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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腦海中浮現troublemaker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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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腦海中浮現troublemaker的動作

完成解剖已經接近深夜11點, 正如沈凝屍檢記錄,楚小藝屬於機械性窒息死亡。劉局和江隊,彭隊商量以後, 當機立斷,通知秋琬、李鶴薇和另外兩位中隊長開會。

重案組會議室,劉局匯總信息:楚小藝, 女, 蒲辰晚報首席記者,死於2010年3月8日,被交通大隊認定為車禍致死。2010年3月10日, 她的女兒沈凝覆檢屍體,發現異常後報警, 沒有得到反饋。

2010年8月13日,法院宣判, 按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條規定, 肇事者王某違反交通運輸管理法規, 造成人員傷亡,判處兩年有期徒刑。

後續喪葬費、死亡賠償金等民事賠償共計46萬餘元, 其女沈凝拒收,由其子沈昊簽字收取。

2011年1月12日,法院搬遷,2009—2010年的部分檔案遺失,楚小藝的檔案在其中。

2013年7月19日,交警大隊的檔案室起火, 楚小藝的檔案被燒毀。

2016年2月11日晚9點27分, 楚小藝的屍體在麗承小區被發現,經過法醫陶聆解剖, 確定死亡原因並非車禍。

“我們在場的七個人,都分析一下,談一談對案子的看法。老江,你先。”

江隊長抿兩口濃茶,說著客套話:“我嘛,過來協助破案,還是你們做主。”

劉局勾起淺笑:“老江,六年前你還在蒲辰,沈凝報案,你沒有印象?”

江隊長笑容驟然凝固,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眼角微挑,看向劉局:“交警大隊都已經認定的案子,我去推翻,不是打他們的臉嗎?況且,有些案子交給底下的兄弟經手,我哪裏記得住?”

典型的懶政。

不予立案偵查的報案記錄只能保存半年,因此無法知道當時誰負責跟進。秋琬根據沈凝提供的回執單,聯系接警的同事,對方表示所有的案子都會及時上報,沒有消息就是證據不足。

彭隊長筆尖輕敲桌面,吸引目光:“我說兩句。”

劉局點頭:“好。”

“張局的意思,徹查。但案發至今已經過去六年,也沒有卷宗,證據都被掩埋或者銷毀,需要做好徒勞無功的準備。”她口中的張局正是省廳的委員,蜀江市公安局局長,負責蜀江和所轄區域重大刑事案件的決策。

“明白。”

劉局滑動鼠標,展示以楚小藝為中心的人物關系網,講重點:“首先,當年的肇事司機在哪兒,他是關鍵人物;負責屍檢的法醫呢?是不是收錢辦事?還有死者的同事,沈凝不是說楚小藝那會兒正在暗訪嗎?”

“暗訪什麽?會不會和她的死有關?”

秋琬插話:“劉局,肇事司機王某在三年前因為急性心肌梗死病逝。”

劉局雙手交叉抵著下頜,神情嚴肅:“他才36歲,出獄後就死了?”

秋琬肯定:“是。”

“難辦......”

李鶴薇冷靜分析細節和線索,尋根究源:“秋隊,交警大隊負責楚小藝案子的同事呢?”

“副隊長賀添,前兩年退下來,現在和女兒住在北城,已經請他回來協查,明早的飛機。”秋琬身為重案中隊的隊長,留意細節,全盤考慮,將線索串聯起來。她緊接著匯報,“還有法醫,五年前從司法鑒定中心離職,正在試圖和他取得聯系。”

“好。”討論繼續,劉局最後總結,彭隊表明省廳在討論案件等級的劃分,如果定性為重大刑事案件,需要更多的證據。

會議結束差不多12點,李鶴薇和陶聆步行回家,秋琬打車去醫院。

肝膽外科住院部,秋琬輕手輕腳推開房門,床前的商嵐聽見動靜,起身走過來,繞過她,示意門外詳聊。秋琬沈默不語,緊跟著腳步,母女倆在不遠處的樓梯口駐足。

商嵐溫聲開口:“小秋睡著了。”

“嗯。”秋琬輕咬一下唇,低語,“謝謝。”

商嵐微笑,眼尾細紋明顯:“小秋性格好,你眼光不錯。”

秋琬原本垂著腦袋,些許不自在,聽她主動提起程映秋,顯然已經知道兩人關系的語氣,猛然擡頭。樓梯間光線昏暗,她們相隔半米的距離,秋琬鮮少的在平靜狀態直視商嵐,回想當初中考後發燒,抹著眼淚給對方打電話,卻被告知在忙手術的場景,良久憋不出半句話。

還是年長者打破沈寂。

“我看完她所有的檢查報告,確實需要做手術。”

秋琬認同:“嗯,做。”

“人民醫院的副主任建議切除膽囊,但我考慮膽囊切除,以後可能會偶爾腹瀉,或者並發癥出現,打算保膽取石。”商嵐摸出手機,滑開程映秋的報告,繼續說,“小秋的膽囊收縮功能不算差,具備做保膽手術的條件。”

秋琬瀏覽報告,看不懂晦澀的專業術語,但相信商嵐的技術,點頭道:“好,明天轉院嗎?”

“對,明天轉去附二院,先消炎治療,情況好的話,初八加臺手術。”商嵐年後的手術已經從初八排到十五,只能加手術。

“嗯,還要麻煩您幫忙安排,我走不開。”

生疏,客套,但萬事開頭難,好歹已經可以主動攀談,商嵐笑意盈盈:“你走不開,不是還有我嗎?我和小秋在你去年車禍骨折的時候加的微信,平時聊得少,但逢年過節,她會主動問候。”

“小秋大概知道我們的隔閡,分寸拿捏得很好,你不要怪她。”商嵐將近9點趕來醫院接替陶聆,正好瞧見程映秋和秋琬聊天,發錯截圖,將私發給李鶴薇顯擺,商嵐關心她的截圖發給對方,雖然立馬撤回,但秋琬應該已經瞧見內容。

秋琬明白商嵐的言外之意,程映秋夾在她們中間不好處,微蹙的眉頭稍微松開,正要回應,對方先說:“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還得上班。”

“我想陪她。”她們中午10分鐘的獨處時間,秋琬知道程映秋的心思,盼著見她,即便只有短暫的半盞茶工夫。

“小秋不讓,她在醫院附近訂了間房,叫我去休息。”商嵐強調,“查案是腦力勞動,你連續三天睡眠不足,只會影響工作,事倍功半。”

秋琬斟酌半響,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說:“我去看看她。”

商嵐無奈,曉得她執拗的脾氣,再三叮囑兩句,先行離開。

秋琬回房後,走去床邊,伸手整理程映秋肩膀的被子,女孩忽然睜開眼。

“阿姨走啦?”

“裝睡?”秋琬的手被她握住,順勢坐下來。

程映秋的腹部隱隱作痛,幸好能夠承受的範圍,她勉強擠出笑容:“是啊,阿姨不肯走,我只能裝睡。”

“她剛走。”秋琬擡手輕撫小姑娘眉宇間的褶皺,打斷對方想說的話,“我知道你的打算。”

程映秋眨眼:“不行嗎?我問過醫生,不需要陪護。”

“再待會兒。”

程映秋偏頭拿起手機,掃一眼屏幕顯示的時間:“10分鐘。”

“好。等破案以後,你身體痊愈,我教你跳舞。”前段時間秋琬手臂康覆期,後來程映秋出差,兩人聚少離多,始終沒有找到機會。

程映秋時刻保持捧場的狀態,給予足夠的情緒價值:“好耶,跳什麽?”

“都行,你想學什麽?”

程映秋小聲嘟囔:“trouble maker,可以嗎?想和你跳雙人舞。”

......

秋琬腦海中浮現trouble maker的動作,沈默以對。

程映秋抿著嘴:“好不好嘛,看在我生病需要做手術的份上。”

秋琬聽著小姑娘明顯撒嬌的口吻,哪裏舍得拒絕,柔聲提醒:“小聲點,別吵醒隔壁床的妹妹。”

“什麽意思?你答應啦!”

秋琬眼尾的笑意無處可藏:“不然呢?。”

程映秋借著床燈凝望眼前的女人,心底癢意蔓延,毫不遮掩地表明內心深處的思緒:“你能不能靠近一點,我想說悄悄話。”

“嗯?”秋琬依言湊近,程映秋仰頭,啄一下她的側臉,笑若三月的桃花:“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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