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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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次日，辰時初。
隆冬大地上罕見的升起一輪冬日暖陽。
在這片雪茫茫的世界裏，金色的陽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斜斜的打在人的身上，頗有一副生機勃勃的姿態。
許是借到了一兩銀子的緣故，蘇雪敏的心情沒來由的好上了幾分。
看著在廚房忙裏忙外準備燒火做飯的小翠，她開口道：“小翠，別忙了。”
“我們去趕早市吧，家裏還有許多東西都要添置。”
聽到這話，小翠推開窗戶探出頭道：“小姐，那也不能不用早膳啊。”
“家裏還有一個雞蛋，我先給你做個雞蛋羹吃吧。”
蘇雪敏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們去早市吃。”
順便她也可以進行市場調查。
考察一下早市上售賣的吃食種類、顧客飲食偏好、客流量大小等等。
到底是朝代不同，她不能依據自己的慣常的經驗去做買賣。
小翠不知蘇雪敏的用意，本著節省的原則撅著小嘴勸阻道：“小姐，還是算了吧。”
“早市上，就算是最便宜的饅頭也要一個銅錢。”
看著小翠一臉肉疼的模樣，蘇雪敏笑著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小財迷。”
“你難道忘了，我現在手裏面不差錢了嗎？”
小翠振振有詞道：“可那錢是跟姑爺借的。”
“而且家中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她搖頭晃腦道：“常言道，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
“小姐，我們現在能省則省。”
蘇雪敏“嘖嘖”兩下，故意調侃道：“沒想到小翠現在也是書袋子一個。”
“大道理一個接著一個。”
她反問道：“可若是我們不去早市逛一圈，怎麽知道我們要賣什麽吃食呢？”
小翠怔楞了一下，她完全沒有從這個角度考慮過。
看著小姐眼中促狹的笑意，小翠抿著唇哼哼兩聲道：“小姐，你又在取笑我。”
“我以後不理你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臨出門的時候，她卻又細心的幫蘇雪敏整理了一下棉襖上的褶皺。
“哢擦”一聲，木門推開。
一邊掃雪一邊企圖偷聽的辛大娘子，正好與蘇雪敏四目相對。
她拿著笤帚，看了一下兩人的穿戴，訕笑了一下道：“蘇小娘子，你要出門啊？”
辛大娘子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操勞過度的緣故，看起來比同齡人老了十歲左右。
下巴尖尖的，眼角皺紋更是炸開了花，蠟黃的皮膚沒有水分和彈性，像是被蒸去水分的幹蘿蔔。
她正是蘇雪敏的對門，同時也是甜水巷人盡皆知的長舌婦。
看著辛大娘子探問的樣子，小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反感。
蘇雪敏則是得體的揚起一抹溫婉的笑容回應道：“辛大娘子，在掃雪啊？”
緊接著，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對方早已越過的中線。
帶著幾分警告之意。
辛大娘子低咳了兩聲，心虛道：“蘇小娘子，你可不要不識好人心啊。”
“我是你們屋門前的雪沒掃幹凈，我才幫忙。”
她一邊說著一邊點頭，好似這就是她的本意。
蘇雪敏臉上的笑意不減：“多謝辛大娘子了，下回我們自己掃就是了。”
她重重咬音道：“畢竟現在都是自掃門前雪。”
辛大娘子臉色一黑，嘴上卻道：“你這小娘子真不會說話。”
她譏諷道：“嬸子也是關心你，虧你以前還當過官家小姐。”
“對了.....”她擺出八卦十足的模樣道：“聽說昨晚上，有人敲你的門？”
“那些登徒子就慣會調戲你們這種小娘子，不過話又說回來……”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蘇雪敏漂亮的臉蛋，意味深長的道：“蒼蠅可不盯無縫的蛋。”
聽到這話，小翠氣極了。
汙蔑！這簡直就是在汙蔑小姐的名聲！
她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被蘇雪敏一個眼神制止。
蘇雪敏在人情世故中摸爬打滾這麽久，自然懂得如何應對。
她笑盈盈的道：“嬸子，你還真的眼瞎耳聾。”
“昨晚回來的是我夫君，又豈是什麽登徒浪子。”
說完她頓了頓，故意害羞低頭、面帶緋紅道：“不過他昨晚倒是孟浪了一些，聲音也大了點。”
“我腰都酸死了。”
她用著抱怨的口吻道：“幸虧夫君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家，否則我怎麽承受得住呢？”
甜水巷中誰人不知，辛大娘子和自家夫君感情不和，連床事也寥寥無幾。
蘇雪敏這話無疑是插在對方的心口上。
最後，她又面帶關懷道：“嬸子，我認識一位郎中尤擅治療眼瞎耳聾的癥狀，要不要我引你瞧一瞧？”
辛大娘子面色難看的回絕道：“不用了，我好得很。”
說完，她悻悻然的拿著笤帚回了自家庭院。
在隔壁忙著蒸饅頭的張大娘，看到這一幕都快要笑岔氣了。
辛大娘子向來能言善辯，她鮮少看到對方有如此吃癟的時候。
張大娘子為人爽利，她笑呵呵的招呼道：“蘇小娘子，這麽早是要去哪兒啊？”
“吃飯了嗎？”
見對方眼神真誠的模樣，蘇雪敏溫婉一笑道：“張大娘子，我們準備去早市吃點。”
張大娘子趕忙拿出一個蒸好的饅頭硬塞給蘇雪敏道：“正好，你們兩個先墊吧一口。”
蘇雪敏有些難為情的推拒道：“張大娘子，這饅頭就不用了。”
原身嫁人之後心灰意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但小翠正是愛熱鬧的年紀，於是街坊鄰居的家長裏短也會跟原身說兩句。
這張大娘家養著五個哥兒兩個姑娘，自己都缺糧食得緊。
她怎麽這麽好白拿這一個饅頭。
張大娘子見狀，立馬拉長了臉，佯裝生氣道：“蘇小娘子，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粗人？做的不好吃？”
蘇雪敏連忙擺手道：“哪有的事。”
她將饅頭掰開，一半遞給了小翠，一半塞進自己的嘴裏咬了一口。
然後誇讚道：“好吃，口感紮實，很有嚼勁。”
“張大娘子這手藝真的是絕了。”
蘇雪敏說的這話，自然含有客套之意。
這饅頭不是後世用精面做的白饅頭，又大又圓，口感軟乎。
而是混合加了粗面制作成的灰饅頭。
因此口感粗糲，也很難咀嚼，但十分扛餓。
張大娘子對自己的廚藝也有自知之明，但不妨礙她喜歡聽好話。
尤其還是從這麽漂亮的小娘子口中說出來的話。
她哈哈一笑道：“你喜歡就好。”
緊接著她又道：“蘇小娘子，我不把你當外人，所以有幾句話我要跟你說一說。”
她苦口婆心道：“夫妻嘛，向來床頭吵架床尾和。”
“你現在已經不是國公府的小姐了，嫁過來還是得學著洗衣做飯種菜伺候丈夫。”
“你收一收小姐脾氣，跟夫君服個軟。”
“你長得這麽漂亮，夫君肯定會為你收心的。”
聽著這番話，小翠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原本嘴巴裏面咀嚼的動作也變得兇狠了幾分。
哼，虧她還認為張大娘子是好人。
沒想到跟辛大娘子都一樣！
哼哼！
看著小翠沈不住氣的樣子，蘇雪敏一陣失笑。
她知道像張大娘子這樣傳統甚至於古板的女性，喜歡像水一樣聽話的女子。
因此，她敷衍的點點頭道：“張大娘子，你說得是。”
她轉移話題道：“院子荒著也挺可惜的，等春天到了我要好好向你討教種菜。”
蘇雪敏尋思著，反正家裏面要做飯。
種點生菜、蔥、蒜也好。
張大娘子拍手道：“這好辦，到時候我給你留種子就成。”
“免得浪費銅板。”
蘇雪敏微微俯身道：“那我就謝過張大娘了。”
走到巷口後，小翠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開口道：“小姐，你怎麽對那兩個長舌婦態度那麽好。”
她憤憤不平道：“這兩人都不是個好人。”
“根本就不知道姑爺是怎麽對待你的。”
她告狀：“我之前還聽她們兩個人湊在一起講你的小話。”
蘇雪敏笑了笑，循循善誘道：“那她們是當著我們的面講的嗎？”
小翠嘟著嘴道：“她們當然是背著說壞話了。”
蘇雪敏臉上的笑容冷淡了兩分道：“既然她們沒說到我們面前，就裝作聽不見。”
“閑言碎語，總是有的。”
“總是斤斤計較，反倒是蹉跎自己的心力。”
聽到這，小翠越是琢磨，越是覺得很有道理。
她當即挽著蘇雪敏的胳膊，露出欽佩的表情道：“小姐，你太厲害了！”
她用腦袋蹭了蹭蘇雪敏的肩膀，誇讚道：“小姐，你肯定是九天玄女轉世，什麽都知道。”
蘇雪敏輕笑道：“我哪有這麽厲害？”
小翠一本正經的道：“在我心中，小姐就是這麽厲害。”
*
見蘇雪敏和丫鬟小翠走遠之後，辛大娘又推開門戶朝著張大娘抱怨道：“這蘇雪敏還真當自己是高門大戶的小姐了，居然還有閑錢出去吃早餐。”
張大娘道：“昨天她男人不是回來了嗎？看她小模樣，肯定是累壞了。”
“早上去吃個飯，也費不了多少銅子。”
聽到這維護的話語，辛大娘當即面色難看道：“張大娘子，人家不就誇了你一句饅頭好吃嗎？”
“有必要當真嗎？”
張大娘“切”了一聲道：“人家以前好歹是國公府的大小姐，見過世面的。”
“她說好吃肯定好吃。”
“你就是嫉妒人家小兩口感情好罷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辛大娘子一下子黑了臉訓斥道：“張大娘子，我們可是幾十年的鄰居了。”
“你就這麽偏幫一個外人嗎？”
張大娘收起了笑容冷哼兩聲，道：“我是幫理不幫親。”
說完，她將桶裏面的水“嘩啦”一聲倒了下去，轉身離去。
辛大娘子前天偷了她兩個雞蛋，別以為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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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雪茫茫的世界裏，金色的陽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斜斜的打在人的身上，頗有一副生機勃勃的姿態。
許是借到了一兩銀子的緣故，蘇雪敏的心情沒來由的好上了幾分。
看著在廚房忙裏忙外準備燒火做飯的小翠，她開口道：“小翠，別忙了。”
“我們去趕早市吧，家裏還有許多東西都要添置。”
聽到這話，小翠推開窗戶探出頭道：“小姐，那也不能不用早膳啊。”
“家裏還有一個雞蛋，我先給你做個雞蛋羹吃吧。”
蘇雪敏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們去早市吃。”
順便她也可以進行市場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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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朝代不同，她不能依據自己的慣常的經驗去做買賣。
小翠不知蘇雪敏的用意，本著節省的原則撅著小嘴勸阻道：“小姐，還是算了吧。”
“早市上，就算是最便宜的饅頭也要一個銅錢。”
看著小翠一臉肉疼的模樣，蘇雪敏笑著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小財迷。”
“你難道忘了，我現在手裏面不差錢了嗎？”
小翠振振有詞道：“可那錢是跟姑爺借的。”
“而且家中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她搖頭晃腦道：“常言道，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
“小姐，我們現在能省則省。”
蘇雪敏“嘖嘖”兩下，故意調侃道：“沒想到小翠現在也是書袋子一個。”
“大道理一個接著一個。”
她反問道：“可若是我們不去早市逛一圈，怎麽知道我們要賣什麽吃食呢？”
小翠怔楞了一下，她完全沒有從這個角度考慮過。
看著小姐眼中促狹的笑意，小翠抿著唇哼哼兩聲道：“小姐，你又在取笑我。”
“我以後不理你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臨出門的時候，她卻又細心的幫蘇雪敏整理了一下棉襖上的褶皺。
“哢擦”一聲，木門推開。
一邊掃雪一邊企圖偷聽的辛大娘子，正好與蘇雪敏四目相對。
她拿著笤帚，看了一下兩人的穿戴，訕笑了一下道：“蘇小娘子，你要出門啊？”
辛大娘子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操勞過度的緣故，看起來比同齡人老了十歲左右。
下巴尖尖的，眼角皺紋更是炸開了花，蠟黃的皮膚沒有水分和彈性，像是被蒸去水分的幹蘿蔔。
她正是蘇雪敏的對門，同時也是甜水巷人盡皆知的長舌婦。
看著辛大娘子探問的樣子，小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反感。
蘇雪敏則是得體的揚起一抹溫婉的笑容回應道：“辛大娘子，在掃雪啊？”
緊接著，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對方早已越過的中線。
帶著幾分警告之意。
辛大娘子低咳了兩聲，心虛道：“蘇小娘子，你可不要不識好人心啊。”
“我是你們屋門前的雪沒掃幹凈，我才幫忙。”
她一邊說著一邊點頭，好似這就是她的本意。
蘇雪敏臉上的笑意不減：“多謝辛大娘子了，下回我們自己掃就是了。”
她重重咬音道：“畢竟現在都是自掃門前雪。”
辛大娘子臉色一黑，嘴上卻道：“你這小娘子真不會說話。”
她譏諷道：“嬸子也是關心你，虧你以前還當過官家小姐。”
“對了.....”她擺出八卦十足的模樣道：“聽說昨晚上，有人敲你的門？”
“那些登徒子就慣會調戲你們這種小娘子，不過話又說回來……”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蘇雪敏漂亮的臉蛋，意味深長的道：“蒼蠅可不盯無縫的蛋。”
聽到這話，小翠氣極了。
汙蔑！這簡直就是在汙蔑小姐的名聲！
她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被蘇雪敏一個眼神制止。
蘇雪敏在人情世故中摸爬打滾這麽久，自然懂得如何應對。
她笑盈盈的道：“嬸子，你還真的眼瞎耳聾。”
“昨晚回來的是我夫君，又豈是什麽登徒浪子。”
說完她頓了頓，故意害羞低頭、面帶緋紅道：“不過他昨晚倒是孟浪了一些，聲音也大了點。”
“我腰都酸死了。”
她用著抱怨的口吻道：“幸虧夫君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家，否則我怎麽承受得住呢？”
甜水巷中誰人不知，辛大娘子和自家夫君感情不和，連床事也寥寥無幾。
蘇雪敏這話無疑是插在對方的心口上。
最後，她又面帶關懷道：“嬸子，我認識一位郎中尤擅治療眼瞎耳聾的癥狀，要不要我引你瞧一瞧？”
辛大娘子面色難看的回絕道：“不用了，我好得很。”
說完，她悻悻然的拿著笤帚回了自家庭院。
在隔壁忙著蒸饅頭的張大娘，看到這一幕都快要笑岔氣了。
辛大娘子向來能言善辯，她鮮少看到對方有如此吃癟的時候。
張大娘子為人爽利，她笑呵呵的招呼道：“蘇小娘子，這麽早是要去哪兒啊？”
“吃飯了嗎？”
見對方眼神真誠的模樣，蘇雪敏溫婉一笑道：“張大娘子，我們準備去早市吃點。”
張大娘子趕忙拿出一個蒸好的饅頭硬塞給蘇雪敏道：“正好，你們兩個先墊吧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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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翠正是愛熱鬧的年紀，於是街坊鄰居的家長裏短也會跟原身說兩句。
這張大娘家養著五個哥兒兩個姑娘，自己都缺糧食得緊。
她怎麽這麽好白拿這一個饅頭。
張大娘子見狀，立馬拉長了臉，佯裝生氣道：“蘇小娘子，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粗人？做的不好吃？”
蘇雪敏連忙擺手道：“哪有的事。”
她將饅頭掰開，一半遞給了小翠，一半塞進自己的嘴裏咬了一口。
然後誇讚道：“好吃，口感紮實，很有嚼勁。”
“張大娘子這手藝真的是絕了。”
蘇雪敏說的這話，自然含有客套之意。
這饅頭不是後世用精面做的白饅頭，又大又圓，口感軟乎。
而是混合加了粗面制作成的灰饅頭。
因此口感粗糲，也很難咀嚼，但十分扛餓。
張大娘子對自己的廚藝也有自知之明，但不妨礙她喜歡聽好話。
尤其還是從這麽漂亮的小娘子口中說出來的話。
她哈哈一笑道：“你喜歡就好。”
緊接著她又道：“蘇小娘子，我不把你當外人，所以有幾句話我要跟你說一說。”
她苦口婆心道：“夫妻嘛，向來床頭吵架床尾和。”
“你現在已經不是國公府的小姐了，嫁過來還是得學著洗衣做飯種菜伺候丈夫。”
“你收一收小姐脾氣，跟夫君服個軟。”
“你長得這麽漂亮，夫君肯定會為你收心的。”
聽著這番話，小翠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原本嘴巴裏面咀嚼的動作也變得兇狠了幾分。
哼，虧她還認為張大娘子是好人。
沒想到跟辛大娘子都一樣！
哼哼！
看著小翠沈不住氣的樣子，蘇雪敏一陣失笑。
她知道像張大娘子這樣傳統甚至於古板的女性，喜歡像水一樣聽話的女子。
因此，她敷衍的點點頭道：“張大娘子，你說得是。”
她轉移話題道：“院子荒著也挺可惜的，等春天到了我要好好向你討教種菜。”
蘇雪敏尋思著，反正家裏面要做飯。
種點生菜、蔥、蒜也好。
張大娘子拍手道：“這好辦，到時候我給你留種子就成。”
“免得浪費銅板。”
蘇雪敏微微俯身道：“那我就謝過張大娘了。”
走到巷口後，小翠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開口道：“小姐，你怎麽對那兩個長舌婦態度那麽好。”
她憤憤不平道：“這兩人都不是個好人。”
“根本就不知道姑爺是怎麽對待你的。”
她告狀：“我之前還聽她們兩個人湊在一起講你的小話。”
蘇雪敏笑了笑，循循善誘道：“那她們是當著我們的面講的嗎？”
小翠嘟著嘴道：“她們當然是背著說壞話了。”
蘇雪敏臉上的笑容冷淡了兩分道：“既然她們沒說到我們面前，就裝作聽不見。”
“閑言碎語，總是有的。”
“總是斤斤計較，反倒是蹉跎自己的心力。”
聽到這，小翠越是琢磨，越是覺得很有道理。
她當即挽著蘇雪敏的胳膊，露出欽佩的表情道：“小姐，你太厲害了！”
她用腦袋蹭了蹭蘇雪敏的肩膀，誇讚道：“小姐，你肯定是九天玄女轉世，什麽都知道。”
蘇雪敏輕笑道：“我哪有這麽厲害？”
小翠一本正經的道：“在我心中，小姐就是這麽厲害。”
*
見蘇雪敏和丫鬟小翠走遠之後，辛大娘又推開門戶朝著張大娘抱怨道：“這蘇雪敏還真當自己是高門大戶的小姐了，居然還有閑錢出去吃早餐。”
張大娘道：“昨天她男人不是回來了嗎？看她小模樣，肯定是累壞了。”
“早上去吃個飯，也費不了多少銅子。”
聽到這維護的話語，辛大娘當即面色難看道：“張大娘子，人家不就誇了你一句饅頭好吃嗎？”
“有必要當真嗎？”
張大娘“切”了一聲道：“人家以前好歹是國公府的大小姐，見過世面的。”
“她說好吃肯定好吃。”
“你就是嫉妒人家小兩口感情好罷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辛大娘子一下子黑了臉訓斥道：“張大娘子，我們可是幾十年的鄰居了。”
“你就這麽偏幫一個外人嗎？”
張大娘收起了笑容冷哼兩聲，道：“我是幫理不幫親。”
說完，她將桶裏面的水“嘩啦”一聲倒了下去，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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