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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她拼命申冤的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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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她拼命申冤的女兒呢

案發以後, 陶聆的睡 眠嚴重缺乏,昨晚靠在李鶴薇懷裏,終於好夢。清晨, 被鬧鈴吵醒,窗外已經天光大亮,她睜開眼, 轉頭拿過手機。

9點02分。

薇姐10點開會。

今天正月初四, 陶聆還在休假期間,打算下午陪母親去認領陶洋的屍體,火化安葬。她緩過迷蒙的狀態, 翻身起床,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尋找李鶴薇的身影。

衛生間,客廳, 廚房, 最後在書房瞅見穿家居服的她。

“薇姐?”

“我找到一個U盤。”李鶴薇沒有回頭, 握著鼠標,點開電腦屏幕顯示的文件夾, 呢喃道,“可能是線索,重要的線索。”

“線索?”陶聆走近,雙手撐著她身後的椅背,瀏覽桌面文件夾的內容。

“沈凝說,原主一直在幫她查案, 所以我就想, 會不會留著什麽線索。”李鶴薇整夜被混亂的夢境困擾,沈凝以身入局的絕望攪得她難以好眠, 淩晨醒來就急不可待翻找原主遺留,曾經沒有觸碰過的私人物品。

書櫃右下方的抽屜鎖著,她找尋鑰匙打開,發現裏面放著一個標註“楚小藝”名字的u盤,

u盤共5個文件夾,按照時間排列,分別在2010年4月9日—2010年4月10日,2010年5月2日—2010年5月4日,2011年8月17日—2011年8月20日,2012年2月11日—2012年2月14日,隨後間隔兩年,2014年12月18日。

李鶴薇戳開第一個。

2010年4月9日,原主研究生沒有畢業,通過沈凝敘述,以及結案後留存的書面回執,整理文檔。

2010年3月7日晚,沈凝和楚小藝通電話,知道母親明天會去政務中心幫沈昊辦理退伍需要的業務。2010年3月8日,楚小藝8點27分出門,小區監控拍到她身穿青色外套,背著相機,挎手提包的照片。

然而案發現場拍攝的照片,甚至遺物中並沒有發現相機,原主在相機後面拿紅筆註明“在哪?被順手牽羊還是蓄意盜取?”

法醫屍檢死亡原因:車禍導致失血性休克,心臟驟停,後腦勺撞擊傷,四肢和腹部多處碾壓傷。

沈凝屍檢:腿部,腹部,手腕至前臂碾壓傷;後腦勺反覆擊打的鈍器傷(非撞擊傷)。

現場和屍檢的照片原主都有存檔,但生物檢材、痕檢、物證已經被徹底銷毀,刑偵部門不受理案件,還原真相難如登天。

2010年5月2日,原主繪制人物關系圖,陪同沈凝找到負責肇事案的交警大隊副隊長賀添,被對方打官腔搪塞。

2010年5月3日和4日,原主多次聯系主檢楚小藝的法醫未果。

2011年8月17日,原主被蒲辰市公安局錄用,利用職務之便試圖調取檔案被拒絕。她再次前往交警大隊幹涉,副隊長笑面虎,口頭答應,實則電話聯系她的領導,叮囑必須按程序辦事。

原主在賀添照片後面寫明:“拒絕原因?迅速將案件定性為車禍致死,瀆職還是收取賄賂?”

2012年2月11日,聯系楚小藝生前的助理,同組人員,都對她身前暗訪事件避而不談。馬鵬(蒲辰晚報記者站站長,主任記者)蘇露(蒲辰晚報記者,楚小藝助理)

2013年,交警大隊檔案室失火後,沈凝寫信給蜀江市交警支隊,拋出所有的疑點,對方回信已經移交給蒲辰交警大隊處理,再次石沈大海。

2014年7月,原主晉升中隊長,覆盤過程,逐漸明白查案困難重重的原因,開始秘密調查。多次查詢賀添和法醫的銀行流水。2014年12月18日,原主車禍骨折,收到恐嚇短信。

【不要多管閑事,下次可能不是胳膊。】

陶聆抓著椅背的右手驟然收緊,下意識低喚:“薇姐......”原來2014年的車禍不是追尾,而是蓄意報覆。

“沒事。”李鶴薇深呼吸,回想去年穿越後收到以為惡作劇的短信,立馬摸出手機,解鎖翻找。

2015年7月17日0:23分【你運氣好,花盆砸偏,但不是每次都好運。】

原主被花盆嚇暈,也是他們的手筆?李鶴薇自認心理素質良好,甚少被面臨的困境左右情緒,但此時此刻,她眉頭緊蹙,心臟竟然難以控制地失去跳動的節奏。

陶聆眼眶瞬間紅透,抓起旁邊的手機:“告訴秋姐,我們把線索都告訴秋姐。”

“別急。”李鶴薇抿著唇琢磨細節,聲音沈悶,“楚小藝的案子不簡單,檔案被銷毀,遺失,肇事者出獄後離奇死亡,法醫辭職,同事回避暗訪內容......”

“陶陶,可能有內部人員幹涉。副隊長賀添?法院檔案室管理人員?或者司法機關等級更高的人。”李鶴薇聯想到現實世界新晃的操場埋屍案,歷經16年,真相終歸水落石出,死者家屬也曾經給各級領導寫信求助,不是被拒絕,就是根本不回應。

陶聆愁容滿面:“應該怎麽辦?”

“我們昨晚開會,省廳已經在商量案件的定級,秋姐和劉局都有察覺,肯定會討論應對方案。”李鶴薇話音剛落,手機鈴聲乍然響起,秋琬來電。

她即刻接聽:“餵,秋姐。”

“賀添死了。”

李鶴薇震驚:“什麽?”

“自盡,有遺書。”秋琬嘆一口氣,補充道,“你先來警局開會。”

李鶴薇神情凝重:“好。”

***

蒲辰公安局三樓小會議室,昨晚的七個人與會。

“兩個消息,賀添自殺,法醫孟誆自首。”劉局通過電子屏幕展示遺書,“他說當年收了王某100萬,匆忙把案子拍板為車禍,後續怕事情敗露,燒檔案,托關系故意弄丟法院的檔案。”

“至於孟誆,聲稱肇事司機王某給他50萬,讓他睜眼說瞎話。”

江隊言語興奮:“證據鏈完整啊。”

“表面完整,但巧合太多,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秋琬翻出一張照片,介紹,“這是法院檔案室的管理員趙某,他說賣賀添人情,受賄10萬,趁法院搬遷,盜取包括楚小藝車禍致死案在內的20份檔案。”

江隊笑意更甚:“你看,還有人證。”

“但賀添在昨晚接到一通來電號碼沒有實名,歸屬地在蜀江的電話,通話時長12分19秒。”

劉局擰眉:“打回去問他是誰?”

“一直占線,大概電話卡都給扔了吧。”

眾人頓時沈默,彭隊忽然離開座位,冷聲道:“我去提審法醫和檔案管理員。”

秋琬提醒她:“彭隊,法醫在1號審訊室,管理員在2號審訊室。”

“行。”

李鶴薇沒有將原主私自調查獲取的線索告知在場同事,她保持緘默不言。

半小時後,彭隊推開會議室的房門,道出審訊的結論:“他們沒撒謊。”

“我就說嘛,知道警局已經嚴查,誰還敢說謊?”江隊笑容滿面,“老劉啊,你們蒲辰連破三個案子,等著開會被表揚吧。”

“還有老彭,咱們回去也好交差。”

李鶴薇冷不防開口:“昨晚誰給賀添打電話?”

“也許只是朋友,13年號碼才開始實名制,有些地方沒有普及。”江隊皮笑肉不笑,“小李啊,做事要懂得變通,現在證據鏈完整,早點破案對大家都好。”

“是嗎?”李鶴薇宛若置身深冬雪地,面容冷肅,質問他,“江隊,查案不能放過任何疑點。你說對大家都好,但死者呢?還有拼命替她申冤的沈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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