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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旁觀者清 不許一口咬掉半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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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旁觀者清 不許一口咬掉半個!

陳大勇擔心被蘇笑笑和張懷民聽見, 壓低嗓子問:“嫌棄啥?張叔都那樣了。”

“嫌我爸幼稚。”團團掀開鍋蓋,魚湯的鮮香味撲面而來,幾人頓時沒心思在意誰嫌棄誰。

話說回來, 蘇笑笑希望團團多幾個朋友, 上學放學路上有個伴兒, 但也不是聖母冤大頭。先前蘇笑笑把魚湯舀盆裏放回鍋中箅子溫著, 問團團要不要吃饅頭,團團說他不想吃。蘇笑笑問要是餓了呢,他說吃餅幹。蘇笑笑就沒管其他人, 所以鍋裏只有魚湯。

只是魚湯幾人也很高興。楊一名盯著湯舔了舔嘴角, 眼中透露出懷疑:“感覺比我媽和我姥爺做的還好吃。”

李小光下意識問:“你姥爺還會做飯?”

“我姥爺比姥姥做飯好吃。”楊一名十分可惜地說,“就是老爺子不常做。”

團團把兩盆湯端出來, 上面一盆湯多肉少,底下一盆湯少肉多。李小光問:“又是你爺爺釣的啊?”

團團點頭:“我媽說收拾好了也有兩斤重。魚頭被她切開炸了,不然更多。”順嘴問幾個同學吃肉還是喝湯。

楊一名不饞肉要喝湯, 團團給自己盛一碗肉就說他夠了,讓楊一名他們幾個自己盛。

朱紅偉小聲問:“在這兒吃啊?”

團團:“還去書房?不行!一屋子魚腥味還咋寫作業。”

客隨主便,朱紅偉沒找到板凳, 幹脆蹲在案板邊, 直接用盆吃。

吃好後團團倒熱水, 最慢的陳大勇刷鍋洗碗。

胃裏暖暖的,因為沒吃主食,血糖沒上去,人不迷糊反而很精神。九點鐘, 蘇笑笑跟往常一樣提醒他們時間到了,團團還沒開口,楊一名回答:“知道了。”

又過了十多分鐘, 他們幾個才出來。

張懷民很意外,問蘇笑笑:“還記得一名第一次來咱家寫作業什麽樣嗎?”

“如坐針氈。寫半小時跟要他半條命似的。”蘇笑笑說完就拿著手電筒出去,團團去堂屋問他爸要不要休息。

張懷民擺擺手表示無需伺候,團團去洗漱。

又過三四天,張懷民可以“長途跋涉”了就乘公交車去學校。到學校門口正好碰到學校職工開車進去,一看他還打著石膏,送他到教學樓外。

八零屆就屬張懷民年齡大,一開始有個老師看見他就皺眉,年齡這麽大,大學畢業就可以轉文職。可幹文職不可惜了嗎。他要上師大或者財經大學,比公安局待遇好,晉升空間也大。

後來聽說他是分局刑警隊副隊長,考上大學還保留職位,誤認為他是公安局重點培養的人才,對把他當成“範進”感到羞愧。

張懷民一下車就碰到那位對他有偏見的老師。老師經常跟公安局打交道,看他受傷潛意識認為因工受傷,趕忙上前扶著他,嘴裏還數落他這種情況可以跟學校請假,痊愈後再過來。

張懷民到老師辦公室,被幾個老師關心。隨後又給張懷民留下辦公室和他們家的號碼,有什麽問題打電話,不用特意來一趟。

張懷民看著自己的腿感慨,因禍得福啊。

又過半個月,張懷民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以他的年齡再養半個月。張懷民不服,說二十歲小夥子他瘸著一條腿能挑倆。醫生見多了這樣的病人,懶得同他糾纏,直接問,“我是醫生你是醫生?”

挨一頓訓,張懷民蔫頭蔫腦回家。下了公交車看到電話亭,給隊裏去個電話,他要在家辦公。

局裏正好有個案子,是經濟案。案子陷入了死胡同,成副隊一想有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帶著材料和倆探員去張懷民家。

大門虛掩著,成隊和倆警員直接進去。

到院裏三人心想,張隊家跟他們家也沒什麽不同,標準的四合院,院裏種著菜。到堂屋,三人一楞,因為一水的紅木家具。

這種家具在他們看來只會出現在老派人或者老頭老太太家中。現在很多領導都用南方家具廠做的洋沙發。

張懷民指著椅子,請幾人坐下,又指著茶具讓他們自便。

成隊笑著表示不渴,又打量一下室內,故意問:“這些是嫂子布置的吧?”

“前房主留下的。扔了可惜!再說,家具能用且看著順眼就行。沒人規定一定要怎麽樣。"

成隊點頭:“但能堅持不受社會風氣影響的人不多。”

張懷民真不在意用什麽,畢竟在只有四面墻幾張床的部隊住了十幾年,哪怕多個鮮亮的暖瓶他都覺著比以前好:“說事!”

三人拉著小板凳坐下,瞥到張懷民面前書本上的字,成隊詫異:“這是張隊的字?”

“同事幾年你不知道?”

成隊仔細看看,心說以前不是很潦草嗎。他的字要是雞撓的,張懷民的字就是狗爬的,“以前沒有這麽工整吧?”

張懷民:“記筆記跟暗訪錄口供能一樣?寫慢一點群眾都煩。”

這話也對!成隊經常遇到很不耐煩的群眾。有時候也不怪人家不配合,畢竟誰都需要生活,都要為一日三餐奔波。

成隊收回視線把資料攤開,“你看,我們收到消息,這裏有一批家電,可等我們到現場什麽也沒有。現場留下的痕跡證明這裏確實存了一批家電。附近居民也看到有車進去過,但沒看到大車回來,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張懷民:“沒查過往車輛?”

“查了!現在只有一種可能,三更半夜人最困的時候轉移了。可路上沒有車轍印。”

張懷民拿起照片:“市區的路是水泥路,不會留下明顯的車轍印。”

“市區除了工廠,能存下這麽多貨的地方不多。附近工廠當天就查了。郊區沒有汽車車轍印。”

張懷民:“你怎麽看?”

“這幫人還會隱身術不成?”成副隊苦笑著調侃。

張懷民點頭。

兩個探員噗嗤笑出聲。

成隊呼吸一頓:“張隊,不開玩笑。”

“附近有沒有收購站?”張懷民補一句,“廢品收購站!”

成隊沒留意,仔細想想排查的時候:“有!你是說——”

張懷民點頭:“沒往城外轉移,往市區的路上又沒人看到,說明他們走的不遠。不然就算淩晨三點不可能避開所有人。能避開交警不一定能避開往市區菜市場送菜的司機。”

成隊一拍桌子:“我怎麽忘了執勤的交警和菜市場職工。我們凈盯著周邊市民樂。”

隨成隊一起來的探員問:“如果廢品收購站沒有?”

張懷民:“他們肯定不敢往地下埋。家電那麽大,而且不止一件,也沒法埋。不在屋裏就是沒卸貨。查查報廢車市場。”

成隊立刻起來,想起什麽朝張懷民肩上一下:“回頭請你吃飯。”

張懷民:“別回頭,問你一件事,老隊長——”

“退了!”成隊來的路上猶豫過,擔心案子破了算張懷民的,回頭張懷民是大隊長,他是副的。此刻覺著就算張懷民是大隊長也呆不長,“聽局長的意思等你傷愈歸隊就宣布任命。”

張懷民點頭:“讓你管經警?”

“誰知道呢。”成隊不在意地笑笑就帶人告辭。他到路邊給隊裏打電話,兵分兩路,一路去廢品收購站,一路找交警,再去報廢車市場。

成隊不相信他們敢轉移,因為這幾日他一直派人在附近盯著。

收購站沒找到成隊挺失望,然後報廢車市場那邊傳來消息,這幾天多了幾輛車機動三輪車。

成隊過去掀開雨布,果然是憑空消失的那批家電。因為他們地毯式排查,還在公園裏查到幾箱酒。

由於刑警隊還沒分家,領導嘉獎人人有份,畢竟主抓兇案的老探員們也出了力。成隊親自把張懷民的工資和獎金送過來,還給他拎兩瓶酒。

張懷民挑眉:“幾個意思?”

“不是公家的東西。我的一點心意。”

張懷民故意問:“這就完了?”

“有空嗎?首都飯店!”

張懷民趕忙搖頭:“給我買只烤鴨再買十個燒餅。”

“就這點追求?”成隊詫異。

張懷民苦大仇深:“夫人管得嚴啊。”

成隊看著他還沒拆石膏的腿,估計他最近吃的全是營養餐,“車在外面,一塊去。”

到街上又給張懷民秤幾斤鹵肉。張懷民翻出自己的兜:“真不是我小家子氣。”

“您這日子過的。”成隊無語又好笑,看著那三塊五毛二,搖著頭說:“留您買煙吧。不過要是嫂子問起來,別說我買的。”

成副隊見過蘇笑笑,很和氣善解人意一人。可一想到關於她的傳言,兒子跟她姓,張懷民還跟她住蘇家,那個年代中專遠比現在難考,她能考上中專,後來又考上大學,就覺著她不像看起來那麽好相處。

別的刑警在外忙幾天,家屬不是找上門就是給隊裏打電話,蘇笑笑沒打過電話,只去過一次,還是把孩子帶過去開開眼。

這樣的心態,成隊肅然起敬,所以也不想招惹這麽不顯山不露水的人。

張懷民:“送我回我父母家。”

成隊把車開到後面挺意外:“這麽近?”

張懷民點頭:“進去喝點茶?”

“該回家了。”成隊心下好奇,“怎麽沒住一塊?”

張懷民:“我弟一家跟老兩口住。房子不大,住一起太擠!”

成隊過來把車門打開,扶著他下來,心說蘇笑笑真識大體,寧願出來買房都不跟小叔子爭產,也不對,“張隊,您以前不是跟嫂子——”

“她的房子離這邊遠,碰到我們都忙,沒人照顧團團。”

成隊明白了,“我就不送了啊。”

張懷民的瘸腿現在可以使點勁,所以用他的拐杖揮揮手。

羅翠紅在院門裏邊跟人聊天,聽到聲音下意識出來看一下,見張懷民拎著一包東西趕忙過來:“買的什麽?”

“好吃的。”張懷民不想挨訓,不敢說成隊拿著材料找過他,“今兒發工資。剛才同事來給我送工資,我叫他開車帶我去街上買的。”

羅翠紅聞到烤鴨味:“給團團留個鴨腿。”忽然想到今兒周六,晚上孫女也回來,“烤鴨別吃了,給倆孩子留著。”

張懷民讓她先回家。羅翠紅到廚房就拉開爐子煮粥熱饅頭。開飯前,張懷民去廚房把烤鴨撕半個,上半個,鴨頭、鴨翅這些。

羅翠紅見狀白了他一眼,把鹵肉放回去一碗。

傍晚,張懷民一看到蘇笑笑和團團就讓他們去後面等著開飯。

妞妞啃著鴨腿瞅她爸媽:“什麽時候你們也買一只讓我們解解饞?”

以前夫妻倆欠著外債,摳摳搜搜,連張愛民的便宜都占。隨著王芳上班,張新民的待遇上去,外債還清後手裏還有點餘錢。因為之前窮過,王芳不敢跟以前一樣大手大腳。聽了閨女的話,王芳問:“你什麽時候買一只孝敬你爸媽?”

“我沒錢!”

張新民:“學校給的補貼呢?”

妞妞不敢接這茬。

以前內褲松緊帶松了,她媽都不知道給她買新的。內衣更別提。最先發現這一點的還是蘇笑笑。她肚子不舒服以為快死了,也是蘇笑笑告訴她怎麽回事,讓她在掛歷上劃記號,這樣一來就不會弄臟床單被她媽嘮叨。

妞妞當時就想我手裏有錢想買啥買啥,看你還怎麽數落我。

以前壓歲錢也被她媽收走,自打知道團團的壓歲錢自己收著,她就跟她媽嚷嚷。王芳不想被妯娌比下去,只能不甘不願地把妞妞的壓歲錢還給她。

妞妞問:“大伯,你有心情買這麽多好吃的,是不是快拆石膏了?”

張懷民點頭:“早就可以拆了。醫生非說我年齡大,需要再養幾天。”

老張:“你以為你是小夥子?”

張懷民問:“團團,鴨腿好吃嗎?”團團舉到他嘴邊:“不許一口咬掉半個!”

張懷民推開他:“看你小氣的。知道咱家誰最有錢嗎?”

團團朝他爺爺奶奶看去。

羅翠紅瞪一眼老張,你惹他幹嘛。隨後對團團說:“奶奶下周末買!”

團團樂了,老張又不舍得說不買,氣得一直瞪兒子。

張懷民去醫院檢查那次蘇笑笑沒去,後來就提醒張懷民,拆石膏那天她過去。張懷民就把時間定在周日。

周日天剛亮,蘇笑笑起來做飯。張懷民奇怪:“又不是做手術。”

“早點去醫生心情好。不然忙了半天哪還有心思慢慢幫你拆。”蘇笑笑也沒叫團團。走之前把大門鎖了,鑰匙放屋裏,等團團起來再請鄰居開門。

到醫院大廳,蘇笑笑猛然停下。張懷民差點撞到她:“怎麽了?”

“我應該聽你的,順其自然!”

什麽跟什麽?張懷民看過去,劉旭和陳雪,陳雪拎著一個包,看露出的紙像醫生開的單子,劉旭扶著一個老人,老人不是劉大軍,“陳雪的父親?”

蘇笑笑:“看起來像得了半身不遂。”

“陳家除了雞賊,沒幹過缺德事吧?要遭這種罪也該是我老丈人。”張懷民不禁嘀咕。

蘇笑笑:“不覺著奇怪嗎,今天周末,大部分人都休息,怎麽不是兒子兒媳婦陪老人來醫院?”

張懷民看著三人往裏去:“不說我真忘了。陳雪她哥沒回來?在農村結婚的人戶口不好轉。可她哥和她嫂子是城裏人。城裏有父母房子,陳雪的父母去街道打個申請就能把人轉回來。”

蘇笑笑也想不通:“先去拆石膏。”

一大早醫生確實不忙,不慌不忙拆幹凈,給張懷民檢查一遍,想起他不老實,叮囑他最近半個月不要劇烈運動才放他離開。

到醫院門外,蘇笑笑想轉身,張懷民先一步箍住她的腰:“怕什麽。”

蘇笑笑擡眼看過去,劉大軍和蘇婉珍看過來。

以蘇笑笑對他們的了解,劉大軍這麽殷勤,肯定是因為陳雪的哥嫂留在了農場,他希望親家把家產留給他大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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