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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Chap.86 報告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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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Chap.86 報告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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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走後沒多久, 範舉陽艱難地從地上坐起來,左右晃了晃頭,除了第一下鼻子磕到桌子上流了血, 後面幾下能明顯感覺江敘收著力, 像是想把他弄死但又不能真的做到那種程度。

他一個沒了工作,在農村茍且偷生的人,就算是江敘真的把他弄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和知道, 大不了就說成是意外賠點錢,那些有錢人私底下比這骯臟的多的是。

範舉陽想不明白,他拿起鞭子的時候可不會在乎女人是不是真的扛不住了求饒,更別說是對男人。

但二話不說把他揍一頓這種事,他同樣想不明白。女人之於男人,不就是個玩物嗎?身邊的朋友聽到這樣的指控, 哪個不是感激涕零, 回去好好“審問”一番?群聊裏互相分享女友艷照也不是沒有, 有必要看得這麽重?

不對,

天下男人哪有跳脫出這個範圍的?

是林向晚!範舉陽瞇了瞇眼, 他這個學妹狐媚子功夫可謂是練到家了,在江大的時候就不知道給多少男的拋過媚眼,把他們耍的團團轉!

攀上這樣的高枝, 可不得使出渾身解數留下來,那個男人一時看不清也正常。範舉陽這樣想著, 聽到外頭宋心音一遍遍喊他的名字,他忙不疊重新躺回地上,一手捂著腹部,嗚嗚咽咽地哀嚎起來。

宋心音打開教室門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她立刻沖過來跪坐著扶起範舉陽的上半身, 眼淚掉落在男人的臉上,混著未幹的血跡滑過一條紅色的痕跡,顫抖著聲音:“舉陽,怎麽…搞成…這樣了?”

範舉陽眉頭一皺,偏過頭想翻身起來,又想到什麽似的倒了回去,全然變了副模樣,伸手擦掉宋心音的眼淚。

“你不是說,那個林老師一定會保守秘密嗎?”

“是,是啊……”宋心音哽了一下,反應過來,“是她和別人說什麽了嗎?”

“和她一起的那個男人。”範舉陽一手撐著地面坐起來,斜著眼睛偷偷觀察著宋心音的表情,“他覺得我們有病,打了我一頓,還揚言……”

宋心音哭腔愈發大了,手指抓住袖口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揚言什麽?”

範舉陽迅速接道:“我們可以一起去給他當狗。”

宋心音的手部動作停滯下來,她完全想不到那個男人會做這種事說這種話,林老師那麽通情達理學識高雅的一個人,她選中的男朋友居然是這樣的嗎?

而且,她不是答應過自己,不會把那件事告訴其他人嗎?

這樣呆楞又隱隱透著憤怒的表情正中下懷,範舉陽知道,她相信了。

他站起來,高高在上瞅著地上的人,一手擡起宋心音的下巴,重重地甩了一巴掌,她的臉上立即顯現出一道泛著血絲的巴掌印。

範舉陽冷笑著,拇指按住她濕潤的嘴唇。

宋心音會意跪好,微微張開嘴,將他的手指含了進去。

-

聽到這樣的問題,江敘依然神情冷靜,鬼使神差地歪頭看了眼三樓,正巧看到宋心音攙扶著範舉陽從那間教室裏出來。

這一眼對視似乎並未引起二人的驚詫,反倒是範舉陽奸詐而又帶著挑釁意味地笑了,和當時跪地求饒的模樣判若兩人,江敘眉心微微擰起。

收回視線,他溫柔地說:“幻聽了?看來還得去錢醫生那裏看看。”

提起錢醫生這三個字,林向晚又不自覺想到那滿屋子被制成標本亦或是藥酒的蛇,她打了個冷顫,也覺得是自己聽錯了,忙揮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其實我什麽都沒聽到。”

說完,她又背過身打量起了這間屋子。

江敘的房間和他的人一樣冷。

這種冷感並不是因為這間屋子沒有很好的裝修。

盡管這裏只是臨時住所,但它和江敘臨港的家給人同樣的感覺。

他好像缺乏一種生活技能,讓平淡的生活盡可能多姿多彩而又充滿生機活力的技能,這種多彩不是每天都很忙碌,有很多錢可以去體驗不同的娛樂活動,而是,從裏到外散發出的對明天的期待感。

屋子外冷風瑟瑟,從一半未關的窗口擠進來幾絲,很小卻很急,帶著無法言說的壓抑。

江敘把門鎖好,又用力推了推確保打不開,才走到對面關好了窗子,放下了用破舊床單制成的窗簾。

這裏不能再待了。

“明天回臨港。”他這樣說。

“明天就回?”

室內沒有椅子,林向晚掀開床單一角,還未坐下,江敘就走近放開她的手,從床頭撈了個枕頭讓她墊著坐。

“舍不得這裏?你還想待多久?”江敘順勢蹲下來,摸了摸她的裙擺,還這麽濕,到底潑了多少水上去?他的語氣嚴肅了許多,“你和我說說,你今年多大了?幼兒園的小孩都知道尿褲子了找家長換衣服,你不知道換?”

這麽一連串的問題甩出來,林向晚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了,她倒沒有舍不得這裏,明天也就比她原定計劃早了一天。

至於換衣服……

林向晚舉起一只手,另一只墊在胳膊肘下面,倒真像個幼兒園的乖乖小孩,語氣也那麽乖巧:“報告家長!我的裙子濕了,能幫我換嗎?”

江敘被她這一笑整得瞬間消了氣,呆呆看了她幾秒,才打橫抱住她往浴室走,一面問:“我是什麽家長?”

是什麽呢?

林向晚猶豫了一會才說:“是哥哥。”

“哥哥能幫妹妹洗澡?”江敘嘴角勾著一抹壞笑,喉結滾動,“沒看出來,你的喜好還挺特殊的。”

“……”林向晚差點嗆到,後知後覺江敘給她挖了個巨大的坑,她現在半只腳都踩進坑裏了。明明是他之前讓她喊哥哥的。

“不是洗澡,”她囁嚅著解釋,“是幫忙,換一下濕衣服。”

林向晚還刻意加重了“濕”字的發音,言下之意是,這完全是事出有因,不是她故意要這樣的,換衣服也沒什麽吧……

聞言,江敘挑眉看了眼她紅通通的耳朵,沒急著接話,等把裙子拉鏈解開後才欠了吧唧道:“那你這…都給我看光了啊。”

林向晚努了努嘴,還未出聲。

又聽到他說:“有什麽區別嗎?妹妹。”

“……”

想像中的危險沒有降臨,江敘好像也沒那麽惡趣味,林向晚洗完了澡,換好衣服和藥後回了床上,整個過程中江敘都沒脫過一件衣裳,導致現在他的身上水淋淋的,白襯衣下的腹肌若隱若現。

輪到他去洗了。

林向晚盤腿坐著,拿了小小的記事本放在膝頭的枕頭上,從上到下羅列出明天的待辦事項。

李晶晶今天穿了一套非常漂亮的民族服飾,布料的質感很好,五彩的圖案都是一針一線純手工縫制的,和學校裏文藝匯演穿的演出服完全不一樣。

那讓林向晚想到了曹城家年紀相仿的兩個小女孩,鎮上應該會有賣的,只是得花點時間去找,這樣一來,不知道會不會耽誤江敘明天回去?聽他剛才的語氣,似乎還挺著急的。

林向晚覺得有必要和江敘說一下這件事兒,浴室的水聲好像停了很久,江敘還沒洗完嗎?

她下了床走過去,門上整塊的白綠色玻璃透著男人高大的身影,江敘低著頭,一手撐住墻壁,另一只手的位置……

林向晚敲門的手就這樣懸在了半空。

察覺到門外有人,江敘微微偏過頭,看到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是她。

手上動作加快,江敘閉上眼,人形畫面在他腦海裏逐漸清晰。片刻後,他不受控地揚起頭,發出一聲低啞而深長的悶哼。

浴室裏多了些淺淡的甜腥味,江敘一手打開花灑的冷水,一邊看向剛才的位置,玻璃外的人影消失了,他扯了下唇,將那塊兒新增的汙漬沖掉。

林向晚雙手抱住記事本,撲通一下跪坐在床邊,她剛剛是親眼看到了一場限制級直播嗎?

臉燒的厲害,她大口喘著氣,像鴕鳥一樣,彎下腰把臉埋進了枕頭裏。

這讓她沒註意到水聲的再次停止。

穿戴整齊的男人端了盆熱水出來,他往床邊撩了一眼,唇角的弧度更深。

江敘將塑料盆放下,手背輕輕拍了下她翹起的腳掌,林向晚深呼吸轉回頭的時候,江敘正從包裏拿了包調配好的中藥丟進盆裏,熱水很快變成了深紅色。

她還保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一雙手捏成了小拳頭落在雙膝邊,說出了剛剛緊急頭腦風暴後的話:“江敘,你是不是有點想……”

“想。”江敘毫不避諱地承認,慵懶的嗓音裏還夾雜著深深的欲望,卻若無其事蹲下,兩根手指並攏攪了攪盆裏的水,確認水溫合適才擡眸對上女孩略帶邀請意味的眼睛,“回去再說,床太硬。”

“噢。”

拳頭舒展開,林向晚按了按身下的床板,只有一層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床墊,好像確實還挺硬。

江敘看著她,勾了勾手:“腳伸出來,坐枕頭上。”

林向晚轉身坐起來,挽了褲腳,腳尖點了點盆裏的水,而後把整只腳都放了進去,水的顏色很深,她又擡起腳腕,浮出水面的腳背流下幾道深紅的水跡。

“這個會不會染色啊?”

江敘聲音平靜:“會,而且洗不掉。”

一邊應她一邊站起來摟住她的腰,把枕頭塞到她的屁股下。

“啊?!”林向晚屁股還沒著床,伸手抱住江敘的脖子,濕淋淋的腳騰空,掛在了男人身上。

慌亂中的女孩自然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碰到了哪兒,也不知道這幅依賴的模樣正好戳中了某人的性癖。

江敘身體向下,重新將她放回床上,語氣帶著滿滿的調笑:“這麽饞?是之前沒把你餵飽,還是餵得太飽不分場地又想吃了?”

“……”林向晚松開手,腳還吊著,眨巴眨巴眼睛,說,“你之前就是不讓我吃好吃的啊。”

江敘頓了兩秒,輕笑出聲。

“幹嘛!”林向晚氣鼓鼓地撅嘴,數落起男人的罪行,“這也不讓我吃,那也不讓我吃,這個不健康,那個又不營養……”

一大串遲來的反抗雷陣雨一樣,砸在江敘充盈著水汽的發頂,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姑娘怎麽連數落人的時候聲音也這麽軟萌呢?搞得他想裝出一副認錯的樣子也不能,想給她科普點葷段子也不能。

嗐,憋笑真的很累。

江敘低著頭,用在錢醫生那現學的按摩手法按壓著林向晚的腳,慢慢的,手和腳都泡進了藥盆裏。

而床上的女孩,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腳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向上傳遞,才反應過來,哪有什麽會染色的藥?

她又被捉弄了!

泡完了腳,林向晚想起明天要去買衣服的事兒,江敘端著腳盆去了洗手間,她像小尾巴一樣跟在後頭,默不作聲,等江敘倒掉水,站在洗手臺前時,才低聲詢問道:“你記不記得下午有個小女孩?穿著很漂亮的民族服飾。”

江敘沒什麽印象,擠了點洗手液:“你喜歡?”

“不是。”林向晚覺得他這態度有戲,往前湊了點,“我暑假結束時做的那個案子,當事人不是也有兩個小女兒嗎?之前我在朋友圈刷到了她們文藝匯演的照片,我覺得她們穿這個衣服,應該也挺好看的。而且我上次答應她們,如果考了一百分,會給她們送禮物,但要是去買的話,明天就只能晚點回去了。”

“那你喜不喜歡?”

江敘看著鏡子裏的人,漫不經心搓著手上的泡沫。

林向晚點了點頭。

又搖搖頭。

誰不喜歡漂亮的東西呢?

可是那會不會很貴?有沒有合適的機會穿?買回家有條件保存好嗎?這都是要考慮的問題,成年人和小孩本來就不一樣,喜歡有時需要為現實退步。

擰開水龍頭,手上的泡沫被沖得一幹二凈,江敘黑長的睫羽垂著,好不容易來這兒一趟,確實應該帶點什麽東西回去,是他考慮不周。

鎮上倒是有個小集市,可以陪她去逛逛。

只是有人的態度令他不滿意,喜歡就是喜歡,怎麽總是支支吾吾猶猶豫豫的?在他面前還需要權衡利弊嗎?

“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江敘擦了擦手,隨意道,“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男朋友又不會讀心術。”

“……”

“我只樂意陪你浪費時間,如果你不喜歡,不想要,那我們就沒必要去,隨便找個人買兩套帶過來就行了。”

江敘太了解她,給人送禮物這件事她想好了就不會輕易敷衍。口是心非得要命,如果不強硬點逼著她,她就會這樣把自己喜歡的想要的都放棄掉。

“不行。”林向晚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喜歡,我要自己去挑。”

江敘笑了笑,安靜聽她講述明天的行程。

他要做的,只是為她兜底。

而這很簡單,

錢,時間和耐心,

現在的他都有。

-

回臨港後,林向晚的生活又回歸到了原先的家和學校兩點一線。

十月就這麽按部就班地過去,因為先前送衣服的緣故,曹城家的兩個小女兒有時會纏著爸爸來臨大“偶遇”她。

不知是不是家長囑咐過,她們每次也不多做停留,有時是為了炫耀新考的滿分,有時只是為了分享好吃的零食。

周六這天,林向晚接過曹明月和曹欣然特意留給她的兩串草莓糖葫蘆,兩個小姑娘誰也不讓誰,有了前幾次的經驗,林向晚這次只好把兩根糖葫蘆的草莓尖尖同時放進嘴裏,又同時咬下一小口。

等人離開,天色還未晚。

林向晚一邊吃著剩下的糖葫蘆,一邊構思著心裏的想法。

江敘真的做出了一個背單詞的程序,那是不是也可以把那些她在直播裏提到的或者是還沒有提到的法律小常識,也做成一個方便隨時隨地打開查閱的小程序呢?

這個想法來的並不突然,整個十月林向晚都在琢磨,並寫了份詳細的策劃書。小程序裏頭的內容很好解決,案例的形式會比單純的知識點更有吸引力,她可以聯合法學院的同學一起敲定,再請趙文君等教授做最後的把關。

關鍵是這個程序本身。

林向晚不懂計算機,不懂編程,但也知道,做一款成功的app並不容易,但如果只是一款微信小程序,會不會簡單很多?

簡單是不是意味著不用耗費很多精力,成本不會太高?她能負擔得起?

略過江敘去找別人的話,他知道了一定會生氣,可要是直接去找他,他會不會不要她的報酬呢?

走到小區門口時,林向晚把竹簽掰斷,用衛生紙包住頭上尖銳的部分,扔進垃圾桶。

“小老板!”

不尋常的稱呼沒能讓她從思緒中抽離,那人又喊了聲,聲音離她近了些,林向晚轉過身,聲音的主人她不陌生,是之前那個跟蹤她的胖胖的男人。

江敘沒有騙她,那次爭吵之後,林向晚再也沒見過這個人,為什麽今天他又出現了?

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為什麽這麽喊我?”

十一月的臨港市已經有些冷意了,男人揣在衛衣兜裏的手伸出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因為那個,江總是我的大老板,你還在上學,我覺得叫你老板娘太土了。”

那也不用喊她小老板啊!

比老板娘根本好不了多少……

“我叫林向晚,你喊我的名字就好了。”

這是男人第一次聽說她的名字,默默在心裏念了兩遍後,他連忙拒絕:“小老板,我還是習慣這樣喊你。對了,上次見面,我有點緊張……沒來得及和你說,我不會告訴大老板你要去機場接人的事情。”

林向晚回憶了江敘生日那天的情形,他確實對此不知情,說:“我知道,謝謝你。”

“不不。”男人說,“你誤會了,不是我故意隱瞞不報這件事,而是我的工作內容裏,本來就沒有匯報你的行程這一項。”

林向晚眼皮動了動,反問道:“你的工作是什麽?”

“保護你。”男人說著,又有點不好意思了,還好打招呼前提前排練了幾遍,“其實很輕松的,因為你每天不是在家就是在學校,時間也很固定,我只用晚上看著你安全回小區就行了,白天還能幹點自己的事情,大老板給的工資又很多。”

他拉起右腿的褲子,露出了半截假肢:“我的腿有點毛病,殘疾人找工作特別難,但是給大老板幹活的這幾個月我攢了不少錢,裝修了老家的房子。我媽說了別人對我好,我就應該加倍還回去。大老板讓我不用再來了,不過前段時間這條路的路燈壞了,我就又自作主張跟了你幾天。”

林向晚楞了楞,幹燥的冷風灌入她的鼻腔。

“差點忘了正事!”男人一拍腦袋,煞有介事地說,“這些天好像有其他人在跟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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