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你敢對天發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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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你敢對天發誓嗎
一樓大廳, 陳泥一眼便看到了林絡。
無論在哪，他都是那麽耀眼的存在。
陳泥淺淺一笑，步履匆匆地走向這個高大帥氣且氣質不凡的男孩。
林絡身後突兀地冒出來一個人, 是柯遲。
柯遲笑著打招呼，“陳泥，一起吃晚飯呀！”
林絡輕嗤一聲，語氣不佳, “孔雀開屏。”
柯遲看了林絡一眼，忍無可忍, 直接懟回去, “不像有的人，屏都不會開。”
陳泥無奈扶額, 這是......小學生吵架現場，簡直不忍直視。
“你倆組隊吃吧, 我和蔣含之一起吃。”陳泥雲淡風輕地丟下一句話, 拉著蔣含之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絡邁著長腿追上去，柯遲緊隨其後。
*
在北城的第一餐，是在校外一家烤鴨店吃的。
四人圍桌而坐,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誰也沒說話。
雖然林實交待他們不要出校園，但幾個人到底沒那麽墨守成規, 來到新的城市，好奇心總是有的。於是順著人流的方向出了校門，沿街找到這家老字號烤鴨店。
兩個女孩走在前邊，兩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男生跟在後邊，青春的荷爾蒙環繞其間, 頻繁地吸引了不少路人回頭看他們。
終究是一個學校的同學，最終四人默契地坐到一張桌上，誰也沒有再說什麽不好聽的話。
柯遲的目光仍然若有似無地往陳泥臉上飄，這讓林絡很不舒服，但他不想破壞大家吃飯的興致，默默地把不好的情緒壓了下去。
陳泥拿起菜單看了看，率先開口，“我們四個AA，菜商量著點。”
蔣含之附和道：“好。”
柯遲笑起來，“你們隨便點，這頓我請客。”
林絡不屑地說，“土豪啊！謝謝你這麽慷慨，但你應該先問問我們的意願。”
陳泥拽了拽林絡的衣袖，示意他少說幾句。
蔣含之一副看戲的狀態，臉上憋著笑。
“柯遲，我們還是AA吧！”陳泥認真地說，“大家都是學生，你自己又不賺錢，父母的錢也不能亂花的。”
話一出口，遲柯讚同地點點頭，雙眼熠熠生輝地看向陳泥。
眼前這個女孩，真的不一般，她有種區別於同齡人的清醒，好似皚皚雪山中盛放的雪蓮，纖塵不染，遺世獨立。
從第一次見面起，他就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說不出緣由。
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對陳泥的好感莫名又增添了幾分。
等待上菜的間隙，陳泥想了又想，終於還是問出了口，“柯遲，我臉上是有什麽臟東西嗎？”
“沒有啊！很幹凈。”柯遲推了推眼鏡，笑起來，“為什麽這麽問。”
陳泥直言不諱，“你總這麽盯著我看，搞得我以為我的臉有問題。”
林絡輕嘆一聲，蔣含之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柯遲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唐突，突然紅了臉，吞吞吐吐道：“這麽明顯？”
林絡腹誹：呵，你才知道啊！
*
晚飯後，四人慢慢從校外逛到校內。
柯遲雖然沒繼續盯著陳泥的臉看，但還是一路不停歇地對著陳泥說個沒完，幾乎要把他過往十幾年的人生全交待了。
陳泥說：“你一口氣講了這麽多話，應該挺累的吧？要不歇會？”
柯遲答：“不累，不用歇。”
然後繼續侃侃而談。
陳泥目光呆滯，“可是......我對你說的這些不是很感興趣。”
柯遲說：“哦，這樣啊，那我換個話題。”
陳泥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嘆息一聲。
還真是個不會看人眼色的話癆。
......
幾次暗示無果，陳泥也說不出更重的話來，畢竟柯遲沒有惡意。她只能興趣缺缺地繼續捧場，聽得頭皮發麻。
小道上迎面而來幾對校園情侶，甜蜜地攜手漫步，親密無間。
林絡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心底也想和陳泥單獨逛會清北校園。他有些清冷的目光快速地巡過柯遲和蔣含之的臉，琢磨著怎麽支開這兩個多餘的人。
他定了定神，主動問：“你們喝飲料嗎？我和陳泥去買，你倆累的話，可以先回接待中心。”
蔣含之了然，比了一個OK的手勢，“好，你們去，我先回。”
誰知柯遲迅速站到林絡和陳泥一方，“我不累，我和你們一起去。”
林絡感覺這人除了成績好，真是沒啥優點了。典型的智商很高，情商負數。
蔣含之看出了林絡和陳泥的無奈，想幫他們一把，說：“柯遲，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不認路。”
柯遲說：“我給你發定位，你跟著導航走回去。”
蔣含之翻了個白眼，倏忽間有種要當場暈厥的錯覺，仍堅強地繼續睜眼說瞎話，“我是路癡，看不懂。”
誰知柯遲來了一句，“那你和我們一起去買飲料，一會一起回。”
好吧，柯遲有他非同尋常的堅持和倔強。
那麽......不掙紮了，算了吧！
蔣含之默默放棄助力。
林絡彎了彎嘴角，遞給陳泥一個眼神，忽然朝遠處大喊一聲，“嗨，楊老師，真巧！”
柯遲轉身去尋找楊實的身影，林絡牽起陳泥的手逃難一般地狂奔而去。
蔣含之看著柯遲笑了起來，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呆子。”
柯遲撓了撓頭，轉回身問：“林絡，你看錯了吧，楊老師沒在這啊！”
然而，哪還有林絡的身影，陳泥也一同消失不見了。
柯遲問蔣含之，“他們人呢？”
蔣含之沒好氣地說：“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你不是不認識路嗎？”
蔣含之微微一笑，“現在認識了。”
“......”
*
一鼓作氣地跑了好一會，林絡和陳泥才雙雙停下腳步。
陳泥氣息不穩，站著調整略急促的呼吸。
林絡身體素質好，運動力強，微笑著看向陳泥，“應該追不上了。”
陳泥松了一口氣，“這個柯遲，怎麽感覺有點奇葩。”
鳥兒停在樹梢，路燈的光暈灑落滿地，一陣風吹來，陳泥一激靈，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林絡關心道：“冷嗎？”
陳泥聲音很輕，“還行。”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夜色漸濃，男孩和女孩靜默地偏頭看向對方。
四目相交之後莫名有些尷尬，兩人默契地移開視線，各懷心思。
剛剛跑的突然，誰也沒註意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此時此刻，四周靜寂無聲，前邊不遠處是一汪幽靜的湖水，寒風瑟瑟，長在湖邊的柳樹光禿禿的搖著細枝條。
陳泥眼睫低垂，目光定格在林絡骨節分明的手上。
他寬大的手掌很自然地覆著她纖細嬌柔的小手，手心和手背的肌膚相貼在一起......
她忽然覺得手心一熱，猛地將手抽了回來，耳根紅了一大片。
林絡的手落了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的行為有些不妥。
他嘴唇動了動，試圖找補，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心照不宣地閉口不提，兩人一前一後往校園超市的方向走去。
*
一路無話，他們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走進超市。
校園超市人挺多，空氣中飄散著時下流行的音樂，喧鬧聲將兩人之間的沈默無限放大。
終於，林絡開口問：“還是喝可樂嗎？”
陳泥搖頭，“可樂要冰的才好喝，常溫的差點意思，但這天太冷了，我喝不下去冰的。”
林絡提議道：“剛看到旁邊有家奶茶店，要不去買杯熱飲喝？”
陳泥微笑，“好。”
林絡一向不怕冷，是冬天也能吃雪糕的狠人，他伸手從冰櫃裏拿了兩瓶冰可樂。
*
奶茶店門口，陳泥掃了眼茶飲單，點了一杯黑糖波波乳茶，發信息問蔣含之要喝什麽。
林絡擰開可樂，一口氣喝下去大半瓶。
陳泥提醒，“這大冷天的，喝慢點，小心傷了脾胃。”
林絡輕笑一聲，“不是你和我說的，人生無常，要及時行樂嗎？”
陳泥眨了眨眼睛，笑道：“多的一瓶是給柯遲的吧？”
林絡哼了一聲，“誰給他啊，我吃多了撐的，我自己喝。”
盡管林絡不承認，但陳泥心裏門清，多的那一瓶鐵定是買給柯遲的。
自小和林絡一起長大，他是什麽樣的人，她太清楚了。
林絡對她和其他人，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他對她耐心、細心、關心，雖然偶爾嘴欠，但一直都在竭盡所能的付出。
但她很清楚，他對她的這種好，不過是因為把她當朋友，當妹妹，僅此而已。
對其他人，林絡總是一副漫不經心愛答不理的樣子，說話也很欠揍，絲毫不考慮對方的感受。
但是，林絡的心一直都是熱的，典型的外冷內熱。
*
回到校園接待中心的賓館房間，蔣含之正專註地在桌前算題，陳泥開門進去都未察覺。
果然，學霸光靠聰明是不夠的，還需要超於常人的堅持和努力。
陳泥是這樣，林絡是這樣，蔣含之也是這樣......
陳泥腳步很輕地走近，遞過去一杯奶茶，“喏，請你喝的。”
蔣含之放下筆，笑著接過，一邊插吸管，一邊神秘兮兮地問：“怎麽樣？你和林絡約會得如何？”
陳泥忽然想到林絡牽著她手的樣子，臉瞬間紅了。
她低下頭，吞吞吐吐地說：“別亂說，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妹妹，什麽約會不約會的。”
話一出口，陳泥自己都楞住了。
平日裏，他最反感林絡稱她為妹妹。怎麽這會，她倒是自己這麽說了。
蔣含之吸了一口奶茶，擡眸看向陳泥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得了啊，陳泥，別欲蓋彌彰了，什麽妹妹不妹妹的，那都是虛的，你倆有血緣關系嗎？”
陳泥移開視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遲遲不開口。
蔣含之是慢熱的性格，不熟悉的時候一句話不說，一旦熟了，話匣子便立刻開啟。她和陳泥算不上熟，但因為這一日的相處，已經對她有了一定的安全感，所以說話自然也毫不避諱。
“你敢說你不喜歡林絡？”蔣含之目光灼灼地問。
陳泥嘴硬地說：“這有什麽不敢說的，我不喜歡林絡。”
蔣含之笑了，突然想逼陳泥一把，“那你敢對天發誓嗎？”
發誓？這未免有點嚴重了。
陳泥沈默著，一頭栽進被子裏，緩緩合上雙眼。
在她以為自己要原地睡著的時候，她聽到蔣含之又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話。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喜歡林絡，林絡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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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哪，他都是那麽耀眼的存在。
陳泥淺淺一笑，步履匆匆地走向這個高大帥氣且氣質不凡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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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遲笑著打招呼，“陳泥，一起吃晚飯呀！”
林絡輕嗤一聲，語氣不佳, “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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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絡邁著長腿追上去，柯遲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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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城的第一餐，是在校外一家烤鴨店吃的。
四人圍桌而坐,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誰也沒說話。
雖然林實交待他們不要出校園，但幾個人到底沒那麽墨守成規, 來到新的城市，好奇心總是有的。於是順著人流的方向出了校門，沿街找到這家老字號烤鴨店。
兩個女孩走在前邊，兩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男生跟在後邊，青春的荷爾蒙環繞其間, 頻繁地吸引了不少路人回頭看他們。
終究是一個學校的同學，最終四人默契地坐到一張桌上，誰也沒有再說什麽不好聽的話。
柯遲的目光仍然若有似無地往陳泥臉上飄，這讓林絡很不舒服，但他不想破壞大家吃飯的興致，默默地把不好的情緒壓了下去。
陳泥拿起菜單看了看，率先開口，“我們四個AA，菜商量著點。”
蔣含之附和道：“好。”
柯遲笑起來，“你們隨便點，這頓我請客。”
林絡不屑地說，“土豪啊！謝謝你這麽慷慨，但你應該先問問我們的意願。”
陳泥拽了拽林絡的衣袖，示意他少說幾句。
蔣含之一副看戲的狀態，臉上憋著笑。
“柯遲，我們還是AA吧！”陳泥認真地說，“大家都是學生，你自己又不賺錢，父母的錢也不能亂花的。”
話一出口，遲柯讚同地點點頭，雙眼熠熠生輝地看向陳泥。
眼前這個女孩，真的不一般，她有種區別於同齡人的清醒，好似皚皚雪山中盛放的雪蓮，纖塵不染，遺世獨立。
從第一次見面起，他就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說不出緣由。
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對陳泥的好感莫名又增添了幾分。
等待上菜的間隙，陳泥想了又想，終於還是問出了口，“柯遲，我臉上是有什麽臟東西嗎？”
“沒有啊！很幹凈。”柯遲推了推眼鏡，笑起來，“為什麽這麽問。”
陳泥直言不諱，“你總這麽盯著我看，搞得我以為我的臉有問題。”
林絡輕嘆一聲，蔣含之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柯遲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唐突，突然紅了臉，吞吞吐吐道：“這麽明顯？”
林絡腹誹：呵，你才知道啊！
*
晚飯後，四人慢慢從校外逛到校內。
柯遲雖然沒繼續盯著陳泥的臉看，但還是一路不停歇地對著陳泥說個沒完，幾乎要把他過往十幾年的人生全交待了。
陳泥說：“你一口氣講了這麽多話，應該挺累的吧？要不歇會？”
柯遲答：“不累，不用歇。”
然後繼續侃侃而談。
陳泥目光呆滯，“可是......我對你說的這些不是很感興趣。”
柯遲說：“哦，這樣啊，那我換個話題。”
陳泥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嘆息一聲。
還真是個不會看人眼色的話癆。
......
幾次暗示無果，陳泥也說不出更重的話來，畢竟柯遲沒有惡意。她只能興趣缺缺地繼續捧場，聽得頭皮發麻。
小道上迎面而來幾對校園情侶，甜蜜地攜手漫步，親密無間。
林絡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心底也想和陳泥單獨逛會清北校園。他有些清冷的目光快速地巡過柯遲和蔣含之的臉，琢磨著怎麽支開這兩個多餘的人。
他定了定神，主動問：“你們喝飲料嗎？我和陳泥去買，你倆累的話，可以先回接待中心。”
蔣含之了然，比了一個OK的手勢，“好，你們去，我先回。”
誰知柯遲迅速站到林絡和陳泥一方，“我不累，我和你們一起去。”
林絡感覺這人除了成績好，真是沒啥優點了。典型的智商很高，情商負數。
蔣含之看出了林絡和陳泥的無奈，想幫他們一把，說：“柯遲，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不認路。”
柯遲說：“我給你發定位，你跟著導航走回去。”
蔣含之翻了個白眼，倏忽間有種要當場暈厥的錯覺，仍堅強地繼續睜眼說瞎話，“我是路癡，看不懂。”
誰知柯遲來了一句，“那你和我們一起去買飲料，一會一起回。”
好吧，柯遲有他非同尋常的堅持和倔強。
那麽......不掙紮了，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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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遲轉身去尋找楊實的身影，林絡牽起陳泥的手逃難一般地狂奔而去。
蔣含之看著柯遲笑了起來，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呆子。”
柯遲撓了撓頭，轉回身問：“林絡，你看錯了吧，楊老師沒在這啊！”
然而，哪還有林絡的身影，陳泥也一同消失不見了。
柯遲問蔣含之，“他們人呢？”
蔣含之沒好氣地說：“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你不是不認識路嗎？”
蔣含之微微一笑，“現在認識了。”
“......”
*
一鼓作氣地跑了好一會，林絡和陳泥才雙雙停下腳步。
陳泥氣息不穩，站著調整略急促的呼吸。
林絡身體素質好，運動力強，微笑著看向陳泥，“應該追不上了。”
陳泥松了一口氣，“這個柯遲，怎麽感覺有點奇葩。”
鳥兒停在樹梢，路燈的光暈灑落滿地，一陣風吹來，陳泥一激靈，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林絡關心道：“冷嗎？”
陳泥聲音很輕，“還行。”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夜色漸濃，男孩和女孩靜默地偏頭看向對方。
四目相交之後莫名有些尷尬，兩人默契地移開視線，各懷心思。
剛剛跑的突然，誰也沒註意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此時此刻，四周靜寂無聲，前邊不遠處是一汪幽靜的湖水，寒風瑟瑟，長在湖邊的柳樹光禿禿的搖著細枝條。
陳泥眼睫低垂，目光定格在林絡骨節分明的手上。
他寬大的手掌很自然地覆著她纖細嬌柔的小手，手心和手背的肌膚相貼在一起......
她忽然覺得手心一熱，猛地將手抽了回來，耳根紅了一大片。
林絡的手落了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的行為有些不妥。
他嘴唇動了動，試圖找補，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心照不宣地閉口不提，兩人一前一後往校園超市的方向走去。
*
一路無話，他們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走進超市。
校園超市人挺多，空氣中飄散著時下流行的音樂，喧鬧聲將兩人之間的沈默無限放大。
終於，林絡開口問：“還是喝可樂嗎？”
陳泥搖頭，“可樂要冰的才好喝，常溫的差點意思，但這天太冷了，我喝不下去冰的。”
林絡提議道：“剛看到旁邊有家奶茶店，要不去買杯熱飲喝？”
陳泥微笑，“好。”
林絡一向不怕冷，是冬天也能吃雪糕的狠人，他伸手從冰櫃裏拿了兩瓶冰可樂。
*
奶茶店門口，陳泥掃了眼茶飲單，點了一杯黑糖波波乳茶，發信息問蔣含之要喝什麽。
林絡擰開可樂，一口氣喝下去大半瓶。
陳泥提醒，“這大冷天的，喝慢點，小心傷了脾胃。”
林絡輕笑一聲，“不是你和我說的，人生無常，要及時行樂嗎？”
陳泥眨了眨眼睛，笑道：“多的一瓶是給柯遲的吧？”
林絡哼了一聲，“誰給他啊，我吃多了撐的，我自己喝。”
盡管林絡不承認，但陳泥心裏門清，多的那一瓶鐵定是買給柯遲的。
自小和林絡一起長大，他是什麽樣的人，她太清楚了。
林絡對她和其他人，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他對她耐心、細心、關心，雖然偶爾嘴欠，但一直都在竭盡所能的付出。
但她很清楚，他對她的這種好，不過是因為把她當朋友，當妹妹，僅此而已。
對其他人，林絡總是一副漫不經心愛答不理的樣子，說話也很欠揍，絲毫不考慮對方的感受。
但是，林絡的心一直都是熱的，典型的外冷內熱。
*
回到校園接待中心的賓館房間，蔣含之正專註地在桌前算題，陳泥開門進去都未察覺。
果然，學霸光靠聰明是不夠的，還需要超於常人的堅持和努力。
陳泥是這樣，林絡是這樣，蔣含之也是這樣......
陳泥腳步很輕地走近，遞過去一杯奶茶，“喏，請你喝的。”
蔣含之放下筆，笑著接過，一邊插吸管，一邊神秘兮兮地問：“怎麽樣？你和林絡約會得如何？”
陳泥忽然想到林絡牽著她手的樣子，臉瞬間紅了。
她低下頭，吞吞吐吐地說：“別亂說，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妹妹，什麽約會不約會的。”
話一出口，陳泥自己都楞住了。
平日裏，他最反感林絡稱她為妹妹。怎麽這會，她倒是自己這麽說了。
蔣含之吸了一口奶茶，擡眸看向陳泥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得了啊，陳泥，別欲蓋彌彰了，什麽妹妹不妹妹的，那都是虛的，你倆有血緣關系嗎？”
陳泥移開視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遲遲不開口。
蔣含之是慢熱的性格，不熟悉的時候一句話不說，一旦熟了，話匣子便立刻開啟。她和陳泥算不上熟，但因為這一日的相處，已經對她有了一定的安全感，所以說話自然也毫不避諱。
“你敢說你不喜歡林絡？”蔣含之目光灼灼地問。
陳泥嘴硬地說：“這有什麽不敢說的，我不喜歡林絡。”
蔣含之笑了，突然想逼陳泥一把，“那你敢對天發誓嗎？”
發誓？這未免有點嚴重了。
陳泥沈默著，一頭栽進被子裏，緩緩合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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