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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狠話 “是我丟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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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狠話 “是我丟失的女兒。”……

在媒體公眾面前, 司渡官宣了與姜寶梨的戀人關系。

喬沐恩陰陽怪氣的造謠,秒秒鐘便不攻自破,網絡上的輿論風向迅速扭轉。

原本被一眾不明真相的網友無腦“憐愛”的受害者喬沐恩, 也感受到了作繭自縛的孽力回饋——

“天哪, 所以我們Berry到底做錯了什麽, 天降大鍋!”

“所以人家小情侶根本沒惹, 好嗎!喬沐恩有什麽大病!”

“一開始還覺得喬沐恩好可憐, 現在看來,真是惡毒啊。”

“難怪新郎要逃婚,這種人,遇見了真的是快跑吧!”

“婚禮視頻被人惡意剪輯過,我看過原版, 司渡護妻的樣子,帥炸了!”

“我也看過原版, 磕到了。”

“求原版。”

“+1。”

“所以最後還是女人挨罵是吧,逃婚的新郎官美美隱身了是吧。”

“沒人罵沈毓樓我也是驚了。”

“這世界終於癲成了愛男的樣子。”

……

這場婚禮鬧劇之後, 無論是喬家,還是沈家, 都被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沈氏集團的股價大跳水,仁瑞醫療的各類產品風評直線下跌。而喬沐恩這一波反轉操作,也嚴重影響到了喬氏集團的聲譽。

公室裏, 阿輝眼觀鼻、鼻觀心站在覃禦山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地上有古董花瓶的碎瓷渣。

而沈毓樓, 便直挺挺地跪在破碎而鋒銳的瓷渣上, 膝蓋明顯滲出了血跡。

黑色西褲被暈染更深,地上也有一灘血。

沈毓樓在這裏跪了兩個小時,其間, 覃禦山正常處理公事,接見合作夥伴,聊生意聊公事。

不少老總看到沈毓樓跪在這裏,臉色震驚。

要知道,這位在港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他現在跪在覃禦山面前,不吭聲,不說話,臉色蒼白。

身形巋然不動,等待著這位大佬幹爹怒火消退。

最近,他逃婚的新聞滿天飛,沈氏集團的股價大跳水,但並沒有損害到覃禦山的利益。

所以老總們看到這一幕,很震驚,不明白為什麽覃禦山要這麽罰這位行事無不周道、又對他很有孝心的沈毓樓。

其實,除了阿輝,沒有人知道覃禦山為什麽會生這麽大的氣。

沈毓樓此番舉動,連帶著喬沐恩事後的采訪,將他的寶貝閨女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讓她遭受了名譽損害。

如果不是司渡出來官宣關系,消滅謠言,恐怕姜寶梨真的要背上“小三”的罪名,百口莫辯了。

可惡,真是可惡至極!

老總離開之後,覃禦山面無表情地望著下跪的沈毓樓。

鮮血淌了一地。

跪在尖銳的碎茬子上,差不多得有一下午的時間,連素來心狠手辣的阿輝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又不敢求情,幾番欲言又止。

直到日落時分,覃禦山準備要走了,沈毓樓連忙叫住他:“幹爹,我知道錯了。”

嗓音沙啞,像被抽空了力氣。

“我會…盡力彌補。”

覃禦山這才給了他一個正眼,倚在辦公椅上,冷冷淡淡地問:“怎麽彌補?”

“我會為我造成的傷害,公開向喬沐恩道歉,向喬家道歉,並且給與一定的生意上的補償。”

覃禦山冷嗤了一聲。

他對沈毓樓向不向喬家道歉這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喬家怎樣…跟他有什麽關系!

“你有沒有搞清楚,你真正該道歉的人是誰?”

沈毓樓心頭一慟:“我知道。”

覃禦山看著他眼底的倔強,輕哼了聲:“知道錯了,但不後悔,是吧?”

沈毓樓咬牙,沈默不言。

他不後悔逃婚這件事,只後悔沒能早下決心。

早點想清楚,就不會造成如此大的輿論影響,甚至影響到姜寶梨的事業和名聲。

這才是他最後悔的地方。

“就算重來一次,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沈毓樓沈聲說,“至於我造成的傷害,我會竭力去彌補。生意場上以信為本,我失信於人,讓人覺得和我做生意不可信賴,也連帶讓幹爹被人質疑眼光不好,錯認了我,這些…我都會想辦法卻修覆和彌補,讓利取信,重建我的個人形象。而姜寶梨…我是真的喜歡她,我還是會爭取,對她造成的傷害…用我的一生去彌補。”

沈毓樓說完這番話,阿輝偷摸地觀察覃禦山的表情。

他眼底的怒火…明顯是降了些。

“你就這麽喜歡她?”

“是。”沈毓樓斬釘截鐵地說。

“既然喜歡,為什麽不早做決斷?”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沒掉下來之前,永遠都在猶豫和延宕…”

沈毓樓低著頭,倒是對覃禦山敞開了心扉,“一直告訴自己,沒有錯,我做的一切都沒有錯…可我的心卻一次次地背叛我的理智,我沒有辦法說服它。”

“我看是你想要的東西,太多了!”

覃禦山冷哼一聲,“這也要那也要,所以才看不到對自己最重要的那一個。”

“您說的對。”沈毓樓擡頭,帶了血絲的雙眸緊扣著覃禦山,“可如果我一無所有,我用什麽去爭、去搶!我得不到她,也給不了她好的生活。”

直至此刻,覃禦山才覺得,沈毓樓更像個活人了。

以前的他,戴著面具,不顧一切地向上爬。

不管是拜幹爹、還是讓利燈塔水母的事,覃禦山都不覺得他是出自於真心。

但他願意給他機會,因為他欣賞他身上的這股子沖勁兒,讓他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想要的一切,都得靠自己血淋淋的一雙手,去爭、去搶。

至於姜寶梨的感情生活,其實覃禦山不願意過多幹預,不管是他的死對頭司渡,還是其他什麽人,只要姜寶梨喜歡,願意領回家來,叫他一聲爸,告訴他,自己要跟這個男人在一起…

那覃禦山便接受。

錢,他最不缺的就是錢,他可以讓他的女婿飛黃騰達,讓他配得上自己女兒。

但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她傷心。

沈毓樓這種利益至上的人,竟然也會有一天,為了愛情,做出逃婚這種毫無理智的行為。

這是讓他意想不到的。

“這段時間,低調點,等風聲消弭。”覃禦山許是累了,不想再過多地苛責他了,“你要怎麽跟司渡鬥,那是你的事,但我只有一點要求,不要再鬧出醜聞,影響旁人。”

“我答應您,幹爹。”

“出去,私人醫生在外面等你。”覃禦山轉過椅子,背對著他。

沈毓樓支撐著身體,艱難地站起來,膝蓋已經快要撐不住,血流滿地。

阿輝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沈毓樓推開了他的手,踉蹌著,對覃禦山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

姜寶梨恢覆正常工作之後的幾場內地的巡回演出,大獲成功。

而細心的粉絲們,拿著放大鏡找糖吃,居然能在每場演出流出來的視頻裏,都能找到司渡的影子。

他就跟個迷弟似的,整天跟著老婆…滿世界跑。

就連姜寶梨發布在社交平臺上的一張去廣東和唐芊芊見面聚會的閨蜜照裏,粉絲們都能從她的反光墨鏡裏看到司渡。

他在幫她和閨蜜排合影照。

盯老婆盯得相當緊。

最後,還是姜寶梨把這只黏人小狗趕回了港城,粉絲們在機場拍到了司渡拉著老婆的包,黏糊糊的怎麽都不肯走的視頻。

真是恨不得變成她包包上的掛件兒,被她帶到任何地方。

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在一起。

反差感,拉滿了。

港城機場,司渡一下飛機,便看到韓洛親自開車來接他,鉚足了勁兒嘲笑他——

“我看到別人偷拍你在機場的視頻,你是不是都要哭了哈哈哈,我見過小女生分手的時候拉著男朋友哭,沒見過哪個男的會拉著女朋友袖子哭的,你太可愛了吧。”

司渡懶得搭理他,將行李遞給了司機,自己則坐到了車後座。

韓洛笑嘻嘻地坐上來,津津樂道:“哎,你談戀愛是這個樣子的啊,過於可愛了。”

面對韓洛,司渡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高冷冰山模樣——

“怎麽你最近很閑?”

“肯定沒你閑。”韓洛清了清嗓子,“上次你讓我找人壓熱搜的事情,有了一些新的問題,我琢磨半晌,還是得跟你說一聲。”

司渡眼神一冷:“又有人在攪事?”

“那倒不是,就是有了一點新發現。不只是你在找人壓輿論,也是碰巧了,我聽我新聞圈的朋友說,還有位大佬…也在壓這個事兒。”

“沈毓樓?”司渡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他。

“要是那個跳梁小醜,我也懶得跟你說了。”

司渡本來在給姜寶梨回平安短信,聞言,擡頭望向了他:“還有誰?”

“你想都想不到,覃禦山。”

聽到這個名字,聯想到之前幾次三番覃禦山約見姜寶梨的事,司渡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

兩天後的深夜,下著雨,兩輛車在崀山跨海大橋一前一後地開著。

雨勢變大了,擋風玻璃上的雨刷器,刷刷刷地擺個沒完。

雨水模糊了視野,前面的奔馳車成了一團黑色的影子。

老黃年輕的時候是特種兵出身,現在給司渡當司機和保鏢,也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如此驚險刺激的事情發生了。

“少爺,是要追上他們嗎?然後再前面堵住嗎?”老黃的聲音裏帶著久違的興奮。

司渡嗓音冰冷低沈——

“撞上去。”

老黃右腳猛地將油門踩到底,仿佛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爽翻了!

前方的黑色奔馳突然變道,試圖甩開他們。

老黃方向盤往右猛打,邁巴赫如影隨形地咬了上去。

奔馳車立刻來了一波急剎,試圖讓邁巴赫超車,顯然,車上也是位經驗老道的司機。

但老黃早有預料,幾乎在同一時間點了剎車。

邁巴赫直接撞上了前面的那輛黑色奔馳車的左後側。

“砰”的一聲,金屬撞擊,響聲悶沈沈的。

奔馳車的後保險杠,已然扭曲變形了,邁巴赫的車頭也凹陷了一塊。

撞擊的震感,如同電流一般。

老黃還沒反應過來,司渡已經下了車,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雨裏。

“哎!哎哎!”老黃生怕司渡出什麽危險,連忙跟了上去。

卻見司渡走到了奔馳車的副駕位,雙手撐在車窗邊,俯身,壓迫性的陰影籠罩下來,將車內的人囿於方寸之間。

墨黑色的車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冷峻鋒利的臉龐。

毫不掩飾的敵意——

“覃禦山,如果是針對我的,那就沖我來。”

車裏人沒有回應。

司渡眼底浮出一絲譏誚:“如果是對她的,看看你多少歲,她多少歲,你這一張老臉,好意思在她面前獻眼?”

“我女朋友是很愛錢,但也不至於看上個糟老頭。”

司渡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車窗,語氣森寒,“今天是最後一次警告,如果你再敢靠近她,我會讓你後悔。”

墨色的車窗,緩緩落了下來。

車裏的覃禦山,西裝筆挺,神色從容。

“你口中這位很愛錢的女朋友…” 他緩緩開口,嗓音淡定,“是我丟失的女兒。”

司渡皺了眉,罵了句:“你在放什麽屁。”

覃禦山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袋摸出手機,將一份DNA鑒定報告結果遞到他面前。

空氣,在這一刻凝滯了。

司渡的手,緩慢地…從車窗邊放了下來。

司渡有沒有慌,老黃不知道。

反正老黃這會兒已經頭皮發麻了。

這是什麽載入史冊的尷尬場景。

少爺放狠話放到老丈人頭上了!

覃禦山收回手機,目光冷淡地望向司渡:“我非常不喜歡你,不管你跟我女兒有沒有談戀愛,我都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但我不會幹涉她選擇。我女兒還不知情,我警告你,這件事不要告訴她,否則我就明牌幹涉、讓你們徹底分開。”

司渡沈默了兩秒,語氣微妙地緩和了下來——

“您要不要上我的車,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覃禦山沒理他,按下了車窗,奔馳車轟鳴一聲,消失在了雨幕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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