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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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次日，又是一個難得的放晴日。
太陽從白霭霭近灰色的雲層裏面艱難爬出來，露出一抹天青色的魚肚白。
不甚明晰的光斑砸落在窗戶紙之上，投落在蘇雪敏的臉龐上。
隔壁的公雞正打鳴報曉著。
此時已是辰時初。
蘇雪敏伸了個懶腰利落起身，小翠則是下床把昨晚燒的煤炭灰倒入了渣簍裏面。
想起那糟心的、已經歸零的好感值，蘇雪敏目光停頓了兩秒道：“小翠，你等會分些煤炭放到右廂房去。”
聽到這話，小翠納悶的擡頭道：“小姐，右廂房不是沒有人住嗎？”
冬日煤炭昂貴，本著節省的原則，兩人都是睡在一起的。
蘇雪敏眨了眨眼道：“夫君昨晚在那邊住著。”
“天寒地凍的，還是莫讓他著涼為好。”
小翠訝異的“啊”了一聲，做出驚恐狀道：“什麽？姑爺居然回來住了。”
要知道此前一個月，對方可都是夜不歸宿。
她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轉悠了一圈，最後憤憤不平的控訴道：“小姐，姑爺肯定是不信任我們。”
“專門回來監視我們的。”
聽到這，蘇雪敏當即“噗嗤”一下，笑出聲道：“小翠，夫君為什麽要監視我們呢？”
小翠振振有詞道：“姑爺小肚雞腸，借出一兩白銀後不放心。”
“害怕我們攜款逃走了。”
蘇雪敏笑著搖了搖頭道：“小翠，你真的是想多了。”
不信任肯定是必然的，但監視不大可能。
若她是嚴霆玉，對付兩個弱女子。
比起費心費力的監視，她更喜歡威脅。
看著小翠撅著嘴唇不滿的樣子，她拍了拍對方的肩頭道：“小翠，我現在去廚房，給你下碗青菜雞蛋面吧？”
小翠眼神一亮，下一秒又皺眉問道：“也要給姑爺下面嗎？”
蘇雪敏笑了笑道：“那是當然了。”
很快她的耳邊傳來小翠摻雜著抱怨的碎碎念：“小姐，你對姑爺真的是太好了。”
“他根本就不配。”
對方可是讓小姐抱著公雞成親的壞男人！
蘇雪敏倒是摸了摸下巴道：“真的嗎？那實在是太好了。”
如果嚴霆玉能感受到她的好，肯定會給她加一點好感度的吧？
可惜千算萬算，蘇雪敏萬萬沒有想到嚴霆玉早已離開。
西廂房裏飄蕩著冷氣，空空蕩蕩的不見半個人影。
不過那一碗青菜雞蛋面倒是狠狠的刷了一波小翠的好感度。
連湯底都是喝得精光。
小翠不好意思的打著飽嗝，微紅著臉龐道：“小姐，我好像吃得有點太多了。”
蘇雪敏拍著對方的肩膀寬慰道：“沒事，吃得多、幹得也多。”
看著廚房裏整齊羅列的蔬菜，她道：“今天會很忙的。”
蘇雪敏這句話並不是客套，明天中午就要開始去擺攤，今天肯定要準備得七七八八。
小翠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燒火、洗菜、切菜。
考慮到新店開張的緣故，蘇雪敏只選擇了幾種素菜。
大白菜、蘿蔔、豆芽、豆腐、瓢兒菜、豆皮、藕片......
如果生意還不錯，她再慢慢增加肉菜和其他素菜。
而她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制作火鍋底料。
蘇雪敏以前在店內熬制過，因此也算是熟能生巧。
各種佐料的調配比例，也是昨晚提前配好的。
等火燒旺後，在鍋中下入三分之一的牛油，將香菜、小蔥、生姜片等一起加入熬煮。
等到香味飄出來後又加入提前剪開泡入熱水中的幹辣椒，熬煮五分鐘。
緊接著又把桂皮、八角、香葉、花椒等香料放進去繼續熬煮。
蘇雪敏一邊攪拌，一邊讓小翠控制著火候。
火力太大，容易燒焦。
火力太小，就炒不透，味道不均勻。
最後一步便是下入白糖。
等白糖化掉之後就可以起鍋，然後裝入大瓷盆中等待自然冷卻。
到時候她分割成塊狀，隨取隨用，十分方便。
小翠一邊燒火一邊吸鼻子道：“小姐，這鍋底好香啊。”
“就是聞起來好像不太辣。”
蘇雪敏解釋道：“這是微辣口味。”
“辣椒我放得比較少，糖放得多一點。”
小翠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時間不等人，熬制這麽一鍋就過去了半個時辰。
蘇雪敏洗幹凈鍋底後，又道：“小翠，你再加點火。”
“我現在要熬中辣口味了。”
小翠自然是忙不疊的點頭道：“好的，小姐。”
等火勢燒旺之後，她又開始坐著洗堆疊成小山一般的素菜了。
與此同時，一股又辣又嗆，偏偏又好聞的味道彌漫在甜水巷中。
霸道的味道，如同出征的大軍一般，肆無忌憚的橫掃。
辛大娘子住在對門，站在院子裏面東聞聞西嗅嗅，率先找到了味道的發源地。
她蹙了蹙眉，看著巷子裏其他人家也陸陸續續的出來了，眼神中劃過一道精光。
她故意吊高了嗓音道：“哎，你們聞到這味道了嗎？”
“怎麽這麽嗆人？”
這一開口，立馬打開了幾人的話匣子。
“就是，這味道從哪裏來的。”
“好濃烈的味道，吃過早飯我就聞到了。”
“是啊，我也聞到了。”
......
此時正是隆冬季節，也是農閑季節。
地裏打了霜，也下不得田。
在自家屋子裏待著的人，自然也多了。
見時機成熟，辛大娘子看向一人故作擔憂道：“施二娘，你說是不是蘇小娘子把廚房燒了啊？”
“對方以前可是千金大小姐，自然是不會做飯。”
“你是沒有見過她，皮膚白得跟雪一樣。”
“偏偏又嫩得可以掐出水一般。”
施二娘，人稱甜水巷的豆腐西施。
雖說已經嫁為人婦，但姿色艷麗，也有幾分風情在。
平日裏最嫉妒那些漂亮的小娘子。
因此一聽這話，語調就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哼，肯定是她。”
“長得再漂亮又怎麽樣，現在只是個貧民丫頭罷了。”
“還是連飯都做不好的那種。”
一旁賣粥回來的趙大娘子蹙了蹙眉頭，打著圓場道：“不會做飯，慢慢學就是了。”
“只要蘇小娘子，有這份心就好。”
“辛大娘子，你不是說小兩口感情好著嗎？”
正在澆花的張大娘子也忍不住搭腔道：“對啊，兩口子感情好著那。”
“蘇小娘子說不定是在給丈夫弄什麽好吃的呢？”
“什麽好吃的，要弄得滿巷子的人都聞到了？”豆腐西施怒氣沖沖回懟道。
辛大娘子也幫腔道：“就是，反正我是沒見識過。”
張大娘子個性直爽，不怕得罪人道：“ 辛大娘子，你又沒有在國公府當過小姐，肯定沒有見識。”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嘲笑起來。
辛大娘子愛占便宜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大家自然是不肯放過這機會。
辛大娘子臉色一黑，直接扭頭進院。
真的是羊肉沒吃到，反而惹了一身騷。
話雖如此，張大娘子還是怕蘇雪敏真的炸了廚房。
拽著為人中立的趙大娘子，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詢問道：“蘇小娘子，你們是在弄什麽吃食嗎？”
“這味道怎麽這麽大？”
蘇雪敏笑了笑，溫和的解釋道：“我在弄火鍋底料。”
天氣冷，溫度低。
蘇雪敏弄的第一鍋微辣火鍋底料慢慢開始凝固成型。
張大娘子一臉稀奇的道：“蘇小娘子，這怎麽吃啊？”
“生吃嗎？”
蘇雪敏笑呵呵的道：“這其實就是一味底料，下入底料加水後就可以燙菜吃。”
“不過我的味道要更辣一點。”
“所以叫火鍋底料。”
趙大娘子則是指著那一盆剪成兩半通紅紅的辣椒問道：“蘇小娘子，這是何物？”
蘇雪敏點到為止：“一味重要的香料，名為辣椒。”
趙大娘子是個聰明人，不再繼續追問。
看著滿滿一大瓷盆的火鍋底料，張大娘子好奇道：“蘇小娘子，你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是要拿出去賣嗎？”
蘇雪敏順著話頭道：“不錯，我準備之後出去擺攤。”
看著兩人詫異的樣子，她解釋道：“我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聽到這話，兩人都了然的點點頭。
各家各戶，手裏頭都不太富裕。
尤其是冬天，不能下田下地，收入更是銳減。
趙大娘子算是有些見識，於是詢問道：“蘇小娘子，這是想做鍋子生意？”
她感嘆道：“冬天這生意不錯，吃的人也多。”
“你打算去哪裏擺攤呢？”
蘇雪敏開口道：“靠近大理寺附近。”
趙大娘子蹙了蹙眉頭，還沒有開口說話。
門口忽然傳來辛大娘子譏諷的聲音：“蘇小娘子莫不是眼紅這鍋子生意了吧？”
她昂了昂腦袋道：“只是你不曾當家，不知貴賤。”
“這鍋子可是很貴的。”
她男人就是做倒賣日用品生意的，因此她也知道幾分行情。
蘇雪敏笑容不變，眼中的笑意卻淺了幾分道：“辛大娘子，你說笑了。”
“我哪裏買得起鍋子。”
“我就打算做個麻辣燙罷了。”
“底料五個銅板。”
“至於要吃其他的，就豐儉由人了。”
其實這就是現代自選食材加鍋底的模式。
但是對於這個朝代而言，未免還是太前衛了一些。
聽到這話，辛娘子當即就撂下話頭道：“蘇小娘子，你莫不是當慣了主子？”
“這銅板可沒有這麽好賺。”
“五個銅錢，加菜還要另外加錢。”
她揚高了音量道：“這不妥妥是在搶錢嗎？”
聽到這話，小翠不樂意了。
她冷哼一聲道：“辛大娘子，就算我們要搶錢搶的也不是你的錢。”
張大娘子也黑下臉道：“自己買不起，還說別人定價貴。”
蘇雪敏則是輕輕反問一句道：“莫非辛大娘子，也想要做這門生意？”
“不然怎麽這麽針對我？”
辛大娘子一甩頭道：“我才沒有。”
她心虛道：“我只是為你好罷了，免得你折本。”
說完，她又扭頭進入了院子中。
張大娘子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隨後看向蘇雪敏寬慰道：“妹子，你別放在心上。”
“這人的性格就是如此，賤得慌。”
蘇雪敏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對方其實也不是針對她。
只是平等的針對任何人。
任何人，辛大娘子都看不順眼罷了。
剛剛院子裏面的閑話蘇雪敏也聽到了。
心中對出言相助的趙大娘子和張大娘子多了幾分好感。
她拿出兩塊制好的火鍋底料分別遞給張大娘子和趙大娘子道：“兩位娘子，這個還請你們收下。”
張大娘子趕忙擺手道：“妹子，你這是幹嘛？”
“這一塊可就值好幾個銅子。”
蘇雪敏笑了笑道：“張大娘子，幸虧你們剛才幫我說話。”
“再說了，鄰裏街坊相互幫襯也是應該的。”
張大娘子見蘇雪敏堅持，也就不在推脫了。
趙大娘子則是爽快的收下了，承諾如果好吃，會引薦客人去她那裏試試的。
蘇雪敏心道，這個趙大娘子倒是個通透人。
只是也命苦。
丈夫雖然老實但愚孝，總是受婆家刻薄。
幸好有一個學習刻苦的二郎陪在身邊，也算是慰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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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甚明晰的光斑砸落在窗戶紙之上，投落在蘇雪敏的臉龐上。
隔壁的公雞正打鳴報曉著。
此時已是辰時初。
蘇雪敏伸了個懶腰利落起身，小翠則是下床把昨晚燒的煤炭灰倒入了渣簍裏面。
想起那糟心的、已經歸零的好感值，蘇雪敏目光停頓了兩秒道：“小翠，你等會分些煤炭放到右廂房去。”
聽到這話，小翠納悶的擡頭道：“小姐，右廂房不是沒有人住嗎？”
冬日煤炭昂貴，本著節省的原則，兩人都是睡在一起的。
蘇雪敏眨了眨眼道：“夫君昨晚在那邊住著。”
“天寒地凍的，還是莫讓他著涼為好。”
小翠訝異的“啊”了一聲，做出驚恐狀道：“什麽？姑爺居然回來住了。”
要知道此前一個月，對方可都是夜不歸宿。
她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轉悠了一圈，最後憤憤不平的控訴道：“小姐，姑爺肯定是不信任我們。”
“專門回來監視我們的。”
聽到這，蘇雪敏當即“噗嗤”一下，笑出聲道：“小翠，夫君為什麽要監視我們呢？”
小翠振振有詞道：“姑爺小肚雞腸，借出一兩白銀後不放心。”
“害怕我們攜款逃走了。”
蘇雪敏笑著搖了搖頭道：“小翠，你真的是想多了。”
不信任肯定是必然的，但監視不大可能。
若她是嚴霆玉，對付兩個弱女子。
比起費心費力的監視，她更喜歡威脅。
看著小翠撅著嘴唇不滿的樣子，她拍了拍對方的肩頭道：“小翠，我現在去廚房，給你下碗青菜雞蛋面吧？”
小翠眼神一亮，下一秒又皺眉問道：“也要給姑爺下面嗎？”
蘇雪敏笑了笑道：“那是當然了。”
很快她的耳邊傳來小翠摻雜著抱怨的碎碎念：“小姐，你對姑爺真的是太好了。”
“他根本就不配。”
對方可是讓小姐抱著公雞成親的壞男人！
蘇雪敏倒是摸了摸下巴道：“真的嗎？那實在是太好了。”
如果嚴霆玉能感受到她的好，肯定會給她加一點好感度的吧？
可惜千算萬算，蘇雪敏萬萬沒有想到嚴霆玉早已離開。
西廂房裏飄蕩著冷氣，空空蕩蕩的不見半個人影。
不過那一碗青菜雞蛋面倒是狠狠的刷了一波小翠的好感度。
連湯底都是喝得精光。
小翠不好意思的打著飽嗝，微紅著臉龐道：“小姐，我好像吃得有點太多了。”
蘇雪敏拍著對方的肩膀寬慰道：“沒事，吃得多、幹得也多。”
看著廚房裏整齊羅列的蔬菜，她道：“今天會很忙的。”
蘇雪敏這句話並不是客套，明天中午就要開始去擺攤，今天肯定要準備得七七八八。
小翠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燒火、洗菜、切菜。
考慮到新店開張的緣故，蘇雪敏只選擇了幾種素菜。
大白菜、蘿蔔、豆芽、豆腐、瓢兒菜、豆皮、藕片......
如果生意還不錯，她再慢慢增加肉菜和其他素菜。
而她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制作火鍋底料。
蘇雪敏以前在店內熬制過，因此也算是熟能生巧。
各種佐料的調配比例，也是昨晚提前配好的。
等火燒旺後，在鍋中下入三分之一的牛油，將香菜、小蔥、生姜片等一起加入熬煮。
等到香味飄出來後又加入提前剪開泡入熱水中的幹辣椒，熬煮五分鐘。
緊接著又把桂皮、八角、香葉、花椒等香料放進去繼續熬煮。
蘇雪敏一邊攪拌，一邊讓小翠控制著火候。
火力太大，容易燒焦。
火力太小，就炒不透，味道不均勻。
最後一步便是下入白糖。
等白糖化掉之後就可以起鍋，然後裝入大瓷盆中等待自然冷卻。
到時候她分割成塊狀，隨取隨用，十分方便。
小翠一邊燒火一邊吸鼻子道：“小姐，這鍋底好香啊。”
“就是聞起來好像不太辣。”
蘇雪敏解釋道：“這是微辣口味。”
“辣椒我放得比較少，糖放得多一點。”
小翠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時間不等人，熬制這麽一鍋就過去了半個時辰。
蘇雪敏洗幹凈鍋底後，又道：“小翠，你再加點火。”
“我現在要熬中辣口味了。”
小翠自然是忙不疊的點頭道：“好的，小姐。”
等火勢燒旺之後，她又開始坐著洗堆疊成小山一般的素菜了。
與此同時，一股又辣又嗆，偏偏又好聞的味道彌漫在甜水巷中。
霸道的味道，如同出征的大軍一般，肆無忌憚的橫掃。
辛大娘子住在對門，站在院子裏面東聞聞西嗅嗅，率先找到了味道的發源地。
她蹙了蹙眉，看著巷子裏其他人家也陸陸續續的出來了，眼神中劃過一道精光。
她故意吊高了嗓音道：“哎，你們聞到這味道了嗎？”
“怎麽這麽嗆人？”
這一開口，立馬打開了幾人的話匣子。
“就是，這味道從哪裏來的。”
“好濃烈的味道，吃過早飯我就聞到了。”
“是啊，我也聞到了。”
......
此時正是隆冬季節，也是農閑季節。
地裏打了霜，也下不得田。
在自家屋子裏待著的人，自然也多了。
見時機成熟，辛大娘子看向一人故作擔憂道：“施二娘，你說是不是蘇小娘子把廚房燒了啊？”
“對方以前可是千金大小姐，自然是不會做飯。”
“你是沒有見過她，皮膚白得跟雪一樣。”
“偏偏又嫩得可以掐出水一般。”
施二娘，人稱甜水巷的豆腐西施。
雖說已經嫁為人婦，但姿色艷麗，也有幾分風情在。
平日裏最嫉妒那些漂亮的小娘子。
因此一聽這話，語調就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哼，肯定是她。”
“長得再漂亮又怎麽樣，現在只是個貧民丫頭罷了。”
“還是連飯都做不好的那種。”
一旁賣粥回來的趙大娘子蹙了蹙眉頭，打著圓場道：“不會做飯，慢慢學就是了。”
“只要蘇小娘子，有這份心就好。”
“辛大娘子，你不是說小兩口感情好著嗎？”
正在澆花的張大娘子也忍不住搭腔道：“對啊，兩口子感情好著那。”
“蘇小娘子說不定是在給丈夫弄什麽好吃的呢？”
“什麽好吃的，要弄得滿巷子的人都聞到了？”豆腐西施怒氣沖沖回懟道。
辛大娘子也幫腔道：“就是，反正我是沒見識過。”
張大娘子個性直爽，不怕得罪人道：“ 辛大娘子，你又沒有在國公府當過小姐，肯定沒有見識。”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嘲笑起來。
辛大娘子愛占便宜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大家自然是不肯放過這機會。
辛大娘子臉色一黑，直接扭頭進院。
真的是羊肉沒吃到，反而惹了一身騷。
話雖如此，張大娘子還是怕蘇雪敏真的炸了廚房。
拽著為人中立的趙大娘子，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詢問道：“蘇小娘子，你們是在弄什麽吃食嗎？”
“這味道怎麽這麽大？”
蘇雪敏笑了笑，溫和的解釋道：“我在弄火鍋底料。”
天氣冷，溫度低。
蘇雪敏弄的第一鍋微辣火鍋底料慢慢開始凝固成型。
張大娘子一臉稀奇的道：“蘇小娘子，這怎麽吃啊？”
“生吃嗎？”
蘇雪敏笑呵呵的道：“這其實就是一味底料，下入底料加水後就可以燙菜吃。”
“不過我的味道要更辣一點。”
“所以叫火鍋底料。”
趙大娘子則是指著那一盆剪成兩半通紅紅的辣椒問道：“蘇小娘子，這是何物？”
蘇雪敏點到為止：“一味重要的香料，名為辣椒。”
趙大娘子是個聰明人，不再繼續追問。
看著滿滿一大瓷盆的火鍋底料，張大娘子好奇道：“蘇小娘子，你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是要拿出去賣嗎？”
蘇雪敏順著話頭道：“不錯，我準備之後出去擺攤。”
看著兩人詫異的樣子，她解釋道：“我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聽到這話，兩人都了然的點點頭。
各家各戶，手裏頭都不太富裕。
尤其是冬天，不能下田下地，收入更是銳減。
趙大娘子算是有些見識，於是詢問道：“蘇小娘子，這是想做鍋子生意？”
她感嘆道：“冬天這生意不錯，吃的人也多。”
“你打算去哪裏擺攤呢？”
蘇雪敏開口道：“靠近大理寺附近。”
趙大娘子蹙了蹙眉頭，還沒有開口說話。
門口忽然傳來辛大娘子譏諷的聲音：“蘇小娘子莫不是眼紅這鍋子生意了吧？”
她昂了昂腦袋道：“只是你不曾當家，不知貴賤。”
“這鍋子可是很貴的。”
她男人就是做倒賣日用品生意的，因此她也知道幾分行情。
蘇雪敏笑容不變，眼中的笑意卻淺了幾分道：“辛大娘子，你說笑了。”
“我哪裏買得起鍋子。”
“我就打算做個麻辣燙罷了。”
“底料五個銅板。”
“至於要吃其他的，就豐儉由人了。”
其實這就是現代自選食材加鍋底的模式。
但是對於這個朝代而言，未免還是太前衛了一些。
聽到這話，辛娘子當即就撂下話頭道：“蘇小娘子，你莫不是當慣了主子？”
“這銅板可沒有這麽好賺。”
“五個銅錢，加菜還要另外加錢。”
她揚高了音量道：“這不妥妥是在搶錢嗎？”
聽到這話，小翠不樂意了。
她冷哼一聲道：“辛大娘子，就算我們要搶錢搶的也不是你的錢。”
張大娘子也黑下臉道：“自己買不起，還說別人定價貴。”
蘇雪敏則是輕輕反問一句道：“莫非辛大娘子，也想要做這門生意？”
“不然怎麽這麽針對我？”
辛大娘子一甩頭道：“我才沒有。”
她心虛道：“我只是為你好罷了，免得你折本。”
說完，她又扭頭進入了院子中。
張大娘子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隨後看向蘇雪敏寬慰道：“妹子，你別放在心上。”
“這人的性格就是如此，賤得慌。”
蘇雪敏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對方其實也不是針對她。
只是平等的針對任何人。
任何人，辛大娘子都看不順眼罷了。
剛剛院子裏面的閑話蘇雪敏也聽到了。
心中對出言相助的趙大娘子和張大娘子多了幾分好感。
她拿出兩塊制好的火鍋底料分別遞給張大娘子和趙大娘子道：“兩位娘子，這個還請你們收下。”
張大娘子趕忙擺手道：“妹子，你這是幹嘛？”
“這一塊可就值好幾個銅子。”
蘇雪敏笑了笑道：“張大娘子，幸虧你們剛才幫我說話。”
“再說了，鄰裏街坊相互幫襯也是應該的。”
張大娘子見蘇雪敏堅持，也就不在推脫了。
趙大娘子則是爽快的收下了，承諾如果好吃，會引薦客人去她那裏試試的。
蘇雪敏心道，這個趙大娘子倒是個通透人。
只是也命苦。
丈夫雖然老實但愚孝，總是受婆家刻薄。
幸好有一個學習刻苦的二郎陪在身邊，也算是慰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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