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徐雲黛恨恨看了楚琉玉一眼，認定是她故意的。

但很快，她表面上還是慌張跪下：“陛下恕罪！”

楚琉玉沒有說話，靜靜看著走過來的欒廷淵。

這是她第一次見帝王裝束的欒廷淵，跟她想象中的模樣毫無差別。

身旁的婢女畫意匆忙下跪：“拜見陛下。”

屋裏一瞬跪了一片。

楚琉玉看了看周遭一眼，半晌，她動身從床榻下來，屈膝要跪。

“民女拜……”

雙腿還未觸及地面，欒廷淵已經沖了過來將她扶住，他將她擁在懷裏，“不用，你不用行禮。”

在欒廷淵的心裏，她始終是那位高貴在上的琉玉公主，不該向包括他自己在內的任何人下跪。

然而懷裏的人卻掙開了他的手，直直跪了下來。

“民女拜見陛下。”

她執拗堅持，跪地叩首。

就像是要跟他對著幹似的，欒廷淵心裏重重一沈，有難以言語的情緒自心底升起。

“都起來。”欒廷淵冷聲張口。

所有人緩緩起身，楚琉玉這才起身。

她就站在那裏，平靜而冷淡。

欒廷淵第一次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那麽遙遠，他甚至情願她用揚州城那種態度來對待他，至少，在揚州城裏她是生動的，是會跟他生氣，跟他故意陰陽怪氣的。

可此刻的楚琉玉沒有絲毫的情緒。

欒廷淵心裏莫名慌亂起來，他回頭看了眼徐雲黛，神色難看一瞬，“誰讓你來公主府的？”

“陛下，雲黛只是聽說有人住進了公主府，想過來看看是何人，也是害怕陛下受人蒙蔽。”

徐雲黛語氣柔柔，輕聲回。

跟前一刻的盛氣淩人截然不同，就像是兩個人一般。

楚琉玉忽地記起自己撞見徐雲黛親欒廷淵的那天晚上，徐雲黛似乎也是這般極會說話，三言兩語便將她放在了蠻不講理的位置上。

如今，分明是徐雲黛故意過來找茬，到她嘴裏卻成了是過來‘看看’。

楚琉玉只覺好笑，若是以往，自己或許還會生氣，會同她辯駁一番。

然而此刻，一心只想離開的楚琉玉並沒有任何反駁念頭，甚至還點點頭附和：“沒錯，陛下，徐姑娘才是真心擔憂你的人，還望陛下擦清雙眼，認清人。”

“楚琉玉！你非要這樣嗎？”欒廷淵幾乎是從牙縫裏迸出話來。

當從他口中喊出‘楚琉玉’三個字來時，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詫異萬分，他們面面相覷，明顯十分驚訝。

原本以為陛下尋已逝皇後歸來的事不過是謠傳，如今看來，陛下怕是認真的。

他竟然真的喊面前這個陌生女子作先皇後。

但驚詫過後，在場所有人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欒廷淵冷著臉讓所有人退下，所有管事和婢女便退下去。

徐雲黛看了看兩人，到底不敢惹怒欒廷淵，也只得離開。

直到房門被關上。

婢女畫意這才若有所思盯著那扇門，遲遲不曾多言。

身旁管事問她：“這女子完全跟公主長得不一樣，陛下怎真就糊塗至此？”

畫意卻並未接話，她想起剛剛那女子醒來時一眼認出她，還叫出她的名字，更問了只有她和公主才知道的話題。

原本堅定的心也在這刻動搖起來。

畫意別有深意回：“或許，真的是公主回來了也不一定。”

管事一時怔住。

才走幾步路的徐雲黛也跟著一頓，眸底閃過一絲異樣。

就在這時。

緊閉的屋內驟然傳來清脆的花瓶掉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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