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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85 長久地望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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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85 長久地望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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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未擡頭, 只不緊不慢整理襯衫的袖口,將扣子解開,卷了兩圈向上挽, 腕表隨著這動作露出來, 服帖地掛在消瘦的腕骨上。

而後,他語調閑散地笑笑:“她能看上你?”

範舉陽楞住。

江敘的表情和他說的話似乎對不上號,但又把握不住他的情緒,只好也笑著把話說完:“你不知道吧, 林向晚在江大是有名的公交車,誰都能上。”

他的視線忽地停在江敘左手上的黑色Richard Mille,和他曾工作過的律所裏的合夥人一樣,以前只聽宋心音說來這邊投資的大老板很有錢,陳辭他見過了,現在這個?看來家底更甚, 要是攀上面前的男人, 是不是就能重新回去了?

範舉陽吞了兩下口水, 極為獻媚:“你別看她長得漂亮, 早就被人玩透了!這種女的最他媽會騙人, 專挑有錢的下手。”

“是嗎?”江敘往樓下看了一眼,嘴角仍掛著笑,摟住範舉陽的肩膀往身後的教室走, “進去說吧。”

這間教室並未投入使用,零星擺了幾張桌椅。

範舉陽臉上笑意放大, 憧憬起未來的生活。

不成想,剛踏進門口,他就被江敘掐住後頸狠狠按在了最近的桌子上,正臉朝下, 巨大的聲響似乎是鼻梁斷裂的聲音,也似乎能穿透墻壁直達樓下。

慘叫聲不絕於耳,卻被放學鈴後的音樂覆蓋,範舉陽雙手撲騰,費了半天勁兒才側過臉,鼻血流了滿面,滴滴答答往下落,半張臉都被壓到變形。

“這嘴不是會叫麽?”江敘冷冷看他,“怎麽不會說話?”

“操/你媽的,給老子放手!”

“懂了。”江敘點了點頭,按住範舉陽的腦袋就往桌上砸,“聽說你喜歡打人?”

動作持續了好幾分鐘,直砸到他再說不出半句話,才無所謂地松開手,將人甩在地上。

看著範舉陽在地上蜷縮蠕動,江敘輕蔑地笑笑,拉了張凳子坐在一旁,手扶著下巴說:“這就起不來了?”

“……”

就在此時,陳辭從樓梯另一側的辦公室出來,聽到附近傳來的聲響,順著音源走過去,看到江敘微微側對著門坐在凳子上,一只腳踢了踢地上的人。

“你這樣…當的明白s嗎?”說著,江敘踩住範舉陽的胯部站了起來,腳尖碾煙頭似的碾了碾,“這麽小?”

“啊啊啊啊,別踩!”

思考片刻,江敘玩味地笑了:“要不,給你個機會,來當我的狗?”

“是我說錯了,求求你了,別踩了!別踩!”範舉陽瘋了一樣大叫,雙手握住男人的腳踝往上提。

江敘皺眉,嫌棄地踢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別這樣哭啊,我會以為你迫不及待,想被男人操呢。”

“……”門外的陳辭震驚地瞪大雙眼,右手緩慢捂住張大成O型的嘴,識相地關上了教室門。

這這這……

他不是眼花了吧?

陳辭走遠了些,扶著欄桿抽煙,煙霧繚繞中他微微挑眉,卻被來人打斷了思緒。

“陳辭,你知道江敘在哪嗎?”林向晚問。

“呃…”他把煙掐掉,“他有點事。”

“哦。”

……

“無聊?”過了會兒,陳辭瞥她一眼,下巴指一指陳曲的辦公室,“給你找點事兒幹。”

林向晚和他並排走:“什麽事?”

“去看看。”

等走到辦公室門口,林向晚看到陳曲正蹲在沙發邊整理什麽,她進去打了招呼:“陳曲姐。”

“哎。”陳曲擡頭,“身體沒事吧?”

林向晚反應過來她是在說那晚的事,搖了搖頭,好在剛剛他們應該是聊過這事兒,陳曲沒在說別的。

陳辭讓她坐在沙發上,簡單說了句:“這些是這邊願意進藥廠的村民資料,要分類整理,存個檔。”

“藥廠?”林向晚拿起其中一張,問。

“對,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了吧,這邊蛇比較多,山上又有很多其他有價值的草藥。近一年藥廠的效益都還不錯。”

正因如此,今年才會有不少觀望的各村村民主動加入,同樣的勞作換來幾倍不止的收入,何樂而不為。

陳曲把還沒有體檢過的村民篩選出來,接上陳辭的話:“藥廠是江敘提議辦的,在鎮上,村裏倒是有幾塊草藥觀光采摘點,不過都還在試驗中。”

這麽一說,林向晚有點明白了。

鄉村振興光靠農業行不通的,這裏的條件比幾年前看起來好了很多,不是只往裏送錢就能達到的,個人手裏的資金再多,無法循環起來,最終也不過是蚍蜉撼樹,如果能讓當地自己利用特色實現營收,與政府合作,打出名聲和品牌,未來效益一定巨大。

只是這一切都需要一個引路人。

“年輕人思維還是更活躍些,我來這這麽久哪想得到這些。”陳曲把剛才分出來的資料放進文件夾,“說起來,還是前幾年江敘被……”

“姐!”陳辭猛地出聲打斷。

林向晚被這一聲嚇到,手中的紙張掉在了地上,她彎腰撿起,再看看身旁兩人的表情,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只是沒等她回神,陳曲立馬臉色一沈,對陳辭訓道:“你看看你,和江敘一邊大,別人啥都會幹,啥都能幹,有這頭腦不做游戲也能成功。”

“我不是去讀研了嗎?”陳辭也不讓步,轉移話題就轉移話題,拿他開槍幹什麽?

陳曲:“切。”

陳辭急了:“前陣子江敘半夜喝醉了還和我打電話訴苦,說自己後悔沒留在臨大讀研,看到沒?臨大的研究生就是這麽有含金量!”

“你就吹吧,別以為我不知道江敘是能保研的,他休學一年都能和你一起畢業,你呢?費了老勁兒才考上研,別人不要的被你撿去了。”

“休學?”

林向晚從這爭吵中插了一句。

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陳曲看清情勢,閉了嘴。

“……”陳辭低頭,無奈地扶額,一秒後靈機一動道,“他被挖去寫程序了。你想啊,你讀書不就是為了賺錢?有這麽個賺錢的機會你去不去?對吧?”

…讀書就是為了賺錢嗎?

也不等林向晚回覆,他又氣沖沖地指責:“你看我姐,偏心都偏到哪去了?可惜我生來就是個富二代的命。得了,不和你們說了,我去找您‘親弟弟’。”

那堆資料還得花不少時間整理,陳辭溜得迅速,出來時江敘已經在走廊上了,用濕巾擦著手腕。

他走近,看到那濕巾上染了點糜爛的紅。

“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種癖好。”陳辭不可思議地點評,稍稍回憶起那畫面,不禁擴散聯想,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江敘把濕巾丟給他,懶散地笑:“你想試試?”

“……”陳辭下意識接住,又趕忙扔到地上。

這他媽是人話?

又往前走了幾步,正好能瞅見林向晚也蹲在地上一絲不茍地配合陳曲,江敘站定,背靠在欄桿上,視線落在辦公室裏頭。

陳辭挨上去,忍不住八卦:“我就是有一點好奇,這麽瘦瘦弱弱的,能受得住?”

江敘犀利的眼刀掃過來,陳辭立馬改了口:“主要是,那誰……她們倆不是好朋友嗎?你這樣對她好朋友,她肯定要找你拼命,我這是擔心你的安危。”

“你覺得我能這樣對她?”江敘重新盯向裏面,裙擺的顏色似乎變深了,他微微皺了眉,語氣不善,“陳辭,別人我不知道,你肯定受得住,你要是真好奇,可以來找我。”

陳辭一抖:“……”

他就多餘這一問。

林向晚和陳曲忙完,出來正好碰上江敘在門口等她。

她們整理那些資料的時候,陳曲和她說了藥廠的建立,起初投資很大,但錢不是關鍵,更重要的是那些藥材。錢醫生精通藥理,幫了不少忙,在做代理廠長,藥廠為當地提供了不少就業崗位,李晶晶家就是最早一批去那裏工作的,後面父母都回來,不再是留守兒童了。

但江敘投資的本意當然不是和林向晚一樣散發愛心,撒點小錢建個學校什麽的無所謂,這麽大一筆錢花出去必須得見到回報。

中醫的市場巨大,路修好後再聯動旅游業,年輕人都喜歡蹭熱鬧蹭玄學,大力宣傳一番,不出幾年總能回本,實業看得見摸得著,短期收益雖比不上游戲行業和金融業,但生命力旺盛,持久力肯定是有的。

若是未來有一天他的創意枯竭了,技術跟不上了,游戲不火了,還有別的路可走,還有別的錢能養她。至於幫助了村裏的人,都是捎帶的,江敘沒想過那些。

林向晚挽上江敘,長久地望了他一眼。

這麽久久地一看,她才發現江敘眉眼裏帶了點若有似無的疲乏,以前沒發現,連上從別人嘴裏東拼西湊出的經歷,林向晚眼前突然起了霧,他一個人做了這麽多事,是不是很辛苦啊?

“裙子怎麽濕了?”江敘揪一把她的臉。

林向晚低頭看了看,外面的紗層早就幹了,裏面那層還有點濕,乍一看看不出來的。“弄臟了,洗不幹凈。”她實話實說。

江敘這才看到裙子上多了點紫色。

“多大點事兒?下回再買一條。”

許是他給的安全感還不夠多,只是臟了一條裙子,居然也值得她提心吊膽,打濕自己去洗幹凈。

他說這話時是笑著的,林向晚莫名放松了些,他們一起走下樓梯,挽得很緊:“還能買到這麽漂亮的嗎?”

“能。”江敘不介意多重覆幾次,幫她鞏固加深印象,“我不是說……”

林向晚突然道:“給我買一輩子!”

江敘喜歡她肯定的、不帶懷疑的搶答,笑著嗯了聲。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迎面碰上上樓的宋心音。和林向晚聊完後,她在樓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範舉陽,後來聽一個老師說,他前不久上了樓。

宋心音猶豫地看向江敘,又收回視線,問林向晚:“你們看到我男朋友了嗎?”

“沒有。”林向晚轉頭問江敘,“江敘,你剛剛來的時候看到了嗎?”

江敘表情如常:“三樓。”

“謝謝!”

宋心音繞過他們,三步作兩步上了樓。

江敘把林向晚的東西從餘露房間搬出來。以往來這邊時,他都只在鎮上住一晚,很少到學校來,現在住的那間臨時鋪了床,沒有生活的痕跡,東西很少,但這麽個總愛亂跑的小貓,還是綁在自己身邊才能安心。

推門進去前,林向晚隱約聽到了幾聲隱忍的啼哭,斷斷續續的,像是宋老師的聲音。

她擡頭看教學樓三樓,目光不自覺定位到正前方的那間教室。校內的音樂停了,她看過去的同時江敘也察覺到了,他把她的頭掰正,將人推進房間。

空氣裏散發著不尋常的安靜。

林向晚沈默幾秒,忽地轉身問:

“你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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