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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如甩了他跟我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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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如甩了他跟我吧 好啊

灰頭土臉的李冼推門走了進來, 臉色極差。

看到他,賽斯暴脾氣瞬間就被點燃了:“李冼!你不是說你回F區集中營去了嗎?”

“你還有臉提,是你把我的蹤跡透露給軍方的人吧?卑鄙無恥。”李冼冷笑一聲。

不然他會這麽狼狽的跟蹤這個通緝犯跑到臨京來嗎?

“你不是說你回大西洋輪船上販大炮去了?”

賽斯反正是厚臉皮, 張口就來:“我答應過上帝, 不碰那玩意了。”

一線戰區近些年已經在逐漸擴大了,說不定等不了二十年, 全球都是F區了,大炮還頂什麽用?殺自己人嗎?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擦出了電光火花。

“這麽熱鬧啊?”聞燭溫和的笑了一下, 打斷了兩人之間的針鋒相對, “也是,三個人在黃泉路上怎麽說好歹也算有個伴。”

狼蛛:“……”

他一句話也沒說!

“我來是有正事!”賽斯冷哼一聲,大大咧咧的走過來坐在聞燭對面, 想擡起來翹在桌子上的腿在聞燭冰涼的視線下自然的拐了個彎, 疊在了另一條腿的膝蓋上,“三天前,有個自稱是什麽組織的代表找到了我。”

他說這話時, 李冼投來了視線。

“他給我的感覺很詭異,你能懂嗎?像人……又不太像人, 但是我沒從他身上看到融合種的詭化特征,我以為是純種——直到他問我人類繁衍自然進化有沒有興趣。”賽斯繼續, “神經病一樣,我看上去是那種想要保護世界和平的人嗎?”

聞燭懨懨的掀起眼皮,沒什麽興趣:“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們組織的圖騰, 是一條纏著蘋果的巨型白蛇。”李冼靠著墻壁,淡淡補充道,“金色的眼睛。”

他記得,聞燭跟那條巨型的白蛇之間能說的事情可不少吧?

聞燭這才看了過來:“叫什麽名字?”

李冼停頓了一下, 神色怪異道:“我也不記得了。”

這些人找上門明明都不超過一個星期,怎麽會這麽巧他們兩個人全忘了叫什麽名字?

精神系詭物?

聞燭若有所思的把印象畢竟深刻的那幾個精神系在腦海裏拎出來遛了一遍,沒什麽頭緒。

“只找了你們?”聞燭猜測,“F區有什麽融合種權利組織嗎?”

賽斯聞言嗤了一聲:“要是有這玩意,失樂園還能在那稱王稱霸?”

“你加入他們了嗎?”李冼突然問。

“沒。”賽斯冷冰冰道,“我又不蠢。”

他才詭化多久啊?在進失樂園之前,那些廢物觸手根本不值得誰惦記。

出來之後,賽斯正是還沒完全適應的時候,人類基地能夠放他進去,但裏面的幸存者絕對不可能接納這群基因被“汙染”了的同類,

也不知道這群人在戰區裏窺視了多久,才找上門找得這麽妥帖。

“我同意了。”

賽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瘋了?”

李冼獨來獨往了這麽久,這次事情顯然讓他意識到了到底有多少東西在打他們這群融合種的註意,他本來就擅長孤軍奮戰深入敵營,言簡意賅:“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賽斯沒聽懂這句中文的意思,但他大概明白了李冼的打算,嗤笑了一聲,沒做評價。

他的視線似有若無的在客廳掃了一圈,又站起來慢吞吞的走到了臥室門口,不知道看到了什麽,辣眼睛般的移開視線,嘖了一聲:“你還真跟裴青山結婚了?”

聞燭從思緒裏擡頭,看到了掛在床頭的那張雙人結婚照,懶洋洋的“嗯”了一聲:“怎麽,你有什麽要對我的婚姻生活指教一下的?”

“你不知道北鬥局在戰區的名聲嗎?你一個好好的純種——”賽斯笑了一下,大紅色的領帶襯得俊美深邃的西方面孔添上了兩分涼颼颼的邪氣,“我看,你們也走不到一起去,最後還不是落得個魚死網破你死我活的……”

“誰說我是純種了,”聞燭完全忽視了他的語氣裏的暧昧,打斷道,“我是人。”

“……”

加上狼蛛的十八只眼睛,現在一共有二十二只眼睛沈默不語的盯著他了。

看得聞燭密集恐懼癥都出來了,他不耐煩的踹了狼蛛龐大的身體一腳:“縮回去。”

巨型毛刺狼蛛瞬間委委屈屈的退後了兩步,化成了一個十五六歲的美少年。

又不是我說你跟你老公走不到一起去的!

你踹我幹嘛?

“考慮一下,你不如甩了他跟我吧?”賽斯慢悠悠的接上最後一句話。

聽到這話,聞燭也朝著他勾了勾唇:“好啊。”

“什麽?”賽斯沒想到他會這麽答,挑眉。

“我說好。”

聞燭站起身來,慢慢走近,白襯衫人模狗樣的紮在西褲裏,腰身勁瘦,幾乎不需要太努力,腦海裏就能想起這條美人蛇發著燒躺在地牢時的樣子,賽斯坐直身體,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冰涼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大,但侮辱性質極強——賽斯以為他應該暴怒了,但結果是,莫名的火就從耳根燒了起來。

“你這樣的,猜猜我一口吃幾個?”

話音剛落,一條巨蛇就從他的影子後邊爬了出來,朝著賽斯張開了血盆大口,把他嚇得整個人汗毛豎起,無數只觸手應激般的彈射了出來。

嘶嘶嘶——

“你……”旁邊的狼蛛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條大蛇,又轉頭看向聞燭,又看向大蛇,不可置信的尖叫道,“怎麽會……有兩個你。”

本來一個就有的他受了!

白森蚺感覺到了純種的氣味,立馬放棄了賽斯,擺動著頭,貪婪的蛇瞳的落在了狼蛛的身上,尖齒裏伸出鮮紅的蛇信子。

看到這熟悉的眼神,同為純種,狼蛛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他欲哭無淚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你你你你你你不是說你不吃有毛刺的怪物嗎?”

是你自己當年說嚼起來惡心的!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這條森蚺似乎沒有聽懂他的話,不斷的伸頭試探著,要不是聞燭在這,他估計已經張口把這只舊部下一根腿都不落下的活活吞了。

森蚺身上的動物性太強了——

連狼蛛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在紅塔裏沒人給詭物們分等級,那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但是通常而言,往往越強大的詭物,智慧就越傾向於人,

特別是像聞燭這樣的,一手造成紅塔混亂至今的第十五代王座,傳說中那是一條遮天蔽日又開了神智的怪物。

“回來。”

冷漠的聲音響起,讓這條垂涎欲滴的白蛇瞪著一雙金瞳念念不舍的鉆了回去。

“別叫我主,沒人告訴你,我叛逃了嗎?”

“帶著王座一起嗎?”狼蛛低聲道。

“什麽意思?”聞燭狐疑的看了過來。

狼蛛默默道:“沒有第十六代了,它沒再承認任何人。”

“所以周歲只有殺了我,才能篡位是吧?”

“嗯……可、可能吧。”

“他不是死了嗎?”聽到這個名字,賽斯都條件反射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次是李冼親眼看見周歲在聞燭手上斷氣的,除此之外——他想了想,猛的擡起頭:“那顆眼珠子!”

“只死了一個他有什麽意思?”

聞燭的話語暧昧不清的,但在場的兩個融合種都是聰明人,

“他後邊不是還有一個老朋友嗎?”

他們在離一線最近的地方待過總是要比其他人多一份敏銳度的。

況且風雨欲來之前,虔誠的人總是能率先收到上帝的預警——這就是賽斯這次來臨京的目的。

“你跟他們對上怎麽樣?”

賽斯指的是紅塔裏那些蓄勢待發的怪物們,他還挺好奇的。

“不怎麽樣。”聞燭很誠實,“我不是懸崖裏血液正統的王,當年那群王族內部廝殺混亂,我趁兩敗俱傷的時候把他們家族留下來的老弱病殘全都屠了,才蹭上的王位……如果你是來投奔我的,那你估計找錯了下家。”

裴青山敲了敲桌子,思索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坐了十四代的位置就這樣被野路子來的家夥掀桿子起義篡權了?”

北鬥局這個時間除了裴青山和他的副官,其他人都在郊區訓練,會議室連帶著整個走廊都顯得有些安靜。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但我不是很喜歡你的反問語氣。”

聽起來質疑感很強。

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大刀闊斧的坐在會議桌前,比起北鬥局從上到下一溜的年輕精銳士兵,那張戾氣深重的臉看上去更像是來鬧事的。

他揉了揉酸痛的眉眼,一道從額頭斜拉下來穿過鼻梁一直到右耳的長疤宛如猙獰的蜈蚣一樣,硬生生的把這張還算俊美的臉給毀了個七七八八。

“裴青山,你很有名。”他靠坐在椅子上,懶散的看著面前年輕的高位者,聳了聳肩,“確實有傲氣的資本,如果你不信任我,就麻煩別他媽的四處派你那幫狗全國各地的咬老子了,好嗎?”

裴青山也不惱,招了招手,裝模作樣的斥責廖鑫:“我不是說了要帶上禮物禮貌的去請翟先生來做客嗎?怎麽那麽粗魯?”

廖鑫扯了扯嘴角,

他記得裴青山的原話明明是——不配合?他多大臉?再派幾個人去五花大綁也得給我綁回來!

禮物確實帶了哈,

十幾把槍和一捆麻繩。

“……”翟橫默默的在心裏給自己念了半天的心平氣和,才咽下臟話,“還有什麽事?”

北鬥局沒人了嗎?什麽缺德玩意都能當老大!

“翟先生,這種焦頭爛額的時刻,”裴青山遞出橄欖枝,“我們正需要您這樣的人才。”

“這個時代不是一直這麽爛嗎?還能再爛到哪裏去?”

裴青山沈默了一瞬,

他沒想到,翟橫當年在北鬥局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了,這會年紀也四十來歲了,竟然還在中二叛逆期?

“想必你也聽說了,融合種的數量越來越多。”

“那又怎麽樣?”

“局裏有個好位置剛空下來,考慮考慮?”

“讓我回北鬥局啊……李偉光告訴你我的信息的時候,沒有再說點別的嗎?”翟橫笑了一下,面部肌肉牽扯到了那條猙獰的長疤,讓這個笑容瞬間變得鬼氣森森的,“比如我的伴侶,被你們北鬥局上一屆老大活活斬首這件事情?”

聽到這話,裴青山額上青筋一跳:“什麽?”

李偉光的原話是——那老東西之前跟我是搭檔,相信我,如果你非要找一個足夠了解紅塔裏邊世界的,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人。

具體是為什麽,裴青山沒問,李偉光也不太想說。

“看來安全院應該也覺得這是件相當大的醜聞吧。”翟橫勾唇笑了一下,從耳後摸出一根煙,嘴上問,“介意嗎?”

不等裴青山講話,劣質的尼古丁氣味已經充斥了整間會議室。

“你愛人?”

裴青山欲言又止。

“我和一個……你們嘴裏的純種在一起了。”一口白霧從他的嘴裏吐了出來,那張滄桑的臉上隱約還能看出當年的意氣風發,他靠在椅子上,微仰著頭,眼神沒有聚焦,“他沒殺過一個人,他甚至救了我無數次,但是這有什麽關系?除了我,沒有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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