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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這是嫂子癮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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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這是嫂子癮犯了?

皓月當空,夜色融融,不知不覺間,右側小小的身影歪向一邊,呼吸慢慢均勻。李鶴薇直接將甲殼蟲駛入帝苑國際負二樓的停車場,停在車位,熄了火。她解開安全帶轉身,眼前的陶聆蹙著眉頭,連睡覺都不踏實。

察覺車廂的溫度逐漸爬升,李鶴薇擡手輕拍她單薄的肩膀,嗓音清潤:“醒醒。”

“嗯?”陶聆睜開迷蒙的雙眼,環顧四周,“薇姐,這是?”

“今晚去我家。”李鶴薇並不愚笨,知道陶聆刻意隱瞞,這麽熱的天,沒有空調,怎麽好眠?

陶聆不願叨擾她,猶豫:“可是......”

“可是什麽?住你嫂子家不行嗎?”李鶴薇說完,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分明不想和陶洋產生任何瓜葛,也慶幸陶聆沒有天天叫她嫂子,現在反倒自認嫂子。

她這是嫂子癮犯了?

......

陶聆莫名耳熱:“沒帶換洗的衣物。”

“家裏備著一次性內褲,還有兩三件沒拆吊牌的衣服。”李鶴薇不喜歡原主新買夏裝的款式,放在衣櫃冷落至今。

陶聆悶聲點頭,跟在她身後下車。

電梯密閉,空氣不流通,李鶴薇找話聊:“以前來過這裏嗎?”

“沒有。”

私下還真是從不來往,難怪相處的時候生疏。照理說,依陶聆的性格應該和原主合拍,怎麽會形成如今的局面?

電梯停在九樓,出電梯右轉,走到902,李鶴薇輸密碼開門。她們還沒進去,程映秋已經迎過來:“姐叫我點的外賣,快來吃。”

她給陶聆遞拖鞋,等她換好鞋,拉著人往裏走:“燒烤,冒菜,鴨脖,應有盡有。”

李鶴薇走去廚房拿水,吐槽道:“我讓你買飯,怎麽都是些吃不飽的東西?”方才在飯桌,她瞧著兩人都沒怎麽動筷,所以提前叫程映秋安排。

“吃不飽?怎麽可能?”程映秋笑容滿面,依次打開餐盒,擺滿茶幾旁邊喝咖啡的實木小圓桌,將筷子塞給陶聆,“吃,別替她節省。”

她擡頭,笑著攤手:“姐,132。”

“收紅包。”李鶴薇坐陶聆身邊,拿手機發給她150元紅包,備註【18元辛苦費。】

【謝謝老板。】

李鶴薇收起手機,瞧著陶聆遲疑的動作,低聲說:“吃吧。”

“陶聆,趕緊吃,她是你嫂子,該破費。”程映秋手肘推了推她的手臂,“就算以後她和你哥離婚,那也還是你的領導,或者朋友啊,請吃飯特別合理。”

“好。”因為兩人的熱情相待,陶聆心頭發燙,萬千思緒翻湧,她不想掃興,拾起筷子,柔聲道,“謝謝。”

程映秋邊啃鴨脖,邊說:“姐,我給你講,我今天加了秋琬的微信。”

李鶴薇:“工作原因?”

“啊。”

“然後呢?”李鶴薇夾一塊肥牛卷,吹涼,慢條斯理塞進嘴裏,倒和她先前風風火火的直言不諱相反。

程映秋喝一口冷藏的蘇打水:“我中午申請好友,她下午三點才同意,你說她是不是故意晾著我?”

“還有,我去她副食店買水,她什麽表情呀,完全不待見我。”

“是嗎?”李鶴薇最近時常和秋琬私信溝通,覺得對方還是挺好說話,而且工作認真負責。

程映秋猛點頭。

“你什麽時候去買水?”

“差不多中午。”

李鶴薇分析原因:“秋隊通宵,那時候在補覺吧,擾人清夢,誰能給你好臉色?”

“所以,她下午三點通過申請,也是在睡覺?”程映秋琢磨著,“加上好友後,她還蠻正常,我們已經約好時間采訪,她也有主動詢問註意事項。”

“讓你別胡思亂想。”

“好嘛。”程映秋瞅著陶聆不吭聲,問她,“欸,你和秋琬熟嗎?”

李鶴薇疑惑:“你幹嘛對秋隊這麽好奇?”

程映秋笑意加深:“你就當我天生愛聽八卦,畢竟以前認識啊。”

“平時少有接觸,不算熟。”陶聆接話,“不過曉婷姐是我們中隊的包打聽,所以在她那裏知道一些秋隊的事跡。”

程映秋撐著下巴,洗耳恭聽:“你說。”

“秋隊大學畢業就去鄉鎮基層工作,29歲帶隊協助重案組破獲一起要案,立個人三等功,第二年就晉升為副所長。她聲名在外,今年我們劉局就把她從派出所請過來,專門負責刑偵重案。”

“重案組只有她和另一個懷孕休假的女同事,所以單槍匹馬管著二十來個心比天高的男同事,她真的好出色。”

程映秋撲哧笑出聲:“心比天高,陶聆,你形容得好!”

難怪秋琬需要親自和她們部門溝通,原來以前負責對接的同事懷孕休假。

“我只知道這些。”陶聆停筷,表示已經吃飽。

“再啃兩個鴨脖,好吃。”程映秋拿手套給她,取下自己的手套,灌兩口水,直呼,“辣,越辣越爽。”

她們水足飯飽,李鶴薇領著陶聆去工作間對面的小臥室:“你住這間房。”

“好。”

李鶴薇擡來高凳,小心翼翼站上去,陶聆幫忙穩住凳子,她則從衣櫃頂層拿一床空調被,扔去身後的大床。

“中央空調開的26度,應該不會冷。”李鶴薇慢吞吞下來,將高凳放回原位。

陶聆因著她的體貼周全,再三說:“謝謝。”

李鶴薇沒來由問她:“你今晚說幾次謝了?”

“我......”

“以後盡量少說。”不知道為什麽,李鶴薇不喜歡陶聆太過客氣的言辭,反感不至於,但聽著心裏不舒坦。

“謝......”陶聆連忙改口,“好。”

笨笨的。

李鶴薇走去自己房間,兩分鐘後拿著衣服和一次性內褲回來。

陶聆接過,聽她說:“你比我矮一些,所以白色短袖可以當睡衣穿。”

“那件牛油果色的襯衣明天外穿,配你自己的白色褲子,應該好看。”

陶聆頷首:“嗯,知道的。”

“映秋出來你再去洗澡,淋浴器開關往左是熱水。”李鶴薇沒等她開口,背過身,右手伸直舉過肩,揮了揮,“晚安。”

“晚安。”陶聆望著她的背影,覺得一股熱流從心臟泵出,緩慢地傳遍周身。

已經許久沒有人對自己如此關懷了,好像上一個,也是她。

恢覆記憶的薇姐,會這樣嗎?

她是不是還要在未來的某一天失去這份溫暖......

陶聆輕咬著唇,收回視線。

***

李鶴薇吹幹頭發走出主臥,瞥見陶聆房間沒人,猜她在浴室,因而轉身去工作間。

此時10點多,秋琬那邊的調查仍然不見起色,劉局親自給她打來電話,詢問是否能夠還原死者原本的面容,哪怕只有百分之五十相似。

李鶴薇應下來,說會全力以赴。她掩住房門,端坐在畫架前,盯著下午繪制的幾張成品圖,冥思苦想。

“薇姐,我實習的半年,帶教老師工作忙,沒時間管我們,所以遇到傷腦筋的case,我就會自己找案例。”

案例,參照,分析,李鶴薇腦海中閃過下午開車時和陶聆聊起實習的對話,靈感乍現。她打開電腦,登錄工作賬號,使用權限調取以前的檔案,打印數位受害者生前和死後巨人觀的照片,貼滿幾個畫架。

強烈的視覺沖擊,她深呼吸,心無旁騖地找角度,皮膚組織腫脹後的變化,褶皺對比......

鉛筆在畫紙上飛舞,李鶴薇身材挺秀,站立於畫架前,時而奮筆疾書,時而閉目沈思,時而俯身補兩筆,她速寫一張,從中找出細節的偏差,繼續作畫。

“他應該戴眼鏡。”

陶聆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冷不防開口。

李鶴薇大心臟,並未因為她的忽然闖入受驚,反而專註案件本身:“怎麽說?”

“他鼻梁有壓痕,因為屍體在河水中發泡,皮膚產生褶皺,導致壓痕不明顯。”

“行,你去休息吧。”李鶴薇回頭,重新拿起鉛筆,像是想到什麽轉過身,問她“你不睡覺,進來做什麽?”

陶聆薄唇微抿:“薇姐,你的衣服,被我不小心掉在地上,弄濕了......”

“沒關系,明天洗了就好。”李鶴薇說著,目光落在陶聆的手上,眼睛驟然放大。她剛才收拾衣服,好像把自己明天穿的內衣放在床上,順手一起拿給了陶聆......

“額,你放那兒吧。”她指了指門邊的沙發。

陶聆放下內衣,退出房間,關門,動作麻利,一氣呵成。

她一個直女臉紅什麽?

我都沒臉紅,李鶴薇擡手觸碰自己的側臉,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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