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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是我姘頭麽? 裴青山想,幸好被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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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是我姘頭麽? 裴青山想,幸好被抽的人……

月黑風高, 寥寥無幾的星光掙紮在墨汁一樣的夜幕裏。

安全院跟上次聞燭見到的已經天差地別了,看得出來他們也被之前修格斯輕易闖進來的事情耿耿於懷,連續砌了好幾道黑色的外墻, 周圍三步一個崗亭, 氣氛嚴肅得讓人退避三舍。

整個郊區百裏內的視線範圍都籠罩在頂端的巨型探照燈之內。

真的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個月了。

直到現在聞燭才對這件事真正的產生了實感。

“這麽輕易就進來了嗎?”

賽斯有些不可思議。

“這基地做得也太潦草了。”

安全院加大了防禦,但並不多。

對於聞燭來講, 防禦力不過是處於0到0.1的變化。

“我在F區就聽說過安全院是個‘怪物牢籠’,”比起其他兩個, 李冼顯得就謹慎很多, 也靠譜很多,理智的對情況進行了利弊分析,“這地方錯綜覆雜, 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計劃一下, 小心為……”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聞燭帶著一行人翻到了樓上,大搖大擺的進了電梯裏, 然後熟練的輸入了地下層的準入碼。

“……”

感受到李冼欲言又止的目光,聞燭簡單解釋:“住過一個月。”

“!!!”

拜托你一個詭物不要把在死敵大本營住了一個月說得跟度假一下啊!

兩個融合種在後面無聲的對視一眼, 各自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遲疑——話說,他們選擇人類陣營真的明智嗎?

“你既然能夠一個人這麽……賓至如歸的進來, 還叫上我們做什麽?”李冼的表情怪異。

“當然是如果我想要這麽賓至如歸的話,就只好帶上你們了。”聞燭朝著他笑了一下,嘴裏繞著彎子, 泛著銀光的鱗片落在瓷白的肌膚上熠熠生輝。

叮咚——

電梯停在了十七層。

與此同時,後知後覺的警報聲也響徹了整個安全院。

“怎麽……餵!”賽斯驚疑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聞燭一腳踹了出去。

三個人被毫不留情的扔進了十七層,罪魁禍首站在電梯冷酷無情的指揮他們:“跑起來。”

埃爾斯對當老大的狗這件事情十分習以為常, 十多條步足大大咧咧的撐在了地上,躍躍欲試的點了起來:“往哪跑?”

“往上。”

電梯門緩緩關上,賽斯仰頭一看——聞燭自己跑下十八樓去了。

好!

好!

憤憤不平的當起了調虎離山的兔子肉,跟敏捷性的黑豹和純多長了十幾條腿的李冼跟埃爾斯比起來,賽斯顯然在這方面略有短板,邊跑邊罵:“跑那麽快催命呢?慢點!小心跑快了他事沒辦完又回來辦你!”

比起這邊的驚心動魄,地下十八層顯然死寂得像是完全沒有生命軌跡可尋一樣。

之前在這還能看見一些來往的看守員和醫生,這回整層樓卻像是陷入了徹底的休眠,或者更像是被刻意遺棄遺忘了一樣,孤零零的亮著蒼白的燈。

空曠、寂靜、冰涼。

聞燭側頭,卻看到了很多密密麻麻、動魄驚心的劃痕和砸碎的碎塊掛在墻壁上,潦草交錯,卻入木三分,

這裏活像是經歷了什麽恐怖的肉搏戰一樣。

聞燭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壓著眉頭走到了走廊盡頭,終於找到了那間禁閉室。

他低頭,眉間的折痕卻更重了。

沒有上鎖?

一條細縫橫在禁閉室內外。

聞燭幹脆直接推門而入,屋內卻是黑漆漆的一片,空無一人。

禁閉室跟聞燭那間長得差不多,幹凈整潔,一張床一個桌子,沒什麽明顯的生活痕跡。

他往裏走了兩步,環掃一圈,卻什麽都沒看到。

也不在這?

屋內連燈都沒開,床榻整整齊齊的擺著一床被子,沒有絲毫動過的跡象。

就在聞燭收回視線的時候,身後的鐵門突然宛如被風帶響了一樣,動了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迅速轉身,空蕩蕩的門口,依然什麽都沒有看見。

一聲脆響,無形的氣流把禁閉室的門帶了上去。

只剩下墻頂狹窄的窗戶灑下了一層模糊的冷光。

氣流淩厲的從耳邊劃過,快得驚人,但聞燭的反應也十分迅速,他幅度輕微的側了側身體,一個尖銳至極的東西立馬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發出一聲輕響,深深的紮進了後面的墻壁上。

暗處那人是下的死手。

他的眼神沈了下來,黑暗中又揮過來一道暴戾的拳風,

聞燭轉身閃過,熟悉而冷硬的輪廓就這樣墜入了狹窄的窗口灑下來的光源裏,一閃而過,

豎瞳在黑暗中收縮了一瞬,但就是在聞燭怔楞的片刻,那人已經曲肘狠狠的砸向了他的胸口,把他毫不留情的灌到了墻上去,白骨大力撞在堅硬的墻壁上,發出一聲劇烈的悶響。

裴青山隨手拿起剩下半截牙刷,準備給這個大半夜送來給他消遣的東西最後一擊,幾道冰刺突然拔地而起,把他死死的困在了原地。

“喲,是個詭物?”裴青山揚眉,漫不經心的摸了摸冰尖,好奇道,“你怎麽進來的?”

聞燭沒說話,那雙在夜裏都冒著金光的眼睛盯了他緩了半天,才幹咳兩聲才墻上直起身來,把燈打開。

他的視線率先落到了裴青山脖子上帶著的機械環——這玩意和聞燭上次看到的也不一樣了,似乎是新改良升級過。

剛看到那個視頻的時候,聞燭以為裴青山是被什麽東西寄生了,或者是幹脆出了事,安全院隨便找了個人推出來偽裝他的樣子穩定軍心。

直到聞燭親眼看見裴青山,他看著裴青山那張戾氣橫生又帶著幾分邪性的臉,心頓時墜了下去。

不是寄生,也不是替換。

就是裴青山。

聞燭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問:“你不認識我了?”

冰刺化成了蒸汽,在裴青山周身散開。

僅僅剛剛那一下的動靜,他脖間的機械環就發出陣陣警鳴,釋放出來的熟悉的高強度電壓通過他的筋脈,讓裴青山一瞬間直不起身子,倒在了床上。

即使這玩意使他暫時失去了行動力,但是那雙眼睛依然一動不動的直勾勾看著聞燭,裏面閃爍著他從未在這裏面見到過的嗜血和暴戾。

“嗯?你是誰?”裴青山躺在床上,嘴裏回應著聞燭的話,看起來平穩又淡定——但誰都知道,一旦機械環的電壓過去了,他就會毫不留情的站起來擰斷聞燭的脖子。

夜晚來襲的不速之客站在了燈光下,他實在是有一張過分英俊的臉,居高臨下瞥著裴青山。

就在裴青山以為他準備趁著自己動彈不得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時,不速之客動了,

握在手心裏尖利的半截牙刷也緩緩的動了,心底緩緩略過蠢蠢欲動的期待。

不過沒多久,裴青山的手就頓住了,表情也有些怪異。

聞燭跨坐在了他的身上,高高在上的拎起他脖間發燙的機械環,一只手像拎狗一樣,把裴青山的上半身給拎了起來——人之常情的,裴青山的視線率先落在了他嶙峋又蒼白的手腕上,跟漆黑的機械環形成了極致的顏色對比。

他被迫和聞燭離得很近,兩個手臂往後撐著床,揚眉饒有興趣的盯著聞燭。

所以這個純種不要命的闖到安全院來,是準備怎麽殺他?

自裴青山這張大殺器的臉頻繁出現在大屏幕上,他已經成為了詭物們隔三差五就要來騷擾一下的頭號獵殺對象。

聞燭拎著他的那只手腕發力,盯著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冷笑一聲,朝著他的唇瓣就狠狠的咬了上去。

唇齒交融,思念像是源源不斷狂暴的海水一樣,把兩個人都莫名其妙的淹了個底朝天。

回過神來的時候,裴青山已經托住了聞燭的腰身,舌尖無師自通的伸了進去攪在一起,橫沖直撞得太過分了,又被兩顆尖利的牙抵住狠狠的咬了一口。

不算疼,況且裴青山也不怕疼,

但是很奇怪,他似乎很怕這兩顆牙。

“這麽久不見,你怎麽敢不認識我了。”聞燭伸手抵住他的下顎,咬牙道,“裴青山?”

“嗯?”裴青山還沒從剛剛陌生的快感裏緩過神來,掀起眼皮看他,“認識了,你是我姘頭麽?”

捏著他下顎的手勁兒更大了,仿佛要隔著一層皮肉把他的骨頭都捏成粉。

聞燭的確是這麽想的,直到他的目光突然掃到了墻壁上沒被註意到的密密麻麻的劃痕,

蛇瞳伸縮,力道頓時一洩,半天才啞著嗓子道:“這是誰畫的?”

裴青山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墻上各種各樣形態的蛇:“我。”

“你為什麽畫這個?”

“想畫就畫了。”

“這是我。”聞燭告訴他。

裴青山毫不在意:“是嗎?你怎麽證明。”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了腰上一陣冰涼的滑膩——一條長長的蛇尾卷住了裴青山的腰身。

裴青山盯著跟蛇鱗交接的腰身,唇瓣微動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那塊兒舔起來應該是冰涼冰涼的。

人體和蛇尾融合在一起,看起來視覺沖擊極強,蛇尾銳利的鱗片向上蔓延著,深深淺淺的覆蓋在堅韌又勁瘦的腰側。

失控狀態下的裴長官跟不受控的怪物沒什麽區別,他甚至比詭物還要陰晴不定一些,想幹什麽就幹了。

等聞燭反應過來的時候,粗糙的手掌已經順著腰間的鱗片往蛇尾底下滑去了,炙熱的手掌讓他不自覺的顫動了一下,

這手掌的主人就不是個老實的貨,微微彎曲的指尖無師自通的在蛇身上摸索了起來,似乎在下意識的找什麽……

啪!

一聲脆響,氣氛陡然凝結了起來——

這條蛇尾巴份量可不小,速度又快,即使是尾巴尖那一截抽在裴青山臉上力道都火辣辣的痛,

他的頭整個都被扇得傾斜過去,半天才側回來,指尖輕輕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意味不明的嘖了一聲。

“抽這麽重,還說是我姘頭?”

換個人豈不是頭骨都得被這美人毒蛇給抽裂?

裴青山想,

幸好被抽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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