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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曝光 “貴圈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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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曝光 “貴圈真亂。”

撣邦的酒吧, 喧鬧無比。

包廂,沈毓樓靠在沙發裏,手機裏鋪天蓋地都是報道司氏集團總裁——司渡求婚的新聞視頻。

比酒吧嘈雜的重金屬還吵鬧, 吵得他腦仁都疼了。

他按滅屏幕, 把手機扔到一邊。

包廂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工字背心的紋身男探頭進來——

“沈先生, 人快不行了, 還繼續揍嗎?”

隔著門縫隙,沈毓樓看到那個倒在地上抽搐的男人,林續延。

他蜷縮在地上,嘴角滲血,眼角烏青, 被打得像條死狗似的,卻仍死死護著手裏的照片。

幾個打手圍著他, 拳頭和腳毫不留情地落下,但他就是不松手。

沒有人比沈毓樓更清楚, 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還不夠。”他冷淡地吐出幾個字, “繼續。”

紋身男點頭,退出包廂。

幾個都是專業打手,知道如何避開關鍵部位, 讓他疼痛,卻落不下太嚴重的內傷。

沈毓樓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眼神冷矜矜。

林續延不太擅長打架, 竟也不知道用雙手護著腦袋。

他手裏攥著司菀的照片,只把照片給緊緊地護在懷裏,嘴裏淌著口水, 也淌著血。

紋身男一腳踹在林續延背上,林續延悶哼一聲,照片從手裏滑落了。

“喲,妞挺正啊?”紋身男撿起照片,拍拍他的臉,“你媳婦啊?”

照片上是個年輕女人,眉眼溫柔,笑容幹凈。

林續延掙紮著去搶照片,又被一腳踩住手腕。

紋身男獰笑著,將照片扔在他胸口,然後抄起桌上的威士忌,直接澆了上去。

“不…不…”林續延嘶吼著,伸手去抓,卻被酒液淋了滿臉。

照片濕透了,女人的笑容也在酒精裏變得模糊。

他顫抖著把照片按在胸口,像是護著比生命更重要的珍寶。

小混混們嘻嘻哈哈地笑著,而他哭著…

差不多了。

沈毓樓終於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黃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記肘擊撂倒了。

剩下幾個打手一齊撲了上來,沈毓樓敏捷地側身避開了他們的攻擊,反手揪住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擰。

對方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沒多久,地上七橫八豎地躺了一片。

沈毓樓把林續延扶起來。

林續延滿臉是血,卻一個勁兒用自己臟得不堪入目的衣服,擦拭著照片上的汙跡,仿佛照片上那個笑得如花燦爛的女人,是他永遠不能玷汙的存在。

“林先生,您沒事吧。”沈毓樓故作擔憂地問。

林續延擡起血肉模糊的眼,望向沈毓樓,有點恍惚:“怎麽又是你?”

“跟朋友在這邊玩,剛好在隔壁。”沈毓樓將他扶進了包廂,又叫來了醫生替他處理傷口,“您怎麽得罪那幫地頭蛇了?”

“進來喝兩杯,錢包被人順走了,他們非要說我賴賬…”

沈毓樓打了個響指,叫來服務生道:“林先生的賬,記我這兒。”

“好的。”

林續延仍舊抗拒地說:“不、不用了,我走了。”

說完,踉蹌著起身便要離開。

然而走了沒兩步,膝蓋上一陣劇痛傳來,他倒在了沙發上。

沈毓樓擡手示意醫生上前扶住他,自己則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溫水,遞到他面前。

“林博士,您曾經是港大最年輕的副教授,現在卻躲在撣邦的貧民窟裏,過這種豬狗不如的生活,不見天日,您真的甘心嗎?”

醫生幫林續延處理著腿上的傷。

他一言不發,卻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抗拒了。

沈毓樓的視線落在那張臟汙陳舊的照片上。

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滿是螢火蟲的森林裏,笑靨如花。

“我知道,您從學生時代就喜歡司菀夫人了,也是,當年名動港島的大美人,家世教養俱佳,誰會不喜歡呢。”

“所以明知入贅司家會是一個深淵泥潭,您也義無反顧地置身其中了吧。”

“您愛了她二十年,甚至願意放棄事業入贅司家,可最後得到了什麽?”

林續延表情痛苦地抽搐著,呼吸急促。

沈毓樓繼續道:“您辭掉了原本大學講師的工作,每天幾乎等於是被囚|禁在了司家,只為了陪著您喜歡的人。名義上您和司菀結了婚,可以陪她出席一些商業聚會。可實際上,你們沒有夫妻之實,司莫城在家的時候,您連和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林先生,司渡…到底是誰的孩子?這個世界上能夠說出真相的人,只有您了。”

醫生識趣地退出了包廂。

林續延盯著那張卡,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你既然查得這麽清楚,還找我幹什麽?要曝光,要詆毀…你自己去啊!找我幹什麽!還嫌我不夠慘是吧!”

沈毓樓平靜地望著林續延。

憤怒,憤怒就是一個人破防的開始。

“您也知道,如果我去曝光,我永遠是一個詆毀者;而您,您親口說出當年那些隱藏在司家的罪惡秘密,才會取信於人,您是受害者啊。”

林續延仍舊拒絕:“我不會說的,你想都別想。”

“我知道,您對司渡…或許還有點感情。不過,他終究不是您的親生兒子吧。”

沈毓樓眸光如刀刃般,緊緊扣住了他,“我答應您,只要您說出當年的真相,完事之後,我可以安排您和司菀夫人一起離開港島,在班賽島,我為您買下了一棟海邊別墅。”

說罷,他將之前被林續延拒絕的那張卡,緩緩推到了他面前,“這裏面有3個億,足夠您和司菀夫人舒適地度過餘生了。”

這一次,林續延沒再果斷拒絕,他看看那張卡,又望向沈毓樓:“你到底在說什麽!你怎麽可能把她…把她…”

“這個,您不用擔心,我自有我的辦法。”

沈毓樓向他保證,“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您和尊夫人的下落,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林續延肉眼可見地…動搖了。

沈毓樓繼續道:“一周前,我見過尊夫人。”

林續延猛地攥住他的衣角:“你見過她,她現在過得怎麽樣?她好不好?”

沈毓樓摸出手機,遞給他。

手機裏,有一段病房裏錄制的視頻,視頻裏的女人坐在窗邊,喃喃地念著:“螢火蟲的發光器是在腹部……”

看到她,聽著她的話,林續延再也撐不住,眼淚流淌了下來。

“她現在住在療養院,精神已經出了問題,這是我買通的護工錄下的視頻,她說她天天都在念著這句話。”

“是我…是我教她的。”他佝僂著背,淚流滿面地回憶著,“那年我們高二,我帶她去露營,我們在森林裏過了一夜,遇到了很多螢火蟲。沒想到她還記得。”

“司菀夫人,似乎也很想您。”

林續延抱頭,哽咽地痛哭了起來。

而沈毓樓,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冰冰地說出了一番話——

“林先生,這是最後的邀請,我不會再來找你了,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也會找另外的方式公布這件事,那你就什麽也得不到了。這輩子,您都見不到司菀夫人了。”

說完,他將自己的名片推給了他,轉身離開了包廂。

包廂門關上時,林續延終於崩潰地蜷縮成一團。

那張被攥得變形的照片落在地上。

十七歲的司菀站在螢火蟲海裏,照片背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

“阿延要成為世界上最厲害的生物學家唷!”

淩晨四點,沈毓樓的手機亮起。

“我做。”電話那頭,男人的嗓音低沈,似乎蒼老了二十歲不止,“但你要發誓…讓她徹底離開司家。”

沈毓樓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無聲地笑了。

……

莫森生物科技的最新項目“海螢”,即將在今夜亮相。

這款產品一旦面試,昔日一劑難求的“燈塔水母”修覆凝膠,就會徹底淪為棄子。

這款項目算得上燈塔水母升級版的替代產品,燈塔水母項目給仁瑞醫療之後,被沈毓樓借花獻佛地直接獻祭給了他幹爹,現在在市面上很難買到了。

在這個當口,海螢這款產品一旦推出來,燈塔水母項目也就基本等於□□廢了。

彼時,姜寶梨在京市的音樂團交流學習,司渡給她發來了晚上八點海螢發布會的直播視頻。

這麽重要的事情,她當然不會錯過。

推掉了當晚的聚會,回到酒店,等著直播開始。

然而,就在產品發布會開始前一個小時,一條突發新聞空降熱搜——

#昔日入贅司家的生物學博士林續延豪門大揭秘#

引爆全網。

蘇璟將直播網址發給姜寶梨:“我靠!太炸裂了!!!”

姜寶梨戳進去,看到那位司渡名義上的父親,正對著鏡頭,揭開二十年前的瘡疤,講述他入贅司家以後發生的事情。

直播以訪談對話的形式舉辦,而訪談的電臺正是沈氏集團控股的港月新聞。

鏡頭裏,主持人詢問林續延:“當年司氏集團的司莫城召開過新聞發布會,宣布了您在老撾旅行的時候,患上急癥,不幸去世的消息,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沒有患病,是當年我帶著我的妻子司菀私奔,司莫城在老撾追到了我們,他帶走了我的夫人,把我丟到了公海裏。幸好司莫池把我救了起來,秘密送到撣邦,讓我隱姓埋名好好生活。”

“天哪。”主持人開張地握住了嘴,“他竟然做出這種事,可是…司菀不是您的夫人嗎,您帶她離開,怎麽能叫私奔呢?”

林續延綻開慘笑:“當初,我入贅司家,和司菀結成夫妻,可結婚之前,我的妻子司菀已經懷孕了。這樣的醜聞,司家可承受不住,需要一塊遮羞布…才讓我當了那個孩子的父親。”

“這…這…原來司菀夫人是未婚先孕,可這也算不了什麽醜聞啊,現在這樣的事挺常見的。”

“是,未婚先孕不算醜聞,可如果孩子的親生父親…”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

“可如果孩子父親的名字,也姓司,算醜聞嗎?”

此言一出,直播間瞬間死寂。

姜寶梨拿著手機,心臟噗通狂跳……

接下來,林續延將當年他如何入贅司家,成了司菀名義上的丈夫,司渡名義上的父親這件事,所有細節,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姜寶梨點進了直播間的評論區——

“天哪,這太惡心了!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

“所以,司渡的親生父親,其實是司莫城!”

“啊啊啊啊!濾鏡碎了,好惡心!”

“司渡不能是司莫城的…yue!”

“貴圈真亂。”

“難怪要殺人滅/口。”

“這種基因,生出來的能是正常人?”

……

評論只看了幾條,姜寶梨就不敢看下去了,立馬關掉了視頻。

她迫不及待給司渡打電話,可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陣無法接通的忙音,她不知道他的情況怎麽樣了。

沒有辦法再繼續工作,姜寶梨合上電腦,立馬預定了最近的航班,飛回港島。

此刻,什麽交流會,什麽演出,什麽工作,她都顧不上了…

只想陪在司渡身邊。

然而,就在林續延直播結束幾分鐘,司渡的心理醫生,也頂著被吊銷執照的風險,在社交網絡上公布了一段兩年前司渡去找他做心理咨詢的錄像。

錄像裏的男人,眼角有很深厚的陰霾,整個人瘦得不太正常。

“她騙我,騙了我很久,我沒有辦法排解這件事,我恨不得殺了她。”

“當然,我也這樣做了。”

司渡忽然笑起來,指節抵著太陽穴,“我帶她去跳傘,看著她驚恐大哭的樣子,我很高興,沒有比這更爽的事情,比高潮還tmd爽。”

“不,我不能殺了她,死算什麽,我要她活著,要她清晰地感受我的痛苦。”

……

這段陰暗爬行的說辭,更加點燃了網友們的恐懼和怒火,對司莫城的謾罵,開始轉向於司渡。

熱搜詞條從#司莫城畜生#,變成了#司渡精神病#,網友的憤怒找到了新的靶心。

機場裏候機的間隙,姜寶梨一直在給他打電話,可一直沒人接聽。

本來以為海螢的產品發布會,會取消,可令姜寶梨意想不到的是,晚上八點整,海螢項目發布會如期召開。

姜寶梨死盯著屏幕上的男人。

直播畫面裏,司渡站在臺上,一身黑色西裝,眉眼烏沈,肩線筆直。

他挺拔地站在臺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地變化,仍舊是專業和精英的範兒。

他面上表情平穩冷沈,介紹著海螢項目的生物學原理,以及產品如何抗衰老一類的說辭。

看不出林續延的直播以及心理醫生的反戈一擊,對他有任何影響。

可是,直播間一片片如同雪花般飛速劃過的彈幕,幾乎遮擋了原本的畫面——

“好惡心啊!”

“原來是口口的產物。”

“聽說他有精神病,精神病發明的產品,能用嗎!”

“他內心這麽變態,還想弄死自己的女朋友,我的媽!”

“抵制莫森醫療!絕對不要再用這個公司的任何產品了!”

……

很快,騷|動便發生了。

畫面裏,一個情緒激動的男人,將一個玻璃酒瓶朝著司渡扔過去。

當時,司渡當時背對著他,在講解大屏幕投影之上的“海螢”產品解析圖。

酒瓶砸中他的後腦,血液順著他鋒利的眉骨流淌。

司渡伸手,摸了摸腦袋,滿手腥紅。

“變態,惡心!”

“快下去吧你!”

哢嚓哢嚓的聚光燈,照著他破碎蒼白的臉龐。

白襯衫上,已經暈開了一大片暗紅色。

平靜了不過一分鐘,他重新拿起了話筒。

所有人都期待著他能給出回應,甚至期待著他破防崩潰的畫面…

然而,臺上的司渡,卻只說了一句——

“安保,把鬧事的人趕出去。”

“發布會,繼續。”

他頂著一身的血,完成了整場產品發布會兩個小時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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