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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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喜歡
羅雪站在公安局門口，望著頂樓上立著的幾個大字，上了車才掏出手機撥了個陌生號碼。
幾秒後對方顯示空號。
“董事長先送您回家還是直接去集團總部？”助理坐在駕駛座上問羅雪。
羅雪在手機上刪除了陌生號碼和不久前的通話記錄，說:“回家。”
紀風和駱南回來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出來周際野心情大好，說話都不掛臉了。
紀風擡起手肘碰了碰駱南，偏頭跟他說:“南哥，發現沒，老大最近有點陰晴不定。”
駱南半瞇著眼看他，像是在說“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紀風剛想跟他展開說，餘光瞟到江海洋在走廊裏的身影，停止了對周際野的八卦。
“江局來了，準備挨批。”紀風理了理衣服，瞬間跟棵白楊樹似的立在一旁。
駱南:“……”
江海洋進來都被他嚇了一跳。
“小舟呢？”江海洋看了一圈，沒看到餘晚舟，座位上也沒人，轉臉看著周際野問他。
周際野一想到剛才餘晚舟窘迫的表情就想笑，他在江海洋看過來之前壓下嘴角，說:“廁所。”
說曹操曹操到。
周際野剛說完餘晚舟就推門進來。
一路上他給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設，最後推門的一瞬間還是把頭埋了下去不看周際野，然後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就連江海洋這個大活人他都看不見。
紀風暗自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江海洋一進來就問他，結果他一進來，無視江海洋。
江海洋咳了一聲，對他們說:“淮西區發現一具屍體，市局讓咱們抽幾個人過去幫忙，小周是隊長，你看看派誰去。”
眾人一臉懵逼。
周際野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對江海洋說道:“淮西又不是我們安陽的管轄範圍，那不是老徐的嗎？”
“他人呢，我的人派去了，那我用什麽？”
餘晚舟來到公安局後從不同的嘴裏聽過老徐，就是不知道是什麽人，聽周際野的語氣，好像他們是熟人。
“師兄，周隊說的老徐，是誰啊？”餘晚舟起身站到紀風身邊小聲問他。
紀風:“老徐就是徐學林，淮西區刑偵支隊長徐隊，以前可是老大的搭檔，兩年前才被調去淮西的。”
餘晚舟了然於心。
周際野身邊的人都了解他，他的過去和喜好大家都清楚明了，那他是不是也能跟大家一樣，了解他的過去呢？
餘晚舟還在思考就聽到江海洋說:“徐學林幾天前就去市局聽講座去了，剩下副支隊和其他人，最近他們手上又有不少案子，抽不開身。”
“正好這次的案發地就在淮西和安陽的交界處，臨安區和咱們安陽區，顯然安陽離淮西更近，你們過去不遠。”
“白天去晚上也能回來。”
“那……寧都案呢？不是還沒查清楚嗎？”白亦聽了半天，找機會插話問道。
江海洋道:“繼續查，你們過去兩個人幫忙就行，其他人繼續該怎麽查怎麽查。”
周際野一拍既定:“這樣，南哥留在這裏帶著你們兩個繼續調查那個八音盒，想辦法查清這種八音盒的具體受眾。”
“重點是成年人，小孩不做排查。”
“我和小舟去淮西，案子查清楚就回來，如何？”
江海洋轉頭看向餘晚舟的方向，餘晚舟連連點頭:“聽周隊的。”
說罷，周際野讓餘晚舟跟他一起回家收拾東西，雖說晚上可以回來，但是避免突發情況，總要帶著點必需品。
餘晚舟一路上一言不發，周際野還以為他是擔心這次出外勤，安慰他說:“你別有太大壓力，我們就是去幫忙而已，跟在安陽不一樣，不用輪軸轉。”
“空了還可以帶你去淮西四處逛逛，淮西和安陽雖然交接在一起，但是地理環境和人文氣息都截然不同。”
餘晚舟擡起俊秀的臉，眨著黑眸一本正經問他:“那裏也有‘無錫人家’嗎？”
周際野楞了一下，沒忍住笑出來，帶著顫音笑著說:“我去找。”
餘晚舟被他的笑感染，側過頭也笑了一下。
周際野笑與不笑差別真的很大。
他笑起來很好看，陽光開朗。
他的笑能讓一切陰霾雲開霧散，有種雨過天晴般舒朗。
不笑的時候很正經，說話也帶著壓迫和認真，所以每次周際野問他什麽他總學不會撒謊，他剛想撒謊實話就脫口而出了。
同時，周際野的認真也不容許他對他撒謊，這就是那個獨立存在的周際野，勾人心弦不自知的周隊。
餘晚舟在旅行包裏隨意塞了幾件衣服，門口響起敲門聲，是周際野。
“周隊，是要出發了嗎？”餘晚舟扒在門框上看向周際野垂在兩側的雙手。
周際野:“你收拾好再走，不著急。”
“哦，我快好了，馬上就能出發。”餘晚舟剛要關門，周際野“啪”一聲拍在門上阻止他。
餘晚舟:“？”
“周隊還有事嗎？”
周際野揉了揉鼻尖，說:“淮西比安陽熱，紫外線很強，記得帶防曬的衣服。”
餘晚舟看著自己包裏的短袖，果斷抽出來兩件扔到一旁，隨後又拿了件防曬薄外套塞進去。
“周隊，要不你進來吧。”餘晚舟塞好衣服才發現周際野還站在門口，於是便放下手上的東西走到門口讓他進去。
“我家裏沒什麽吃的，喝杯水將就一下吧。”餘晚舟給他接了杯水遞過去。
“謝謝。”周際野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口。
餘晚舟家裏很幹凈，也很素。
除了必要的家具外沒有多餘的裝飾品，所有家具都是灰色調，就連窗簾也是灰色的。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餘晚舟的頭像，一片灰色的大海。
整個房間裏唯一的亮色就是那瓶紅花油。
像是水墨畫裏冉冉升起的朝陽。
周際野環視四周，最後的目光落在餘晚舟身上。
他應當是一個明亮的人，這裏的灰暗像是囚禁他的牢籠，他這樣好的人，應當身在燦爛中。
“你，喜歡灰色？”周際野把想問的話換了個方式問他。
餘晚舟拉上旅行包拉鏈，搖頭:“不喜歡。”
那為什麽家裏都是灰色的？
這個問題周際野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他不知道這是不是餘晚舟心裏的禁地，在弄清楚之前，他不會貿然去探尋他。
他更希望有朝一日，他能親口跟他說起他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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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雪站在公安局門口，望著頂樓上立著的幾個大字，上了車才掏出手機撥了個陌生號碼。
幾秒後對方顯示空號。
“董事長先送您回家還是直接去集團總部？”助理坐在駕駛座上問羅雪。
羅雪在手機上刪除了陌生號碼和不久前的通話記錄，說:“回家。”
紀風和駱南回來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出來周際野心情大好，說話都不掛臉了。
紀風擡起手肘碰了碰駱南，偏頭跟他說:“南哥，發現沒，老大最近有點陰晴不定。”
駱南半瞇著眼看他，像是在說“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紀風剛想跟他展開說，餘光瞟到江海洋在走廊裏的身影，停止了對周際野的八卦。
“江局來了，準備挨批。”紀風理了理衣服，瞬間跟棵白楊樹似的立在一旁。
駱南:“……”
江海洋進來都被他嚇了一跳。
“小舟呢？”江海洋看了一圈，沒看到餘晚舟，座位上也沒人，轉臉看著周際野問他。
周際野一想到剛才餘晚舟窘迫的表情就想笑，他在江海洋看過來之前壓下嘴角，說:“廁所。”
說曹操曹操到。
周際野剛說完餘晚舟就推門進來。
一路上他給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設，最後推門的一瞬間還是把頭埋了下去不看周際野，然後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就連江海洋這個大活人他都看不見。
紀風暗自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江海洋一進來就問他，結果他一進來，無視江海洋。
江海洋咳了一聲，對他們說:“淮西區發現一具屍體，市局讓咱們抽幾個人過去幫忙，小周是隊長，你看看派誰去。”
眾人一臉懵逼。
周際野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對江海洋說道:“淮西又不是我們安陽的管轄範圍，那不是老徐的嗎？”
“他人呢，我的人派去了，那我用什麽？”
餘晚舟來到公安局後從不同的嘴裏聽過老徐，就是不知道是什麽人，聽周際野的語氣，好像他們是熟人。
“師兄，周隊說的老徐，是誰啊？”餘晚舟起身站到紀風身邊小聲問他。
紀風:“老徐就是徐學林，淮西區刑偵支隊長徐隊，以前可是老大的搭檔，兩年前才被調去淮西的。”
餘晚舟了然於心。
周際野身邊的人都了解他，他的過去和喜好大家都清楚明了，那他是不是也能跟大家一樣，了解他的過去呢？
餘晚舟還在思考就聽到江海洋說:“徐學林幾天前就去市局聽講座去了，剩下副支隊和其他人，最近他們手上又有不少案子，抽不開身。”
“正好這次的案發地就在淮西和安陽的交界處，臨安區和咱們安陽區，顯然安陽離淮西更近，你們過去不遠。”
“白天去晚上也能回來。”
“那……寧都案呢？不是還沒查清楚嗎？”白亦聽了半天，找機會插話問道。
江海洋道:“繼續查，你們過去兩個人幫忙就行，其他人繼續該怎麽查怎麽查。”
周際野一拍既定:“這樣，南哥留在這裏帶著你們兩個繼續調查那個八音盒，想辦法查清這種八音盒的具體受眾。”
“重點是成年人，小孩不做排查。”
“我和小舟去淮西，案子查清楚就回來，如何？”
江海洋轉頭看向餘晚舟的方向，餘晚舟連連點頭:“聽周隊的。”
說罷，周際野讓餘晚舟跟他一起回家收拾東西，雖說晚上可以回來，但是避免突發情況，總要帶著點必需品。
餘晚舟一路上一言不發，周際野還以為他是擔心這次出外勤，安慰他說:“你別有太大壓力，我們就是去幫忙而已，跟在安陽不一樣，不用輪軸轉。”
“空了還可以帶你去淮西四處逛逛，淮西和安陽雖然交接在一起，但是地理環境和人文氣息都截然不同。”
餘晚舟擡起俊秀的臉，眨著黑眸一本正經問他:“那裏也有‘無錫人家’嗎？”
周際野楞了一下，沒忍住笑出來，帶著顫音笑著說:“我去找。”
餘晚舟被他的笑感染，側過頭也笑了一下。
周際野笑與不笑差別真的很大。
他笑起來很好看，陽光開朗。
他的笑能讓一切陰霾雲開霧散，有種雨過天晴般舒朗。
不笑的時候很正經，說話也帶著壓迫和認真，所以每次周際野問他什麽他總學不會撒謊，他剛想撒謊實話就脫口而出了。
同時，周際野的認真也不容許他對他撒謊，這就是那個獨立存在的周際野，勾人心弦不自知的周隊。
餘晚舟在旅行包裏隨意塞了幾件衣服，門口響起敲門聲，是周際野。
“周隊，是要出發了嗎？”餘晚舟扒在門框上看向周際野垂在兩側的雙手。
周際野:“你收拾好再走，不著急。”
“哦，我快好了，馬上就能出發。”餘晚舟剛要關門，周際野“啪”一聲拍在門上阻止他。
餘晚舟:“？”
“周隊還有事嗎？”
周際野揉了揉鼻尖，說:“淮西比安陽熱，紫外線很強，記得帶防曬的衣服。”
餘晚舟看著自己包裏的短袖，果斷抽出來兩件扔到一旁，隨後又拿了件防曬薄外套塞進去。
“周隊，要不你進來吧。”餘晚舟塞好衣服才發現周際野還站在門口，於是便放下手上的東西走到門口讓他進去。
“我家裏沒什麽吃的，喝杯水將就一下吧。”餘晚舟給他接了杯水遞過去。
“謝謝。”周際野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口。
餘晚舟家裏很幹凈，也很素。
除了必要的家具外沒有多餘的裝飾品，所有家具都是灰色調，就連窗簾也是灰色的。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餘晚舟的頭像，一片灰色的大海。
整個房間裏唯一的亮色就是那瓶紅花油。
像是水墨畫裏冉冉升起的朝陽。
周際野環視四周，最後的目光落在餘晚舟身上。
他應當是一個明亮的人，這裏的灰暗像是囚禁他的牢籠，他這樣好的人，應當身在燦爛中。
“你，喜歡灰色？”周際野把想問的話換了個方式問他。
餘晚舟拉上旅行包拉鏈，搖頭:“不喜歡。”
那為什麽家裏都是灰色的？
這個問題周際野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他不知道這是不是餘晚舟心裏的禁地，在弄清楚之前，他不會貿然去探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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