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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麽在意我生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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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麽在意我生不生氣?

“我怕他死在審訊室, 所以來請示你。”小呂緊跟在步履匆匆的秋琬身後,坐電梯下樓,穿過悄然無聲的走廊, 補充道,“不過,廖哥懷疑他無病呻吟。”

秋琬停住腳步, 轉頭看向他, 面沈如水:“什麽無病呻吟?”

“字面意思,你聽。”

“胸悶,難受, 讓我去醫院。”

“沒有證據,強制把人留下, 我要找律師起訴你們。”

......

審訊室內外一片死寂,只有孫灝的哀嚎聲回蕩在空氣中, 折磨著值班警員的耳朵。

“去把陶聆或者李隊請過來。”秋琬通過單面玻璃觀察室內情況, 確定他大概裝病。

“啊?好!”小呂茫然不解, 卻還是聽話地轉身往來的方向疾走。

“等一下。”秋琬叫住他,“讓小周去拿心電儀和AED。”

“老大, 這是要幹嘛?”

秋琬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冷笑:“孫灝不是胸悶嗎?醫生和治療儀器都給他備好。”

小呂嘿嘿一笑:“還是老大考慮周全。”

技術組辦公室,趙曉婷陪同安妤去倒垃圾,剩餘四人收拾著殘局。

小呂敲門,探出頭:“陶聆在嗎?”既然老大說可以找陶聆,他正好不用招惹“冷面殺神”。下午小廖被教訓的消息已經傳遍重案組,僅僅半個小時, 他們就給李鶴薇取一個“冷面殺神”的綽號。

“在。”陶聆擦著桌子, 擡頭應他。

李鶴薇臉色風雲驟變:“喊她幹什麽?”

小呂幹澀的喉嚨滾動:“老大請她幫忙。”

“哦。”李鶴薇語氣平淡,問他, “和孫灝有關?”

小呂點頭如搗蒜:“是的,她估計想著法醫也會基礎的救治。”

“走吧。”

“?”小呂心底一萬個問號,這是一起去?

陶聆將紙巾丟進垃圾桶,拿濕紙巾擦幹凈手,跟著李鶴薇出門,詢問走在前方的小呂:“我需要做什麽嗎?”

“大概只是拉一個心電圖,老大懷疑孫灝演戲。”

李鶴薇腳步放緩,不知不覺和陶聆並排而行:“秋隊可能要抓演員,有好戲看。”

審訊室門外,秋琬等她們過來,簡單解釋自己的用意,頰邊標準的笑容顯現:“好戲開場,小陶隨我進去。”

室內,孫灝餘光瞄了瞄兩人靠近的身影,不擡頭,依舊趴在桌上呻吟。

“疼,哪裏疼?”秋琬好似關心他,“我找來醫生,幫你診治一下。”

孫灝沈吟不語,半響才悶聲道,“她是哪兒的醫生?看著不靠譜。”

秋琬一字一句,咬字清晰:“蜀江大學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應該可以媲美杭城大學的學子吧?”

蜀江大學醫學院及其附屬醫院享譽全國,孫灝自然知道,更何況,她們學院的老教授還是融科集團的顧問醫生。他哼唧的聲音漸弱,秋琬乘勝追擊:“或者,讓陶醫生先給你把脈?”

孫灝質疑:“西醫會把脈?”

陶聆低聲解釋:“如果心臟不舒服,比如心悸,心律不齊,把脈能夠聽出大概。”

“不光把脈,警局還有心電儀,陶醫生稍後給你做一個心電圖。”

孫灝一聽心電圖,整張臉瞬間繃緊,顫顫巍巍地說:“我休息一會兒,好像沒那麽難受了。”

“確定?”秋琬深棕色的瞳仁不動聲色地盯著他,冷靜得讓人瞧不出情緒。她等陶聆出門,方才坐回主審的位置,收發兩條信息,忽然擡頭,凝視對面神色慌張的男人,簡短地吐出一句話,“別做無謂的掙紮。”

孫灝仍然三緘其口:“警官,這不是掙紮,我在行使為自己辯護的權利,你們找出證據可以甩出來。”

秋琬把鑒定證書丟在他面前:“孫灝,瑯馳限量版將星,那顆最值錢的鉆石,在不在你身邊?”

“你......”孫灝難以置信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秋琬,雙手絞握,拇指不停揉搓虎口。將星正是他6月中旬飛F國花重金買的手表,才一個來月,新鮮勁沒過,鑲嵌的鉆石就不翼而飛。知道警方可以通過官方查詢買家的信息,沒法抵賴,他掙紮良久,從牙縫擠出兩個字,“丟了。

“這麽巧,被我們找到。”秋琬皮笑肉不笑,眸底宛若藏著冰川,凍得孫灝直冒冷汗,“聽說一顆鉆石價值200萬,所以小孫總,能不能向你討一張拾金不昧的錦旗?”

“我,我......”孫灝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我,記不住,可能掉在哪兒。”

“你不是否認7月23日駕駛藍色奧迪的車主是你嗎?但將星恰好就出現在轎車的後備箱。”秋琬不再和他拐彎抹角,直言不諱“我10分鐘前收到消息,賣車的人是你高中同學。對方說,你給他5萬,讓他幫你把車開去任何一個地方遺棄,越遠越好,是不是?”

“看來你也曉得不能交易車輛,只是沒有料到人心難測,那輛車二手能賣16萬,所以高中同學轉手就賣給二手車行。”

“死狗,我就不應該找他!”孫灝如一個敗下陣的拳手,無力地歪倒在座椅上,胸腔不斷發出沈重的喘息。

“你也......”秋琬正想說什麽,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來人竟然是劉局。

“小秋,你先出來。”

秋琬不明所以,出門以後跟著劉局移步旁邊監控室。劉局掩住門,轉過身,神情凝重地看著她:“孫露英在休息室。”

“劉局,我們現在有鐵證,她來了也沒法改變結局。”秋琬疾言厲色。

“什麽鐵證?二手車?5分鐘前那人改口供,說上個月18號和孫灝喝下午茶,離開的時候拾到對方的鉆石。”

秋琬冷呵:“劉局,你信嗎?”

姜還是老的辣,劉局甚至比審訊時的秋琬更加冷靜:“小秋,我國的法律講究疑罪從無,現在這個案子證據鏈不完整,就算移交給檢方,也會被原路退回。”

“二手車呢?高中同學難道說他偷的?”

“你猜對了。”劉局把筆錄遞給她。

秋琬大致翻閱,無奈地感慨:“荒唐,原來有錢真能使鬼推磨。”

“不是還有小李她們鼎力相助嗎?”劉局拍秋琬的肩膀,語重心長,“再想想辦法,我相信你。”

秋琬低垂著腦袋,註視著地板的雙眼漸漸失焦,她輕聲呢喃:“現在都指望著血液分析的結果,技術組壓力也蠻大。”

“有壓力才有動力嘛。”

“劉局,孫露英親自來,是不是想要警方放人?”秋琬驀地擡頭,“我堅決不放,以目前的證據,至少可以留置他48小時。”

“嗯,她交給我,你專註審訊。”

監控室門外,聽見劉局提起技術組的李鶴薇面色平靜,她身旁的陶聆卻抿著唇,轉身朝電梯方向疾走。

“欸,偷懶12分鐘而已,跑這麽急。”李鶴薇擡腳跟上,“只是讓你見識孫灝怎麽狡辯。”

陶聆腳步不停,甚至加快速度:“她們都等著。”

“你沒告訴我為什麽突然出現在警局?7點多不是已經在家嗎?”7點20分,李鶴薇進審訊室前收到對方的微信,說她回家碰巧遇見下班的程映秋。

陶聆楞怔片刻,睨見對方一瞬不移地盯著自己,似乎心情不佳,慌忙解釋:“薇姐,我9點多翻看群消息的時候才知道隔壁重案組找到當事車輛,需要我們幫忙。”

李鶴薇自然沒生氣,反倒因為陶聆著急說明原因,心底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故意說:“是嗎?但何姐和小孟都在。”

陶聆嗓音溫軟:“我想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然後正好立功,順便飽餐一頓?”

這是誇獎嗎?陶聆捉摸不透李鶴薇的心思,低聲說:“薇姐,你沒生氣?”

“我幹嘛生氣?”李鶴薇沒來由地問,“這麽在意我生不生氣?”

“我......”陶聆霎時楞住,她誠然不知為什麽在意,以前陶碌海隔三差五發火,她也只是淡然應對。

李鶴薇察覺冒昧,急忙找臺階下:“其實有點生氣,下不為例。”

陶聆卻沒有避開她的話,真誠道:“可能因為你待我好。”

“哦,誰對你好,你就在意誰?”李鶴薇說話酸裏酸氣,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陶聆心思淺,沒聽懂對方的弦外之音,下意識反駁:“不會,大學追求我的男同桌生氣,我卻覺得矯情。”她不是討好型人格,只是習慣把自己關在一個小空間,獨來獨往,邊界感極強。

“矯情?”李鶴薇撲哧一下笑出聲,刻意轉移話題,“說說,他怎麽矯情。”

兩人進電梯,陶聆垂眸按動面板的數字3,出乎意料地拒絕:“不提他。”

“好,不提就不提。”沒有一味迎合,會道出心中不願,李鶴薇不禁對她高看幾分,唇角浮起輕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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