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不騙你騙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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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不騙你騙誰
下午五點, 數學考試結束。
並肩去自行車車棚的路上，林絡問：“考的怎麽樣？”
陳泥目光一沈，喪氣地說：“不好。”
考試於陳泥而言, 就是小菜一碟，幾乎沒失過手。林絡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回答。
他想，如果陳泥這次無緣清北幼苗培育營, 那麽即便他有幸進了年級前三，也不想去了。
林絡腦子挺聰明的, 學東西很快, 什麽都是一點就通，一學就會。但他這人生性懶散, 自小就不愛學習。
小學那會，林絡成績差的一塌糊塗。陳泥每次說要給講題他都拒絕, 叫他一起學習也總找借口溜出去玩。
上中學以後, 陳泥和林絡依然同班。班裏有個小男生給陳泥寫情書，說喜歡她聰明伶俐，成績好, 學識淵博什麽的。
小男生是班裏的學習委員, 戴著一副看起來挺厚重的眼鏡，常年考班級第一，陳泥是第二名。
林絡氣呼呼的把情書撕個粉碎, 還揍了那小男生一頓。
班主任當著全班的面狠狠地批評了林絡，說他不學無術還打人，再這樣混下去將來高中都考不上。
班主任的話像一記悶棍，林絡覺得頭暈乎乎的，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突然有種醍醐灌頂的通透。
考不上高中怎麽行？
考不上高中就不能繼續和陳泥一起上下學。
考不上高中就不能保護陳泥。
萬一陳泥被別人欺負了怎麽辦？
萬一再有“眼瞎”的男生給陳泥寫情書怎麽辦？
......
考不上高中的弊端很多, 但每一件都與陳泥直接關聯。
林絡認輸了，他決定好好學習，不辜負自己這顆聰明的腦袋。
自那以後，原本調皮搗蛋不學無術整日渾渾噩噩混日子的男孩，突然轉了性，放棄所有娛樂，一心向學。
那努力程度，只差頭懸梁錐刺股了！
許月和林政被兒子的反常嚇到，一度以為他是不是心理出了問題。
埋頭苦學半年之後，林絡的成績跟坐了過山車似的，從吊車尾追到了班級第三。
看到成績單的時候，老師和家長都驚呆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只有陳泥笑著遞給林絡一個棒棒糖，“我就說，你那麽聰明，只要肯努力，也能成為學霸！”
林絡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她和陳泥，以後還是可以一直做同學，一直一起上下學。
班主任把林絡叫到辦公室，問他是不是作弊了，眼裏滿是質疑。
林絡眼皮都不擡一下，語氣裏透著少年不羈的肆意狂妄，“我是不是作弊，下次考試不就知道了？”
自那以後，林絡的成績再也沒掉出過班級前五。
後來，林絡和陳泥以差不多的高分一起考上了雲溪鎮重點高中，雲溪一中。
*
林絡的自行車停在車棚深處，陳泥跟著走進去。
林絡一路靜默著，表情有些難以描述。
陳泥佯裝生氣，“林絡，想什麽呢？和你說話一點反應都沒有，啞巴了？”
林絡思緒回籠，拿鑰匙開了鎖，故作輕松地說：“沒事，不好就不好唄，不就是一次考試，又不是高考，有什麽的。”
陳泥哼了一聲。
林絡又說：“走，請你喝奶茶，校門口新開的那家。”
陳泥笑道：“這還差不多。”
十分鐘後，奶茶端在手上，陳泥含著粗粗的吸管，一邊喝奶茶一邊雲淡風輕地說：“林絡，其實，我考試考的挺好。”
“什麽？”
林絡怔楞了幾秒，反應過來之後，一把奪過陳泥手中的奶茶，高高舉起，“所以，裝可憐騙奶茶是吧？長本事啦！”
嘴裏甜甜的味道頃刻間被抽離，陳泥叫著跳起來去夠林絡手裏的奶茶。
林絡再舉高一些，笑著問：“下次還騙我嗎？”
陳泥屈服，“小的再也不敢騙你了，大哥，快把奶茶還給我。”
林絡把手放低，陳泥拿回奶茶，笑著朝林絡做了一個鬼臉，“不騙你騙誰。”
“......”
*
自行車穿過雲溪大道，自十字路口左轉。
陳泥明顯感覺到車速慢了下來，車輪的旋轉似乎不是特別順暢。
天氣微涼，男孩脖頸卻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陳泥低頭看了眼後車輪，果然，沒氣了，車輪扁扁的。
“林絡，靠邊停車，車輪好像沒氣了。”
林絡其實早已察覺車輪異常，只是前邊那段路沒有自行車修理店，他才這麽一聲不吭地騎了過來。
見林絡沒反應，陳泥扯了扯他的衣角，又說了一遍，“林絡，停車，車輪沒氣了。”
林絡手指向前方不遠處，“那有修理店。”
陳泥說：“我下來走過去。”
林絡輕笑，“要跳車？摔斷腿我可不負責。”
陳泥撇了撇嘴，抓緊了車後座。
林絡這人有時候就是特別固執，既然騎得那麽費力，為什麽就不能下來走過去呢？
車子又掙紮著往前行了一百多米，終於停了下來。
修車師傅手上正好有活，他看了看林絡推過去的車，伸手捏了捏幹癟的輪胎。
“你這車胎可能破了，得補胎，要等會。”
“大概要等多久？”林絡問。
師傅思考了幾秒，答：“半個小時。”
“行，那我一會過來取。”林絡應下。
*
自行車修理店和步行街離得很近，兩條街中間被一條河隔開。穿過一座橋，走過去就五分鐘的路程。
林絡提議，“去步行街吃炸洋芋嗎？”
步行街上有一段是小吃街，各色小吃琳瑯滿目，全是雲溪本地的特色小吃。
陳泥最愛吃炸洋芋。
“走，我請客。”陳泥想到放學喝了一杯林絡請的奶茶，決定禮尚往來。
林絡揶揄，“鐵公雞今天這麽大方？”
陳泥慍怒，“愛吃不吃，誰求著你吃了？”
兩人還沒走到賣炸洋芋的地方，他們就碰見了李樂和江凱。
李樂看到陳泥很興奮，正想和她聊天，江凱火急火燎地說：“別忘了，還有正事。”
李樂一拍腦門，“是哦！”
他同陳泥解釋，“泥泥，江凱姐姐不見了，他全家都急得不行，我們現在正幫忙找人呢，先不跟你說了，等我有空去清溪巷找你。”
李樂和江凱正要走，陳泥突然喊了一聲，“等等。”
她看向江凱，認真道：“你和我說說，你姐姐長什麽樣，有些什麽特征，萬一我們在街上遇到了，也好第一時間告訴你們，不然擦肩而過都不知道是誰。”
林絡認同，“陳泥說的有道理。”
江凱劃開手機，找出一張照片，遞給陳泥和林絡看，“這是我姐，你們看下，對了，她也是你們雲溪一中高三的學生。”
“江妍？”陳泥對著照片沖口而出。
江凱一臉詫異地看向陳泥，“你認識我姐？”
陳泥點頭，“我和江妍是同桌。”
林絡問江凱，“你姐平常都喜歡去哪些地方，你和我們說下，我和陳泥幫你們一起找，大家分頭行動。”
江凱有些喪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她平常愛去哪。”
陳泥安慰江凱，“人多力量多，我們一定能找到的江妍的，你別太著急。”
*
據江凱描述，江妍今天中午回家後情緒很不好，一個人躲在房間裏哭了許久。
江凱問她遇到什麽事了，江妍什麽都不肯說。
直到江母怒氣沖沖地回來，質問江妍為什麽要作弊？說班主任給她打電話了，江妍這麽做簡直就是給父母臉上抹黑，讓她面子往哪擱？
一向溫順聽話的江妍第一次對她媽媽大吼起來，“你就知道你的面子，你有關心過我嗎？從小你就偏心江凱，我早就不想在這個家待了......”
和江母吵了一架之後，江妍就背著書包走了。
江母以為她不過一時鬧情緒，一會就好了。誰知，下午班主任又打來電話，說江妍沒去學校考試。
一個考場二十四個人，江妍的位置在教室靠後，陳泥壓根沒發現江妍缺考。
“林絡，你說江妍會去哪？”陳泥問。
林絡想了想，說：“你和江妍做了一年同桌，你能不能根據你對她的了解，用一句話描述一下她。”
“什麽？都這個時候了，還玩文字游戲，有意思嗎？”陳泥拒絕。
林絡斬釘截鐵，“請你相信你最好的朋友。”
陳泥想了一下，說：“江妍性格外向活潑，但她一直嫌棄自己胖，說一定要減肥成功。”
林絡眸光閃爍，彎起嘴角，“我們去健身房找。”
陳泥瞬間意會，臉上露出笑容，“林絡，真有你的。”
*
雲溪鎮健身房並不多。很快，陳泥和林絡就列出了小鎮所有的健身房。
陳泥迅速拉了一個四人小群，把健身房信息發過去，並@李樂和江凱，說明緣由，大家分頭行動。
陳泥從步行街的一家健身房出來，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馬不停蹄趕往艾樂美健身房。
這家健身房的裝修偏時尚，受眾是年輕女性，開業的時間不長，但口碑不錯。陳泥剛走進去，一名女銷售就熱絡地迎上來想要跟她推銷辦卡。
陳泥尷尬地笑了笑，說：“我找人，很急，幫幫忙好嗎？”
銷售問：“找誰？”
陳泥答：“下午有沒有一個胖胖的女孩來過，長頭發，紮著馬尾，穿著校服。”
銷售笑起來，“見過，是我接待的客戶，辦了張月卡，正練著呢！”
陳泥一陣欣喜，“麻煩帶我進去找她，謝謝。”
*
某臺跑步機上，江妍腳步不停，跑得滿頭大汗。
她伸手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她名字。
在這還能遇見熟人？
江妍疑惑地扭頭，一臉訝異，“陳泥，怎麽是你？”
陳泥愉悅地笑起來，“江妍，這麽巧，在這遇到。”
江妍皮笑肉不笑，輕聲應道：“是挺巧的。”
陳泥拿出手機，迅速在小群裏匯報：好消息，我找到江妍了！
江凱秒回：啊啊啊，太好啦！感謝陳泥，以後你也是我姐。有任何需要，隨時差遣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樂緊隨其後：得了啊江凱，你腦子沒事吧，亂認什麽親戚，誰是你姐啊。
林絡沒在群裏回應，但給陳泥私發了一條信息：定位發我，我去找你，待會一起回家。
陳泥回：江妍情緒不好，我覺得我應該陪她聊會，要不你先回吧！
林絡：沒事，你們慢慢聊，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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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泥目光一沈，喪氣地說：“不好。”
考試於陳泥而言, 就是小菜一碟，幾乎沒失過手。林絡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回答。
他想，如果陳泥這次無緣清北幼苗培育營, 那麽即便他有幸進了年級前三，也不想去了。
林絡腦子挺聰明的, 學東西很快, 什麽都是一點就通，一學就會。但他這人生性懶散, 自小就不愛學習。
小學那會，林絡成績差的一塌糊塗。陳泥每次說要給講題他都拒絕, 叫他一起學習也總找借口溜出去玩。
上中學以後, 陳泥和林絡依然同班。班裏有個小男生給陳泥寫情書，說喜歡她聰明伶俐，成績好, 學識淵博什麽的。
小男生是班裏的學習委員, 戴著一副看起來挺厚重的眼鏡，常年考班級第一，陳泥是第二名。
林絡氣呼呼的把情書撕個粉碎, 還揍了那小男生一頓。
班主任當著全班的面狠狠地批評了林絡，說他不學無術還打人，再這樣混下去將來高中都考不上。
班主任的話像一記悶棍，林絡覺得頭暈乎乎的，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突然有種醍醐灌頂的通透。
考不上高中怎麽行？
考不上高中就不能繼續和陳泥一起上下學。
考不上高中就不能保護陳泥。
萬一陳泥被別人欺負了怎麽辦？
萬一再有“眼瞎”的男生給陳泥寫情書怎麽辦？
......
考不上高中的弊端很多, 但每一件都與陳泥直接關聯。
林絡認輸了，他決定好好學習，不辜負自己這顆聰明的腦袋。
自那以後，原本調皮搗蛋不學無術整日渾渾噩噩混日子的男孩，突然轉了性，放棄所有娛樂，一心向學。
那努力程度，只差頭懸梁錐刺股了！
許月和林政被兒子的反常嚇到，一度以為他是不是心理出了問題。
埋頭苦學半年之後，林絡的成績跟坐了過山車似的，從吊車尾追到了班級第三。
看到成績單的時候，老師和家長都驚呆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只有陳泥笑著遞給林絡一個棒棒糖，“我就說，你那麽聰明，只要肯努力，也能成為學霸！”
林絡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她和陳泥，以後還是可以一直做同學，一直一起上下學。
班主任把林絡叫到辦公室，問他是不是作弊了，眼裏滿是質疑。
林絡眼皮都不擡一下，語氣裏透著少年不羈的肆意狂妄，“我是不是作弊，下次考試不就知道了？”
自那以後，林絡的成績再也沒掉出過班級前五。
後來，林絡和陳泥以差不多的高分一起考上了雲溪鎮重點高中，雲溪一中。
*
林絡的自行車停在車棚深處，陳泥跟著走進去。
林絡一路靜默著，表情有些難以描述。
陳泥佯裝生氣，“林絡，想什麽呢？和你說話一點反應都沒有，啞巴了？”
林絡思緒回籠，拿鑰匙開了鎖，故作輕松地說：“沒事，不好就不好唄，不就是一次考試，又不是高考，有什麽的。”
陳泥哼了一聲。
林絡又說：“走，請你喝奶茶，校門口新開的那家。”
陳泥笑道：“這還差不多。”
十分鐘後，奶茶端在手上，陳泥含著粗粗的吸管，一邊喝奶茶一邊雲淡風輕地說：“林絡，其實，我考試考的挺好。”
“什麽？”
林絡怔楞了幾秒，反應過來之後，一把奪過陳泥手中的奶茶，高高舉起，“所以，裝可憐騙奶茶是吧？長本事啦！”
嘴裏甜甜的味道頃刻間被抽離，陳泥叫著跳起來去夠林絡手裏的奶茶。
林絡再舉高一些，笑著問：“下次還騙我嗎？”
陳泥屈服，“小的再也不敢騙你了，大哥，快把奶茶還給我。”
林絡把手放低，陳泥拿回奶茶，笑著朝林絡做了一個鬼臉，“不騙你騙誰。”
“......”
*
自行車穿過雲溪大道，自十字路口左轉。
陳泥明顯感覺到車速慢了下來，車輪的旋轉似乎不是特別順暢。
天氣微涼，男孩脖頸卻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陳泥低頭看了眼後車輪，果然，沒氣了，車輪扁扁的。
“林絡，靠邊停車，車輪好像沒氣了。”
林絡其實早已察覺車輪異常，只是前邊那段路沒有自行車修理店，他才這麽一聲不吭地騎了過來。
見林絡沒反應，陳泥扯了扯他的衣角，又說了一遍，“林絡，停車，車輪沒氣了。”
林絡手指向前方不遠處，“那有修理店。”
陳泥說：“我下來走過去。”
林絡輕笑，“要跳車？摔斷腿我可不負責。”
陳泥撇了撇嘴，抓緊了車後座。
林絡這人有時候就是特別固執，既然騎得那麽費力，為什麽就不能下來走過去呢？
車子又掙紮著往前行了一百多米，終於停了下來。
修車師傅手上正好有活，他看了看林絡推過去的車，伸手捏了捏幹癟的輪胎。
“你這車胎可能破了，得補胎，要等會。”
“大概要等多久？”林絡問。
師傅思考了幾秒，答：“半個小時。”
“行，那我一會過來取。”林絡應下。
*
自行車修理店和步行街離得很近，兩條街中間被一條河隔開。穿過一座橋，走過去就五分鐘的路程。
林絡提議，“去步行街吃炸洋芋嗎？”
步行街上有一段是小吃街，各色小吃琳瑯滿目，全是雲溪本地的特色小吃。
陳泥最愛吃炸洋芋。
“走，我請客。”陳泥想到放學喝了一杯林絡請的奶茶，決定禮尚往來。
林絡揶揄，“鐵公雞今天這麽大方？”
陳泥慍怒，“愛吃不吃，誰求著你吃了？”
兩人還沒走到賣炸洋芋的地方，他們就碰見了李樂和江凱。
李樂看到陳泥很興奮，正想和她聊天，江凱火急火燎地說：“別忘了，還有正事。”
李樂一拍腦門，“是哦！”
他同陳泥解釋，“泥泥，江凱姐姐不見了，他全家都急得不行，我們現在正幫忙找人呢，先不跟你說了，等我有空去清溪巷找你。”
李樂和江凱正要走，陳泥突然喊了一聲，“等等。”
她看向江凱，認真道：“你和我說說，你姐姐長什麽樣，有些什麽特征，萬一我們在街上遇到了，也好第一時間告訴你們，不然擦肩而過都不知道是誰。”
林絡認同，“陳泥說的有道理。”
江凱劃開手機，找出一張照片，遞給陳泥和林絡看，“這是我姐，你們看下，對了，她也是你們雲溪一中高三的學生。”
“江妍？”陳泥對著照片沖口而出。
江凱一臉詫異地看向陳泥，“你認識我姐？”
陳泥點頭，“我和江妍是同桌。”
林絡問江凱，“你姐平常都喜歡去哪些地方，你和我們說下，我和陳泥幫你們一起找，大家分頭行動。”
江凱有些喪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她平常愛去哪。”
陳泥安慰江凱，“人多力量多，我們一定能找到的江妍的，你別太著急。”
*
據江凱描述，江妍今天中午回家後情緒很不好，一個人躲在房間裏哭了許久。
江凱問她遇到什麽事了，江妍什麽都不肯說。
直到江母怒氣沖沖地回來，質問江妍為什麽要作弊？說班主任給她打電話了，江妍這麽做簡直就是給父母臉上抹黑，讓她面子往哪擱？
一向溫順聽話的江妍第一次對她媽媽大吼起來，“你就知道你的面子，你有關心過我嗎？從小你就偏心江凱，我早就不想在這個家待了......”
和江母吵了一架之後，江妍就背著書包走了。
江母以為她不過一時鬧情緒，一會就好了。誰知，下午班主任又打來電話，說江妍沒去學校考試。
一個考場二十四個人，江妍的位置在教室靠後，陳泥壓根沒發現江妍缺考。
“林絡，你說江妍會去哪？”陳泥問。
林絡想了想，說：“你和江妍做了一年同桌，你能不能根據你對她的了解，用一句話描述一下她。”
“什麽？都這個時候了，還玩文字游戲，有意思嗎？”陳泥拒絕。
林絡斬釘截鐵，“請你相信你最好的朋友。”
陳泥想了一下，說：“江妍性格外向活潑，但她一直嫌棄自己胖，說一定要減肥成功。”
林絡眸光閃爍，彎起嘴角，“我們去健身房找。”
陳泥瞬間意會，臉上露出笑容，“林絡，真有你的。”
*
雲溪鎮健身房並不多。很快，陳泥和林絡就列出了小鎮所有的健身房。
陳泥迅速拉了一個四人小群，把健身房信息發過去，並@李樂和江凱，說明緣由，大家分頭行動。
陳泥從步行街的一家健身房出來，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馬不停蹄趕往艾樂美健身房。
這家健身房的裝修偏時尚，受眾是年輕女性，開業的時間不長，但口碑不錯。陳泥剛走進去，一名女銷售就熱絡地迎上來想要跟她推銷辦卡。
陳泥尷尬地笑了笑，說：“我找人，很急，幫幫忙好嗎？”
銷售問：“找誰？”
陳泥答：“下午有沒有一個胖胖的女孩來過，長頭發，紮著馬尾，穿著校服。”
銷售笑起來，“見過，是我接待的客戶，辦了張月卡，正練著呢！”
陳泥一陣欣喜，“麻煩帶我進去找她，謝謝。”
*
某臺跑步機上，江妍腳步不停，跑得滿頭大汗。
她伸手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她名字。
在這還能遇見熟人？
江妍疑惑地扭頭，一臉訝異，“陳泥，怎麽是你？”
陳泥愉悅地笑起來，“江妍，這麽巧，在這遇到。”
江妍皮笑肉不笑，輕聲應道：“是挺巧的。”
陳泥拿出手機，迅速在小群裏匯報：好消息，我找到江妍了！
江凱秒回：啊啊啊，太好啦！感謝陳泥，以後你也是我姐。有任何需要，隨時差遣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樂緊隨其後：得了啊江凱，你腦子沒事吧，亂認什麽親戚，誰是你姐啊。
林絡沒在群裏回應，但給陳泥私發了一條信息：定位發我，我去找你，待會一起回家。
陳泥回：江妍情緒不好，我覺得我應該陪她聊會，要不你先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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