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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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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你在做什麽?”

進入軍校前, 欒綺去過太多地方,來首都星前最後去的,是F星。

越落後的星球, 越不在意精神力等級。尤其是F星,那個貧困落後、因為失調癥的存在,非精神力者占大多數的地方。

在F星印象最深的,不是母親在當時的蟲潮內戰逝以及父親因失調癥研究的殉職, 而是遇到梅莉婭,海溫德看到她的第一眼, 對梅莉婭說:“梅莉婭, 該死的,你帶了一個怎樣的人回來?別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你看她的眼裏,哪有半分笑意。”

這話說得她好像是什麽洪水猛獸, 比蟲潮還可怖。

欒綺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當即報覆了回去。

但報覆完,仔細想想,其實覺得對方的說法挺有趣的。

她幾乎很難擁有洶湧澎湃的感情。

面對人和事, 面上始終是溫和的微笑, 但內心的評價是:還行,就這樣,都不錯。

甚至年輕的上將找到她, 把她帶了回去,上將眼神略含悲傷,問她是不是很難過,欒綺也只是神情輕松地搖頭。

不難過。

那是既定的結局。

也會是她從一而終的未來。

她進入了軍校。

軍校的考核對精神力者來說是嚴苛的。譬如指揮官只能由A級精神力者擔任,機甲系的軍校生則必須是B級以上。而A級精神力者當中, 又得淘汰一批才能成為指揮系的學生。

考核的結果符合她的預期。

欒綺順理成章地跳了級,成為了雙系生。

雖然年紀小,但她早就是A級精神力者內的佼佼者。

軍校的訓練與課程非常枯燥。

在正式成為聯邦軍人之前,課外的休息對她來說沒什麽意思。她只會在抽空時放松一下,其餘時期都在訓練場地泡著。為了預防危險和意外,軍校的訓練儀器按級別來分,向她開放的訓練儀器,再怎麽高難度,也架不住她這麽磨,沒多久欒綺就失去了興趣。

正當她打算向學校申請開放高等級的訓練儀器時,迎來了一年生的第一次考試。

欒綺意料之外地輸了。

她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不快。

同系的學生寬慰她說對戰一位S級精神力者,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哦。

S級精神力者。

欒綺不太關註這種事,聽這麽一說,才知道軍校還有S級精神力者。

她朝對方投過去一瞥,隔著人群,看到了一張毫無情緒的臉,不管怎樣,對方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

他也在看她,於是欒綺露出個輕嘲的微笑。

很顯然,哪怕對方比她高一等級,她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還有餘力地報以挑釁。

星際聯邦很難出現這類等級的精神力者。

高等級天然的壓迫,促使不少學生心有餘悸地拉著欒綺道:“下次對上就避開點吧。就算考試的時候會留一手,也經不起這麽打。”

欒綺笑了一下,拒絕了。

正如她覺得心懷不爽那樣,對方似乎對她的挑釁頗為介意。

對欒綺來說,輸贏也許重要,但也許不那麽重要。

最重要的是,打破兩個等級之間的界限,再超越。

她對這件事難得多了一點持久的興趣,就像在看得見的結局內,找到了一件勉強提得起興致的事。

前者做起來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至於後者,軍校的在校期有五年,欒綺不急於一時。只有這樣,平常的訓練才會看起來不那麽枯燥。

轉機在於軍校第二年的禁區星實戰。

平時情緒連半分都洩露不出的人,拿槍的手有微不可見地抖。被她戳穿了怕蟲子這件事,也只是冷著臉欲蓋彌彰地回避、反駁。

欒綺壓在心裏頭的不快少了一點。

之後,兩人交手、配合的次數越來越多。訓練上,多到只要一個對視,就能知道對方下一步想要幹什麽。

不止是軍校時期,就連畢了業進入指揮部,兩人碰面、相處的時間也多。長久以往,饒是藺序然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什麽變化,但欒綺也能從那點細微的動態中了解到細致的變化。

一旦能夠看清楚這份變化,一切就會變得有意思起來。

於是那少掉的不快,逐漸演變成若有若無、實質性的惡劣。

剛開始戳一下碰一下還能看到他冷淡地蹙眉,後來是微不可察的別扭與羞恥,明明絞盡腦汁想要反駁她,卻反駁不了一點,繼續維持著面無表情的神色迫於無奈地警告她,警告失敗,才緊緊地抿住唇,多了幾分惱羞成怒的色彩。

那副極力繃緊的冷峻神色,欒綺這麽多年看到過很多次,過於熟悉。以至於現在看到毫不掩飾地、大大方方地向她展露自己潮紅又動人的神情後,她鮮少楞怔。

是自己想要看到他這樣的。

怎麽突然就怔住了。

欒綺的動作頓住好幾秒。

察覺到她的停頓,藺序然費力又困惑地仰脖望向她,慢慢地纏住她撐在一邊的手指。

短短幾次,他的引.誘力越發成熟,嗓子分明很啞了,眼神卻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用快不成調的嗓音坦然直白地問:

“欒綺,你……不繼續用我了嗎?”

“……”

都這樣子了,怎麽會不用。

隔著薄薄的、褪到胸口的一件上衣,欒綺的掌心還能夠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和裏頭放軟的肌肉。

皮膚被她用手指不輕不重地摩挲過,留下發紅的印記,胸口處也有些腫。

於是那件僅存的上衣輕而易舉地被脫掉,成熟的軀體完美地向她呈現出來。透紅的肌膚尚存著分布不均的指痕,斑駁的、醒目的,移不開眼。

從最初的交手到現在,欒綺熟悉他身上的每一寸、每一個地點。

腰腹側的那塊軟肉較為靈敏,稍微重重地一碰,腿就會難捱地繃起。年少交手時偶爾的偷襲,不慎碰到這裏,欒綺也能夠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

還有脖頸——

欒綺再次低過頭,張嘴輕輕一咬,留下了幾圈發紅的、完整的齒印。那裏,在之前用掌心緩慢地蹭過、掐住,他的身體會幾不可查地頓住,隨後隱忍又克制地憋住那股麻意。

被咬過的部位很燙。

藺序然不可避免地抓緊了她的手指。

他發現欒綺伸手,手指從他的身體與下方布料的縫隙中穿過,行雲流水地向下,擡起了他的腰。

這個舉動免不了會讓動作加重。

意識在這場沒有盡頭、綿長的事件中清醒了一瞬,藺序然突然意識到她要做什麽,無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那雙眼已然濕透,潮濕得早已看不見原有的冰冷質感。

“欒綺……”他的舌尖在剛剛被她親得發麻,說話時含糊不清:“那裏,不行。”

“為什麽不行?”

欒綺摸索著,貼近他。

她說:“長官,你不是說,要我繼續用你嗎?不能不信守承諾。”

心跳在不正常地加速,眩暈感和失重感逐漸地湧了進來,藺序然被她這兩句話說得徹底失去了力氣,只能無意義地、輕聲地重覆她的名字。

最後,他只能借著力道,游刃有餘地配合起了她,然後小聲地說:“……輕點。”

欒綺緩聲地笑了笑,態度堅決、手指用力地說:“不行。”

她用指腹碰過後腰,屈起來的指骨又在慢吞吞地、折磨似地輕柔地蹭過,再用了點力道。

腰臀交界的地方,是在這方面上,最敏感、顫抖的地方。在前幾次精神力安撫的時候,欒綺意外發現的,只要碰一下,就會更強烈。

欒綺揉開他緊抿住的唇,說:“聲音,發出來。”

藺序然任由她揉著,意識混亂模糊,使他有點分不清狀況。

欒綺撥開他眼前的頭發,安撫似地說:“最後一次了,長官。明天還得去一趟精神力研究所。等下再休息。所以,聲音,發出來。”

藺序然只好微微分開了發腫的唇,沈重的喘息和悶哼從嗓子裏輕緩地透了出來,連帶著一片強烈的絞緊,最後才回歸於平靜。

剩下的,只有一副迷離的、糟糕的神情,與平日裏沒有表情的臉相差甚遠,有股難以言喻、極大的視覺沖擊。

欒綺凝視著他的臉,停緩了好片刻,放開了他,卻被對方緊緊地交纏住手。自己分明熟練成這樣了,纏住她的方式不是別的,還只是青澀地勾拉住手。

欒綺問道:“你在做什麽,長官?”

藺序然失焦太久,緩了好一會還沒有緩過神來,身體的反應與動作都是下意識的,說出的話也都是無意識的。

他的嗓音實在是低,唇齒含糊,欒綺湊過去聽才能聽清楚。

“欒綺……我在取悅你,讓你滿意。”

“……”

欒綺垂下眼皮看著周圍的一切。

被緊攥得滿是皺褶的布料、零散的衣物,以及散落一地被拆了好幾個包裝的工具,足夠說明一切。

“滿意……”欒綺用指尖撫過他的下顎,輕輕地笑道:“當然,我挺滿意的,長官。”

藺序然還沒有徹底的恢覆清明,難以思考的大腦仍舊勉強聽進去了她的話。

挺滿意。

那就是還不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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