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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無立足之地 你們也不攔著,不怕一屍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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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無立足之地 你們也不攔著,不怕一屍兩……

劉莊的姐和嫂子不願意留下吃飯, 大概跟蘇笑笑不太熟,不好意思。可是下著雨,人家拎著點心肉和菜過來, 蘇笑笑再不懂事也不能讓她們回去。

蘇笑笑就說有事問她們。

倆人一聽有事就安心坐下。

蘇笑笑給團團使個眼色。團團不明所以, 註意到他姨和舅媽揉搓手指, 看起來坐立不安, 對上倆人愉悅的心情不可能是因為家裏出現變故,他就想起陳大勇第一次在他家吃飯,拘謹又不安。面對陳大勇, 團團可以勾著他的脖子說“別緊張”。面對倆異性長輩, 團團思索片刻,把他媽媽買的零食拿出來。

團團正長身體, 蘇笑笑不擔心他吃多了橫向發展,便在家中常備瓜子花生米花糖等物。倆人手裏有瓜子,身體放松下來。

團團心說, 上次來也沒見她倆這麽拘束啊。

上次好像也沒空胡思亂想,她們忙著做餅呢。

蘇笑笑其實不知道同她倆聊什麽。

劉莊經常回村拿吃的,比如他爹娘曬的紅薯幹, 驢拉磨磨的香油, 不止他老婆說好, 他岳父岳母也誇自家種的產的好。幾乎每次都給蘇笑笑帶一點。比如香油,莊小嬸給兒子準備兩斤,給蘇笑笑準備半斤,因為團團住校, 張懷民經常加班,給她太多吃不完浪費。

劉莊見著蘇笑笑都會聊幾句家常。蘇笑笑連堂弟的孩子上幾年級,去年考了多少分都一清二楚, 就不想裝不知道再問一遍。

蘇笑笑想起二大爺一家,但不想提他們,就扯到她大爺身上,“小叔之前說讓大爺家哪個兒子進城做事,去了嗎?”

說起熟悉的人,劉莊他嫂子來了興趣,“是說老五吧?娘的意思讓老五媳婦跟我們做餅,老五給她打下手。老五媳婦想開店賣衣服。”

劉莊他姐點頭:“原先大爺問誰跟他擺攤,老四兩口子嘴笨,要在家種地餵牲口。老五兩口子嫌坐在路邊吆喝丟人,大爺就帶著老二兩口子賣菜。後來小壯打聽到去哪兒進貨,大爺覺著老五媳婦年輕,她出面比老頭老太太賣的好,老五媳婦還是不願意。”

她嫂子不禁嘲諷:“老五媳婦凈想美事。大爺大娘賺到錢租了一間店,不用在路邊風吹日曬,老五媳婦就讓大爺大娘在家享福,她跟老二兩口子守著店。老二兩口子哪能同意。老四這樣說老二都不好意思拒絕。”

蘇笑笑她大爺家老大和老三是個閨女,老二、老四和老五是兒子。老二夫妻倆和爹娘在城裏,他們家孩子多是老四媳婦照顧。

即便老四夫妻倆不叫苦,老二兩口子擔心孩子在家吃不好睡不好也會問孩子。孩子又不傻,小嬸不管他們,他們肯定不會替小嬸說好話。

去年年底蘇笑笑大爺給老四和老五一家一百塊錢,老二媳婦偷偷給老四媳婦一百,叫她買魚買肉給孩子補身體。孩子要是病得厲害也別心疼錢,立刻送醫院。

劉莊的姐和嫂子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憑年前去給長輩修墳,老二媳婦跟老四媳婦走得近,也能看出老二家跟老五家不和。

蘇笑笑:“你倆的意思老五媳婦希望大爺再租一處店面由她打理?”

姑嫂二人點頭。

蘇笑笑:“沒做過一天生意,上來就弄一家店面,能幹好嗎?”

劉莊他姐:“大爺也是這麽說。可老五媳婦嘴巴甜,哄得大娘想給老五兩口子開店。”

蘇笑笑問:“賺的錢在誰手裏?”

劉莊他姐常年在婆家,離得遠不清楚。劉莊的嫂子猜老二兩口子和她大爺大娘一人一半。她正想說出來,心中忽然一動:“你是說要是錢在大爺手裏,大爺一直不同意,老五兩口子可能鬧分家?”

蘇笑笑點頭。

“那咋辦?”

蘇笑笑:“好辦啊。大爺想給多少給多少。”

“要是分少了,大爺大娘老了,老五兩口子不願意伺候——”

蘇笑笑打斷:“大爺不止有仨兒子,還有倆閨女。老二兩口子沒空,就讓老四和他兩個姐照顧,大爺和老二出錢。她們給人當保姆,要是人家給一百,叫大爺和老二一人出一百不就行了。”

劉莊他姐恍然大悟:“在自家照顧自己爹娘,還不用看人臉色。”

蘇笑笑:“大爺大娘要因為這事犯愁,就把我說的這些告訴他們。多大點事啊。”

劉莊他嫂子不由得說:“以前大姑帶著小蘭的女婿賣東西,大姑的大兒媳婦不高興,大姑不搭理她,我還覺著大姑裏外不分。”

團團不禁問:“女婿是外人,兒媳婦不是嗎?”

蘇笑笑:“在農村兒媳婦是自家人。但你那個表舅媽忘了,她不懂事你大姑奶奶可以換個兒媳婦。改革開放才幾年,農村還是窮人多,甭說你表舅才三十多,就是四十歲,有五個孩子,你大姑奶奶要能拿出兩千塊,照樣給他娶個二十歲的年輕姑娘。”

劉莊他嫂子點頭:“兩千塊錢夠村裏人蓋房娶媳婦。”

他姐不禁說:“我們村有個兄弟姐妹多的,年年三四月份找我家借糧。我要說給那家閨女介紹對象,一千斤糧就能把人娶回家。”

蘇笑笑:“所以不給養老這種威脅對有錢又不缺孩子的老人來說不好使。”

團團笑瞇瞇看著他媽。

蘇笑笑失笑:“我沒上環,你爸也沒結紮,你說我倆再生——”

“不許!”團團臉色大變,跑過去撲到蘇笑笑身上,“你是我媽媽,只能是我媽媽。”

蘇笑笑揪住他:“起開!多大了?也不怕把我撞斷氣!”

團團轉身坐到她身邊,抱住她的胳膊:“不許說再生一個!”

許小軍看不下去:“蘇團團,你是不是傻?你爸是公安,你媽在郵電部門,計劃生育規定,他倆只能生一個。”

團團楞住。

姑嫂二人撲哧笑出聲。

團團氣得瞪他媽:“你騙我?!”

“你可以故意氣我,我不能騙你?”蘇笑笑朝他腦門上一下,“不講理!”

團團氣得起身坐到許小軍身邊,離他媽遠遠的。

蘇笑笑好笑:“多大了啊?蘇團團,幼不幼稚?”

“沒你幼稚。”團團小聲嘀咕。

蘇笑笑轉移話題:“中午吃什麽?把你舅媽拿的肉做了,京醬肉絲?再做個小蔥炒雞蛋?主食吃什麽?”

“不吃!”團團沒好氣道。

劉莊他姐想勸,差不多行了。聽到蘇笑笑不緊不慢地問:“那就煮掛面?”

團團趕忙說:“不要!我吃炒年糕!”

蘇笑笑:“原來你知道想吃什麽?”

團團呼吸一頓,又不想理他媽,“許小軍,我們走!”

“下著雨去哪兒?”細雨蒙蒙,許小軍不想出去,只想在屋裏嗑瓜子。

團團拽著他起來:“書房。”

許小軍又抓一把瓜子才起身:“說你幼稚你還不服氣?”

“瓜子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外面安靜下來。蘇笑笑不禁笑著說:“中午炒年糕?小軍他媽給我們拿一包,一直在鹽水裏泡著,再不吃就泡爛了。”

姑嫂二人沒吃過年糕,因為好奇年糕什麽味,也不再提離開。

現在還不到十一點,做飯太早,劉莊他嫂子沒話找話,看著蘇笑笑身邊的毛線問給誰織毛衣。

蘇笑笑拿起針線解釋給團團做的。臭小子長得快,還沒穿舊就小了,每季都買新的太浪費。

劉莊的侄子和外甥都穿過團團的衣服,大部分衣服都看不出磨損。當時姑嫂二人就聊過,難道每季都買新衣服嗎。

現在聽了她的話,姑嫂二人互看一眼,合著被她們猜對了。

劉莊他嫂子不由得說:“別買那麽多,一季兩套。”

蘇笑笑微微搖頭:“他在學校天天打球踢球,洗好的還沒曬幹,身上的就臭了。每周都要穿一套帶兩三套。”朝廚房旁邊看一下,“那兩間屋子以前空著,現在裏頭全是團團和小軍的衣服。

劉莊他姐上次過來看到許小軍,碰到她弟就問許小軍跟堂姐一家什麽關系。劉莊告訴她,許小軍來自杭城。以後爹娘想去杭城拿貨,免不了麻煩人家。

劉莊他姐也跟她嫂子說過許小軍,姑嫂二人聽了蘇笑笑的話也沒有故意犯蠢問許小軍的衣服怎麽拿過來洗。

蘇笑笑以前摻和過劉荷的事,劉莊他嫂子不知道聊什麽就扯到劉荷身上,說自從她回婆家,最近沒有回去過。

蘇笑笑好奇:“你們天天在城裏,回不回去你倆知道啊?”

“剛開始我們都在城裏。現在幹熟了,我們輪流回去過幾天。”

蘇笑笑挺意外:“一個人忙得過來?”

劉莊他姐:“早晚店裏沒生意,爹或者娘過去給我們搭把手。”

蘇笑笑點頭:“這樣也行。生意再好也不能天天在城裏。你們平時不管孩子,回去看到孩子不懂事想數落幾句,孩子也不聽你們的。”

別人這樣說,姑嫂二人會不以為意。親眼看到蘇團團氣得跳腳,像如來佛手中的孫悟空,以至於倆人潛意識認為蘇笑笑比她們會教孩子。

再說了,團團能考上重點大學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倆也聽劉莊說過,要是京大有航空專業,團團上的就不是航大,而是全國最高學府。

劉莊他嫂子忍不住想說:“不是我說話難聽,二大爺二大娘真不長腦子。兒媳婦現在爹常媽短的孝順,看起來比親閨女親,還不是因為老兩口能賺錢。就她那麽小氣,以後老了不能動了,還能孝順他們,我改姓劉!”

姑嫂二人一起做生意,處的跟親姐倆似的,劉莊他姐聽了這話也沒想起來故意說:“爹娘老了你伺候啊。”她順著嫂子的話說,“我爹也說二大娘糊塗。”

蘇笑笑:“怕兒媳婦鬧離婚。”

劉莊他姐:“也許兒媳婦扔下孩子不管,再娶一個對孩子不好。”

蘇笑笑樂了:“後媽不疼孩子,他們不能把孩子帶到城裏自己照顧?就當老閨女老兒子疼?等他們不能動了,正好趕上孫子孫女二三十歲正值壯年。”

姑嫂二人一楞一楞,怕是做夢也沒有想過可讓孫子孫女給他們養老。

蘇笑笑:“觀念該改改了。”

倆人不禁點頭。

蘇笑笑聽到身後的鐘聲,回頭看一下十一點,放下毛線,去廚房做飯。倆人拎著菜和肉給她打下手。

蘇笑笑擔心她們吃不慣炒年糕,先用電飯鍋煮米湯,後又用電飯鍋熱幾個饅頭。

配菜準備好,蘇笑笑先做京醬肉絲,然後炒個青菜,最後做一鍋雞蛋青菜炒年糕。

姑嫂二人以為年糕是菜,蘇笑笑給每人盛一大碗。劉莊他姐不禁問:“當飯吃?”

蘇笑笑點頭:“類似咱們的炒面餅。”然後又把電飯鍋端過去,用小碗給每人盛半碗米湯,“鍋裏還有饅頭,沒吃飽就吃饅頭。”

團團和許小軍飯量大,年糕和米湯吃完,又把蘇笑笑熱的三個饅頭分了。

飯後雨停了,蘇笑笑讓倆人回去。

倆人也不想撐著傘等公交車,就沒同蘇笑笑客氣。

團團明早有課,傍晚蘇笑笑做幾個油餅,他和許小軍背著書包拿著油餅去坐車。

直到天黑下來張懷民還沒回來,蘇笑笑估摸著他還在鄉下,就關門洗漱睡覺。

翌日傍晚,蘇笑笑看到胡同裏停一輛車,停下來一會兒,轉身去菜市場買一條大魚。

一魚兩吃——魚頭豆腐湯和紅燒魚。在電飯鍋裏蒸米飯。蘇笑笑做好才去堂屋:“餓不餓?”

張懷民警惕性高,蘇笑笑一開口他就驚醒,“天黑了?”

“快七點了。吃點東西再睡。”蘇笑笑去廚房把飯菜端過來。

張懷民用毛巾擦擦臉就去堂屋。

蘇笑笑:“這麽困還敢開車?”

“當時不困,反而精神亢奮。回到家沾到枕頭才覺著累。”

蘇笑笑問:“審了一夜?”

張懷民搖搖頭:“剛開始打算連夜突審。我讓探員和技術人員把時間線和證據證人證詞都整理出來,告訴嫌疑人,一個字不說法院照判,他就老實交代了。”

“打算突審是不是說明還缺證據?”

張懷民:“有他放火的證據。但夫妻倆感情不好,經常互毆,容易能被打成激情殺人。無預謀殺人不太可能判死刑。利用他不懂法院量刑,我們又提到還有倆孩子,他認為必死無疑就全交代了。”

“倆孩子也是他蓄意謀殺的?”

張懷民點頭:“他在城裏有個情人,快生了,不希望孩子一生下來就是黑戶,就逼嫌疑人離婚。農村女人離了婚娘家回不去,又帶著倆孩子,只有死路一條。他妻子不願意離婚,他爹娘也不同意,認為知道他有家室還上趕著跟他好的是狐貍精,他就決定一把火全燒了。”

蘇笑笑問:“他情人知道他這麽狠嗎?”

“不認為他心狠,認為他妻子活該,早點離婚不就沒這事了。她以為我們拿不出確鑿證據。”張懷民冷笑,“死者娘家人知道她在哪個小區,夠她受的。”

蘇笑笑驚訝:“辦案民警不小心透露出去的?”

“怎麽可能。這幾天死者娘家人協助我們調查,給我們準備吃的喝的,看到民警開車進城查訪,猜到城裏還有人。以前死者的弟弟進城送菜碰到過嫌疑人,到城裏找人一打聽就打聽到嫌疑人在城裏租的房子。”

蘇笑笑不敢信:“他都租房住,那女的還給他當小三生孩子?圖什麽?”

“圖他以後能買車買房。”

蘇笑笑:“你們也不攔著,不怕一屍兩命?”

“他們一開始咬定死者是嫌疑人害死的,要跟嫌疑人拼命,民警就給死者娘家人科普,無論對方多麽混賬,他們把人打死了就要償命。”張懷民道,“不需要打照面都能讓她在城裏無立足之地。”

蘇笑笑想起什麽:“你告訴我合適嗎?”

“又沒說細節。我說的這些跟記者和死者家屬知道的差不多。”農村很少有這麽嚴重的事,再加上死者娘家人鬧著要償命,當天就傳遍十裏八村。張懷民想瞞也瞞不住。先去張懷民飯都沒吃就帶人下鄉,除了擔心雨天把證據沖走,其次就是影響不好,一直不破案市局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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