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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攬住她瘦薄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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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攬住她瘦薄的背。……

和主編打了招呼, 江羨黎決定先回公司。

這個時間正是高峰期,打車軟件上遲遲沒有司機接單。

江羨黎等了十分鐘有些沒耐心了,打開地圖查詢這裏離地鐵站有多遠。

低著頭, 忽然一道嘈雜的轟鳴聲由遠至近,然後停在了江羨黎面前。

機車上的年輕男子摘下頭盔,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裴澈?你怎麽會在這裏?”這個二世祖已經一個星期沒去公司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徐薇為他的考勤頭痛得要死, 每天在她面前咬牙切齒的念叨說等見到他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裴澈也不知道有什麽關系, 就算這樣上面也沒說要開除他。而且他這麽無法無天肆無忌憚,估計就是想要被公司開除。只可惜他的家人不允許。

他和家裏人鬥法,倒黴的是徐薇。帶了這麽個不管打工人死活的公子哥,徐薇每個月的月報很是難看。

看得江羨黎都有些同情, 難免要多管閑事一回。

現在好不容易看見他,她少不得要替徐薇過問一句:“你這一周都去哪裏了?你師父每天找你呢, 再怎麽樣也要給她回個信息吧?”

“不是吧羨黎姐, 我開這麽拉風的車來接你, 你怎麽一開口就訓我?真沒意思!”

“你不管你組長死活你就有意思?”江羨黎聽到他這麽不負責任的話,點開徐薇的號碼,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徐薇!”

“別別別, 千萬別, 師父會扒了我的皮的!你放心, 等我抗爭成功了,我一定會補償她的!好不容易避開我家裏人的耳目, 我可不想功虧一簣,羨黎姐,你行行好, 放過我吧?”裴澈亮晶晶的眼睛裏閃著討好。

江羨黎:“……既然你都逃了一周了,又出來招搖做什麽,不怕被你家人發現?”

“怕啊,這不是想來找……”裴澈咕噥了一句,聲音很低,聽不清楚。

“你說什麽?”

“沒什麽。”裴澈拿出一個粉色的頭盔遞給江羨黎,“羨黎姐,這個時間段不好打車,你要去哪裏啊,我送你。”

江羨黎點點頭,從善如流的接過頭盔,就要爬上機車後座,“我要去公司,你送我去吧,麻煩了。”

“哎哎哎,等等。”裴澈緊急撤回了一個頭盔,“那不行。”

“怎麽了?不是你說要送我的?”

“那你也沒說要去公司啊?我不能去公司,去了公司徐老師會把我打成豬頭的!”裴澈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羨黎姐,你不會忍心我被打成豬頭吧?”

江羨黎:

“忍心。”

“哇!”裴澈頓時瞪大眼睛,“你好無情好冷酷!”

江羨黎:“……”

她並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要不是為了徐薇,也不會和他說這麽多。

遲遲沒有打到車,地鐵站離這裏不過幾百米遠,江羨黎轉過身,打算直接走去地鐵站。

結果她走幾步,裴澈一直跟在她身後。

“羨黎姐,你心情不好嗎?怎麽今天這麽不講情面啊?”

江羨黎腳步一停,臉上的神情有片刻的凝滯,“……有嗎?我哪裏有不講情面,不是都放過你了?”

“可是你的聲音聽起來火氣很大啊?”

“……”

“我……”

江羨黎抿了抿嘴唇,語氣放緩,“對不起,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是覺得,裴澈,你就算不願意來上班,最好也不要牽連到徐薇。這不是一種對別人負責任的做法。”

“好。”

“?”江羨黎不解地擡起頭。

裴澈手指撐在下巴,笑瞇瞇的說:“我說好。我是不是很聽你的話?”

江羨黎皺了皺眉:“……你不用聽我的話,聽你師父的話比較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什麽叫聽她的話呢?

而且她沒有感覺錯的話,他好像在撩她?

江羨黎快步走到地鐵站,手機響了。

兩條微信彈了出來。

裴澈:“你沒有感覺錯,羨黎姐,我就是想追你!”

裴澈:“準備迎接我狂烈的愛吧!”

江羨黎:“……”

這是什麽中二發言!

江羨黎感覺自己眼前一黑。

關上手機當沒有看到,江羨黎往地鐵站走去。

這種心智還不成熟的男孩子,熱愛來得快去得也快,晾他幾日他就會知難而退的。

……

只是沒想到這次倒是她想錯了。

第二天裴澈就回了公司,來到江羨黎身邊,不斷追問她的答案。

“抱歉,我想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茶水間裏,江羨黎認真地給他答覆。

“哪裏不合適?我覺得我們很合適啊!”裴澈不甘心這個結果。

“你看,你說要我一個答案,可我給你答案了你依然不依不饒。可見你想要的不是我的答案,而是你滿意的答案。”

“什麽答案滿不滿意的,羨黎姐你說話能直白一點嗎?”裴澈撓了撓鼻子,沒明白江羨黎的話,“還有,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

怎麽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江羨黎也知道被拒絕的痛苦,大概是感同身受,她並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抱歉。”

說完她便離開了茶水間。

裴澈看了看她的背影,嘖嘖了兩聲:“還真是冷漠啊,不過……我喜歡!”

剛端起杯子剛喝了一口水,徐薇煞氣騰騰地就走了進來:“好小子,你終於出現了?微信不回,電話不接,是吧?”

說到最後兩個字,銀牙差點咬碎。

在徐薇的鐵砂掌沒落下來之前,裴澈放下水杯,立馬窩囊的抱住了腦袋:“我錯了,徐老師!你輕點……啊!!!”

——

快到年末了,因為今年雜志社業績不錯,主編通知下來,公司領導為了感激他們這些骨幹的辛勤付出,打算在華萃請他們吃飯。

能去見識一下這京市有名的銷金窟,大家都很高興。只有徐薇對此有些微詞,偷偷對江羨黎說:“公司那麽有錢請我們去華萃吃飯,還不如直接把這錢給我們!我們拿著錢不會自己去吃啊!”

江羨黎笑了笑,示意她小聲點,別被人聽到了。

資本家可不是傻的,這本就是籠絡人心的飯局,中間少不了一些客套往來,以及假惺惺的鼓勵畫餅。直接給錢,可不就沒辦法發表他們的高談闊論了麽。

周五晚上,江羨黎換了身黑色的小禮裙,搭配上一雙七公分的高跟鞋,在寒風中等徐薇一起。

只是沒想到徐薇把裴澈也帶上了。

“讓這小子來擋酒。”

裴澈笑瞇瞇地從車裏探頭出來和江羨黎揮了揮手:“羨黎姐,外面冷,快上來吧。”

本以為裴澈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沒想到從那天以後,他就纏上她了。

開了一個小時,裴澈把車停在華萃山莊門口。

徐薇和江羨黎先下了車,裴澈去停車。

結果剛下車,徐薇收到條信息,立馬煩躁的嘖了一聲:“金科的吳總讓我去一趟,羨黎,你幫我替主編請個假,我這只能先走了。”

她們做記者跟做中介沒什麽兩樣,客戶有需求都要第一時間到。

江羨黎:“好,你去吧。”

徐薇走後,就剩江羨黎一個人在門口等,這時剛好二組的葉晴到了,“羨黎你怎麽站在門口?”

“我等裴澈。”

“哦哦,那我剛好沒事,跟你一起等吧。”

望著門口四根粗壯的歐式長柱,亮如白晝的大廳,幹凈到一塵不染的旋轉玻璃大門,奢華到極致的設計與裝修。

葉晴驚嘆:“真不愧是華萃山莊啊,就是豪華,羨黎你說呢?外面的布景好漂亮啊,羨黎你給我拍一個。”

“好。”江羨黎接過手機,打開相機,選了個角度,把她身後華萃山莊的萬千星燈布景納入鏡頭裏,剛選好角度,結果下一秒葉晴快速跑了過來,拉住她的手腕,“等下拍,我看到大人物了!”

“誰啊?”

葉晴指了個方向,示意她看,怕她沒見過還給她介紹:“羨黎你看那裏,那個氣質清冷身量很高的男人,就是華豫那位神秘的大佬吧?他今天竟然也在華萃!你看他身邊那個妖嬈的女人,是金科市場部的主管。”

葉晴是公司裏的老人了,號稱萬事通,沒有她不知道的八卦,連其他公司裏的人都認識得那麽全面。

江羨黎隨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陳聿琛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後,她只看到了他的一截衣擺,倒是徐薇說的那個女人她看清了,一頭大波浪卷發,烈焰紅唇,容貌不是很美艷,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氣質和韻味。

葉晴還在八卦:“這位華豫的總裁也有二十七八了吧?雖然從沒聽說過他的緋聞,但應該也有女朋友了吧?”

江羨黎心想這不可能。他怎麽可能前腳拒了她的婚約,後腳就與別的女人牽扯呢。

“誰知道呢。”江羨黎轉過頭,一臉興致缺缺的模樣,“和我們沒關系,進去吧。”

裴澈也不知道去哪裏了,半天還不來,他們總不能一直站在冷風裏等。

進去的路上,江羨黎充分感受到了葉晴萬事通的威力,短短幾分鐘的路程,江羨黎就從她嘴裏聽到了他們公司這棟辦公樓裏不下三個人的八卦。跟著侍應生來到定好的包廂才堪堪算完。

腳步忽然一頓。

寬闊的走廊外,公司的總編鄭楊和董事應總正臉帶笑容,低眉順眼和面前溫雅貴重,上位者氣場隱而不露的高大男人說話。

葉晴在她耳邊小聲驚呼:“我天,我們總編這個狗腿也是好起來了,跟著應總都能和華豫總裁說上話了。”

剛巧總編鄭楊眼睛一轉,看到她們來了,連忙叫他們過去引薦,“說來也是巧了,陳總,這是我們雜志社的資深記者江羨黎,之前與貴集團的周振發周總還鬧了點小誤會,著實是不應該。”

他又看向江羨黎,示意她上前打招呼:“羨黎,這位是華豫的陳總!”

葉晴站在江羨黎身邊,臉上保持著熱情的笑容,用低到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這鄭楊真是狗腿的沒邊了!人家陳總認識他麽,他就這麽水靈靈的介紹上了。不過他怎麽偏偏引薦你啊?”

葉晴是大前輩,說話也是不忌。

大概除了她,現場其他人都心知肚明鄭楊是什麽意思。

能混到總編這個位置的,怎麽可能不是人精。

“我也不清楚。”

但不管怎麽樣,在這種情況下,江羨黎不可能不給總編這個面子。

她幾步走上前,露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商業微笑:“陳總您好,我是京市財經記者江羨黎,很高興在這裏見到您。”

她很客氣的打招呼,語氣禮貌且生疏。

陳聿琛也只是很淺地掃了一眼,“你好。”

緊接著盧敦提醒了他時間。

陳聿琛點了點頭,看著鄭楊他們:“抱歉,我還有事,先不打擾了。”

神情泰然。

對於江羨黎的陌生和客套,他並不在意。

鄭楊連忙道:“好的好的,您先忙。”

江羨黎也不動聲色往後退開距離。

手指輕微收緊,忽然覺得自己這樣一番惺惺作態有些好笑。

很多時候,你以為自己的改變或者是故作冷漠能讓對方心裏生出一星半點的波瀾,其實這些都只是自己可憐的臆想。

江羨黎比任何人都知道,陳聿琛有多冷情。

他是她見過最果決也最絕情的人。做的決定不會改,也從不輕易為任何人動容。

直到陳聿琛的身影消失在轉角盡頭,鄭楊他們進了包廂,葉晴才偷偷在江羨黎耳邊吐槽:“老鄭要是在古代,一定是個合格的死太監,你看他剛才那個諂媚樣,真是沒眼看。還把你拖下水,沒見陳總都沒耐心了。”

江羨黎收回思緒,同意地點頭:“是啊。”

她其實也不想和他打招呼啊!

葉晴又看了江羨黎一眼:“羨黎,這鄭楊怎麽就引薦你呢,你不知道原因嗎?”

“應該是我和周振發起了點誤會,鄭楊怕我因此得罪華豫,才讓我去示好吧。”

江羨黎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葉晴也就沒再問。

這場飯局如她想象的一樣沒意思。

老板這個物種特質還真是出奇的一致,就連酒桌上也是一樣的一言難盡。先是幾個領導長篇大論說些籠絡人心的陳詞濫調,給員工畫畫大餅,再是互相吹捧,緊接著就是喝酒,喝酒,一直喝酒。再來幾個員工拍馬屁,表明決心……

江羨黎很不喜歡酒桌的氛圍,卻也只能隨波逐流跟著喝了兩杯。

幾杯酒下去,江羨黎很快上臉了,她的酒量不算太好,多喝一點就會上臉,整張臉火燒雲一樣。

她剛想起來去廁所避一避,鄭楊的酒杯又舉起來了:“羨黎啊,上次旭日鄭董那件事,公司有些對不住你,這一杯——”

“總編,咱們這一個包廂的人呢,您就只看得見羨黎啊?”嚴菁笑著站了起來,“我倒是也想敬一敬鄭總,這一年為了公司鞠躬精粹……”

趁著嚴菁敬酒的功夫,江羨黎溜出了包廂。

不管嚴菁是無意還是好心,都給她擋了酒,這份情她心領了。

臉實在太熱了,她在洗手間待了一會兒,又用冷水洗了洗才降了點溫度,只是頭還是有點暈。往外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綠植,腳踝處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好不容易等緩過去了,一出來發現裴澈竟然等在外面。

見她出來遞了紙巾:“羨黎姐,你還好嗎?”

“沒事。”江羨黎搖了搖頭,“你去哪裏了,給你發信息也不回。”

神出鬼沒的。

“沒什麽,突然有點事。羨黎姐,你為什麽總是拒我千裏之外,我只是想關心一下你而已。”看江羨黎不接他的紙巾,裴澈一把塞進她手裏,神情有些低落,“你為什麽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

他的語氣說到最後有些激動了。

江羨黎看著他幾秒,過了會兒也低下頭,喝了酒的腦子有些不清醒,她手掌抵著額頭,卷翹的長睫垂下掩住眼眸內的情緒,聲音低不可聞:“是啊,為什麽一個機會都不能給呢。”

她也想問。

裴澈沒有聽清楚:“什麽?”

江羨黎深呼吸一口氣,擡眼,“不是什麽事都能問一句為什麽。你要我給你機會,可是誰又能給我機會呢?”

說完後她繞開裴澈往包廂走。

很快背後傳來腳步聲,裴澈追了上來,有些驚訝地說:“羨黎姐,原來你也被人拒絕了啊?”

他思考好一會兒他才想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不禁生出一股同病相憐之感,他和他喜歡的人同時被拒了,這怎麽不是一種緣分呢。

“你看,既然你被拒絕了,剛好考慮考慮我唄?和我在一起讓那個拒絕你的人後悔去……”

陳聿琛怎麽可能會因此後悔。

她想。

而且,她才不想因為被陳聿琛拒絕就拿自己的感情賭氣。

“你太幼稚了!!”

裴澈氣鼓鼓的,“我很好奇拒絕你的人是誰啊?我哪裏比他差啦?我不服氣!”

江羨黎:“……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提我被拒絕的事?”而且她都放下了好嗎?

“重點是這個嗎?”

“是。”

“哇……你真是……”裴澈被她的態度氣得跳腳。剛剛有個電話進來,轉身又跑了,一點也不穩重。

沒有他在也好,本來腦子就不太清醒,他在耳邊嗡嗡吵的她有點煩躁。

好不容易出來,她也不想那麽快就回去,便選擇了在外面散散心。

.

而此時華萃三樓,亦是推杯換盞。

只是這個包廂空間闊大,奢貴難掩,一眼望不到頭。

表面上談笑晏晏,實則和華豫的合作遲遲談不下來,金科幾個老總內心已經非常緊繃,忐忑難安。

其中一個老總王豐看向一旁的女公關薛麗,對她暗中使了一個眼色,吩咐:“還楞著幹什麽,給陳總敬杯酒。”

薛麗這才恍然似的,立馬站起來,舉起手中的紅酒往主位走,成熟豐韻的臉上笑容嬌倩,嗓音婉轉:“陳總,您看都是我不的不是,沒有點眼力見,我敬您一杯。”

生意場上永遠不缺這些,權利和風月總是並存。

更何況對於陳聿琛這樣的財閥,誰又不想攀附呢?

明亮的燈光從天花板落下,在桌上幹凈的紅酒杯上折射出冰冷的光線,長桌後黑色真皮座椅上,男人脊背往後閑適的靠著,放在桌上的手骨節修長,折起一截袖子,露出冷白的手腕。手腕上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戴,也難掩他氣質矜貴。

陳聿琛沒什麽反應,只說了句:“無礙。”

薛麗硬著頭皮繼續說:“金科和我這次真的非常有誠意,要不然您也稍微高擡貴手?找個時間我們再單獨聊聊?”

分明是另一種暗示。

陳聿琛長指在桌面輕點了點,身旁的盧特助立即駕輕就熟起身擋住薛麗的敬酒。

“不好意思,陳總的酒量淺不能再喝了。這酒的度數也不低,也不該讓女士多喝了。”

拒絕之意明顯,卻也不會讓對方難堪。

盧特助一開口,薛麗就不敢再勸了,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做他們這行的最擅長察言觀色。

而從頭到尾,連拒絕都不必陳聿琛親自開口。

不悅之意卻滿堂皆知。

王豐這時才深感自己辦錯了事,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外界都傳這華豫太子爺從不近女色,甚至厭惡生意場上涉及風月交易。他本來只以為是誇大其詞,天下哪個男人真的能拒女色,或許只是之前的那些不對胃口罷了。

可如今才知道,他恐是犯了陳聿琛的大忌。別說近距離的交流,今天薛麗哪怕酒也沒敬上一杯。

“時間也不早了,今天的合作就談到這裏吧。”陳聿琛慢條斯理站起身。

一句簡單的話卻是直接給這樁合作判了死刑。

“陳總,您聽我解釋……”王豐等人立馬也站了起來。

金科幾個老總只能跟在他身後苦哈哈的解釋,希望還有轉圜的餘地。

陳聿琛從包廂出來直接下樓。

他從不給人兩次機會。

……

霓虹漸起,正是夜晚熱鬧的時候,華萃突然同時來了幾撥客人,侍應生比較忙碌。一個侍應生忙著給一個包廂裏的客人送酒,腳步匆促,沒註意迎面走過來的江羨黎,便撞到了她身上,酒也灑了她一身。

能來華萃消費的客人非富即貴,這裏的服務生亦訓練有素,要給客人提供最好的服務。不小心將酒灑到了客人身上,犯了個大錯的服務生明顯有些慌,也反應迅速蹲下來給江羨黎清理衣服:“實在不好意女士,是我的失誤弄臟了您的裙子,您人沒事吧?”

“沒事沒事。”看服務生神情緊張,江羨黎連忙說。

“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我的歉意,給您造成不便真的抱歉。這樣吧,我請我們經理過來一趟,您的這條裙子多少錢,我全額賠給您。另外您還有其他的要求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為您解決。”服務生說。

其實江羨黎真的沒有很生氣,這個服務生也不是故意的,態度又那麽好,她本來就沒打算計較。沒想到她直接說要全額賠她的裙子,華萃的服務態度確實好。

不過出門在外誰都不容易,華萃的服務生就算工資還不錯也是辛苦錢,而且江羨黎這條裙子也不是新的,最多送去幹洗就好了,實在不用她全額賠了。

“不用你賠,到時候麻煩幫我洗凈就好。”

“這怎麽好意思呢女士。”服務生連連道歉,神色又有些著急,“您先去大堂沙發上等我一下,我給客人送完酒後,再叫我們經理來一趟,商談賠償事宜可以嗎……”

遲疑了會兒又說:“還是我先送您去大堂吧……”

“不用不用,你先去忙吧,我真的不要緊。”

江羨黎怕她為難,還是決定自己先走,怕她追上來,所以走得快了些,像是躲避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她這個人,就很怕別人過分自責和熱情。這樣會讓她不忍心又不知道怎麽應付。

走得有點快,再加上她剛喝了酒,腦子本來就有些暈暈的,自然無法時刻註意周邊情況,也沒註意到自己已經走到了電梯口,剛好撞上了從電梯裏出來的陳聿琛。

搞得好像她是故意守在這裏撞見他一樣。江羨黎不願意引起這樣的誤會。

縱如她不希望裴澈糾纏自己,陳聿琛也是同理。

所以江羨黎就當自己沒看見他,又快速轉過身打算往回走。

只是這次動作太快,又扭到剛剛在洗手間碰到的腳踝,刺骨鉆心般的疼痛頓時傳入四肢百骸,讓她頓時無法站立,眼看就要摔向地面。

陳聿琛剛出電梯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眉心不易察覺的皺了皺。

而他身後的那些人自然也看到了。

王豐觸碰到陳聿琛的逆鱗本來內心還一陣惶恐,看到前面有個女人要摔倒,心裏橫生出一股不屑。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了,太多的女人使用這種招數,不過就是想吸引面前的華豫太子爺一兩分的註意力。

伎倆實在拙劣。

這位陳總的禁欲寡情程度他剛剛已經深深領教過了。

可惜他剛剛這樣認定,就看見身前寡淡的華豫太子爺似乎是嘆了口氣,腳步加快了幾分。

江羨黎實在沒想到自己能出這樣的醜,她緊緊閉上眼睛,令人眼前發黑的劇痛讓她再也無法撐住要倒下。只是下一秒,她的手臂猝不及防被人拉住,腦袋被藏進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

鼻息間是淺淡的,溫和的,冷杉木的味道。

她還有些沒緩過神來,頭頂上陳聿琛如玉質般平潤的,又帶著些許無奈的嗓音傳來:“傷到哪裏了?”

陳聿琛攬住她瘦薄的背,下意識的揉了揉她的腦袋,關心道:

“臉這麽紅,你酒量不好,在外面應該少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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