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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別惹我不高興 我說..如果..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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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別惹我不高興 我說..如果..如果我……

在那天的不歡而散之後, 愷撒果然如同虞宴預期的那樣沒有再來找過他。

而當天下午,愷撒的副官裏德就帶著幾個工作蟲將虞宴的屋子翻修了一遍。

無論是那張被雌蟲弄碎的床還是總是沾著黴味的墻皮,就連木桌櫃子都已經換成了時新的樣式。

虞宴的物.欲很低, 除了對自己畫畫的顏料偶爾會有些要求之外, 多爛的房子都能住。

他從來不會去關註房屋擺設之類的東西,但是看著這滿屋子的粉色與格格不入的鐵門鐵窗...

畫家那些不打緊的毛病還是一抽一抽地戳著他的神經, 這實在是..

太醜了!

裏德在一旁監工,見最後一個工作蟲將用完的閃星粉搬出去之後, 這才轉頭看向了自剛才起就在一旁坐著喝水的虞宴。

滿屋子亮閃閃的粉色晃得裏德的眼睛不太舒服, 但想到自家上將的囑咐,那張撲克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痕跡。

“以利亞先生。”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裏德對虞宴的稱呼悄然改變了, 就連對待他的態度也與剛見面時的傲慢截然不同。

虞宴知道對方異常的改變多半是愷撒的授意, 但這並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大事。

他對待裏德的態度,也從未因為對方的放低身段而有絲毫的變化。

虞晏從那把鋪著軟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裏德禮貌地點了點頭。

“還有什麽吩咐嗎?中尉先生。”

對上一雙含著笑的眼睛, 裏德怔楞了片刻,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望向了亞雌那張越發晃人心智的臉。

這聲詢問並沒有什麽異樣, 但卻像是有魔力般讓裏德的大腦陷入了片刻的空白。

他的喉頭上下滾了滾,喉間霎時湧上一絲莫名的渴意..

“中尉先生?”

裏德猛地回過了神, 他定了定身子,在意識道自己剛才想了什麽之後,全身上下出了一層的冷汗。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拉開和虞宴的距離之後,才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藍色的紙盒,用精神力向虞宴推了過去。

“這是殿下命我交給您的東西。”

虞宴望了眼神色明顯不太對勁的裏德,倒也沒說什麽, 彎下腰將那個盒子撿了起來。

盒子上面還打著一個精美的蝴蝶結,一看就不是愷撒自己動的手。

他用餘光望了裏德一眼,見對方還是沒有走,索性當著對方的面拆開了那個盒子。

“這是市面上流行的睡眠性機器人,能夠檢測您的睡眠狀況,並提供相應的輔助睡眠功能。殿下說,希望您能喜歡。”

手裏的兔子形狀的玩偶被虞宴左右打量著,長相做的十分討巧,看上去有些不太符合軍雌固有的風格。

虞宴輕輕用手撥開它耳後的標簽,就發現那是專門負責雄蟲生活用品制造的大公司之一。

這家公司娛樂向的產品居多,每年都會有不少軍雌會豪擲貢獻點,從裏面搶到限量批次的產品去討好閣下們。

而最近眼看要到聖讚節,估計這些打著金圈的暢銷類產品早就脫銷了,能找到也是費了不少的功夫。

裏德看著認真擺弄著手裏玩偶的亞雌,等了半晌卻是沒有等到對方的評價,一時也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畢竟他也不太想再在午飯時間被殿下薅過來看一個小時的玩具店,這實在是太過驚悚了。

可憐的中尉至今都難以忘記,自家殿下掛著一張臭臉把平板按出火星的樣子..

“你覺得這是我的問題嗎?開玩笑,明明是那個家夥為了達倫趕我走的!”

“你敢信嗎?他還生氣了!他和我生氣!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來找我嗎?他以為他是什麽!要我放下身段去求他嗎?”

滿臉倨傲的軍雌看著手下那些幼稚到可笑的東西,心裏的火氣似乎更大了些。

他又劃了幾下,幹脆甩手將平板扔到了桌面上,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真的會有傻逼喜歡這些東西嗎!”

裏德望了眼花花綠綠的界面,聰明地選擇了不說話,他低頭安靜地點開了篩選鍵,去看雌蟲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的爆款。

畢竟他知道,這位殿下平日裏若非是為了聯系處理軍務,通訊器都不會開幾回,更何況聯網去逛這種娛樂性質的網站。

如果有蟲突然和裏德說愷撒想要買個好看的玩偶,他一準會讓這個失心瘋的家夥去看看醫療蟲。

但是給自己說這話的蟲是愷撒,裏德總不能讓自己的頂頭上司去看醫療蟲,除非他想和對方一起約場友好的訓練對抗賽。

就在這時,弗朗斯突然到來的通訊則像是一場天降甘露,將裏德從絕望的深淵中救了出來。

愷撒皺著眉掛斷了通訊,低頭在通訊器上按了幾下,裏德的賬戶就響起了道入賬提示音。

而那筆數字,即使是萬年撲克臉的裏德也是眼角微抽。

“你挑吧,挑好給我..”

愷撒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語氣頓時又差了下去。

“挑好直接給他扔過去,我倒想知道他還要說些什麽。”

“是,殿下,剩下的星幣我會..”

“留著吧,那是你的酬勞。”

裏德想起那個花了自己一晚上的挑禮物經歷,身上就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替我謝謝殿下的心意,還有這次的裝修..也很有特色,我很喜歡。”

虞宴睜著眼睛說完了瞎話,便將盒子又蓋了回去。

裏德點了點頭,他估摸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適時提醒對方一句殿下生氣了。

但是想到對方都接了禮物,總不會不知好歹地再沒眼色,便也沒再多說什麽。

他朝著虞宴微微躬身,轉身就欲離開。

那雙又黑又亮的軍靴剛剛才邁出門口一步,身後卻是又飄來了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

“是殿下自己挑的嗎?”

雌蟲的身形在原地定了片刻,有些不敢置信地回頭望向站在屋子正中央的青年。

虞晏玉白的手指輕輕摩梭著玩偶的耳朵,身上依舊穿著那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衣服。

及腰的黑發被一條紫色絲帶草草系著,柔順地耷拉在胸前,模糊看去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值得關註的地方,但就是..

裏德低下了頭,剛想要找些借口搪塞過去,卻突然聽到了一聲輕笑。

“不必在意,我只是好奇。”

“中尉先生去忙吧,您還有很多事,不是嗎?”

虞宴笑瞇瞇地望著他,見人僵硬地點頭離開,面上的笑就淡了下來。

他拎起了兔子的一只耳朵懸在空中,湊近聞了聞,很熟悉。

是愷撒討厭的味道。

這是一種常用於治療睡眠和穩定精神力的植物,產量很廣,皇宮裏幾乎隨處可見。

愷撒討厭這種東西,聞著這味道,脾氣就會大上幾分。

雌蟲的情緒表達一向很明顯,有心點都能發現。

但奇怪的是,這東西卻總是會精準無誤的出現在對方的書桌上。

至少在虞宴來之前,總是這樣。

虞晏望著這個玩偶,將他扔到了床上。

左右自己最近睡得並不舒服,總是莫名其妙地熱。

湊合用吧。

*

回來之後,虞晏還沒有時間去找過薩金特,安謝爾和克瓦倫的事分了他不少的心。

蘭伯特後續和他見過幾次面,不止一次地催促著他什麽時候對阿朗索動手,但卻都被虞宴輕描淡寫地含混了過去。

對方似是有些著急,在最後一次離開的時候,說的話也就帶上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小閣下,您總不能是無聊來哄我玩的吧?阿朗索在聖讚節之後可是要去前線了,還是說您打算再和他去一次前線?”

蘭伯特的語氣有些怪,機械蜘蛛也圍著桌子轉了幾圈。

“我的好兄長可舍不得放著他珍貴的雄子去那種地方,您也知道,他那家夥想要一只雄蟲可是想瘋了。”

銀色的機械蛛湊近了一些,堪堪停在了虞宴的手邊。

猩紅的覆眼閃了閃,聲音裏帶上了些笑。

“您說,我要不要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臥室裏傳來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過了許久,虞晏才出聲回道。

“當然,這是您的自由不是嗎,蘭伯特叔叔。”

他的話音落下,蘭伯特卻是不再出聲,那只蜘蛛就湊在虞宴的手邊,靜靜與他對視著。

“你...”

蘭伯特的聲音沈了下去,再也不覆開始的插科打諢。

“噗..”

這聲清亮的笑打斷了蘭伯特接下來的話,蜘蛛的機械義肢發出了哢擦哢擦的響動。

虞宴撐著側臉,低頭望著它,唇瓣開合吐出四個字。

“開個玩笑。”

“不過叔叔..答應您的事我會做到,但我有個無傷大雅的小毛病。”

他的手輕輕抵上了機械蜘蛛的額頭,摩梭著它頭頂那兩顆如同紅寶石般的覆眼,若有所思。

“我不喜歡威脅,也不喜歡被利用,既然您已經毫不猶豫地踐踏了後者的底線,總該對於前者有點分寸吧?”

“是嗎?我以前倒是沒有看出你有這個毛病。”

蘭伯特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操縱著蜘蛛想要從虞宴的手下鉆出來,卻是怎麽也動彈不得,只能僵直地立在原地。

“嗯..畢竟大家都會長大,我是,你也是,一長大,身上就會多出一些討厭毛病,也會有點自己的情緒。”

見擺脫不了,蘭伯特倒也不再心急,反倒是轉著眼睛,語氣莫名。

“陷在情緒裏的家夥可都活不長。”

虞宴笑了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麽,竟是點頭應和了起來。

“您說的對,所以,這是埃特拉閣下英年早逝的原因嗎?”

他頗有禮貌地偏頭看向了蘭伯特,好像只是隨口提到了這個有些陌生的名字。

蘭伯特卻是猛地擡起了頭,連帶著機械蛛都顫抖了起來。

虞宴恍若未見般自顧自說著話,語氣平常地如同只是在閑話家常。

“我聽說他現在還在神殿的覆生池裏待著,但對你和克瓦倫的精神力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想想也挺有趣的。”

“你要做什麽!”

蘭伯特的情緒霎時激動了起來,這句話完全省去了敬語,近乎是用吼的聲音喊了出來。

虞晏像是被嚇了一跳,他假惺惺地眨了眨眼,無辜地聳肩。

“不知道啊,這不是在和叔叔聊天嗎?”

他按住那只蜘蛛,向前微微一推,把它翻倒了過去。

看著肚皮朝天的小東西,虞宴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只是告訴叔叔,我的情緒其實挺重要的,所以..”

“別惹我不高興。”

*

米歇爾最近因為實驗進度的原因在愷撒那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實驗進度很順利,但是他卻並不開心。

坦白來講,愷撒對下屬很大方,也很護短,但是性格卻實在是常人難以接受的爛。

按照他的軍銜,身邊其實不應該只有他和裏德兩個副官。

前些年也有過不少野心勃勃的軍雌試圖應聘過副官的職位,但是最多的不超過一個星期,要麽是因為過於變態的訓練量,要不就是因為上司那過於惡劣的性格,而紛紛提了辭職。

米歇爾想到這,有些頭疼地點開了消息框裏99+的對話框。

LD:你什麽時候回來。

他的眼角抽了抽,裏德這個家夥竟然同一條消息發了九十多遍嗎...

早日退休(加急版):明天,別再發這蠢消息了。

明明是淩晨三點,但是那邊卻秒回了。

LD:那就好,你現在先別睡。

米歇爾滿腦子問號,剛罵了聲有病,就想把通訊器丟回桌上進屋。

窗簾被風吹得飄起,他皺著眉剛把窗戶關上,一轉身...頭卻是立刻疼了起來。

自家性格惡劣的上司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自己的軟椅上,見他望過來,眼眸幽深地定在他身上。

兩兩相望了許久,就在米歇爾沈不住氣打算問出聲的時候,愷撒才斟酌著開口。

“餵,米歇爾,你說...”

接下來的話似乎讓他雌蟲覺得有些丟臉,他抿了抿唇,破罐破摔地一股腦將自己的想法問了出來。

“如果說,我和一個亞雌求婚,程序上可行嗎?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如果要有的話,我該做些什麽,沒必要和皇室報備吧?”

愷撒說到最後一句話,甚至還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米歇爾:...

見他遲遲不說話,愷撒有些焦躁。

他煩躁地下意識想要砸些什麽東西,但是在意識到這是自己下屬的宿舍之後,又硬生生壓下了那股沖動。

“你怎麽不說話?做實驗做傻了。”

米歇爾深吸了一口氣,他望著自家殿下那張明顯紅得不對勁的臉,勉強拉開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抱歉..殿下..我再確認一遍,您說...您要幹什麽?”

報應!

這一定是自己弄死了同事培養皿細菌的報應!

他明天就去提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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