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管事聽聞大驚，上前一步。

“陛下！發生什麽事了！”

他正要推門而入。

屋內欒廷淵的聲音阻止了他：“無礙！不必進來。”

推門的聲音戛然而止。

而屋內欒廷淵眉頭緊蹙看著對面用花瓶瓷片抵著脖頸的楚琉玉，他深吸一口氣，“我們好好談不行嗎？為什麽非要這樣？”

“是你逼我的！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把奶奶和漫兒帶去何處了？”

楚琉玉紅著眼睛，將瓷片往脖頸上按得更深了。

血跡順著她手裏的瓷片印出來。

欒廷淵眸色一緊：“我帶你去見她們！別沖動！”

“好，現在就去！”

楚琉玉手裏緊緊攥著瓷片，劃破了掌心，鮮紅的血滴滴落下。

欒廷淵看得心下一緊，走上前想替她包紮，可他前進一步，她的手又再次攥緊了瓷片。

無可奈何之下，欒廷淵只得停下來，輕聲道：“公主，我們好好地去見她們可以嗎？不然她們見了你手上都是傷口，定會擔心。”

聽了這話，楚琉玉的神色才有些許松動。

猶豫片刻過後，她還是扔掉了手裏的瓷片。

欒廷淵吩咐人準備了紗布和藥粉，親手一點點替她重新包紮好。

楚琉玉看著他擔憂的模樣，心底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剛剛的舉動確實是她沖動了。

原本楚琉玉只是很平靜讓欒廷淵放自己離開的。

可欒廷淵不肯，不僅不肯，他甚至用奶奶和漫兒來威脅她。

他說：“如果你敢溜走離開，我保證你永遠都別想再見到奶奶和漫兒。”

那一刻，寒意自腳底蔓延至全身。

楚琉玉要求見她們。

欒廷淵還是不願意，他說：“等你做好準備，我給你舉辦完封後大典，你隨我入宮去了，我自然就會讓她們來見你。”

他步步堵死了她的路，叫她本已平靜的心徹底失控。

於是她趁他不備，摔碎了花瓶，不得不以死相逼。

欒廷淵認真替她包紮手掌心的傷口。

楚琉玉心裏卻泛起無盡的酸楚，她啞聲問：“欒廷淵，我們之間早就已經結束了，你為什麽不能放過我？”

“不，”欒廷淵動作一頓，眼底有無盡的情緒翻湧，“我們之間沒有結束，甚至還沒有真正開始過，何談結束？公主，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楚琉玉沒有說話。

她靜靜望著他，忽地反應過來，欒廷淵似乎不管是隱瞞身份還是挑明身份後，也沒有一次在她面前以高高在上的天子自稱。

楚琉玉猜不透他，也沒有心思去猜了。

“我不是‘公主’了，你以後不用這樣稱呼我，該我喊你陛下才是。”

面前的欒廷淵輕搖頭。

他擡眸望著她，眼底盛滿了認真。

“在你面前，我不是陛下，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的公主。”

楚琉玉怔住。

她有些分不清他話語裏的意思，分不清他的感情。

沈默許久過後，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楚琉玉抽回了手，站起身來。

“走吧，帶我去見奶奶和漫兒。”

欒廷淵跟著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沒再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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