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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孝順兒子 死道友不死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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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孝順兒子 死道友不死貧道!

羅翠紅不禁陰陽怪氣:“你還知道怕?”

“我不是怕她發現我陽奉陰違, 是怕她擔心我受傷。”

羅翠紅沒好氣道:“知道就好!”

雖然張懷民不想在屋裏待著,也沒有不拿他那條瘸腿不當回事。可蘇笑笑還是不放心,一回來就審他。連著幾日, 張懷民也是有脾氣的。蘇笑笑擔心他, 張懷民不想沖她發脾氣, 那只能瞞著。

張懷民看他媽的樣子感覺瞞不住。死道友不死貧道!張懷民把他爹捅出來:“其實我不愛釣魚。”

“那你往河邊跑?”羅翠紅瞪著死到臨頭還詭辯的兒子。

老張感覺不好。聽到兒子說:“爸非要我去, 我想著在哪兒都是待著——”

“你——”老張急忙打斷,羅翠紅轉向老張:“你閉嘴!”

張懷民打開身上的挎包,拿出兩本書:“誰釣魚帶書?”

羅翠紅信了, 指著老張, “我就奇怪懷民又不會釣魚,怎麽突然想釣魚。讓你看著懷民, 你就這麽看的?”

“我沒看著他?”

羅翠紅頓時氣得胸口疼。張懷民趁機一瘸一拐地跑了。羅翠紅大聲問:“又上哪兒去?”

“回家啊。”

羅翠紅問:“不吃了?”

張懷民忘了,老婆中午在單位,兒子在學校, 他一個人做少了吃不飽,做多了吃不完,剩到晚上沒人吃, 倒掉可惜了。

張懷民一瘸一拐回來, 老張回頭瞪兒子, 你小子給我等著!

等明天嗎?

出去一趟碰到一起兇殺案,雖然張懷民不怕,也覺著他現在這樣不方便出去,萬一遇到搶劫的, 他是追還是不追呢。追吧,腿廢了,不追良心過不去, 也對不起他那身軍裝,所以第二天蘇笑笑和團團走後,張懷民去書房練毛筆字。

老張被發配過來盯著兒子,看到張懷民不理他,一個人在院裏靠墻坐著昏昏欲睡又睡不著,實在太難受,起來找抹布去堂屋打掃衛生。

累一身汗,老張舒坦了,再次在院裏坐下也不覺著渾身不自在。下午沒啥事,老張打著哈欠去菜地,他比蘇笑笑會種菜,缺的苗補上,缺水澆上。

這些活幹完第二天又沒啥事,老張在院裏愁的直嘆氣。張懷民寫累了出來透透氣,便看到老張百無聊賴的樣子。

張懷民:“我的腿十多天了,再過幾天就可以拆石膏,你有事忙你的去,不用天天盯著我。”

蘇笑笑和張懷民沒說實話,老張聞言真以為過幾天拆石膏:“你媽在家洗被套,我回去給你媽搭把手?”

“去吧。”

老張不放心:“別亂跑!”

“我瘸著一條腿往哪兒跑?”

老張想想也對,他一瘸一拐上公交車都費勁,於是就回家幹活。

十二點多,羅翠紅喊張懷民過去吃飯,見他在院裏曬著太陽看書,又想起閨女提過他要寫什麽論文,認為他忙這事,便不再盯著他。

老張午睡醒來就喊隔壁老李頭下鄉釣魚。

羅翠紅原先以為他要去人跡罕至的地方釣魚只是嘴上說說,沒想到他真想去:“不怕再遇到裹屍袋?”

“那種事怎麽可能回回被我碰到。”老張嘴上這樣說,心裏不踏實,出了胡同就跟老李商量去南邊,南邊鄉下有他家親戚,萬一磕著碰著也好找人搭把手。

前兩天警隊的車送老張回來,整條胡同的街坊都看見了。車一走他們就在門外打趣老張,現在都車接車送了。

當時老張啥也沒說。街坊四鄰愈發好奇,就找機會問羅翠紅,張懷民的腿傷成那樣怎麽還去公安局。羅翠紅實話說了,老李自然也知道老張釣魚碰到麻袋裹屍這種操心事。

老李聽了老張的話就想到這茬,他生得早,經歷過戰亂,不怕死人,但也不想碰到死屍的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老李問:“知道咋走吧?”

“路邊坐車拐到南邊,到南邊換一輛車,來回八毛錢。”老張想起到村裏還要走很長一段路,“咱們不去村裏,到鎮上河邊釣魚。有沒有拿個幹凈的袋子?”

老李不明白:“拿那幹啥?”

老張左右看了看,前面那條胡同往東是他大兒子家,讓老李在路邊等著,他到張懷民家裏拿個布口袋,順便看看兒子有沒有老老實實擱家帶著。

老李看著布袋皺眉:“這也沒法裝魚啊。”

“摘榆錢。聽說鄉下遍地都是榆錢、香椿和洋槐花。香椿老了,洋槐花還沒開,現在正好摘榆錢。”老張打算的好,忘了此刻快兩點了。

到河邊放下魚鉤太陽都偏西了。

河邊確實有榆錢樹,也有人摘榆錢。老張潛意識認為他村裏有人,讓老李看著兩條桿,他跟摘榆錢的鄉親套近乎,先問河邊榆錢樹是不是他們的。

河邊的樹是鎮政府種的,公家的。老張聽人這樣說,就表示想用人家的鐮刀。人家心裏好笑,這大爺真不見外。見老張有禮貌,鎮上沒有這麽講究的,就問:“大爺,城裏人吧?”

老張接過鐮刀點點頭,又道一聲謝。

“怎麽來我們這邊釣魚?”

老張笑著說:“到了這邊親切。我兒媳婦老家是這邊的。”

人家一聽是老鄉,笑容真誠許多:“你兒媳婦老家哪兒的?”

“前面劉家凹的。前些天我兒媳婦還帶著孫子回來過,給老人上墳。”

蹲在地上摘榆錢的年輕女子擡起頭:“劉家凹?我小姑子婆家是劉家凹的。劉家凹誰家?”

以前老張不喜歡劉家人,恨不得不認識劉家人。後來知道劉家就劉大軍一個奇葩,也願意提劉家其他人。老張想想劉家那幾個兄弟的名字在農村太常見,“我兒媳婦說她堂弟是劉家凹第一個大學生,你知道吧?”

“那家啊?我知道!”年輕媳婦剛才見堂嫂跟老頭聊天,還嫌她吃飽了撐的。一聽這話立刻起來,“在市裏工作,對象也是市裏的,聽說五一結婚?”

老張:“十一結婚。女方沒什麽要求,我兒媳婦她小叔小嬸要給女方準備幾條被子,用今年的棉花做,做好再結婚。”

“你兒媳婦是不是姓蘇?”

老張點頭。

年輕媳婦笑著說:“那我知道。我小姑子經常跟你兒媳婦的叔伯嬸子進城賣東西。我也打算改天試試。聽說一起去安全。”

“人多了沒人敢欺負你們。”

年輕媳婦點頭:“大爺,你摘了自己吃吧?我的給你,你把袋子拿過來,這些夠不夠?”

老張連忙擺手:“留著吃吧。我隨便摘點就夠了。”

“我摘的快。”

老張想了想:“你給我,那我去釣魚,釣上來給你一條大的。”

農家人肚子裏沒油水不愛吃魚,年輕媳婦拒絕他的好意。老張也不好意思白拿人家的東西,給人出個主意,“城裏找不到榆錢樹,你多摘點送去劉家凹,讓我兒媳婦她叔幫你賣?”

“這東西也有人買?”年輕媳婦驚呼。

老張:“試試。賣不掉拿回來自己吃,放一夜再放半天也不會壞。”

跟年輕媳婦一起的都是她婆家親戚,幾人相視一眼,讓年輕媳婦試試,真能賣掉,回頭洋槐花開了,她們也弄兩籃子洋槐花去城裏試試。

在老張和老李來之前河邊沒人釣魚,導致魚看到魚食也沒有意識到危險,大大方方咬鉤,被老李一下甩上來。

老張把魚放桶裏,他的魚漂動了,老李再次甩上來,又撈一條大魚。

一個小時,太陽西下,老張和老李各釣三條大魚,三四條半斤重的小魚。那幾個摘榆錢的女人也準備回村。老張和老李拿出一條給她們。

幾人真不想要,因為她們家門口溝裏的魚都沒人吃。又見老頭誠心給她們,幾人接過去又給老張抓幾把榆錢。

老張拎著倆人的漁具和榆錢,老李拎著兩個桶,走半裏路去鎮上乘公交車。

幸好這個時候天變長了,到家太陽下山但天沒黑。羅翠紅正準備做晚飯。老張讓她炸小魚蒸榆錢。老羅同志嫌麻煩,讓他給蘇笑笑送去。老張想起大孫子每天學到晚上九點,就拎一條大魚和幾條小魚去蘇笑笑家,榆錢給老李家一半,跟老李家一樣明早蒸著吃。

蘇笑笑讓張懷民殺魚,團團給他打下手。她把面條切好,把小魚切段裹上面糊炸的外酥裏嫩。炸好後,團團給他爺送一碗,老張拿出他的二鍋頭,抿一口吃一塊魚,感嘆:“還是團團知道疼我啊。”

張新民夾一塊魚:“大嫂做的。”

“這是孝敬我的。”

王芳伸出去的筷子又縮回去。羅翠紅見狀給她夾一塊,“廚房還有一條魚,想吃我明晚做。”

再說團團,回到家就端著碗和他爸坐在一塊吃炸魚。蘇笑笑見狀問:“不煎荷包蛋了?”

爺倆一起點頭。

蘇笑笑把蛋收起來:“團團,我把那條大魚切塊用豬油煎一下再燉,回頭放鋼筋鍋裏溫著留你們晚上吃?一名他們幾個能吃魚吧?”

團團往他媽嘴裏塞一塊魚:“那麽大了還不會吃魚嗎?”

張懷民:“有人就不會。”

“那他們喝湯我吃魚!”團團回頭一看,他爸挑大塊,“媽媽才吃一塊!”

張懷民:“魚是我洗的,你媽做的,心疼你媽就少吃點。”

“我也沒閑著!”

蘇笑笑:“你倆能不能去堂屋?別在這裏煩我!”

爺倆安靜下來。

蘇笑笑先燒魚,留一盆魚湯,用魚湯煮面。放了青菜,蘇笑笑就準備盛面。張懷民看著他的瘸腿:“在這裏吃吧。出來進去的費勁!”

蘇笑笑下班回來見他趴在書房寫寫畫畫,以為他腿難受才能老老實實在家待著,聞言把他的面放案板上。

飯後,張懷民洗漱讓團團伺候。蘇笑笑看著團團跟個陀螺似的,心疼孩子想接手,他擺擺手:“我先試試他真孝順還是裝孝順。要是裝的咱回頭領養一個。”

團團白了他一眼,接過他的牙刷杯子放窗臺上,“要不要我給你洗腳啊?”

“給你爹擦擦後背。再給你爹我洗頭——”

團團打斷:“你是腿瘸不是手斷,差不多得了!我們學校那個坐輪椅的老師也沒你事多!”

蘇笑笑不管了,她洗漱後去堂屋。

張懷民見好就收。

天天在家閑著,張懷民身體不累,就在蘇笑笑身邊陪她,蘇笑笑織毛衣,他遞毛線,蘇笑笑練字,他幫忙研磨。

八點鐘,李小光等人從書房出來去廚房,扭頭看到堂屋裏的倆人不吵不罵,陳大勇小聲說:“團團,你爸媽感情真好!”

團團奇怪:“好嗎?也沒有多好吧,兩個小時前我媽媽還嫌我爸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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