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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見棺材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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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見棺材不落淚

“終於找到關鍵物證!”重案組五六個值班警員溜進技術組辦公室, 帶頭的小周興奮道,“何姐,你好牛。”

“陶聆的功勞。”何英正在聯系珠寶鑒定專家, 攆他們,“別擠在這兒,出去找事做。”

小呂樂得眉開眼笑:“這不是高興嗎?聽說劉局今晚承包眼鏡燒烤的業務, 隨便咱們吃, 等會兒分批送過來。”

“對哦,大功臣呢?”小周搜尋著陶聆的身影。

趙曉婷沒好氣道:“她在實驗室,以為誰都像你們這麽閑?”

“姐, 我也是剛從審訊室出來,孫灝氣得我牙癢癢。”小呂辦完留置手續, 半刻都不想待在裏面。

“好吵。”李鶴薇沒瞅著陶聆,心頭本來就積攢一股氣, 這時瞧見他們, 正好發作, “我數三二一,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沒數到一, 方才黑壓壓的大片瞬間消失。

“薇姐,還是你能治他們。”趙曉婷冷哼,“姓呂的拿我兩顆葡萄,不曉得洗沒洗手。”重案組都知道她是老好人,總愛從她這裏順走東西。

“建議你把葡萄洗一遍,我看小呂出審訊室就往廁所跑。”李鶴薇問, “陶聆呢?”

趙曉婷從善如流, 端起飯盒:“她和安妤在實驗室。”

“發現什麽細節嗎?”兩人走出辦公室。

“鉆石縫疑似沾染著血液,但時間過去太久, 陶聆說不知道能不能檢測出DNA。”

李鶴薇瞳孔驟然緊縮:“血液?”

血液分析往往是指控兇手最強有力的證據,倘若DNA結果指向楊光,孫灝再難洗脫嫌疑。

“對,不過顏色淺淡,還得碰運氣。”

趙曉婷左轉去洗手間,李鶴薇往右,她推門進去,陶聆和安妤忙碌著,沒有察覺身後來人。

李鶴薇不打擾她們,坐門邊等待,目光始終追隨著陶聆,來回於實驗臺和電腦桌之間。她承認,眼前的背影雖然清瘦,卻好似隱藏著讓人挪不開眼,難以忽視的吸引力,所以總是情不自禁駐足凝望。

追星也是如此吧?

李鶴薇思忖的間隙,安妤回過身,正好瞧見她。

“薇姐?”

“嗯,結果什麽時候出來?”李鶴薇走過去。

“希望渺茫,我和陶聆打算嘗試其他方法。”

“好,你們忙吧,我回辦公室等消息。”陶聆目不斜視,李鶴薇眼神在她側臉停留片刻,隨即擡腳往外走。

還挺認真。

辦公室與實驗室的冷清不同,顯得格外熱鬧,秋琬任由重案組的同事抽煙擼串,釋放壓力,她“棄暗投明”,拎著兩提雪碧敲響技術組的門。

趙曉婷開門,大咧咧道:“秋隊,你怎麽敲門?直接進來啊。”

“隔壁兔崽子說他下午抱著資料來找李隊,被數落一頓,原因就是沒敲門。”秋琬順手將雪碧放在旁邊。

李鶴薇垂著眸子安靜地坐在靠窗位置,聽她提起自己,偏頭望著進門的方向,隨口說:“女同事不一樣。”

“這是區別對待?”

小孟幫忙拿紙杯倒雪碧,笑著回應:“薇姐經常這樣,你習慣就好。”

趙曉婷和何英把挨著飲水機的辦公桌表面清理幹凈,葷素搭配的五盒燒烤攤開擺放。

秋琬環視四周,出聲詢問:“小陶和小安呢?還在實驗室?”

“對,血液分析的結果比鉆石還關鍵。”李鶴薇剖析,“楊光應該被藏進後備箱,孫灝拋屍以後再把轎車轉手賣給二手車行。你還記得嗎?小賣部大姐提起的手表。”

“你說手表鑲嵌的鉆石?”

“是的,沒猜錯的話大概是他搬運屍體的時候產生剮蹭,鉆石掉落進縫隙。”李鶴薇視線挪移,“何姐,珠寶鑒定專家到哪兒了?”

何英用濕紙巾擦凈沾著油的手,拿起手機:“還有兩分鐘,我正要去門口接她。”

秋琬雙手合十:“麻煩何姐,快去快回。”

鑒定專家眼光毒辣,不過5分鐘就確定鉆石名為“將星”,表示它現存12顆,被國際名表瑯馳買斷。

“瑯馳去年發布將星限量版,一只手表500萬,普通版少一顆鉆石,只要300萬。”

“一顆鉆石價值200萬?”趙曉婷不懂有錢人的腦回路,普通版放她家,她肯定供著,哪裏舍得戴?

更別提限量版。

李鶴薇關註手表的歸處:“老師,可以查到買家吧?”

“當然可以,國外賣出去三只手表,港城兩只,澳城一只,其餘六只都在國內,據我所知,融科集團副總的兒子喜歡收藏手表,他應該有。”

意料之中,秋琬詳細問詢怎麽聯系瑯馳,或者需要哪些手續才能獲取顧客的信息。

專家知無不言。

拿到蓋章的鑒定報告,何英送專家去停車場。

李鶴薇喝著玫瑰花茶解渴,奇怪為何秋琬沒做要緊事,反倒淡定自若地把燒烤往外拿,擺進趙曉婷從食堂借來的圓盤裏。

她問:“秋隊,不去審訊室?”

“先吃燒烤。”秋琬滿意擺盤成果,叮囑趙曉婷拿去微波爐叮熱,“曉婷,別破壞造型。”

“沒 問題。”

“順便把小安和小陶喊回來,告訴她們不急於一時。”秋琬打算和孫灝磨時間,等到半夜,他精神崩潰的時候進行審訊。

“好勒!”

李鶴薇坐過去,特意把陶聆的椅子擱在右側,左邊的秋琬回覆著朋友消息,時不時和她聊兩句:“你覺得周琳有沒有參與謀殺?”

“說不準,她非常聰明,講話滴水不漏。”李鶴薇在腦海中覆盤審訊的過程,道出疑點,“孫灝證實周琳去別墅拿水果,但她為什麽戴口罩裝病?”

“不知道她裝病還是真的生病,她老家鄰居倒證實周琳整天戴著口罩。”

“原來這樣,你沒告訴我她有證人。”李鶴薇將嘆息沈回胸中,她心思縝密,不放過絲毫的破綻,提出另一個值得深度挖掘的問題,“按照周琳的口供,她開始並不知道楊光出軌孫露英,你怎麽看?”

秋琬搖頭:“大概在說謊,太巧合。”

何英正好進來,聽兩人聊起細節,說起自己的見解:“會不會周琳故意接近孫灝,借刀殺人?至於理由......”

李鶴薇的想法和她不謀而同:“理由嘛,調換一下先後順序,如果她知道楊光出軌孫露英在前?”

所有異常的現象從錯綜覆雜的線索中露出端倪,秋琬將其抽絲剝繭,總結道:“這就成為典型的情殺,特殊在周琳找人墊背。”

她話在唇邊繞,另外三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何英轉頭招呼她們:“快來坐。”

所有人到齊,三盤燒烤熱氣騰騰,六個人一人一杯雪碧,秋琬起頭:“辛苦大家,今晚敞開吃,劉局請客。”

“謝謝劉局!”

李鶴薇啜兩口雪碧,皺著眉將紙杯放在旁邊,伸手拿一串沾滿辣椒的牛肉,心一橫,張嘴咬去小半。她不等辣度反饋給神經,囫圇咀嚼兩下,咽進肚子。方法可行,似乎能夠接受,李鶴薇依葫蘆畫瓢,吃完兩串五花肉,第四串時,後知後覺雙唇已經麻木。

好辣。

“薇姐,還好嗎?”陶聆瞧她不停喝水,滿臉寫著擔心。

“蜀州的辣椒是不是特別便宜?老板真舍得。”李鶴薇雖然這般說,但忍不住挑一串蓮藕。

秋琬心中震驚,面上不顯,只故作奇怪地問:“不能吃辣?”

李鶴薇從容解釋:“出院以後就吃不得辣。”

“好可惜,我們可是無辣不歡。”秋琬坐飲水機左側,擡手接一杯水給她,“涮著吃。”

李鶴薇猶記得前些年因為好奇火雞面的味道,購進兩袋,吃完第二天爆痘,甚至口腔潰瘍。她不信邪,逞強道:“涮著沒味,我多試試,總要學會適應。”

“你把握著度。”

在警局工作,縱使放松的時刻,三言兩語準能繞回案子。秋琬滿足味蕾的同時,不禁想起鉆石。

“小陶,鉆石提取的血液能不能檢出DNA?”

“還在努力中,正用BIOG裂解血液中的細胞和微生物。”陶聆盡量淺顯地解釋她們遇到的困難,怎麽徹底裂解紅細胞,並且把血紅蛋白去除幹凈。

“隔壁那群人就指望著技術組,我讓他們輪番去審訊室和孫灝嘮嗑,耗光他僅存的意志。”外賣先送往重案組,而且都是些狼吞虎咽的主,不過15分鐘,10盒燒烤見底。秋琬看他們閑著,專程過去安排任務。

“孫灝不見棺材不掉淚,你還得把鐵證擺在他面前。”李鶴薇吃完第六串土豆,抱著雪碧瓶往紙杯倒汽水,接上話,她心知肚明,32年的口味,一時半刻根本改不掉,所以適可而止,只喝雪碧,不再碰燒烤。

“等我吃飽喝足,休息兩小時再去會會他。”淩晨三四點,人通常最為疲憊,情緒也容易波動,露出馬腳。秋琬在基層歷練九年有餘,身經百戰,掌握數十種方法應對不同類型的犯罪嫌疑人。孫灝對她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然而天不遂人願,小呂突然闖進來,倉促喘兩口氣,急不可待地開口:“老大,孫灝說他心臟不舒服,要求去醫院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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