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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逃她追 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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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逃她追 插翅難飛~

江鳴手背在身後, 拿著一袋貓糧,還有只嘴饞的大橘跟著他過來,都已經是一群小貓裏最肥的一個了, 還仰頭死死盯著他手裏的貓糧。

“呀, 乖咪咪。”

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包,時漾十分心虛,沒回答江鳴的問題,繞開他蹲下來摸小貓, 它很親人,主動用腦袋蹭著她的手心,發出咕嚕咕嚕的摩托聲。

“又是你啊大炮!你能不能稍微有點出息。”

看見不惜在地上打滾翻肚皮來討時漾歡心的大橘,江鳴的語氣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它叫大炮啊?誰起的名字這麽粗獷?它明明這麽可愛,肚皮還軟乎乎的。”

江鳴把揉了一把大炮肚皮的時漾拉起來,

“你小心點, 一會兒你摸完不給吃的, 它會咬人的, 還會一直拿頭撞你, 能把你撞出去二裏地, 受害者不計其數,所以才得名大炮。”

“這樣啊……”

時漾托著下巴思索了下,朝著江鳴攤開手掌, 眨巴著眼,

“那能不能借你的貓糧一用?你也不想看著他報覆我吧。”

她每天穿的衣服顏色都十分鮮艷, 在遍地黑色棉服的東北格外亮眼。

她身後,因為冬季枯萎敗落的草坪呈現著糜頹的灰綠色,她身上的淺粉色羽絨服和通紅的臉頰鼻尖,和草地裏那幾只悠閑的明黃色大橘一樣, 裝點了無趣的冬天。

“比起貓糧,它應該更喜歡這個。”

江鳴從口袋裏摸出一根貓條,大炮立刻喵喵叫著,站起來拿前腿去扒他的褲腳,等貓條在兩人手裏完成交接,它又立刻轉換目標,蹭著時漾的褲腳轉圈。

“你的口袋是百寶箱嘛!”

時漾拿著貓條勾引大炮,急的大炮幾乎要順著她的腿爬上來,超標的體重險些墜掉她的褲子。

一拆開貓條包裝,大炮叫得更加歡快,跳下來繞著時漾的腿轉圈,尾巴翹的高高的,好幾次差點把她給絆倒。

時漾蹲下來餵它吃,它就乖乖地蹲下來等著被餵進嘴裏。

時漾一只手拿著貓條,一只手還偷偷摸大炮的頭,她手指翹著,只敢用指尖輕撫,大炮小舌頭舔的飛快,還默默扁下耳朵配合。

用完餐,大炮就地坐下,優雅地開始舔自己的爪子給自己洗臉,對時漾的逗弄再也沒有反應,甚至還在摸它的時候甩頭表示抗議,直接恢覆高冷大橘姿態。

竟然還是一只會變臉的小貓。

盡管如此,時漾也覺得它格外可愛。

江鳴點了點他的腦門,警告道,

“大炮,你又比別的貓多吃一根貓條,要是再讓我發現你仗著大體格子打別的貓,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它還仗勢欺人啊?”

“它簡直是小區惡霸,臭名昭著,無法無天!”

江鳴一下用了三個貶義詞來形容它,它似乎是聽懂了,抗議地喵喵叫,見江鳴閉嘴,它才得意地捋了捋胡須。

看著豎著尾巴的大炮昂首闊步的離開,時漾捂著嘴偷笑,江鳴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第一次發現她右側的臉頰上似乎有一個淺淺的梨渦。

“咳咳。”

莫青海沒忍住咳嗽了兩聲,等兩個小年輕看過來,又急忙擺擺手,邁開腿就要走,

“那個我沒事,你們聊。”

“莫爺爺,你們就直接說找我幹什麽吧。”

時漾看了莫老師一眼,老師立刻領會了學生的意思,替她開口,

“小羊這不是跟著我上課,住的挺遠的,天也越來越冷了,她早出晚歸的不方便,想看著在這附近租個房子。”

“想讓我幫她租?”江鳴似乎會錯了意,“那我晚點問問我爸媽有沒有認識的人介紹。”

小子不開竅,莫青海也有點急,“還介紹什麽啊,你這兒最近了。”

“你怎麽又提這個,人家小姑娘不願……”

“我都行。”時漾打斷他的話。

“……”江鳴搓了搓手,無語,“都商量好了,還找啥租房的借口,直接說不就得了。”

“這不是還得征求你意見嗎?”

“我沒什麽意見。”

他看向時漾,頓了下,解釋道,

“我猶豫是因為覺得她跟我住在一起不太方便,不是不歡迎的意思,男女合租說出去,畢竟是對女孩兒的影響更大,如果你沒意見的話,那我也可以。”

“我沒意見,這都什麽時代了,還不許合租啦!”時漾叉著腰,理直氣壯。

“就是咯,還有我在呢,借你小子十個膽子你也不敢欺負小羊。”

“是是是,你們師生同心其利斷金。”

天色漸晚,剛剛還在草地上嬉鬧的小貓早已經散開,縮進了各自的溫暖貓窩。

莫青海趁熱打鐵,“要不小羊今天就先住一下吧,明天江鳴不訓練讓他陪你去拿行李。”

“你怎麽知道我明天不訓練?”

“你之前天天來我這兒蹭飯,t你的作息我還不清楚嗎?”

“……”江鳴撇撇嘴,沿著小徑往樓棟走,“你下次不要跟我說你自己吃飯沒意思讓我去陪你吃飯。”

“誒你小子,你就說我做飯好不好吃吧,不比外賣好吃嗎?”

莫青海追著他走,還罵罵咧咧地和他爭辯著。

時漾跟在後頭看熱鬧。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莫青海和顧赟一樣,都是樂天派小老頭,雖然雕塑技術確實過硬,但看起來確實不像什麽大師。

莫青海甚至比顧赟還不靠譜。

-

事情敲定下來,時漾當晚就在莫青海的安排下留宿。

江鳴忙前忙後地把原本放著一些他的雜物的另一間臥室收拾出來,他們師生兩個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當監工。

瓜子還是莫青海從自己家提來的。

“莫老師,你能不能註意點別把瓜子皮吐到地上!”

江鳴推著行李箱出來。

“哎呦,我沒註意,不小心的,一會兒你們倆把地掃一下好了。”

江鳴又抱著啞鈴套組出來。

莫青海嘴上磕瓜子的動作根本沒停。

“……”

大概把雜物找地方放好,屋子裏的家具擦幹凈,江鳴已經滿頭是汗,袖子擼到了手肘處,他找了一套幹凈的四件套出來,問時漾,

“需要我幫你鋪床嗎?”

他叉著腰,露出小臂上一截精壯的肌肉。

“那我自己……”

時漾話還沒說完,莫青海吐掉嘴裏的瓜子皮,“小羊還沒有正式搬過來之前就是客人,你都沾手了,順便給人鋪了唄。”

“行!”江鳴咬牙切齒。

“我來幫你。”時漾可沒那麽好意思,看著江鳴一個人忙前忙後。

她追進屋的功夫,江鳴已經利落地攤開了床單,正在收拾平整,他扯住左邊,她就過去扯右邊。

江鳴悶頭幹活,時漾倒是還有閑心思觀察一下他的神情,他本來就低著頭,似乎是知道有道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把頭埋得更低,耳朵通紅,滿臉寫著逃避。

“江鳴。”時漾喊他。

“……嗯。”

他聲音悶悶的,似是極不情願的從鼻腔裏擠出來這麽一個尾音,幾乎聽不見。

“你還記不記得你那天都跟我說什麽了?”

“不記得了。”這次他回答的倒是幹脆。

“我還沒說哪天,你就說不記得了,是不記得還是不想記得?”

“……”

江鳴不再搭腔,掖好床單的邊角,從衣櫃裏抱出來一床被子去套被罩,他剛把被子鋪開,就被時漾抓住一角。

“江鳴,你現在已經不想跟我說話了是嗎?”

“都說人相處久了才會覺得厭煩,咱們倆也沒認識多久,你就已經煩我了呀。”

“……你想說什麽?”

“你的語氣好不耐煩,不想聽算了。”

“……”

江鳴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抹笑容,“我很想聽,你說吧。”

“你那天說的話是真的還是演的啊,還挺情真意切的。”

“我說的瘋話。”

在A or B中間,江鳴選擇了or。

完全沒想到的回答……

時漾忍不住想給他豎個大拇指,真是太機智了。

“家裏沒有新的四件套了,但是這個是洗過的,你先湊合一晚上,明天幫你換你的。”

江鳴岔開話題,對於時漾的提問始終避而不談,眼神躲閃,時漾拿他沒辦法,跟著他快速鋪好了床。

等他們走出去的時候,莫青海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地離開了,剛剛他們在裏面說話,沒有留意到外面的嗑瓜子聲停了。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甚至都能聽見屋裏電器的引擎聲。

江鳴轉頭去臥室裏拿了一條新毛巾遞給時漾,“衛生間的櫃子裏有新牙刷和新杯子,你先去洗漱吧,要洗澡的話也有熱水。”

不等時漾答應,江鳴就把毛巾塞到她手裏,又逃回臥室,他躲了這麽幾天,還是沒躲過去,莫名其妙還要開始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

他喝酒從來不斷片,以前都是看熱鬧幫別人回憶糗事的那個,那天早上一覺醒來,他巴不得自己斷片了,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聽著衛生間的水聲停止,拖鞋聲漸漸消失在房門聲響後,江鳴等了一會兒才開門去洗漱,整個過程都躡手躡腳的,像在做賊。

江鳴第二天確實和莫青海說的那樣,沒有訓練,時漾也被放了假,他們睡到自然醒,一直到莫青海喊他們吃午飯才起。

打開門,兩人面面相覷。

“……”

“……”

好吧,住一起確實很尷尬。

時漾退回臥室,“你先洗。”

江鳴和她同步動作,“你先……”

“……”

“……”

沒再謙讓,江鳴快速洗漱了一下,去隔壁莫老師家三下五除二吃完一碗面借口下去餵貓先跑了。

只留給了剛洗漱好出門的時漾一個決絕的背影。

“跑這麽快幹嘛……?”

僅僅猶豫了一下,時漾就沖著沒關上的對門喊了句,“莫老師,我去看看江鳴!一會兒回來吃飯。”

大中午,小貓們早就被小區的其他人餵的酒飽飯足,各自找了暖和的地方睡午覺,江鳴下樓叫了半天,一個都沒見著,好不容易在灌木叢的角落裏找到大炮,大炮也只是懶懶地睨了他一眼,翻了個身繼續陷入睡眠。

“一群小沒良心的,白餵你們了。”

“還有一個大沒良心的。”時漾的聲音在他身後悠悠響起。

江鳴轉身,時漾正背著手站在他身後,她仰著頭,抿嘴做嚴肅狀。

“你說我?”

“對啊。”時漾語氣篤定。

“莫老師辛辛苦苦做好了飯,某些人吃完就跑了,可不就是大沒良心的嗎?”

“……我只是怕它們餓著。”

“噢……你是說你睡到中午才想起來貓貓們可能餓了嗎?”

反正這個樓後面現在只有他們兩個和一群貓貓,時漾這次一副要追問到底的架勢,逼的江鳴節節敗退。

“你,你吃完飯了嗎?吃完的話咱們去取東西吧,還能趕上今天的退房時間可以剩一天的房錢。”

“江鳴,你這兩天這麽躲著我,真的願意陪我去拿行李呀。”

“……”

躲著歸躲著,但是能幫忙的他當然還是應該幫,想到時漾逗自己的時候得意洋洋的神情,江鳴也嘴硬,

“莫老師交代的事情,我既然答應了就該好好做。”

“只是因為莫老師?”

“嗯。”

“無聊。”

江鳴步步倒退,句句逃避,連眼神都飄忽不定不敢跟時漾對視,時漾自己一個人一再逼問,倒像是在自娛自樂,她也忽然覺得沒什麽意思。

她故意追問也不是想看江鳴出糗,只是想看看江鳴的態度,他醉酒時說的那些話,實在太容易讓人誤會,讓人覺得他話中的朋友並不是單純的朋友。

但是如果這些話確實有更深層的意思,也應該在清醒的狀態下鄭重的說出口,所謂的酒壯慫人膽,酒後吐真言,不過是膽小鬼做法,也並不夠認真,甚至有可能第二天就忘記。

見時漾上樓,江鳴只留在原地,拇指摩挲著食指的關節,心裏糾結。

他沒有忘記自己那天說了什麽,反而是知道的太清楚,才會不敢再次說出口,一次可以當成玩笑話,再說出口第二次,就可能影響他還有別人一生的選擇。

去取行李的路上,兩個人一路無話,直到從酒店出來,返程的路上,江鳴似乎忍不下去了,開口道,

“時漾。”

時漾沒理他。

江鳴嘆了口氣,自顧自說著,“我很清楚我那天說了什麽話,我只想告訴你,不用因為孔教練的話對我愧疚,然後疏遠我,其他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就權當我是在胡言亂語。”

“噢。”時漾冷硬道。

“時漾……”

“反正我和孔教練大概率不會見第二面,他對我什麽態度都無所謂,你也不用替他向我解釋,你是他從小帶到大的隊員,他維護你理所當然,所以討厭我這個耽誤了你訓練的沒有眼力見的人也是理所當然!”

“……”

江鳴第一次聽見時漾的語氣這麽急,不斷的字詞如連珠炮一樣從她嘴裏蹦出來,組成一句氣憤,卻好像又沒有情緒的句子,江鳴並不明白時漾爆發的點在哪裏,也沒有辦法說些什麽來安慰她,只能以沈默結束了這一場並不愉快的對話。

回到家,時漾徑直把行李拉進房間,關上門去收拾,中途只出來了一次,把昨晚睡的床單丟進了臟衣簍,一句話都沒跟江鳴說,就連晚上莫青t海喊他們吃飯,她都說沒胃口躲過去了。

她窩在被子裏給沈秋餘打電話,屋子裏暖和到她的電話還沒打通,就已經把被子掀開一半抱在懷裏。

第一遍打電話沈秋餘沒接,時漾沒有耐心等她,只是給她發信息,

[再不接電話絕交!]

沈秋餘立刻把電話打過來,那邊的環境並不安靜,優雅的鋼琴曲和淺淺的交談聲,聽起來像是在某個商場。

不用猜,她又在約會……

也不知道到底誰是大四的,她為了畢設焦頭爛額遠赴千裏拜師學藝,沈秋餘倒是天天自由自在的……

時漾忍無可忍,“沈秋餘!你次次為了那個男的掛我電話!”

沈秋餘唯唯諾諾不敢吱聲,她身邊的男人倒是湊過來說了句,“明明是你每次都挑我們約會的時候打過來。”

“那你們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約會嗎?我怎麽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在約會!”

“如果可以,我願意和秋秋二十四小時在一起。”

“……”

時漾被男人突然夾起來的聲音惡心的想吐,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哎呀哎呀,你起開。”沈秋餘嘴裏發出似乎是不好意思的聲音,膩歪了半天才把人推開,安心跟時漾打電話,

“怎麽了寶寶,怎麽生這麽大的氣,你告訴我誰欺負你了,我帶上你閨蜜夫去替你教訓他!”

“你得了吧,就你們家那位的小身板,來了也只能躺地上訛錢,人家把他拎起來都能讓他玩一場跳樓機了,哦不對,好像小孩不讓玩。”

“你跟誰學的罵人這麽惡毒,他有172啊,一點也不矮。”

誰告訴你的說自己172的男生就是172了,真正172的都說自己175……

“你別管我跟誰學的,好用就行,你別再跟我提你那個172超絕兒童身材的小男友了,我現在看見男的就煩。”

“怎麽了?那個186腹肌男怎麽惹你了?”

“他那天喝酒了,然後……”

“喝醉親你了?”沈秋餘打斷時漾。

“……沒,有。”

“哦。”

“就是他拉著我不讓我走,然後……”

“啊?你!你不會一步到位了吧?”沈秋餘再次一驚一乍地打斷她。

“……沈秋餘你聽不聽!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雖然我覺得你應該不會,但是這種事也有可能發生在你身上啊,你從小到大都是,看著靦腆內向,膽子小的很,實際上你比我有主意,你……”

“停停停,先說好,沒有親嘴,沒有一步到位,你好好聽我說。”

經過前情強調,沈秋餘終於肯耐心聽時漾把情況敘述清楚。

聽完,她長嘶了一聲,撓撓頭,“你是說……你覺得他的話,別有深意?”

“對啊,你覺得沒有嗎?”

“萬一他就是真的很難得認識一個南方朋友,不想跟你疏遠呢?他說了那麽多遍都是朋友,又沒表白……”

“可是他哭了誒!一個男人!拉著你的手哭!求你不要不理他!你懂不懂!”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

“我應該懂什麽?咱們以前吵架的時候你不是也會哭著來找我和好嗎?”

“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哪裏都不一樣!”

時漾覺得跟沈秋餘說不通,沈秋餘根本不能懂她的想法,“哎呀你不懂!”

“是,我確實不懂你為什麽連人家喝醉酒的幾句醉話都那麽放在心上,”

沈秋餘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也不知道到底是你覺得別人喜歡你,還是你喜歡人家。”

“天天罵我戀愛腦,我看你癥狀比我嚴重,早點接受治療吧。”

“你!”

沈秋餘的話說完,時漾只感覺血氣上湧,腦袋轟的一下懵了,她又一時語塞,氣急敗壞,

“我不跟你說了,你就是急著去約會敷衍我,懶得理你。”

她掛斷電話,把懷裏的被子拉開蒙住頭。

明明是江鳴不坦誠,借著醉酒說了心裏話又不敢承認,什麽時候變成她……

不是不是,反正不是沈秋餘說的那樣……

她戀愛腦晚期,看誰都是戀愛腦!

給自己洗了幾遍腦,她才終於冷靜下來,拍著胸口安撫自己緩慢變回原速的小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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