出一絲光亮，應該是沒有人。
收回視線，時漾離開，再次碰上晚高峰，時漾再次硬著頭皮擠，第四次被人踩到腳尖時，她覺得真的該把在老城區租個房子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這樣奔波的日子持續了六天，時漾在平臺上發布的租房信息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哈爾濱不是一個人口流動性很大的地方，這兩年游客多但當地的酒店民宿完全足夠負載，很少有人願意弄短租房，尤其是老城區。
老城區的房子稍舊，把房子租出去的業主大都是在新城買了新房子的，舊房子短租需要房東更費心，隔三差五就要換租客，他們不想做這種麻煩事，幹脆直接拒絕。
長時間的休息不足，讓時漾忍無可忍，幹脆在晚飯的飯桌上向莫青海提出借宿，
“老師，我從那邊過來確實特別麻煩，房子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不知道能不能在您這兒湊合擠一下，我睡工作室打地鋪或者沙發都可以的。”
莫青海看了一眼客廳狹窄短小的沙發，搖頭拒絕，
“工作室裏面到處是工具，打地鋪萬一東西東西掉了砸身上就完了，而且這客廳的沙發太小了，你個小姑娘住這裏也不方便，改天老師幫你問問附近有沒有房子。”
說著，莫青海還是問，“你真的不想跟江鳴合租嗎，他是最近的了。”
前兩天雖然態度堅決，但經過幾天通勤的她就不免猶豫起來，
“他……但是他這幾天好像都不在家……”
上哪兒談合租去。
“這個簡單。”
莫青海比時漾更了解江鳴的生活作息，沒事在家根本不願意出門，整天不在家只能是訓練去了。
省隊的訓練基本都在每天晚高峰前結束，方便他們快點回家，加訓也不會等到半夜，他連著這麽久不露面，估計不止是訓練的事。
更像是在躲著誰。
莫青海看了眼時漾，那天也就他，時漾和江鳴，江鳴這個態度……
估計是在躲時漾。
看了一眼表，“這個點也該回來了，我應該知道他在哪兒，我帶你去找他。”
“噢，好。”
莫青海說一不二，筷子一撂就打算去找江鳴，時漾有點沒反應過來，急匆匆跟上去。
這幾天哈爾濱的氣溫驟降的厲害，一出單元門就能感受到冷風撲在臉上，莫青海帶著時漾貼著墻根繞了一圈，在樓後沿著一條草坪上被人才出來小徑走了一段，一直走到小區後的圍墻旁。
圍墻下的灌木叢裏聚集著很多小貓，他們對旁邊蹲著的人類毫不畏懼，有的在舔毛，還有的在抓癢。
江鳴就蹲在那裏，低著頭往自己帶來的小盒子裏倒貓糧和溫水，最後還從口袋裏掏出一瓶維生素片丟進貓糧裏用手拌勻。
他沒帶手套，指尖凍的紅腫的像一棵蘿蔔，不斷有小貓圍過去舔他的手指，他笑著，毫不客氣在每個小貓身上摸一把。
他脖子上圍著一條灰色圍巾，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包括他鋒利的下頜線。
他的頭發應該有一陣沒剪過，比時漾剛認識他時長了很多，柔軟的鋪在額頭上，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垂落，傍晚的夕陽灑在他細碎的發絲上，整張臉只露了一雙溫柔的眼睛，顯得柔軟又溫暖。
“他經常來嗎？”
“基本上是每天吧，三兩天一次，冬天來得更勤 。”
看著他擼貓的指尖漸漸恢覆靈活，時漾默默感嘆了句，
“看不出來他還挺有愛心的。”
“什麽看不出來？”
她在跑神時，江鳴的聲音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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