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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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選擇
江海洋沈重的臉上稍稍松懈下來，鎖眉看他，“什麽意思？”
駱南和紀風他們也圍過來。
周際野又看了餘晚舟的方向，說:“剛才晚舟跟我說了，樓後面有兩處是破損的。”
“一會兒晚舟會盡量拖住邵凝引開她的註意力，南哥和紀風從兩邊潛進去，我從後面爬到二樓。”
“然後找準時機，我開槍的第一時間南哥和紀風要以最快的速度沖過去拉住繩子，然後局長你們進來鉗制邵凝。”
江海洋沈思良久，耳機裏傳來一個聲音，“局長，嫌疑人位置被石柱遮擋，最佳射擊位置有兩名人質，目前無法準確射擊。”
“我正在尋找其他射擊點。”
江海洋回想邵凝說的話，對耳機裏叮囑讓他別傷到人質。
隨後又問周際野:“這個計劃周全嗎？會不會有什麽紕漏？”
周際野看到餘晚舟上前了幾步。
時間不由得他仔細考量這個計劃是否安全，他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
他擔心餘晚舟一個人面對邵凝會有突發情況。
周際野:“南哥和紀風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不然會害死晚舟和人質，只要他們萬無一失，計劃離成功也就八九不離十。”
“老大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駱南和紀風異口同聲。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
江海洋點頭，讓他們無論如何要保證人質安全。
之後三人按照周際野說的，依次分開行動。
駱南和紀風分開之前，紀風小聲問駱南:“南哥，剛才小舟什麽時候跟老大說話了？”
“我們都沒聽到這個計劃啊。”
駱南看他一眼，丟下兩個字:“眼神”
他們的眼神會說話。
他們總能在彼此的眼神中讀懂對方。
樓內。
餘晚舟沒有把註意力帶到餘海他們身上，轉了個話題問邵凝:“能告訴我，是什麽讓你變成這樣的嗎？”
“我看過你的照片，是一個很幹凈，文靜的姑娘。”
“為什麽要讓自己變成這樣。”
邵凝不知怎的，眼睛忽然變得朦朧。
這麽多年，她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說她幹凈。
“幹凈，這真是一個神聖的形容詞啊。”
邵凝說著，看他的視線都是模糊的，最後還是把搖搖欲墜的眼淚憋了回去。
“有多幹凈？我全身上下早就長滿了瘡痍，它們在化膿，在裂開。”
“它們在把我吞噬，然後我跟它們一起腐爛，這樣的我，還幹凈嗎？”
“餘警官？”
邵凝歪著頭看餘晚舟，僵硬的露齒一笑。
卻又不是真正的笑，這個笑反而讓餘晚舟感到後背發涼。
甚至是恐怖，陰暗。
他掩下不適的情緒，鎮定自若跟她對視，“愈合後的傷疤仍然是光鮮亮麗的。”
邵凝:“我是該說你善良呢還是油嘴滑舌呢。”
餘晚舟:“都可以，你也可以說我是奸詐狡猾。”
邵凝微不可察的楞了一瞬，忽然笑了一下。
餘晚舟看得出，這個笑是發自內心的。
“你還挺幽默。”
“只可惜，留給我們幽默的時間不多了。”
“不耽誤你們時間，咱們還是進入正題吧。”邵凝重新舉起匕首，餘晚舟不動聲色瞟到了二樓的身影。
然後是隱在兩側的影子。
他爽快答應:“好啊，你要讓我做什麽。”
邵凝柳眉輕蹙，似是懷疑他的果斷。
餘晚舟看出她的疑慮，又說:“他們都在外面，這兩個人才是我們的重點，我們不會拿他們的命開玩笑。”
邵凝:“這倒是，你們警察死腦筋，認死理。”
“把你們的人民看得太重，把自己看得太輕。”
餘晚舟輕勾嘴唇。
“知道他腳下的是什麽嗎？”邵凝指了指餘海腳下的機器。
餘晚舟:“絞肉機。”
邵凝擡眉，又問他:“那她頭頂的呢？你猜裏面是什麽？”
餘晚舟神色微不可聞的變了幾變，淡定搖頭:“不知道。”
邵凝:“硫酸。”
餘晚舟皺眉看他。
“你想做什麽。”
邵凝:“給你做個選擇題，他們兩個只能活一個，你來選。”
“知道你不會親手殺人，所以你只負責選，我來替你殺。”
“你要是選擇他死，那我就放松繩子，然後絞肉機把他一點一點絞碎，你可以拿去餵狗。”
“你要是選擇她死，看到這根繩子了嗎？”
邵凝指著身後的一根細線，說:“我只需要輕輕一碰，鐵桶就會倒下來，然後你就會看到她渾身澆滿了硫酸。”
“這個死法比毛衣針有趣，特意為你準備的。”
“喜歡嗎？”
邵凝面帶笑容，笑容底下是陰狠的瘋狂和看不見底的地獄。
餘晚舟不敢多做什麽，他現在要盡量做到跟她一樣變態扭曲。
這樣才能把她的全部註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隨即點頭叫好:“有意思。”
邵凝:“既然有意思，那一會兒會更有意思。”
“考慮好了嗎，誰活誰死？”
邵凝剛說完，旁邊吊著的餘海嗚嗚咽咽掙紮起來，嘴巴上的膠帶都阻擋不了他死到臨頭對餘晚舟的怨恨。
邵凝從架子上拿起一根毛衣針，直截了當避開大動脈刺進了他的大腿。
拔出，又刺進去。
“太吵了，給你放放血。”
“安靜點。”
餘海頓時沒了聲。
餘晚舟心裏一直告訴自己要鎮定，要控制住“他們”。
周際野跟他說的話他一直記在心裏，他要大膽選擇，他的身後有周際野。
天塌下來有周際野頂著。
餘晚舟在心裏深深呼了口氣，表現出極為扭曲的模樣，嘖一聲，指著餘海說:“我選擇他。”
餘海顫顫地盯著餘晚舟，松了一口氣。
右腿褲子被鮮血染紅。
邵凝:“確定嗎？”
餘晚舟點頭，“確定，我選擇他。”
“死。”
陳晚忽然擡眼看向餘晚舟，死而覆生的眼淚從眼角止不住地流。
她後悔了。
她不應該為了一己私欲將那個三歲的孩子丟進垃圾桶。
她低著頭抽泣，像是在跟餘晚舟道歉。
餘晚舟壓下胸口的沈悶和絞痛，嘴裏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從他獨自面對邵凝的時候他就不停地咬住內唇以此來提醒自己。
在看到陳晚時，嘴裏加重了力度。
一股腥鹹的味道著了魔似的在口腔裏四處逃散，皆被他盡數咽下。
嘴唇閉合處漫開一條血跡。
“你不恨她？她曾經拋棄了你。”邵凝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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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洋沈重的臉上稍稍松懈下來，鎖眉看他，“什麽意思？”
駱南和紀風他們也圍過來。
周際野又看了餘晚舟的方向，說:“剛才晚舟跟我說了，樓後面有兩處是破損的。”
“一會兒晚舟會盡量拖住邵凝引開她的註意力，南哥和紀風從兩邊潛進去，我從後面爬到二樓。”
“然後找準時機，我開槍的第一時間南哥和紀風要以最快的速度沖過去拉住繩子，然後局長你們進來鉗制邵凝。”
江海洋沈思良久，耳機裏傳來一個聲音，“局長，嫌疑人位置被石柱遮擋，最佳射擊位置有兩名人質，目前無法準確射擊。”
“我正在尋找其他射擊點。”
江海洋回想邵凝說的話，對耳機裏叮囑讓他別傷到人質。
隨後又問周際野:“這個計劃周全嗎？會不會有什麽紕漏？”
周際野看到餘晚舟上前了幾步。
時間不由得他仔細考量這個計劃是否安全，他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
他擔心餘晚舟一個人面對邵凝會有突發情況。
周際野:“南哥和紀風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不然會害死晚舟和人質，只要他們萬無一失，計劃離成功也就八九不離十。”
“老大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駱南和紀風異口同聲。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
江海洋點頭，讓他們無論如何要保證人質安全。
之後三人按照周際野說的，依次分開行動。
駱南和紀風分開之前，紀風小聲問駱南:“南哥，剛才小舟什麽時候跟老大說話了？”
“我們都沒聽到這個計劃啊。”
駱南看他一眼，丟下兩個字:“眼神”
他們的眼神會說話。
他們總能在彼此的眼神中讀懂對方。
樓內。
餘晚舟沒有把註意力帶到餘海他們身上，轉了個話題問邵凝:“能告訴我，是什麽讓你變成這樣的嗎？”
“我看過你的照片，是一個很幹凈，文靜的姑娘。”
“為什麽要讓自己變成這樣。”
邵凝不知怎的，眼睛忽然變得朦朧。
這麽多年，她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說她幹凈。
“幹凈，這真是一個神聖的形容詞啊。”
邵凝說著，看他的視線都是模糊的，最後還是把搖搖欲墜的眼淚憋了回去。
“有多幹凈？我全身上下早就長滿了瘡痍，它們在化膿，在裂開。”
“它們在把我吞噬，然後我跟它們一起腐爛，這樣的我，還幹凈嗎？”
“餘警官？”
邵凝歪著頭看餘晚舟，僵硬的露齒一笑。
卻又不是真正的笑，這個笑反而讓餘晚舟感到後背發涼。
甚至是恐怖，陰暗。
他掩下不適的情緒，鎮定自若跟她對視，“愈合後的傷疤仍然是光鮮亮麗的。”
邵凝:“我是該說你善良呢還是油嘴滑舌呢。”
餘晚舟:“都可以，你也可以說我是奸詐狡猾。”
邵凝微不可察的楞了一瞬，忽然笑了一下。
餘晚舟看得出，這個笑是發自內心的。
“你還挺幽默。”
“只可惜，留給我們幽默的時間不多了。”
“不耽誤你們時間，咱們還是進入正題吧。”邵凝重新舉起匕首，餘晚舟不動聲色瞟到了二樓的身影。
然後是隱在兩側的影子。
他爽快答應:“好啊，你要讓我做什麽。”
邵凝柳眉輕蹙，似是懷疑他的果斷。
餘晚舟看出她的疑慮，又說:“他們都在外面，這兩個人才是我們的重點，我們不會拿他們的命開玩笑。”
邵凝:“這倒是，你們警察死腦筋，認死理。”
“把你們的人民看得太重，把自己看得太輕。”
餘晚舟輕勾嘴唇。
“知道他腳下的是什麽嗎？”邵凝指了指餘海腳下的機器。
餘晚舟:“絞肉機。”
邵凝擡眉，又問他:“那她頭頂的呢？你猜裏面是什麽？”
餘晚舟神色微不可聞的變了幾變，淡定搖頭:“不知道。”
邵凝:“硫酸。”
餘晚舟皺眉看他。
“你想做什麽。”
邵凝:“給你做個選擇題，他們兩個只能活一個，你來選。”
“知道你不會親手殺人，所以你只負責選，我來替你殺。”
“你要是選擇他死，那我就放松繩子，然後絞肉機把他一點一點絞碎，你可以拿去餵狗。”
“你要是選擇她死，看到這根繩子了嗎？”
邵凝指著身後的一根細線，說:“我只需要輕輕一碰，鐵桶就會倒下來，然後你就會看到她渾身澆滿了硫酸。”
“這個死法比毛衣針有趣，特意為你準備的。”
“喜歡嗎？”
邵凝面帶笑容，笑容底下是陰狠的瘋狂和看不見底的地獄。
餘晚舟不敢多做什麽，他現在要盡量做到跟她一樣變態扭曲。
這樣才能把她的全部註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隨即點頭叫好:“有意思。”
邵凝:“既然有意思，那一會兒會更有意思。”
“考慮好了嗎，誰活誰死？”
邵凝剛說完，旁邊吊著的餘海嗚嗚咽咽掙紮起來，嘴巴上的膠帶都阻擋不了他死到臨頭對餘晚舟的怨恨。
邵凝從架子上拿起一根毛衣針，直截了當避開大動脈刺進了他的大腿。
拔出，又刺進去。
“太吵了，給你放放血。”
“安靜點。”
餘海頓時沒了聲。
餘晚舟心裏一直告訴自己要鎮定，要控制住“他們”。
周際野跟他說的話他一直記在心裏，他要大膽選擇，他的身後有周際野。
天塌下來有周際野頂著。
餘晚舟在心裏深深呼了口氣，表現出極為扭曲的模樣，嘖一聲，指著餘海說:“我選擇他。”
餘海顫顫地盯著餘晚舟，松了一口氣。
右腿褲子被鮮血染紅。
邵凝:“確定嗎？”
餘晚舟點頭，“確定，我選擇他。”
“死。”
陳晚忽然擡眼看向餘晚舟，死而覆生的眼淚從眼角止不住地流。
她後悔了。
她不應該為了一己私欲將那個三歲的孩子丟進垃圾桶。
她低著頭抽泣，像是在跟餘晚舟道歉。
餘晚舟壓下胸口的沈悶和絞痛，嘴裏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從他獨自面對邵凝的時候他就不停地咬住內唇以此來提醒自己。
在看到陳晚時，嘴裏加重了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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