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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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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教我。”

客廳內再一次陷入安靜。

欒綺目光有些發沈, 她的視線在那些東西上停留了半分鐘,這才久久地凝視起他。

他好像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淪陷。

從一開始到現在,欒綺在他身上留下的惡趣味一向很重。包括在得知他的喜歡、手段明顯的勾引後, 她只是自始至終感到有趣。

他了解她的意圖。她也樂此不疲地見他在她面前發糗、難堪、難耐,想過他會主動做出這一個行為來,她極有耐心,樂於等待, 卻從未想過居然會這麽快。

“……”

在這種情況下,藺序然難以忍受她冗長的沈默。她的表情沒什麽變化, 臉色平靜, 似乎對他的行為不太感興趣。

不能不對他感興趣。

“……欒綺。”藺序然迎面向前走過一步。

最開始還有強烈的恥感,直到這幾天內, 他著手準備這件事,在剛剛說出那些話之後, 濃烈的羞恥感被徹底打破, 拋之腦後。

藺序然垂眼去看她的手。

微垂的手放松而又自然,指骨明顯,青筋微突, 纏上去能夠摸到指腹和掌心的那一點薄繭, 塞進口腔內時,用舌尖微蹭過,能感受到那抹粗糲感。這是長期以往訓練、作戰留下的。他也有。

藺序然伸手勾拉過, 隔著薄薄的一層衣衫,將她的手貼緊自己的腰腹,他的肌膚發著燙,那點難堪隨著他自己的舉動消失殆盡,皮膚的溫度好像要從裏面透過來。

藺序然道:“我洗幹凈了。”

他的語調是一如既往地發著冷, 卻很輕,低聲強調說:“很幹凈。”

欒綺緊抿唇,隨後收回盯在他臉上的視線。

剛開始,他的臉上還有微不可見的窘迫,現在倒是鎮靜不少,眼裏的請求幾乎都快湧出來。

默然一秒,欒綺彎了彎唇,絲毫不客氣,手指順著他的腰線慢慢向下。

他的身體緊繃,導致肌肉也繃得緊。

人造太陽關閉的聯邦夜晚,沒有了熱源,外頭的溫度驟降。在這樣的溫度下,藺序然換掉了昔日穿著的軍裝,換上了方便的、輕薄的常服。

越過衣擺向下,欒綺的手指緩慢,她的語氣也很緩慢,帶著點輕詫說道:“長官,你怎麽……自己弄過。”

藺序然知道,欒綺一向很直白,來之前他想過欒綺會說出來。

但在這種情況下,她的動作和話語都難以自禁地讓他發顫,在肌肉緊緊繃住的那瞬間,欒綺突然收回手。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掠過散落出來的東西,接著問:“用什麽?”

“手。”

用手。

是昭然若知的答案。面對她的視線,藺序然頓了頓,幾近發出一道氣音。

欒綺輕笑了一聲,她若無其事地從桌上隨手順過其中一樣東西,指節屈起,拆開。

在日益的發展下,這些東西早已經被做得像是獨特的擺件。就算是隨意地擺放在任何一處地方,都能夠和普通的展示品融為一體,辨別不出什麽區別,但功能性又日趨完善。

欒綺問:“為什麽不用這個?”

被這麽問,饒是拋去了那些恥意,藺序然還是有點難以回答。他纏著她的手指,喉嚨發幹,緊緊地註視著她,最終低下頭,妥協地說:“要你來。”

出乎意料的是,欒綺聽到這句話,反而朝他露出個熟悉的惡劣笑意,她的眼神很無辜:

“可是,我不會用,長官。”

“欒綺……”藺序然有些發楞。

欒綺說:“你會嗎?”

她湊近,將東西塞入他的手中,靠過來的溫熱氣息仿佛貼住他的下唇,再次問道:“怎麽不說話?”

“我、會。”

星網購物上,過長的購物清單背後詳細地附贈了各種使用事項,包裝上也有,空閑時間,藺序然臊著臉瀏覽過很多遍。

欒綺道:“教我,長官。”

她握住他的手腕往下壓,語速放緩,尾調也變得輕柔,流露出循循善誘的味道來:“好嗎,長官?”

遞進手裏的東西其實是一次性的、密封的,不需要消毒。

藺序然閉了閉眼,怔怔地看她,說好。

欒綺默不作聲地望向他,想著,他這副模樣果然比白天休息室的時候還要引.誘人。那雙銀灰色冰冷質感的眼睛都朦朧了一層,透白肌膚潮紅,冷淡的表情仿佛維持不住,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失控。

藺序然勉力地維持住身體,盡量不讓發軟的雙腿垂落下去。

她在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藺序然心裏那點殘存的羞恥感免不了又回來了一些。

聯邦裏的這種東西,功能很可觀。普通的能連接私人終端控制,更高級一點的,還能夠和精神力連接。

欒綺語氣不變地平靜問他要哪一種模式。

藺序然沈著呼吸,費勁地吐字說:“都可以……欒綺。”

都可以。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於是“都可以”的下場是未知的。

藺序然被她折磨得思緒一點點混亂,在最後的那點關頭,欒綺的手伸了過來,扶住了他要落下去的腰。

不止是雙腿,他身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氣喘了很久,也緩和了很久,片刻過後,藺序然發現她只是單手扶著他,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他低過頭,下唇還有抿出來的痕跡,眼睫濕透地問:“欒綺……”

“你不弄我嗎?”

欒綺扶住他腰的力道稍微收緊了一些,她說:“長官,這種話,也是你無師自通的嗎?”

藺序然沒說話,態度更像是默認,反而毫無保留地向她展現自己下方的濕軟。

他生澀地、渾身解數地同時又帶了一點認真:“欒綺,試試。”

只要有過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次數的累積,再怎麽笨拙的手段都會變得尤為熟練。

嗓音已經很幹了。

藺序然說:“我知道怎麽使用,會教你。無論哪件……都可以。”

欒綺還是頭一回遇到他這樣。

平常外表冷峻、話少、行為舉止一絲不茍、帶著威懾感的人,褪去被拘束得過緊的羞恥感、拋下所有、撕開一切之後,內裏剝開的竟然是這樣無法無邊、無法言喻的模樣。

但是他樣子,不論是從之前的失調癥親吻還是醉酒來看,都有跡可循。

欒綺沈沈地靜默一分鐘,目不轉睛地瞧著他,忽地,頑劣地說:“好啊,長官,教教我。”

這是私底下欒綺首次這麽配合地、聽從他的話。

哪怕藺序然無法維持冷靜,說話的語序稍微有些顛倒,她也完成度極高地照做。

當東西貼近腿根的時候,藺序然還能感到一絲清明。她的呼吸從後方落在頸窩邊,讓他不自覺地弓起身體。之後的一切,就變得昏聵起來。

站在原地,痙攣的崩潰感無法支撐得住身體,於是再次睜眼時,就已經躺在了床上。

還沒有結束。

這是兩人除了精神力安撫外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欒綺的體質很好,當然,一位S級精神力者的體力也不差。

藺序然擡起眼,頭頂上的光線模糊了一片,但他還是能夠看清欒綺的臉。

這一次她不怎麽說話,動作沒停,握住他的手腕,鼻尖上淌著點細微的汗水,帶給他的感覺始終無法平息,類似於瀕臨極限邊緣的失重感。

這種失重感,連軍校剛入手機甲都未曾體會過。

欒綺及肩的黑發汗濕了點,垂落的散發被她勾到耳後,微微舒展的眉目彼時具備難言的入侵性。

她這副樣子,倒是和剛入軍校那會兒的模樣慢慢地重疊了起來。

她和人比賽、訓練、交手的時候也這樣,眉眼銳利,微笑著又難掩溫柔。

藺序然用手臂遮掩著雙目,微蹙著,有些迷茫勉強地回想。

軍校時期兩人一直都在交手,現在卻出人意料地成了這樣,這是無法預料到的發展。

好像從第一次精神力安撫開始一切都失去了控制——也許在更早,他沒法察覺到的時間。原本這點情愫還能因為刻意的回避與驚愕得以控制住,直到那回危機不定的蟲潮,幾乎沖破了閾值,洶湧到怎麽也止不住。

從失態到失控,連帶著白天,哪怕知道欒綺對此全然不會去在意,但發澀不安的心理還是扼不住——

能夠站在她身後,跟得上欒綺的人只能是他。

欒綺拿開他的手,慢悠悠地去品他的表情:“你在想什麽,長官。”

“……”

藺序然眼神已經失了焦,對上她的目光,唇疲憊地張了兩下,說不上話來。

再好的體力,被她翻來覆去地碰摸,也會像被烘烤一樣,卸力地柔和下去。

欒綺摸著他的胯骨,奇怪地說:“你看上去有心事。為什麽。”

明明兩人都這樣了。

床上的布料泅濕了一大塊,濕透的水液分不清是生理性淚水還是別的什麽,總之亂糟糟的一團。

那張臉,灼熱滾燙著,在面無表情地淌過淚,偶爾幾聲悶哼中會帶著一絲顫音,沒見過這副樣子,所以現在看到了,實在是動人心魄、賞心悅目。

欒綺掌心托住他的下顎,俯身問:“要親嗎?”

這樣一句話,驀然把他拉了回來。藺序然回過神,朝她張了唇。

這就是要親的意思。

欒綺吻了進去。

失調癥親吻記不清,想起來是個概率事件。但這麽一親,欒綺找回到了熟悉感。

從口腔內掃蕩,細卷過齒尖和上顎,他的唇因為無法閉合而自然地更為濕潤,手指緊緊地貼住了她的後腰。很強烈,看上去很喜歡。

“欒綺。”

藺序然的嗓音微弱,鼻尖蹭過她的臉。

欒綺不是一個喜歡沈浸在這方面的人,哪怕是前幾次,也只是玩得差不多才收手。

她拖著語調,恢覆力以往的腔調,鼓勵似地誇獎道:“很厲害,長官。再來一次吧。”

藺序然拒絕不了她這樣拉著尾調說話,尤其是被她喊“長官”。

哪有人做這種事情也喊這樣的稱呼,他眉頭松開,只好再將自己分開了一點,又被欒綺低下頭親住了下唇。

那裏有咬破的痕跡,細細地親吻起來,有微不可察的痛感,有股微妙的快感。

藺序然仰頭,張開唇迎合回去,在悶熱滿是潮氣的呼吸中,又忽然地反應過來。

欒綺對他使用東西的手法一開始的確生疏,可沒生疏幾分鐘,就變得異常熟練——

根本就不需要讓他去用語言來指導她、怎麽用東西對待他。

他若有似無地說:“欒綺,你又……”

“又什麽?”欒綺替他說了堵在喉嚨間斷斷續續說不出來的話:“又戲弄你?”

“……”

欒綺緩慢地眨了下眼,微笑道:“是你說過要教我的。”

還是以往那熟悉的態度。

“你看,長官,現在用的不是剛剛好嗎?”欒綺說:“雖然還有很多沒拆。”

“你買的太多了。”

因為不知道她喜歡用哪種,所以買了很多。

……會有機會對他用的。

“欒綺,”藺序然輕聲問道,“這樣……可以嗎?”

這樣的手段還可以嗎?

能讓她滿意嗎?

欒綺將他淩亂的衣擺掀起。他渾身上下只剩下這麽一件,卷起來的衣擺讓他咬住,她的手探了進去。

“你說呢?”她反問。

渾身緊繃起,藺序然難捱地咬過布料。

那就是喜歡。

含咬著衣擺不知道過了多久,藺序然被她磨得有點受不了,松開濕漉的衣角,啞著說:“……欒綺,我想親。”

他冰冷的嗓音放低:“再親親我。”

欒綺頓了頓,指腹蹭著他的唇角:“但是,長官,你的唇已經腫了。”

是腫了。

火辣辣得生疼。

藺序然只是垂著睫,喃喃地重覆:“再親一會,求你。”

“……”

他好喜歡她對他這樣。

欒綺低頭再次去吻他。他的臉上有溫熱的淚水,不多,欒綺用指尖撫過交錯的濃密的濕漉睫毛,他便擡起眼,被親得失神的銀灰色眼睛茫然地望她。

這副表情簡直是一塌糊塗,反倒是讓欒綺有點發楞,楞怔中,難得想起一些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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