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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看起來像是什麽怨夫嗎 是誰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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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看起來像是什麽怨夫嗎 是誰在耳邊~……

“現在幾號了?”

“三十號。”

“睡了三天, 還好。”

在他的意料之內。

“什麽三天?”李冼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你確定嗎?他說的是九月三十號,明天十一。”

“什麽?”聞燭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九月三十?”

他在意識裏浮浮沈沈了很久, 不過清醒過來的時候感覺也不過就是須臾,完全意識不到時間的飛速流逝。

“外面情況怎麽樣?”聞燭壓緊眉毛。

“不太好。”埃爾斯的表情也有些嚴肅, 他暗戳戳的看了聞燭好幾眼,遲疑道, “您的想法是……?”

聞燭不知道他那種欲言又止的神色是什麽意思, 不耐煩的開口:“有屁就放。少跟賽斯待一塊,盡學些陋習。”

賽斯:“……”

“是這樣的,紅塔裏邊能叫得上號的詭物都被修格斯帶出來了。”埃爾斯立馬低頭想了想道, “嗯……人類管現在叫什麽來著?”

“戰時。”李冼補充, “大概就是到了所謂共存亡的時候,紅塔計劃全面向地球公民開放。”

“就這五個月?”聞燭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修格斯也有生物芯片?他能操控得了那麽多詭物?”

並不是所有詭物都像是在人類社會裏面流浪久了的那麽沒用, 紅塔底下多得是懶得摻和進來跟聞燭一樣屬於保守派的詭物,臥虎藏龍。

生物芯片難辦的地方在於, 一定要像謝詞那樣,靠著激化聞瑟這樣的“枯藤態”的詭物, 看起來沒什麽大威脅引不起太多的關註,又能夠在很近的大規模的潛藏,再伺機植入芯片。

那些老東西生活在廝殺成群的紅塔之下, 不可能像人類社會裏的這群廢物們那麽好辦的。

所以聞燭才覺得怪異。

“您不知道嗎?”埃爾斯才反應過來,委婉道,“修格斯聲稱人類合謀殺了王座,這才掀起的物種戰。我以為您跟他已經重修舊好了。”

畢竟聞燭認識修格斯遠遠在埃爾斯之前, 他很早就聽過兩個龐然大物之間各種各樣的傳言了。

聽到這話,聞燭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別的不說,在紅塔裏,王座的確是算得上某種意義上的物理領袖,

簡單而言,就是用物理手段,強迫所有詭物心服口服的領袖。

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這個物種的臉面吧——尤其在越來越多人腦基因被詭物獵取,且完成了一定的“群體進化”之後。

“這麽說,不是裴青山對你動的手?”賽斯這會琢磨過味兒來,語氣饒有興趣。

“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聞燭不想多說,“外面現在到什麽程度了?”

“你可以找個有網的地方看看,”不知道是聽到哪一句話,賽斯的表情看起來很奇怪,他強烈建議,“紅塔計劃說是保障全體人類享有同樣的災難知情權,還塑造出了一個所謂的‘精神引領者’一樣的偶像人物,你不好奇是誰嗎?”

聞燭按了按脹痛的眉心:“你都明示成這樣了,我還能猜不到嗎?”

“那你不想知道他對於修格斯所謂的‘人類設局圍殺王座’,是怎麽樣回應的嗎?”賽斯的語氣更加興奮了,他蠢蠢欲動的從兜裏掏出手機。

李冼也沒攔著,抱臂靠著空蕩蕩的棺材,黑色的長尾在半空中豎著。

三人的目光聚焦成這樣,聞燭就算剛醒再遲鈍,也該意識到有什麽東西不太對勁了。

“想知道嗎?想知道就求我,叫兩聲賽斯大爺聽聽。”

他從“聞燭”那副殼子裏出來確實費了不少功夫,耳鳴的勁兒都還沒過,跟賽斯嘰嘰喳喳的聲音串在一起,頭痛欲裂。

“算了,看在你……”

“別吵。”

被那雙金色的蛇瞳盯著,賽斯頓時感覺渾身寒毛都立了起來,全身上下的器官發揮著如臨大敵的警惕——明明這雙眼睛他已經見過很多次了。

但之前很明顯是一個完整的人身上被詭化出了一部分的怪物特征,現在那部分屬於人的氣息沒有了,人形怪物身上散發出了和紅塔那樣的不祥之地血脈相連的古老而不可名狀的恐怖。

難怪埃爾斯第一次遛出來的時候那麽囂張,都敢貼臉了,這次卻跟個鵪鶉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臉都埋進粗長的狼蛛裏。

大堂安靜到只剩下郊外野草被狂風吹得窸窸窣窣亂響的聲音了。

聞燭撐著腦袋緩了好一會,半天才睜開眼,大發慈悲的擺擺手:“繼續。”

賽斯惡狠狠的把視頻懟了過來:“繼什麽續繼續!敢把老子當狗盤?自己看!”

聞燭皺著眉頭離近在咫尺的手機屏幕遠了一點,一邊還不忘淡淡點評:“這麽久沒見,脾氣又差了。”

“……”

直到黑漆漆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聞燭這才把註意力完全的拉了回來。

看得出來這個“精神領袖”的派頭很足了,各種各樣的燈照在威嚴的長官身上,軍裝筆挺幹練、一絲不茍,冷峻的五官、硬挺的輪廓,就連說話都帶著不急不緩的強調。

和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很不一樣。

聞燭想,

他閉上眼睛前那一張赤紅著雙眼歇斯底裏的臉,這五個月一直在浮沈的意識裏時不時冒出來狠狠戳一下聞燭的良心。

看來姓裴的倒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慘。

聞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知道哪冒出來怪異感,

像是吊著一口氣還在驚濤駭浪的海面,總算是安詳的平靜了下來,緊接著又犯賤的冒起了咕咚咕咚酸澀的水泡出來。

“……自願……犧牲……和平大義……”

前面說什麽聞燭都沒聽清楚,盯著這張臉神游了半天,直到聞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別無二致的腔調念了出來。

“聞燭先生為人類與地球的自由和平事業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讓我們一起向他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掌聲稀稀拉拉的響了起來。

用腳底板想都知道這一板一眼的稿子是提前有人寫好的。

聞燭盯著那張沒什麽波動的臉,聽著自己在他嘴裏被輕飄飄的一帶而過,

長篇大論的視頻在越來越低的氣溫中慢慢的放完了,聞燭突然笑了起來。

這下就連靠在棺材旁邊看好戲的李冼都被冷得直起身。

“好,真有種。”聞燭放下手機,面上看不出有什麽其他的神色,“還有別的嗎?”

“這類的嗎?”賽斯艱難的咳了一聲,“還蠻多的。”

他確實擔得上一句“精神引領者”,網上有不少裴長官拎著長刀在一線大殺四方的第三視角視頻在瘋傳,以前被明令禁止的東西這下卻刻意的擺在了明面上。

聞燭三下五除二看完了最火的幾條宣言,淡淡點評:“有本事。”

“主,你別生氣,要不要我替你……”埃爾斯諂媚的上前,瞇著眼睛惡狠狠的比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生氣什麽?”

聞燭側頭看他,這張臉雖然跟之前長得一樣,但非人感的確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蛇鱗順著蒼白的肌膚陷入鎖骨之中,後背長出了類似於脊骨一樣的東西支撐著站立,外露的森森白骨泛著嶙峋而銳利的銀光。

一眼看上去就是個土生土長的怪物的那種。

怪物語氣十分好奇,

“什麽意思,我看起來像是什麽怨夫嗎?”

“……”

埃爾斯又冷汗直冒的低下了頭。

“況且就算你去了,難不成還敢靠近他那把……”聞燭幽幽說到這裏,語氣驟然一頓,他突然低頭開始一個一個點開那些視頻,狂拉進度條,“他的刀呢?”

裴青山只要是穿上那身衣服,腰間必然別著一把長刀。

但是那麽多個內容乏善可陳的視頻裏,聞燭甚至連刀的影子都沒看見。

不知道翻到了哪裏,聞燭的指尖突然頓住,蛇瞳也收縮成了一條細長的直線。

賽斯離得最近,大著膽子湊過來瞥了兩眼,

那大概是個非官方的偷拍視頻,攝像頭偷偷摸摸的跟到了發布會後場,正好拍到了剛剛下臺的裴長官。

鏡頭實在是拉得太遠了,視頻顯得十分模糊,搖搖晃晃的,看得人頭暈眼花。

在視頻結束的最後幾秒裏,大概是被裴青山發現了,靠在墻上抽煙的長官遠遠投來輕飄飄的一眼,

隨即那張在臺上一板一眼的臉,朝著鏡頭吹了一口縹緲的白霧,又在白霧之中緩緩的勾出了一個笑,

那個表情讓人汗毛倒立的程度,簡直要跟聞燭這個人形怪物都旗鼓相當了。

戾色在原本硬挺的眉眼之中散開,邪氣橫生。

在暗沈的視頻色調裏面更是顯得矛盾又詭異至極。

聞燭眼神微凝,剛準備拖回去再看一次,就看到視頻突然變成一片空白,一個卡通人物哭卿卿的吊在了旁邊,跟著一橫字——視頻因違反相關部門規定,已被下架。

眾人還沒回過神來,下一秒,手機在空中劃出一個拋物線,賽斯連忙手忙腳亂的接住:“餵!你幹嘛去!”

“去看看那玩意是個什麽東西。”聞燭的聲線冷硬極了,火星子壓在喉間蓄勢待發。

“你就打算這麽去啊……聞素貞?”賽斯樂呵呵的拋過來一個黑色的披風。

兩邊明面上打起來之後,融合種可以說已經達到了一個萬人嫌的程度,哪邊都不討好,融合種內部還成立了一個什麽“權利保護中心”,分裂得相當猛烈,

賽斯跟李冼作為在F區名聲大振的幾個超強融合種之二,天天被那勞什子保護中心追著宣傳抗爭思想,兩人一出來行動索性就帶個披風,不然還被追得煩。

聞燭扣上寬大的帽檐,勉強遮住了一聲鱗片和白骨,但只要一擡頭,那雙金色的蛇瞳還是一覽無遺。

“是誰在耳邊,說~愛我永不變……”

“只為這一句嗯哼斷腸也無怨……”

洋式華文誰聽了不說一句“嘔啞嘲哳難為聽”,但好在情感基調對了,唱得十分的肝腸寸斷。

聞燭頓時額頭冒出一條直跳動的青筋。

“雨心碎~風流淚……哎!你幹嘛?”賽斯被去而覆返的黑袍人死死的毫不留情的拖住了一根觸手尖扯著走。

“閑得發慌就一起去。”聞燭面無表情的掃了眼後邊的兩道身影,

原本看熱鬧的一人一詭被賽斯連累,硬著頭皮立刻一個疾步跟上來。

看聞燭那毫不留手的樣子,一個尾巴根涼颼颼的,一個步足火辣辣的。

各自在心底惡狠狠的朝著賽斯冷笑。

說了不要摻和家庭矛盾,死洋人偏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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