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菜 “你真是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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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白菜 “你真是我兒子？”
這和匪盜一樣的用詞逗笑紀岱, 他嘴角向上牽起一道弧度，確實被勾起了興趣，悠悠出聲：“嗯, 你想怎麽做？”
“甕中捉鱉。”秦喻擲地有聲。
紀岱點頭，“想法不錯。但你也說了, 對方規模龐大，單憑我們，要怎麽脫險並致勝？”
“我可沒說單憑我們。”秦喻臉上揚著戲謔的笑容。
紀岱一點就通, 跟著他的思路往下走, 緩緩道：“天馬星的軍隊有限，並且會打草驚蛇。”
他語氣肯定，“你想讓星盟派出軍隊。”
秦喻點頭。
“但星盟的軍隊行動, 勢必引人耳目。而且…”
說著，紀岱一挑眉，語氣玩弄, 故意說：“你怎麽篤定星盟一定會同意這個方案, 單憑你莫須的說辭，和你無法證實的未來身份？”
秦喻哼笑一聲，“星盟有打算, 徹底清除天馬星的流匪。畢竟天馬星是最支持星盟政策的星球, 總要得點偏寵。至於之後的事，就交給長官您去做了。”
他一語道破真相，“因為你相信我。”
面前的人甚至知道行政官與他單獨討論過的計劃, 還有什麽不值得他信任的？
不過紀岱當然不會這麽說。
他曲起指節，敲了下桌面，很是好奇，“你真是我兒子？”
“……”
他忽然蹦出這樣一句話。
秦喻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語氣裏藏著一絲嗔怒，“如果你想三十多歲的年紀有個二十多歲的兒子的話，那我可以是。”
見他反應，紀岱低笑一聲，跳過這個話題，“可以，我會去說的。”
“對了。”
秦喻忽然出聲，問他：“有沒有航線圖？”
“有。”紀岱操縱身前的光腦，在虛空中投映出一張3D立體航線圖。
秦喻盯著航線圖看了兩眼，終於找到了當年出事的地點。
擡起指尖，遙遙指向一處地方。“隕石帶不斷移動，在這一地點，與航線距離最近。”
他語氣篤定，往上劃出一小段距離，“流匪會在這一區域內行動，屆時可以放出信息，說駕駛員操縱不當，最終才造成星艦撞擊隕石帶的慘狀。”
他的結尾說得直接。
明明兩個人還在討論星艦避免陷入困局的對策。
結果他連後續流匪用來擾亂公民視線的內容也一道說了出來。
紀岱默默消化另一個時空裏的悲慘結局，指腹摩挲下虎口，他思考著秦喻這一番話，“我們可以利用隕石帶來躲避追襲。”
這正是秦喻想說的。“我們拖延時間，等到星盟增援的星艦過來。”
如果抓住這次機會，不僅能重擊流匪，還將威懾暗處伺機而動的惡勢力組織。
星際至少能獲得三年以上的和平生活。
經過這番談話，紀岱心裏有底，向他發出邀請，“下午三點半有一場會議，主題是布防。你也來參加？”
秦喻點頭應下。
紀岱的視線越過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看清時間後，站起身，“走吧，還能休息一段時間。”
秦喻點頭，和他一起往外走。
兩人離開行政公署後，在回住處的路上，恰巧碰到程卿帶喻青剪頭發回來，女人手上還提了幾個精致的袋子。
秦喻粗略掃了眼，猜測是衣物。
喻青額前的碎發被打薄剪斷了些，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原先怯懦的感覺被削弱，襯得一雙眸子更大，明亮漆黑。
乍看上去，像是精致的洋娃娃，渾身上下散發著萌感。
隔著一段距離的時候，喻青就看見了他，眼睛亮燦燦的，高高揚起手，一路揮了過來。
站到兩人面前時，喻青卻拘謹起來，瞥他秦喻身旁的人一眼，又小聲喊了他一聲，“老師。”
“嗯。”秦喻笑著捏了下小孩的臉。
紀岱十分自然地接過程卿手上的袋子，程卿朝他彎唇笑了下。
幾人一齊往回走。
喻青覺得紀岱很兇，共處一處時，總會緊張膽怯。
但現在，他被秦喻和程卿夾在中間，那股緊張減弱許多。
再加上他實在很興奮，還是想和秦喻分享剛才做的事，“我們剪完頭發，阿姨帶我去逛街了，街道上有很多很多店，阿姨給我買了草莓味的糖，還買了蘋果味的。”
“開心嗎？”秦喻笑著問他。
“開心！”喻青步伐輕快，走路也蹦蹦跳跳。
他繼續絮絮叨叨，“我們還去買衣服了，換完衣服後，阿姨帶我去照鏡子，哈哈哈那個店裏的鏡子好奇怪，我的腿被拉得好長，看著高了好多，比我哥還要高——”
小孩在無意中提起陸政庭。
秦喻眼皮一跳。
果不其然，喻青安靜了下來，情緒倏地跌落。
過了會兒，才問：“我現在可以給我哥打電話嗎？我有點想他了。”
喻青剛說完。
程卿便回答：“當然可以。”
幾人剛好走過住所的大門，站在房間外。
程卿牽著喻青走進招待住所的大門，輕聲同他說：“每個房間裏有通訊設備，要現在用嗎？”
喻青敏感地註意到紀岱的視線，咬著下唇不吭聲。
於是，程卿嗔怪地拍了下紀岱的手臂，後者短促的蹙了下眉，還是偏開視線。
程卿又問了遍。
這回，喻青連連點頭，迫切地應下，情緒緩和了不少，“我現在就想和我哥說話。”
“好。”程卿都依著他，帶他回房間打電話。
秦喻走進隔壁的房間，外套口袋裏散落的子彈隨著步伐碰撞，發出質地金屬的輕響。
紀岱跟在他身後進來，耳尖地辨別出這聲響，問：“口袋裏什麽東西？”
秦喻沒有掩飾，掏出口袋裏的東西，掌心攤開給他看了眼，“跟著我做什麽？”
紀岱收回視線，越過他往裏走，言簡意賅，“他怕我。”
秦喻笑了聲。
房間裏配備一張雙人沙發，無法容入兩個身高體壯的男人。
於是秦喻扯過一條木椅，在茶幾旁坐下。他取下腰後的槍，填彈，為明天的硬仗提前做準備。
紀岱將他的動作收入眼底，註意到槍管上精致繁覆的花紋，點評道：“你的喜好很獨特。”
秦喻沒有說話，神情莫名柔和下來，垂眸看著槍的視線透著一絲繾綣情意。
紀岱瞬間會意，“你愛人送給你的？”
對於這個稱謂，秦喻彎起眸，應下，“是。”
聽到他的回答，紀岱眼神覆雜，心底生出一絲微妙的不爽。
尤其是他知道秦喻就是未來的喻青後，通俗點來形容這種感覺，就是自己養大的白菜被豬拱了。
雖然他的小白菜還在隔壁房間打電話。
沈默幾秒，紀岱收回視線，聲音裏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探究，“是誰？”
秦喻眉頭稍稍一挑，指了下隔壁，意有所指：“你認識的。”
“……”
猜到答案後，紀岱更不痛快。
心底湧出一股把小白菜帶出來的沖動，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兩人說話之際，門口忽的響起敲門聲。
秦喻估摸著是喻青和陸政庭通過話回來，他收起桌上的槍，起身往外走，去開門。
拉開門。
果然是喻青，小孩彎著眼，笑起來梨渦點點。
看樣子，和陸政庭的通話很愉快。
秦喻側身讓出通行的道路。
喻青便往裏走，和他分享好消息，“我哥說明天放學可以晚點回福利院，我可以去找他玩。”
說著，小孩軟和興奮的聲音戛然而止，沒有防備地和沙發上的人對上眼，頓時楞在原地。
“……”
他以為紀岱早就走了的。
與易相處的程卿相比，紀岱顯得嚴厲、不近人情。
喻青有點怵他，雙手微微握成拳，緊張地 擋在胸前。卻倔強地不願移開視線，而是又怕又乖的睜大眼，始終與他直視。
反觀另一方，不知道在思索什麽，一時間也沒有移開視線，沈默睨視著喻青。
氛圍實在僵硬詭異，秦喻沒忍住笑了聲。
聽到聲音，喻青借機轉過身，背對著紀岱。
仗著紀岱看不見，他慢慢地撅起嘴，朝秦喻做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秦喻笑意更深，猜想紀岱也有意和小孩親近。
喻青黑圓的眼底滿是糾結神色。
思考好半晌，他還是打退堂鼓，糯聲和秦喻說：“老師，我還是等一下再過來。”
他話音才落，房間裏傳出一道低沈的聲音，“進來。”
“……”
相顧無言。
秦喻揚眉，拍拍喻青肩膀，拉著他一同進去。
紀岱正坐在沙發上，並且是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中央。
而唯一一條木椅被秦喻拿在手上。
喻青原地停頓幾秒，慢吞吞往紀岱的方向走，小心翼翼落座，幾乎是擠進窄小的空隙。
見狀，面容冷峻的男人往邊上挪出幾分距離。
喻青猶豫著沒有動作。
“不情願？”
男人倏地出聲。
喻青飛快搖頭，抿起唇，只得靠近身旁的人坐。
他的後背繃得僵直，肉眼可見的緊張。
紀岱卻仍舊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喻青的面前橫伸過一只渾厚有力的手掌，指尖輕微撥動他額前的碎發，“剪頭發了？”
“…嗯。”喻青怯怯地應。
紀岱的手順勢落下，按在喻青的肩膀上，感受到掌心下瘦弱的身體抖了下。
他明知故問：“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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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匪盜一樣的用詞逗笑紀岱, 他嘴角向上牽起一道弧度，確實被勾起了興趣，悠悠出聲：“嗯, 你想怎麽做？”
“甕中捉鱉。”秦喻擲地有聲。
紀岱點頭，“想法不錯。但你也說了, 對方規模龐大，單憑我們，要怎麽脫險並致勝？”
“我可沒說單憑我們。”秦喻臉上揚著戲謔的笑容。
紀岱一點就通, 跟著他的思路往下走, 緩緩道：“天馬星的軍隊有限，並且會打草驚蛇。”
他語氣肯定，“你想讓星盟派出軍隊。”
秦喻點頭。
“但星盟的軍隊行動, 勢必引人耳目。而且…”
說著，紀岱一挑眉，語氣玩弄, 故意說：“你怎麽篤定星盟一定會同意這個方案, 單憑你莫須的說辭，和你無法證實的未來身份？”
秦喻哼笑一聲，“星盟有打算, 徹底清除天馬星的流匪。畢竟天馬星是最支持星盟政策的星球, 總要得點偏寵。至於之後的事，就交給長官您去做了。”
他一語道破真相，“因為你相信我。”
面前的人甚至知道行政官與他單獨討論過的計劃, 還有什麽不值得他信任的？
不過紀岱當然不會這麽說。
他曲起指節，敲了下桌面，很是好奇，“你真是我兒子？”
“……”
他忽然蹦出這樣一句話。
秦喻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語氣裏藏著一絲嗔怒，“如果你想三十多歲的年紀有個二十多歲的兒子的話，那我可以是。”
見他反應，紀岱低笑一聲，跳過這個話題，“可以，我會去說的。”
“對了。”
秦喻忽然出聲，問他：“有沒有航線圖？”
“有。”紀岱操縱身前的光腦，在虛空中投映出一張3D立體航線圖。
秦喻盯著航線圖看了兩眼，終於找到了當年出事的地點。
擡起指尖，遙遙指向一處地方。“隕石帶不斷移動，在這一地點，與航線距離最近。”
他語氣篤定，往上劃出一小段距離，“流匪會在這一區域內行動，屆時可以放出信息，說駕駛員操縱不當，最終才造成星艦撞擊隕石帶的慘狀。”
他的結尾說得直接。
明明兩個人還在討論星艦避免陷入困局的對策。
結果他連後續流匪用來擾亂公民視線的內容也一道說了出來。
紀岱默默消化另一個時空裏的悲慘結局，指腹摩挲下虎口，他思考著秦喻這一番話，“我們可以利用隕石帶來躲避追襲。”
這正是秦喻想說的。“我們拖延時間，等到星盟增援的星艦過來。”
如果抓住這次機會，不僅能重擊流匪，還將威懾暗處伺機而動的惡勢力組織。
星際至少能獲得三年以上的和平生活。
經過這番談話，紀岱心裏有底，向他發出邀請，“下午三點半有一場會議，主題是布防。你也來參加？”
秦喻點頭應下。
紀岱的視線越過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看清時間後，站起身，“走吧，還能休息一段時間。”
秦喻點頭，和他一起往外走。
兩人離開行政公署後，在回住處的路上，恰巧碰到程卿帶喻青剪頭發回來，女人手上還提了幾個精致的袋子。
秦喻粗略掃了眼，猜測是衣物。
喻青額前的碎發被打薄剪斷了些，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原先怯懦的感覺被削弱，襯得一雙眸子更大，明亮漆黑。
乍看上去，像是精致的洋娃娃，渾身上下散發著萌感。
隔著一段距離的時候，喻青就看見了他，眼睛亮燦燦的，高高揚起手，一路揮了過來。
站到兩人面前時，喻青卻拘謹起來，瞥他秦喻身旁的人一眼，又小聲喊了他一聲，“老師。”
“嗯。”秦喻笑著捏了下小孩的臉。
紀岱十分自然地接過程卿手上的袋子，程卿朝他彎唇笑了下。
幾人一齊往回走。
喻青覺得紀岱很兇，共處一處時，總會緊張膽怯。
但現在，他被秦喻和程卿夾在中間，那股緊張減弱許多。
再加上他實在很興奮，還是想和秦喻分享剛才做的事，“我們剪完頭發，阿姨帶我去逛街了，街道上有很多很多店，阿姨給我買了草莓味的糖，還買了蘋果味的。”
“開心嗎？”秦喻笑著問他。
“開心！”喻青步伐輕快，走路也蹦蹦跳跳。
他繼續絮絮叨叨，“我們還去買衣服了，換完衣服後，阿姨帶我去照鏡子，哈哈哈那個店裏的鏡子好奇怪，我的腿被拉得好長，看著高了好多，比我哥還要高——”
小孩在無意中提起陸政庭。
秦喻眼皮一跳。
果不其然，喻青安靜了下來，情緒倏地跌落。
過了會兒，才問：“我現在可以給我哥打電話嗎？我有點想他了。”
喻青剛說完。
程卿便回答：“當然可以。”
幾人剛好走過住所的大門，站在房間外。
程卿牽著喻青走進招待住所的大門，輕聲同他說：“每個房間裏有通訊設備，要現在用嗎？”
喻青敏感地註意到紀岱的視線，咬著下唇不吭聲。
於是，程卿嗔怪地拍了下紀岱的手臂，後者短促的蹙了下眉，還是偏開視線。
程卿又問了遍。
這回，喻青連連點頭，迫切地應下，情緒緩和了不少，“我現在就想和我哥說話。”
“好。”程卿都依著他，帶他回房間打電話。
秦喻走進隔壁的房間，外套口袋裏散落的子彈隨著步伐碰撞，發出質地金屬的輕響。
紀岱跟在他身後進來，耳尖地辨別出這聲響，問：“口袋裏什麽東西？”
秦喻沒有掩飾，掏出口袋裏的東西，掌心攤開給他看了眼，“跟著我做什麽？”
紀岱收回視線，越過他往裏走，言簡意賅，“他怕我。”
秦喻笑了聲。
房間裏配備一張雙人沙發，無法容入兩個身高體壯的男人。
於是秦喻扯過一條木椅，在茶幾旁坐下。他取下腰後的槍，填彈，為明天的硬仗提前做準備。
紀岱將他的動作收入眼底，註意到槍管上精致繁覆的花紋，點評道：“你的喜好很獨特。”
秦喻沒有說話，神情莫名柔和下來，垂眸看著槍的視線透著一絲繾綣情意。
紀岱瞬間會意，“你愛人送給你的？”
對於這個稱謂，秦喻彎起眸，應下，“是。”
聽到他的回答，紀岱眼神覆雜，心底生出一絲微妙的不爽。
尤其是他知道秦喻就是未來的喻青後，通俗點來形容這種感覺，就是自己養大的白菜被豬拱了。
雖然他的小白菜還在隔壁房間打電話。
沈默幾秒，紀岱收回視線，聲音裏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探究，“是誰？”
秦喻眉頭稍稍一挑，指了下隔壁，意有所指：“你認識的。”
“……”
猜到答案後，紀岱更不痛快。
心底湧出一股把小白菜帶出來的沖動，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兩人說話之際，門口忽的響起敲門聲。
秦喻估摸著是喻青和陸政庭通過話回來，他收起桌上的槍，起身往外走，去開門。
拉開門。
果然是喻青，小孩彎著眼，笑起來梨渦點點。
看樣子，和陸政庭的通話很愉快。
秦喻側身讓出通行的道路。
喻青便往裏走，和他分享好消息，“我哥說明天放學可以晚點回福利院，我可以去找他玩。”
說著，小孩軟和興奮的聲音戛然而止，沒有防備地和沙發上的人對上眼，頓時楞在原地。
“……”
他以為紀岱早就走了的。
與易相處的程卿相比，紀岱顯得嚴厲、不近人情。
喻青有點怵他，雙手微微握成拳，緊張地 擋在胸前。卻倔強地不願移開視線，而是又怕又乖的睜大眼，始終與他直視。
反觀另一方，不知道在思索什麽，一時間也沒有移開視線，沈默睨視著喻青。
氛圍實在僵硬詭異，秦喻沒忍住笑了聲。
聽到聲音，喻青借機轉過身，背對著紀岱。
仗著紀岱看不見，他慢慢地撅起嘴，朝秦喻做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秦喻笑意更深，猜想紀岱也有意和小孩親近。
喻青黑圓的眼底滿是糾結神色。
思考好半晌，他還是打退堂鼓，糯聲和秦喻說：“老師，我還是等一下再過來。”
他話音才落，房間裏傳出一道低沈的聲音，“進來。”
“……”
相顧無言。
秦喻揚眉，拍拍喻青肩膀，拉著他一同進去。
紀岱正坐在沙發上，並且是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中央。
而唯一一條木椅被秦喻拿在手上。
喻青原地停頓幾秒，慢吞吞往紀岱的方向走，小心翼翼落座，幾乎是擠進窄小的空隙。
見狀，面容冷峻的男人往邊上挪出幾分距離。
喻青猶豫著沒有動作。
“不情願？”
男人倏地出聲。
喻青飛快搖頭，抿起唇，只得靠近身旁的人坐。
他的後背繃得僵直，肉眼可見的緊張。
紀岱卻仍舊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喻青的面前橫伸過一只渾厚有力的手掌，指尖輕微撥動他額前的碎發，“剪頭發了？”
“…嗯。”喻青怯怯地應。
紀岱的手順勢落下，按在喻青的肩膀上，感受到掌心下瘦弱的身體抖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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