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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祝你永失所愛 聞瑟,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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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祝你永失所愛 聞瑟,這是什麽!

“你們高尚, 你們是為了全體人類而戰的末路者。”翟橫冷嗤了一聲,太多類似的話他早就說爛了、說倦了,但事實證明, 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絕對的對錯, 他怨不了自己效忠了十年的隊伍,也不可能讓那位大人物給寫進手冊裏的危險純種一命抵一命。

“恕我直言, 翟先生,世界上所有人都有自由戀愛的權利, 但我們吃的就是這碗飯。”裴青山不太能理解他, 只覺得事情的發展過於荒誕。

“裴長官,你結婚了吧?”翟橫掃到他的無名指上的戒圈,“我很好奇, 如果你面臨我這樣的狀況, 你還會是這幅……令人討厭的表情嗎?”

“謝謝您的關心,”裴青山下意識的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輕笑一聲, “沒有這個可能性。”

人怎麽會愛上詭物?

雖然對於整個紅塔計劃而言,裴青山跟詭物接觸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但他至今為止殺過的那麽多只詭物,無一例外是欲望和毀滅的化身,

人類追求靈魂純粹的吸引,詭物寄生於欲望。

他們兩個種族,是與生俱來的天敵。

“OK, 如果有這麽一天的話,”翟橫無所謂的聳肩,惡劣一笑,“祝你永失所愛。”

抽完一支煙, 翟橫沒再把時間浪費在跟冷酷無情的安全院鷹犬討論立場的問題上了:“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你說的那些王座,有多強?”

“非常強。”翟橫看著裴青山的眼睛,突然問,“你敗過嗎?”

“當然。”裴青山有些好笑,那群玩政治的為了穩定軍心,到底給他按上過多少誇張的頭銜?

勝敗乃兵家常事,裴青山從不托大。

“也許比你的那場敗仗要再強上十倍戰力,就是紅塔最上面那層詭物的實力了。”翟橫搖頭,“你應該聽說過領域吧?”

“那是一層像磁場結界一樣的東西,裏面光怪陸離的能量由詭物自由掌控,所以一旦遇到這樣的詭物,只用記住一件事就好了,快跑。”翟橫垂下眼眸,那雙眼睛宛如冷眼旁觀的外人一樣,“不過既然你都找到我頭上了,想必是見過那玩意了。”

“領域。”裴青山又在嘴裏嚼了一邊那個詞,想起了那道裂縫,說實話,他一直在奇怪,周歲死掉的那個塔口為什麽跟所有的塔口都不一樣,能量閾值出奇的高。

“一層冰……底下是停滯的巖漿?”聽完裴青山的描述,翟橫皺起了眉,“說到底無論是詭物還是人類都是被自然控制的,沒有東西可以違背自然規律,詭物能開的領域也不行,這兩種相斥的元素不可能存在於一個磁場裏。”

他垂下眼睛琢磨:“要麽是你們的能量儀出了問題,要麽……就是那裏存在兩個領域——這可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兩個領域?

裴青山想起了現在還沒找到人的李冼——他當時說那十幾個純種都是他殺的,他一個融合種,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力量?

現場還有別的詭物在?

還是說那群躺在地上的詭物壓根就沒死全,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一個?

裴青山當時就應該把這群屍體好好的翻個面一個一個檢查一遍的——後面能量儀數值爆了,塔口完全成熟,已經不可能再帶人下去查探情況了。

心臟在胸腔裏不明不白的跳了起來。

他幾乎就要抓住那個虛無縹緲的線了……

咚咚咚——

撞擊聲響得過分異常,裴青山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莫名的心跳,正想繼續開口的時候,廖鑫突然臉色難看的將手機遞到了他面前:“長官,你可能得聽聽這個。”

“裴青山!派去跟你小姨子的那兩個兄弟全死了!”李偉光冷冰冰的語氣咬牙切齒的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裴青山腦袋裏那根這幾天刻意無視但又隨時繃緊的弦瞬間就斷了,他站起身來:“你說什麽?”

“你自己回來看吧,差點上新聞了!”

掛掉電話後,裴青山立馬以最快的速度調了一隊人出來。

“喲,小姨子……”翟橫像個局外人一樣坐在椅子上蹺二郎腿,意味悠長道,“裴長官,希望你不會有清官難斷家務事的那天。”

當年熠熠生輝的北鬥局前輩,此刻完完全全的以一個不在乎的姿態,嬉笑著旁觀著自己曾經效力過的機關、種族、信仰瀕臨破碎。

裴青山正心情差著,聞言一把將手裏攥著的唐刀拍在了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翟橫,那雙眼睛宛如大西洋裏的斷崖一般深不見底:“無論發生什麽事,翟先生,我都不可能像你這樣——活在無休止盡的無能為力、後悔和懦弱裏。”

話音剛落,他就迎來了男人憤怒的一記重拳:“你懂個屁!”

裴青山不閃不避的接了下來,後退兩步,手指摸了一把嘴角的擦傷,要笑不笑的勾了勾唇角,禮貌道:“回見。”

頭也不回的提著刀去收拾爛攤子了。

留下翟橫靠在桌邊,嘴裏罵了兩句還不過癮,把姓裴的會議室的椅子全砸翻了,

顫抖的指尖夾起劣質的香煙。

小作坊嗆人的白煙肆無忌憚的飄散在空中,

點燃了,他卻沒抽。

半晌,

翟橫才猛地彎下腰,把臉埋在了手掌裏。

剩下的白煙散開成一團迷離的雲霧,飄在臨京大學教學樓天臺上。

“說了多少遍了,我碰見李麗只是個意外!”

“我跟那娘們能有什麽……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提分手?”

“草!又掛老子電話!”

染著一頭黃毛的男生趴在欄桿上,把手機重重的扔在了旁邊的地上,嘴裏咬著煙。

還沒抽到一半,一個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了過來,膽大包天的掐住了他的煙。

大膽,誰敢虎口奪食!

“你誰啊?”黃毛憤怒的看過去,只見一個相當面熟的青年神色平淡的把煙按滅在了水泥臺上。

“老、老老師!”

即使是到了大學,還如願以償的加入了更權威的鬼火少年圈子,黃毛看到上午還站在三尺講臺上的老師抓包他在天臺抽煙,還是拘謹又結巴的心虛了起來。

“教學樓不讓抽煙,沒看到警示牌?”聞燭把煙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叫什麽名字?”

“張一番。”黃毛縮了縮腦袋,小聲爭辯,“但這裏是天臺!”

“跟女朋友吵架了?”聞燭心情好的時候,偶爾還算得上是個為人師表的東西。

黃毛悶悶的“嗯”了一聲,又看了一眼這位戴著眼鏡頻繁出現在女生們的討論中的帥氣老師,更郁悶了:“老師你長成這樣,肯定沒吃過愛情的苦吧!”

不知道他那句話說錯了,總感覺聞燭這下掃過來的眼神變得涼颼颼的。

打火機的脆響在寂靜的天臺響了起來,

張一番驚訝的看著聞燭嘴邊升起的白霧,又迅速摸了一把自己的口袋,不翼而飛的煙盒出現在了面前的水泥臺上。

張一番:“!!”

不是不讓抽嗎?

而且我的煙是什麽時候到你手上的!

弱小可憐還不敢問,張一番只好哼哼的把煙重新揣回口袋裏。

不過這位有些離經叛道的老師顯然也不太會抽煙,沒抽兩口就無趣的滅掉扔進了垃圾桶裏,薄荷味在口腔裏緩緩散開,回味起來倒是有點苦澀。

聽見樓道的腳步聲,聞燭人模狗樣的散了散空氣中的煙。

“哥……”聞瑟的視線先是精準落到聞燭身上,半天才掃了眼他旁邊的黃毛,溫聲問,“這位是?”

“叛逆學生。”聞燭不欲多言,直奔主題,“有什麽事非要現在跟我說?”

一看老師有正事,叛逆學生馬上有眼力見的躲在角落跟女朋友發短信去了。

“沒什麽事就不能來學校找你嗎?”

“人民教師這麽閑?難怪最近幾年濱川的本科率低到令人發指。”

“……”

“哥,還記得那個晚上嗎?”聞瑟學著聞燭的動作,扒在欄桿上,眺望著這座城市,懷念的感嘆道,“我真希望時間可以停留在高中,只有我們、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的日子,那時候很苦,一邊要膽戰心驚的怕研究所放過的那個小孩又帶人找回來抓我,一邊還要跟聞建業鬥智鬥勇。”

聞燭沒有說話,清涼又溫和的微風吹在臉上,他舒服的閉起了眼睛。

“但那……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了。”聞瑟笑了一下,她幾乎沒出過濱川,這是第一次站在這麽高、這麽厲害的學府的教學樓上眺望臨京這個國際大都市,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繁華到讓人都要醉了,“你知道嗎,哥,我最崇拜你了,所以當年我想也沒想就決定報臨大。”

聽到這裏,聞燭頓了一下,輕輕應了一聲“嗯”。

“那天,聞建業跟二叔二伯一起喝大了酒,說什麽女兒家的走那麽遠就不會再回來了,女人就應該安安穩穩的,他怕我走到大城市裏去了,以後翅膀硬了不肯回來給他養老,三個人一起打電話改了我的志願。”聞瑟撐著下巴,臉上沒什麽表情,“後來哥哥你聽到消息回來把他的右手打折了。”

說到這裏,她彎起眼睛笑了兩下:“哇,那天你可威風啦,拿著木棍把聞建業按在桌子上,問他——哪只手打的電話。他都嚇尿了!”

“嗯。”

“可是哥哥,他那種混吃等死只知道吃喝賭的廢物,一只胳膊就可以換來我的前程嗎?”聞瑟像是在跟聞燭聊天,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語速卻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但事實上,他都用不上胳膊,因為我是女孩兒,因為我是他生的,所以我天生就應該被他壓迫,到死都得困在……”

“聞瑟!”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冷冰冰的厲呵打斷,聞燭側身利落的攥住了身後沖著他腦袋來的藤蔓,藤蔓上尖銳的細刺在他手上拉出一道口子,在他手上扭動掙紮著,聞燭臉色極其難看,盯著聞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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