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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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北宋時期，隨著城市商品經濟的發展，鄉村人口的不斷湧入，“坊”、“市”的界限被打破，夜市、曉市接連成立，宵禁取消，商業繁盛到極致。】
這一段歷史書上的內容，此刻清清楚楚的展現在蘇雪敏的眼前。
曉市，又稱早市，是指在拂曉時分（五更天）開啟的集市。
主要售賣吃食和日常生活雜物。
天子腳下，汴京城內。
即使是非節非年，早市上也是車聲馬嘶人吼匯聚成一片，叫賣聲更是絡繹不絕。
“香噴噴的烙餅，一銅子一個咯。”
“軟和香甜的浮團子，嬸子來一碗吧。”
“湯餅、熱騰騰的湯餅，快來嘗一嘗吧。”
......
街道兩旁擠滿了售賣吃食的攤位。
簡易的棚子一搭，幾張桌椅一擺，熱氣騰騰的水霧下，人間煙火氣盡顯十足。
一眼望過去，炊餅、包子、湯面、浮團子、烤餅、餛飩等等吃食，幾乎是遍地開花。
價格從一銅幣到十銅幣應有盡有。
可以說是豐儉由人。
蘇雪敏帶著小翠，從街頭慢悠悠的逛到了街尾。
看得出來整條街的生意都不錯，即使是街尾末的幾家也有一兩桌的客流量。
蘇雪敏心道，這裏不愧是繁華的汴京，大家在飲食上都很舍得花費。
其中，不少單身漢更是成為了主力消費軍。
蘇雪敏轉念一想，這也實屬正常。
畢竟這些男子暫時沒有養家糊口的壓力。
不愛花天酒地的男人，自然不會在吃上虧待自己。
不過.....蘇雪敏蹙了蹙眉頭。
這裏商家之多，意味著競爭壓力也大。
畢竟來來去去都是這些吃食種類。
能在這裏開得長久的吃食攤子，要麽廚藝不錯、要麽為人大方、要麽食材新鮮。
總之各有優點。
想到這，她有些苦惱的揉了揉額頭。
她本錢不足，打價格戰也只會是自尋死路。
還會被原來的商家報團取暖，一起打壓。
除非創新品類，賣這條街上獨一份的吃食。
可這獨一份的吃食，要麽是做法特殊要麽是食材特殊。
一下子，蘇雪敏犯難了起來。
忽然，她靈光一閃，心裏面忽然升起一個點子。
她怎麽就忘記了自己還有金手指【明清作物商店】呢？
在這寒冷的冬天，怕是沒有什麽比熱騰騰的火鍋更好的吃食了吧？
更何況，在北宋還沒有出現辣椒這種作物。
也就是說，就算研發出來火鍋。
也不會被人抄襲覆制。
心中打定主意後，蘇雪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忽然，耳邊傳來小翠有氣無力的聲音。
“小姐，我們到底要吃什麽啊。”她捂著自己已經餓扁的肚子，問道。
蘇雪敏略帶歉意的笑了笑道：“小翠，你挑一挑，看看想要吃什麽？”
她用手指了指幾家客人較多的餛飩店和湯面店，建議道：“這幾家的味道應該不太差。”
見小姐果真放手，讓自己選擇。
小翠轉悠著眼睛，反倒是糾結了起來。
左邊的餛飩看起來個大飽滿、晶瑩剔透，熱氣上湧後，點綴的小蔥更顯幾分鮮脆。
旁邊剛上的陽春面分量大、澆頭也多，聞起來又鮮又香。
前面的醬肉包子出了名的味道不錯，而且皮薄餡多。
嗚嗚嗚，她好貪心。
都想吃怎麽辦？
正當小翠將目光投向蘇雪敏求助的時候，一輛馬車忽然停靠在兩人身邊。
窗柩上拉，一道高高在上的女聲從裏面飄了出來。
“蘇雪敏，你怎麽淪落到了這分田地。”
“從街頭逛到了街尾都不敢買吃的。”
“哦，我忘記了。”
“誰叫你現在不是國公府的嫡長女，手頭不寬裕也是正常的。”
“不如......”女人帶著惡意滿滿的腔調，指著左邊的餛飩攤道：“不如我請你吧？”
蘇雪敏順著聲音處望了過去。
女人穿著一件貴氣十足的淡紫色錦緞夾襖，領口和袖口處都纏繞著金絲。
外披一件白色狐裘大衣，但從細膩的毛發和厚實的毛領處端詳，就知道不是凡品。
手裏捧著一個帶白色絨毛的湯婆子。
對方的姿色雖然算不得傾國傾城，但也是小家碧玉。
畫著現在汴京城內最時新的梅花妝，發髻上插著七八只玉簪，搖頭晃腦間叮叮當當的作響。
只可惜眉目間那股輕蔑和不屑，讓人心生不喜。
渾身更是充滿了驕縱之氣，高傲的擡著下巴，仿佛下面的人不配她平視一般。
這是哪家千金大小姐？
蘇雪敏還在原身的記憶中搜索，一旁的小翠已經怒氣沖沖的指責道：“表小姐，你別太過分了。”
“你初來汴京，可是我家小姐悉心接待你。”
“你頭上的玉簪多數也是我家小姐贈予的。”
“你怎可落井下石？”
聽著這番話，蘇雪敏才記起了對面之人的身份。
原來是蘇菁菁。
原身國公府的父親名為蘇裴，有一孿生兄弟蘇恒。
兩人雖然都在朝為官，但蘇恒仕途之路不算順遂。
只在遠離汴京的淮水縣做個小縣令，官從正五品。
蘇恒膝下有一子名為蘇瑾，學富五車，才情洋溢。
特此送到汴京國子監求學，因此寄住國公府。
本著增長見識、相互陪伴的目的，蘇恒也把次女蘇菁菁順便送了過來。
平心而論，原身只有一位親妹妹，因此對這位表小姐也不錯。
她常常把自己的衣物首飾也贈予對方。
沒想到卻是養了個白眼狼。
聽著小翠的話，蘇菁菁冷嗤了一聲道：“這些首飾可是國公府的嫡長女送給我的。”
她傲慢的望向蘇雪敏道：“你之前不過是運氣好，鳩占鵲巢罷了。”
“現在就是一貧婦。”
“和我可是有雲泥之別的。”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蘇菁菁心裏面痛快極了。
蘇雪敏容顏勝她、才華更勝她。
此前她一直被對方壓得喘不過氣來，現在她總算是可以狠狠出一口惡氣了。
小翠握緊了拳頭，只覺得對方恬不知恥。
她扭頭望向自家小姐打算抱不平，卻發現對方已經施施然的坐下吃餛飩。
果真是皮薄餡多，一口一個，很是滿足。
小翠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看著圍觀過來的人群，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道。
“小姐，表小姐都罵上門來了，你怎麽還無動於衷呢？”
蘇雪敏聳了聳肩，好整以暇的攤手道：“沒辦法，誰叫我吃人嘴短，拿手人軟呢？”
她指了指對面新上的餛飩，淡定自若的招呼道：“小翠，你也快點吃。”
“免得冷了。”
說完，她瞇了瞇眼沖著店老板笑了笑道：“店老板，這位小姐剛剛說了要請我吃餛飩的。”
“你可別忘了找她要錢。”
店老板嘿嘿一笑道：“小娘子，你放心吧。”
“這是國公府的馬車，我不會記錯的。”
聽著這番對話，蘇菁菁一陣氣結，她道：“蘇雪敏，你真的是不要臉！”
“你真的是......”
蘇菁菁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男聲阻止。
“菁菁，不可學潑婦罵街之理。”
一旁的書店裏走出來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
他身穿一席白色的緞面夾襖，外披一件保暖的寶藍色狐皮鬥篷。
裏衣緞面光滑繡著細膩的雲紋團，腰間懸掛一塊碧綠玉佩。
一如他本人，看起來溫潤如水。
他在蘇雪敏的面前站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道：“表妹，近來你可安好？”
他露出一絲歉意道：“我前些日子去游學，剛剛回到汴京。”
“這才知曉其中發生這麽多的變故。”
看著蘇雪敏梳著的婦人發髻樣式，他的眼神中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緊接著，他從胸口間拿出錢袋遞給蘇雪敏道：“表妹，這些錢你且拿去吧。”
蘇雪敏輕笑了一聲道：“蘇才子，你這是何意？”
聽到蘇雪敏如此生疏又客氣的稱呼，蘇瑾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難過。
他道：“表妹，你我相交的情誼不變。”
“何必如此稱呼我。”
他頓了頓道：“菁菁還是個小孩子，慣會無理取鬧。”
“這些銀兩就當我替妹妹補償你的。”
“我以後也會對她嚴加管教的。”
聽到這話，蘇菁菁心中一陣不滿。
心道哥哥還是像以前一樣偏心蘇雪敏。
可以前對方是國公府的嫡長女，現在可是一貧婦!
蘇雪敏則是眨了眨眼道：“蘇才子，你是讀書人，自然懂得愛之深責之切的道理。”
“還望你及時管教。”
“至於銀子.....”她推拒道：“兩碗餛飩的錢用不了這麽多。”
她從錢袋中取出八枚銅錢後，將錢袋子遞給了對方。
兩人手指尖相接觸之時，蘇雪敏敏銳的發現對方的耳尖忽然變紅。
蘇雪敏：“......”
純情才子的心思未免太好猜了。
她無心應付，催促道：“蘇才子，你今日還得去國子監吧？”
“時候不早，你還是快去為妙。”
聽著蘇雪敏這話，蘇瑾心中一陣失望，但他還是溫順的點點頭道：“好的，表妹。”
“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說完這句後，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車。
蘇菁菁則是哼哼兩聲譏諷道：“大哥，你別看了。”
“再看多久，蘇雪敏都不是你的。”
她種種強調道：“蘇雪敏已經嫁人了。”
聞言，蘇瑾的臉色難堪了一瞬。
眼神中劃過一絲痛苦，是他來晚了，害得表妹所托非人。
小翠在一旁忍不住感嘆道：“小姐，表少爺人可真好啊。”
“真不知道為何跟表小姐會是一母所出。”
蘇雪敏：“……”
她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對方哪裏是人好，分明是把主意都打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單純的小丫頭還不知道罷了。
忽然，她感覺後背傳來了一股森森寒意。
像是被刀刃抵住了後背一樣，讓她一陣心悸。
她轉頭一望，在一茶樓處正好對上嚴霆玉黝黑深沈的雙眸。
如同望不到谷底的深淵一般。
她的心也像是溢滿的水杯，跟著惶恐不安的晃蕩了起來。
對方......不會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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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市，又稱早市，是指在拂曉時分（五更天）開啟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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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非節非年，早市上也是車聲馬嘶人吼匯聚成一片，叫賣聲更是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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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和香甜的浮團子，嬸子來一碗吧。”
“湯餅、熱騰騰的湯餅，快來嘗一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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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過去，炊餅、包子、湯面、浮團子、烤餅、餛飩等等吃食，幾乎是遍地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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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是豐儉由人。
蘇雪敏帶著小翠，從街頭慢悠悠的逛到了街尾。
看得出來整條街的生意都不錯，即使是街尾末的幾家也有一兩桌的客流量。
蘇雪敏心道，這裏不愧是繁華的汴京，大家在飲食上都很舍得花費。
其中，不少單身漢更是成為了主力消費軍。
蘇雪敏轉念一想，這也實屬正常。
畢竟這些男子暫時沒有養家糊口的壓力。
不愛花天酒地的男人，自然不會在吃上虧待自己。
不過.....蘇雪敏蹙了蹙眉頭。
這裏商家之多，意味著競爭壓力也大。
畢竟來來去去都是這些吃食種類。
能在這裏開得長久的吃食攤子，要麽廚藝不錯、要麽為人大方、要麽食材新鮮。
總之各有優點。
想到這，她有些苦惱的揉了揉額頭。
她本錢不足，打價格戰也只會是自尋死路。
還會被原來的商家報團取暖，一起打壓。
除非創新品類，賣這條街上獨一份的吃食。
可這獨一份的吃食，要麽是做法特殊要麽是食材特殊。
一下子，蘇雪敏犯難了起來。
忽然，她靈光一閃，心裏面忽然升起一個點子。
她怎麽就忘記了自己還有金手指【明清作物商店】呢？
在這寒冷的冬天，怕是沒有什麽比熱騰騰的火鍋更好的吃食了吧？
更何況，在北宋還沒有出現辣椒這種作物。
也就是說，就算研發出來火鍋。
也不會被人抄襲覆制。
心中打定主意後，蘇雪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忽然，耳邊傳來小翠有氣無力的聲音。
“小姐，我們到底要吃什麽啊。”她捂著自己已經餓扁的肚子，問道。
蘇雪敏略帶歉意的笑了笑道：“小翠，你挑一挑，看看想要吃什麽？”
她用手指了指幾家客人較多的餛飩店和湯面店，建議道：“這幾家的味道應該不太差。”
見小姐果真放手，讓自己選擇。
小翠轉悠著眼睛，反倒是糾結了起來。
左邊的餛飩看起來個大飽滿、晶瑩剔透，熱氣上湧後，點綴的小蔥更顯幾分鮮脆。
旁邊剛上的陽春面分量大、澆頭也多，聞起來又鮮又香。
前面的醬肉包子出了名的味道不錯，而且皮薄餡多。
嗚嗚嗚，她好貪心。
都想吃怎麽辦？
正當小翠將目光投向蘇雪敏求助的時候，一輛馬車忽然停靠在兩人身邊。
窗柩上拉，一道高高在上的女聲從裏面飄了出來。
“蘇雪敏，你怎麽淪落到了這分田地。”
“從街頭逛到了街尾都不敢買吃的。”
“哦，我忘記了。”
“誰叫你現在不是國公府的嫡長女，手頭不寬裕也是正常的。”
“不如......”女人帶著惡意滿滿的腔調，指著左邊的餛飩攤道：“不如我請你吧？”
蘇雪敏順著聲音處望了過去。
女人穿著一件貴氣十足的淡紫色錦緞夾襖，領口和袖口處都纏繞著金絲。
外披一件白色狐裘大衣，但從細膩的毛發和厚實的毛領處端詳，就知道不是凡品。
手裏捧著一個帶白色絨毛的湯婆子。
對方的姿色雖然算不得傾國傾城，但也是小家碧玉。
畫著現在汴京城內最時新的梅花妝，發髻上插著七八只玉簪，搖頭晃腦間叮叮當當的作響。
只可惜眉目間那股輕蔑和不屑，讓人心生不喜。
渾身更是充滿了驕縱之氣，高傲的擡著下巴，仿佛下面的人不配她平視一般。
這是哪家千金大小姐？
蘇雪敏還在原身的記憶中搜索，一旁的小翠已經怒氣沖沖的指責道：“表小姐，你別太過分了。”
“你初來汴京，可是我家小姐悉心接待你。”
“你頭上的玉簪多數也是我家小姐贈予的。”
“你怎可落井下石？”
聽著這番話，蘇雪敏才記起了對面之人的身份。
原來是蘇菁菁。
原身國公府的父親名為蘇裴，有一孿生兄弟蘇恒。
兩人雖然都在朝為官，但蘇恒仕途之路不算順遂。
只在遠離汴京的淮水縣做個小縣令，官從正五品。
蘇恒膝下有一子名為蘇瑾，學富五車，才情洋溢。
特此送到汴京國子監求學，因此寄住國公府。
本著增長見識、相互陪伴的目的，蘇恒也把次女蘇菁菁順便送了過來。
平心而論，原身只有一位親妹妹，因此對這位表小姐也不錯。
她常常把自己的衣物首飾也贈予對方。
沒想到卻是養了個白眼狼。
聽著小翠的話，蘇菁菁冷嗤了一聲道：“這些首飾可是國公府的嫡長女送給我的。”
她傲慢的望向蘇雪敏道：“你之前不過是運氣好，鳩占鵲巢罷了。”
“現在就是一貧婦。”
“和我可是有雲泥之別的。”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蘇菁菁心裏面痛快極了。
蘇雪敏容顏勝她、才華更勝她。
此前她一直被對方壓得喘不過氣來，現在她總算是可以狠狠出一口惡氣了。
小翠握緊了拳頭，只覺得對方恬不知恥。
她扭頭望向自家小姐打算抱不平，卻發現對方已經施施然的坐下吃餛飩。
果真是皮薄餡多，一口一個，很是滿足。
小翠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看著圍觀過來的人群，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道。
“小姐，表小姐都罵上門來了，你怎麽還無動於衷呢？”
蘇雪敏聳了聳肩，好整以暇的攤手道：“沒辦法，誰叫我吃人嘴短，拿手人軟呢？”
她指了指對面新上的餛飩，淡定自若的招呼道：“小翠，你也快點吃。”
“免得冷了。”
說完，她瞇了瞇眼沖著店老板笑了笑道：“店老板，這位小姐剛剛說了要請我吃餛飩的。”
“你可別忘了找她要錢。”
店老板嘿嘿一笑道：“小娘子，你放心吧。”
“這是國公府的馬車，我不會記錯的。”
聽著這番對話，蘇菁菁一陣氣結，她道：“蘇雪敏，你真的是不要臉！”
“你真的是......”
蘇菁菁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男聲阻止。
“菁菁，不可學潑婦罵街之理。”
一旁的書店裏走出來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
他身穿一席白色的緞面夾襖，外披一件保暖的寶藍色狐皮鬥篷。
裏衣緞面光滑繡著細膩的雲紋團，腰間懸掛一塊碧綠玉佩。
一如他本人，看起來溫潤如水。
他在蘇雪敏的面前站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道：“表妹，近來你可安好？”
他露出一絲歉意道：“我前些日子去游學，剛剛回到汴京。”
“這才知曉其中發生這麽多的變故。”
看著蘇雪敏梳著的婦人發髻樣式，他的眼神中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緊接著，他從胸口間拿出錢袋遞給蘇雪敏道：“表妹，這些錢你且拿去吧。”
蘇雪敏輕笑了一聲道：“蘇才子，你這是何意？”
聽到蘇雪敏如此生疏又客氣的稱呼，蘇瑾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難過。
他道：“表妹，你我相交的情誼不變。”
“何必如此稱呼我。”
他頓了頓道：“菁菁還是個小孩子，慣會無理取鬧。”
“這些銀兩就當我替妹妹補償你的。”
“我以後也會對她嚴加管教的。”
聽到這話，蘇菁菁心中一陣不滿。
心道哥哥還是像以前一樣偏心蘇雪敏。
可以前對方是國公府的嫡長女，現在可是一貧婦!
蘇雪敏則是眨了眨眼道：“蘇才子，你是讀書人，自然懂得愛之深責之切的道理。”
“還望你及時管教。”
“至於銀子.....”她推拒道：“兩碗餛飩的錢用不了這麽多。”
她從錢袋中取出八枚銅錢後，將錢袋子遞給了對方。
兩人手指尖相接觸之時，蘇雪敏敏銳的發現對方的耳尖忽然變紅。
蘇雪敏：“......”
純情才子的心思未免太好猜了。
她無心應付，催促道：“蘇才子，你今日還得去國子監吧？”
“時候不早，你還是快去為妙。”
聽著蘇雪敏這話，蘇瑾心中一陣失望，但他還是溫順的點點頭道：“好的，表妹。”
“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說完這句後，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車。
蘇菁菁則是哼哼兩聲譏諷道：“大哥，你別看了。”
“再看多久，蘇雪敏都不是你的。”
她種種強調道：“蘇雪敏已經嫁人了。”
聞言，蘇瑾的臉色難堪了一瞬。
眼神中劃過一絲痛苦，是他來晚了，害得表妹所托非人。
小翠在一旁忍不住感嘆道：“小姐，表少爺人可真好啊。”
“真不知道為何跟表小姐會是一母所出。”
蘇雪敏：“……”
她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對方哪裏是人好，分明是把主意都打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單純的小丫頭還不知道罷了。
忽然，她感覺後背傳來了一股森森寒意。
像是被刀刃抵住了後背一樣，讓她一陣心悸。
她轉頭一望，在一茶樓處正好對上嚴霆玉黝黑深沈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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