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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吼我? 他要是被聞燭打死了,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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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吼我? 他要是被聞燭打死了,別找我……

“你瘋了是不是?”

裴青山簡直不能形容他清醒來的那一刻心底沸騰的怒火。

他一門心思在霍木面前給聞燭脫罪, 結果人家轉頭就把你賣了還大大方方的把秘鑰卡拿走了,

他費勁功夫的想要再靠近聞燭一點,想要說是不是更有耐心一點, 總有一天, 聞燭能看到他的真心?

他披肝瀝膽、嘔心瀝血的想辦法給聞燭瞞著掖著,擔驚受怕聞燭身上莫名其妙的傷痕……

聞燭呢?

他騙了裴青山一次又一次, 這次還趁接吻的時候放毒把他給毒暈了!

現在站在一片血泊裏,手裏掐著總長, 跟一群帶著槍訓練有素的軍人對持。

裴青山看到心臟都慢了幾拍, 血流猛的往腦袋上奔湧。

“聞燭,你是一點人心都沒長嗎?”

他從嗓子裏咬牙擠出了一句。

只看見站在包圍圈中間,齜牙惡狠狠的朝著一群圍攻他的人威脅的身影, 聽到他的聲音, 驀地擡起頭來,錯愕的神情生動的出現在了那張冷冰冰的臉上。

裴青山幾乎要捏碎手裏的劍鞘,才能克制住自己那雙不爭氣的還是忍不住想要扒開人群上去把他抱在懷裏的手。

“你怎麽敢……”

“別過來!”聞燭回過神來, 沖著他喊,“裴青山,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掐死他!”

他的語氣格外冰冷, 警惕又兇狠的看著他。

裴青山氣得頭昏腦漲,驚愕的看著他非人的豎瞳:“你還吼我?”

“……”霍桑德憋得通紅的臉更紅了,這會兒沒忍住破口大罵道, “媽的,他不吼難不成你還親你嗎?”

草!

讓這神經來支援,他還能活著回去見隋安嗎?

“礦髓不是他拿的,他跟我合作把阮青雲釣出來了, 現在要跑。”權騎大概是全場唯一冷靜的人了,難得說了句人話,一口氣解釋完,隨即又語氣驚疑道,“你怎麽現在才來?”

不過裴青山現在跟個炮仗一樣,顯然不是問話的好時機:“你管得著嗎?”

難不成他要說他被親暈了?

被美色迷暈了?

在床上親嘴的時候暈了?

“你別動他,我放你走。”裴青山冷靜下來,讓包圍圈散開,“你走樓梯還是電梯?”

“別跟過來!”

“好,我不動。”裴青山順從的舉起手,頓了一下,又道,“我再多看你幾眼也不行嗎?”

“裴青山,我睡了你七年,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幹嘛。”聞教授被氣得口不擇言了,嗤笑道,“你現在恨不得殺了我吧?”

裴青山也被氣笑了,沒聽出這句話的怪異。

只是心裏一個勁兒的冷嗤又難以抑制的泛酸泛澀,

世界上到底還有誰比聞燭更沒良心?

他沈下聲音開口:“行,我不動。”

聞燭一邊帶著霍桑德往後退,金色的蛇瞳一邊一瞬不瞬的死死盯著裴青山。

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怕手握長刀的裴長官突然沖上來,還是純粹只是……想要最後再看他一眼。

再把那雙漆黑的、生動的、憤怒的、只有他的眼睛,牢牢的記下來。

電梯關閉,隔絕了兩個人死死相粘的視線——

天樞院是建在一處極遠的郊區,附近的深山老林廣闊的可怕。

一群人搜索了整整半個小時,才找到坐在一棵老樹底下被敲暈了的命運多舛的老總長。

霍桑德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邊上發楞的裴青山。

他倒是從沒見過這人這幅樣子,像是魂都被什麽東西吸走了一樣,空蕩蕩的掛著一張皮。

“你他媽的,給老子找了一個什麽大爛攤子!”霍桑德連著中氣十足的怒罵了他好幾句,才把從怔楞的神色裏堪堪罵回來,“霍木那孫子呢?”

“那是你兒子。”裴青山給他倒了杯水,“從阮青雲臥室裏搜出來了被盜的那顆礦髓,他現在跟洋人紮堆準備重啟‘天工開物’。”

霍桑德看了一眼他還算平靜的臉色,琢磨了一會,才嘖了一聲道:“不小心讓他跑了……你這是找了個什麽玩意啊,比我那麽多年見過的純種都要邪門!”

“是,人家是高等級的強大理性純種詭物,給老子一點唾液就幹趴下了!”裴青山氣得發笑,“你抓不住也正常。”

“……我前面沒加那麽多形容詞啊,你自己加的。”霍桑德還算理解這小子的心情,嘆了口氣。

“哎呦,霍總長,你可算醒了!”老陳推門而入,一個小老頭像是被惡霸起伏的孩子一樣淚流滿面的控訴,“裴青山竟然敢擅自把我扣在天樞院!礦髓不是已經找到了嗎?我要回總部覆命去了!”

有人撐腰了,他冷哼一聲:“天樞院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又出了這麽一個詭物,必須下發通緝令!”

“老陳,你先淡定一點,怎麽一點長輩風度都沒有?”霍桑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來,坐會兒。”

裴青山這個被控訴的當事人毫不心虛,還抽空看了一眼霍桑德包得像粽子一樣的胳膊:“手臂沒事吧?”

“沒事,”霍桑德哼哼兩聲,“要是年輕那會,你家那玩意再來十個我都不帶掛彩的!”

“呵。”裴青山不置一詞。

“不過我也沒白傷,怎麽說還給了他一槍……裴青山!”

他話沒說完,就被裴青山以下犯上的拽住了領子,眼神冷到像是要把人吞掉:“你說什麽?”

難怪聞燭只用一只手掐著霍桑德!

霍桑德臭罵:“那是詭物!純種!你給我理智一點!”

“不用你告訴我。”裴青山松開手,搓了把臉,半天又道,“不好意思霍叔。”

“什麽意思,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裴青山,你這是包庇!是縱容!是至種族大義於不顧!”旁邊的姓陳的聽懂了反應過來,大吼,“難怪不讓我走!”

“老陳,有的話可說不得!”霍桑德又瞪了他一眼。

“裴青山,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犯了思想問題的大忌!”姓陳的已經聽不進勸了,他是這個位置的老人了,經歷得太多了,不知道想到什麽,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暴怒,“你給我把基地的宣言再念一遍!”

——我將永不背叛我的種族、我的群體;

——我將永遠謹記我的血脈、我的人性;

——我為末路者,我仍見新生。

但這次裴青山沒有再像當初那樣,機械化的把刻在石碑上被奉為圭臬的宣言一字一句的給他們念個安心,他沈下聲,一字一句道:“我問心無愧。”

“老陳,你也給我冷靜一點!”霍桑德一把按住老陳的肩膀,“現在早就不是當年‘談詭色變’的時期了!”

他咬著牙低聲道:“你還想裴青山變成第二個翟橫嗎?”

當年最有望接任北鬥局一把手的年輕人,一個前途明朗、意氣風發的小夥子,最後被逼成什麽樣了?

對那件事情頗有微詞的人又何止他一個?

整個北鬥局最精銳的小組集體解散、戰力大損,這才導致了整個機構內部如履薄冰,一直到裴青山出現為止。

這個關鍵時刻,無論如何都要穩住裴青山!

裴青山到廁所去洗了一把冷水臉出來,抹掉臉上的水漬,看起來稍微冷靜了一點,他就著靠在窗邊的姿勢打開手機,冷白色的光打在冷硬的輪廓上,

平日裏那麽傲氣的長官,高大的身影此刻卻平白無故的顯得有些落寞。

霍桑德也是他這個年紀過來的,算是對裴青山現在的情緒有幾分理解,輕嘆口氣:“你看什麽呢?”

估摸著跟他當年和初戀分手的時候一樣,看著照片睹物思人吧,

哎,還是年輕……

“北鬥追蹤系統。”裴青山隨口應道,聲音顯得格外冷酷無情,“附近都是山林,沒有交通工具他也跑不遠。”

“……”霍桑德差點沒轉換過來傷春悲秋的情緒,驚異道,“你什麽時候給他裝上的追蹤系統?”

剛剛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聞燭比他這個老頭子要了解裴青山多了,知道警惕這狗的一舉一動,根本沒有讓他近身!

——上床的時候。

裴青山可恥的頓住了,隨後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你怎麽什麽都管?”

“……你求我來的時候,一口一個霍叔,”霍桑德冷笑一聲,“現在用完了嫌我老頭子管得多了?”

“我十分鐘後整隊出發。”裴青山看著霍桑德,神情很嚴肅,又似乎帶著一點難以瞥見的乞求,“霍叔,他受傷了,謝詞也跑了。”

監控他反覆看了四遍,那個邪門的組織從失樂園追到臨京又跟著聞燭到了天樞院,這會不知道還在哪蹲他。

霍桑德煩了似的揮揮手:“去去去,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我不同意!”老陳皺眉,“按照章程,裴青山跟本案嫌疑人有親密關系,應該避嫌!我提議把追蹤系統給唐傘副官,由他帶隊!”

“你提議?你算老幾?”裴青山目中無人的人格又跳出來了,他早就看這個亂七八糟的監督員不爽了,冷聲道,“你這麽關心我愛人,要不我讓你帶隊去抓?”

“你你你你你你……!”老陳大概是這輩子沒在系統裏見過這種手段冷硬的無賴,半天吐不出來一句話。

“夠了!你們倆個都少說兩句。”霍桑德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這樣,你帶隊,讓唐傘輔助你。”

“行啊,他要是被聞燭失控打死了,別找我。”

裴長官一整個不妥協、不反抗、不配合。

“你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霍桑德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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