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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抓包 睡不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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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抓包 睡不著的話...

在那次不歡而散的經歷之後, 蘭伯特似乎吸取了教訓,除卻日常的傳遞消息,倒真的沒有再追問過虞宴進度的事, 表現的十分安分。

“上次的事, 是我的錯,希望閣下您不要放在心上。”

虞宴將手裏的書放回書架上, 他知道蘭伯特心裏在想什麽,聞言倒也沒說什麽, 只是低頭看向桌上那堆裏德才送來的書, 故作不經意地反問道。

“叔叔說什麽,應該沒什麽事值得蘭伯特叔叔這麽大張旗鼓地和我道歉吧,太過見外了些。”

蘭伯特被這話一噎, 精巧的機械蛛立在桌子上動也不是, 不動也不是,一時覺得尷尬無比。

他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麽和虞宴說神殿的事,卻見對方看了眼通訊器, 禮貌地對他微微一笑。

“如果沒事的話,您就先離開吧, 我稍後估計會有客人要到。”

“是..總之克瓦倫那邊最近動作不小,似乎對我起了疑。閣下最近多加小心, 他可能會繞過我派其他蟲來聯絡您,如果是那樣,我也沒有辦法幹涉。”

虞宴隨手翻開了幾頁書, 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明顯。

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蘭伯特的提醒。

空氣又靜了下來,蘭伯特沒有動,虞宴也並不催他, 只是平靜地翻著手裏的書,全當他不存在。

最終還是蘭伯特沈不住氣,向來作風散漫的雌蟲深吸了一口氣,放低了姿態,語氣難得的認真。

“我們和閣下之間的事沒必要牽扯到其他蟲,您覺得呢?”

虞宴的指尖微頓,他輕輕合上書,臉上的表情顯得極為隨和。

他撐著側臉望向蘭伯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隨和的笑。

“您該走了,叔叔。”

*

沒有得到任何保證的蘭伯特最終還是心有餘悸地離開了,虞宴的目光流連在他發來的聖讚日會應邀出場的名單上,有些玩味地輕笑出聲。

還真是聲勢浩大..

就連水火不容的新舊貴族都能聚到一起談笑風生了,不過一眼望過去,中尉以下的軍雌寥寥無幾。

與其說是全國性的節日,倒不如說是一場僅限上層的大型挑選會,至於商品是誰...

並不是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虞晏聯系薩金特的通訊依舊沒有得到回覆,消息框內靜如止水。

那個默認頭像依舊保持著灰白的狀態,離線時間顯示已經有半個月之久。

通訊器的屏幕剛剛黑下去,門口處卻是傳來三道規矩又禮貌的敲門聲。

虞宴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還真是很久沒有受到過這種過於文明的待遇。

愷撒就不必說了,對方只要來自己這裏,門還是好的,他都要謝天謝地了。

而裏德後期雖然對他的態度客氣了些,但也從不會這麽禮貌地敲門征求屋主人的意見。

處事大條的軍雌大多時候只是在外面象征性地說一聲,便直接帶著任務推門進來。

左右他只是一只亞雌,而在這個等級結構森嚴的地方,沒有實力的亞雌很難獲得其他蟲族的尊重。

這並不是蟲族的傲慢,只不過這個種族信奉的準則向來如此,能交換尊重的只有價值與利益。

因為辨別身份的需要,奧德裏奇今天穿著那身頗具家族特色的暗金色勁裝。

這幾個月的外出征伐讓他的頭發微微變長,發絲被隨意地撩在了耳後,稱得俊朗的面部線條也柔和了不少。

見門這麽快就被打開了,他僵在半空的手不由有些尷尬。

對上穿著隨意的虞宴,奧德裏奇的臉頰霎時湧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

他略顯刻意地將眼神從對方解開了一顆扣子的領口慌忙移開,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是磕磕巴巴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虞宴偏過了身,給對方主動讓出了一條道,見奧德裏奇還是和雕塑一樣立在原地,這才善解人意地提醒道。

“進來再說吧,我以為您會約我出去再談,畢竟這裏的軍雌應該不太好說話。”

奧德裏奇“嗯”了一聲,過後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般,又補了一句。

“抱歉,我應該和你先說一聲的,以利亞。”

“不必在意這種小事,所以您這次來找我,是有什麽事要談嗎?”

虞宴是突然接到奧德裏奇發來的消息的,回來之後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以至於他一時半會完全將這只雌蟲忘在了腦後。

所以對方主動提出要來找他的時候,虞宴是有些驚訝的。

“叫我奧德裏奇就好了,我們之間不用那麽客氣的...”

雌蟲支吾了兩聲,他撓了撓頭,這副別扭的樣子倒是有些像害羞的大男孩,一點也看不出來在戰場上的影子。

“那個..這是一個叫迪爾特的軍雌上繳的獸核,獲取者那裏寫著你的名字,我就帶過來了。”

他將一個盒子朝虞宴遞了過來,打開果然是那顆瑪拉獸的獸核。

獸核像是被人提前擦試過一遍,幹幹凈凈地躺在一塊鵝絨墊子上,襯得那顆透明色的晶塊看上去有幾分寶石的味道。

“謝謝,這的確是我的東西。”

虞宴將盒子合上,見著對方滿頭大汗的樣子,以為是外面的天氣太過燥熱的緣故,便給他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要潤潤嗓子嗎,奧德裏奇。”

這句話喚回了看著虞宴發呆的雌蟲,他道了聲謝,就將茶盞接到了手裏捂著。

他的手指摩梭著杯壁,倒也沒急著去喝。

沈默了半天,這才將手裏的東西一飲而盡,擡頭看向了虞宴。

“我聽說你..傷得很嚴重,現在好些了嗎。”

虞宴聞言搖了搖頭,給他又添了一杯茶。

“沒有那麽誇張,只是些小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哦..這樣啊。”

似是看出了虞宴並沒有什麽交談的欲望,奧德裏奇不由感到些尷尬。

但他還是找著兩者以前的話題和對方聊,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覺。

“我在飛艦上見到你,真的很意外,我沒想到你能在前線,畢竟你說你喜歡種花來著,你種的秀茵花很好看!”

奧德裏奇的話題很跳躍,但無論他說什麽,虞宴也只是出於禮貌地附和幾句,偶爾甚至只是掛著笑。

他這有些疏離的態度讓興致勃勃的軍雌感到了挫敗,坐在椅子上就漸漸沒了聲音。

“那我先...”

告辭的話剛要出口,鐵門處卻是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下一秒,那扇結結實實的鐵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奧德裏奇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就站了起來,保護欲十足地伸手將虞宴護在了身後,目光泛冷地看著門口,全身的肌肉已然是緊繃了起來。

鐵門重重地砸向墻後的那面書架,剛收拾好不久的書架晃了晃,幾本書就從架子上掉到了地上。

接連兩聲悶重的啪嗒聲,愷撒進來的腳步剛好就被那幾本厚重的書攔了下來。

他停在原地,打量著對面一前一後站著的兩道身影,面色冷得嚇人。

奧德裏奇看到來者似乎也楞了楞,剛想行禮,就被虞宴往旁邊輕輕推了推。

“殿下找我有什麽事嗎?”

愷撒赤色的雙眸在虞宴那只剛剛碰了奧德裏奇的手上掃了一眼,聽到這句客套話倒是難得沒生氣,只是環胸靠在門上,沒來由地勾了勾唇角。

“怎麽,沒事不能來找你?怕我打擾你好事?”

他這話問得陰陽怪氣,但是好在隨著愷撒時不時的抽瘋,虞宴現在已經能夠很好的應對對方每一次沒來由的找事。

“自然不是,殿下想什麽時候來找我都可以。”

這話說得好聽。

愷撒冷哼了一聲,卻是彎腰將地上掉的幾本書拾了起來,隨手丟到了書架上面,轉頭將目光移到了旁邊的奧德裏奇身上。

“你沒事幹嗎?閑得進皇宮亂竄?”

“午安,愷撒殿下。”

奧德裏奇朝著愷撒微微一禮,這才不緊不慢地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我來給以利亞送東西,已經讓樓下的軍雌檢查過了。”

那聲“以利亞”聽得愷撒怎麽聽怎麽刺耳,他踩著打完蠟不久的地板,一步一步地朝奧德裏奇走過去,皮笑肉不笑地問了一句。

“送東西?什麽東西?”

奧德裏奇沈默了一會,他不經意地望了虞宴一眼,剛想開口解釋,就見虞宴朝他露出了個笑,向前走了幾步,站到了他和愷撒之間。

“一顆獸核罷了,是我托奧德裏奇先生送過來的,殿下要看嘛?”

愷撒凝著那雙泛著亮色的眼睛,他向來喜歡在對方眼裏找著自己的倒影。

但此刻卻是覺得格外的刺眼,說出口的話自然帶上了幾分惡劣的味道。

“我看那東西幹嘛?我庫裏多得是...我稀罕他的?”

他的聲音透著冷,奧德裏奇下意識皺起了眉,剛想出聲,就見虞宴背在身後的手朝他比了個手勢。

雌蟲抿了抿唇,最終還是行禮告了辭。

屋門大敞,愷撒的目光從門口收了回來,停在室內這粉嫩十足的裝飾上,心情才好轉了不少。

見不該出現在這的家夥走了,他才清了清嗓子,剛想隨便說些什麽轉移話題,就見面前的青年仰著一張好看的笑臉問他。

“殿下還要在這喝杯茶嗎?”

*

虞宴揉了揉被摔門聲震得有些發疼的耳朵,坐回了原位,重新喝著茶看起了蘭伯特發來的信息。

關於聖讚日的信息很雜,後天便是開幕的第一天,給虞宴留下的時間並不多。

按照他和安謝爾的約定,最遲明天晚上便會有梵提亞的軍雌來接他,他得想辦法把愷撒這裏糊弄過去..

“噠——”

“噠——”

敲擊桌面的聲音微微一滯,虞宴飄忽不定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實處。

他緩緩從桌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床邊蹲下。

在自己的枕頭下方,拾起了一根並不屬於自己的金色發絲。

*

愷撒今天在訓練室待了將近一天,在打壞三套輔助性機甲之後,臭著臉的愷撒殿下便被管理的軍雌委婉地請了出去。

聯盟軍和神殿最近針尖對麥芒,昨天的軍.文剛處理完,今天愷撒這裏就又堆了不少弗朗斯推過來的文件。

他處理完公文已經是半夜三點,剛好到時間去...

去個屁。

人家趕他兩遍,自己可沒興趣趕著犯賤。

想到這,手裏的鋼筆被折成了兩半。

雌蟲扯了扯自己的領口,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10min後

愷撒煩躁地拍去自己頭發上沾著的樹葉,熟練無比地握住窗框,一個翻身落進了屋內。

他站在窗前看了半晌,背對著自己的亞雌正睡得香甜,室內均勻的呼吸聲讓愷撒心裏的火就這麽詭異地淡了下去。

精神力形成的屏障覆在地面上,掩去了鞋底輕踩在地面上的聲音。

被子終究還是被掀開了一條縫,暖意霎時破開了微微泛著涼的秋夜,將愷撒溫柔地攏了進來。

他不像往常那樣攬著對方的腰入睡,而是背對著虞宴躺著,兩者之間隔開了一道不小的距離。

睡不著。

一點也睡不著。

傲慢與渴求在他的心中反覆廝殺,擾得愷撒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

兩只困獸像是終於覺出了勝負,他自暴自棄地輕笑了一聲,輕輕撐著頭緩慢地轉過了身...

正好。

對上虞宴那雙在黑夜中亮得驚人的眼睛。

*

“晚上好,殿下。”

向來嘴巴不饒人的雌蟲卻是難得的沒有出聲,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巴微微張了張,轉身就想掀被跑路。

他的動作很快,但卻還是被人環住了腰。

愷撒像是被一道從天而降的定身術定在了原地,他的腰腹緊繃,卻是沒有再動一步。

“已經很晚了,我困了。”

虞宴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平素總是仗著怪力欺負人的雌蟲,這回卻是順從地被他輕易帶回了床上。

那雙赤色的眸子微微顫了顫,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用餘光打量著對方的臉色。

虞晏卻仿佛沒看到他這小動作,聲音裏還帶著幾分啞。

“您要是睡不著,就抱著我吧。”

金發的雌蟲半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裏,此時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旁邊躺著的人,亮得出奇。

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虞宴合上了眼,將壓在頸間的黑發輕輕捋了出來,散在枕邊,聲音輕得像是一片點在水面上的落葉。

“晚安,殿下。”

樹影在月光中婆娑,漫天的星點被烏雲遮去了身形。

深夜的世界似乎脫去了一切喧囂與浮躁,在瑩瑩月光下陷入了一場酣甜的美夢。

一室的寧靜,過了許久才傳來一聲極為遲鈍的回答,卻被震耳欲聾的心跳聲輕松壓過。

“晚安。”

夜很靜,直到清晨愷撒才小心翼翼地將頭抵到了虞宴的胸前,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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