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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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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

說是一進的院子,不過聽起來好聽,徐聽霧跟著去看了看,就是獨門的一座小院子,住兩三個人沒有問題。

她最終以五十兩黃金的價格拿下了它,還是借了韓年十兩。

這雲城,果然是寸土寸金啊。

“韓年,你在書院是教書嗎?”

為今之計,要在雲城生存下來,她必須要找一份工作。

韓年幫她提著行李,順手帶上客棧的房間門,說:“不是教書,是教術法。我留下來其實也有長老們的意思。”

這些仙門宗派有本宗的心法術法,正常是不會外傳的,浮嵐宗此舉是何意?

“不是教宗內術法 ,是一些簡單的法訣,在引氣入體後就可以學習的術法。宗內打算多收一些弟子。”

原來是這樣,基礎要從小就打好,天賦好的孩子可以直接帶入浮嵐宗,要比廣招弟子來得方便。徐聽霧已經離開了浮嵐宗,又不想回農家,她得另尋其他出路,“我必須得找一份工作了。”

韓年不解,“工作?是何意?”

徐聽霧指指旁邊的成衣鋪,說:“你看鋪子裏面的人,他們的工作就是把成衣賣出去獲得酬勞,還有這些賣首飾的小商販,他們的工作是把首飾賣出去,這樣才能養活自己,我要找份工作養活自己。”

韓年想了想說:“等回去收拾完屋子,帶你去個地方或可行。”

他們兩人此行是去搬家的,徐聽霧只帶了兩個包袱裝了衣物還有阿姜給的吃食銀錢,簡簡單單的朝新家走去。這裏原本的主人走時已經打掃過了,將房屋委托給宅行後,宅行的人也會定時清掃,徐聽霧跟韓年擦了擦家裏桌子椅子,又將院子清掃一遍,算打掃完了。

韓年將正房中的桌子搬出來,放到院子中間,說:“有點冷情,回來的時候可以置辦兩件家具。”

何止,床上只有木板沒有被褥,廚房鍋碗瓢盆統統沒有,需要準備的東西還多著。

等有錢吧,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她現在是真的知道這種滋味了。

捶了捶腰,她站直身子看整個院子,院墻下得撒點花種子有生氣,南邊的那棵樹枯了得刨出來種棵新的樹。

種棵什麽好呢?

她走過去扶著近手腕粗的枯樹看了看,“這應該是桃樹,如果不枯早該開花了。”說不定還能吃上桃子。

韓年也走過來,摸摸樹幹,立馬掉了層樹皮,一看裏面竟然是空的,原來樹幹已經被蟲子吃空,是太久沒人照顧了。

他笑了笑:“還是種棵桃樹吧,寓意好。”

徐聽霧不置可否。

也得等她有錢再說。

韓年說帶她去的地方是一個武館,裏面現在正在招武師。臺階上紅銅的大門敞開著,上面的匾額寫著“李氏武館”,門口掛著木牌,是招武師的告示牌。

“這裏離書院不遠,我是偶然發現的......”

徐聽霧抱著胳膊站在門口,門內圓形的練武場上,十幾個少年排列整齊的正在紮馬步,一名中年男子穿插在其中慢走,嘴中說著訓斥的話,手還不停的給少年調整動作。

“他們招的武師並不是真的教他們練武,只是教一些基礎動作,後面會有其他人負責。”韓年指著裏面給她解釋,好像不打算進去的樣子。

“進去看看吧。”徐聽霧覺得自己能勝任,讓她教武功也是綽綽有餘。

韓年站在原地,“我在外面等你出來。”

徐聽霧走出兩步去,轉身看他還站在原地,韓年笑著對她說了這句話,反而臉色微變向後退了一步。

“韓年!你來找我啊!”

身後一陣風刮來,徐聽霧眼看紅色身影從淩亂的發絲裏面穿過,那人堪堪停在韓年面前。連側臉都沒看清,只看見背影,光黑亮麗的頭發高高豎起,一抹颯爽英姿。

“韓年,你是不是來找我的?”

女子直沖著韓年而去,韓年倒退兩步,隔著人望一眼徐聽霧,徐聽霧從眼神中看出很多東西。她挑挑眉,怪不得韓年會帶她來這裏,知道這個武館在招人,但不想陪她進去。

都是跟眼前這個女子有關系吧。

女子轉過頭來:“她是誰?”

因為韓年這一眼,女子註意到了徐聽霧。

徐聽霧也看清了女子的長相,是個很明艷的姑娘,眉目張揚略帶張揚,眼角微微往上挑著,增添了一絲不敢讓人靠近的高傲。

韓年不答,女子又問:“你是誰?”

語氣頗不善,徐聽霧從中聽出了危機感,恐怕這人將自己看做情敵了。

“她是我的朋友。”

女子轉頭看他:“我怎麽沒見過,是你門中人,你不是雲城人吧?”後面這半句是看著徐聽霧問的。

她回答道:“算是半個同門吧,我剛來雲城,想要找個差事。”徐聽霧指著旁邊的告示牌,“你們武館在招人。”

李月點點頭,她是“李家武館”館主的獨女,從小在武館長大,最近武館進了很多新學生,武師忙不過來,父親才想多招兩名武師。

她似乎看出韓年很徐聽霧的關系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語氣也溫和了點,“你是韓年的朋友,你想來我們家武館,打聲招呼就是,我會跟父親說的。”

徐聽霧揶揄的看了一眼她身後的韓年,白凈的臉慢慢暈上紅色,他微微搖頭,有些難言。

李月沒發現兩人眼神中的溝通,她還思忖著徐聽霧的差事,“不過我父親這幾日不在,他有事出城了,你不如過兩日再來,還是這個時候,我在這裏等你。”

徐聽霧說:“好,那就多謝李小姐了,等我收拾好房子,請你來我這裏吃飯。”

李月立馬回應:“行啊,等事情辦成了你再請我吃飯。”她瞄了眼身後的人,“請我們兩個。”

徐聽霧笑著點點頭,其實是個心思率真的姑娘,不難相處。

差事算有了半個著落,她後日須得再來一次,今日還得早些回去置辦些東西。徐聽霧準備告辭,韓年也準備一起,李月卻也想跟著。

聽徐聽霧打算去買東西,李月說:“你去那些店買可不行,價錢都虛高了兩三倍,我帶你去西邊集市買,那邊便宜,就是地方遠些,天黑前定能回來。”

李月原來是個“雲城通”,雲城各個地方賣些什麽東西,哪道街最便宜,哪個商家最愛唬人虛擡價錢,哪家店能花最少的買最好的東西,她統統知道。

天剛剛擦黑,三人滿載而歸。

武館跟書院離得不遠,他倆幫徐聽霧將買來的東西全部安置好了,夜幕已至時才回。

臨走時李月跟徐聽霧,西街樂韻坊新開一家戲院,一票難求,她托朋友才得了兩張票,等票到手了請她去看。說這話的時候韓年出了門,李月的眼神止不住的往門外瞟,儼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聽霧笑著應下,這位大小姐對韓年的主動程度,常年在宗內修煉,老實本分的韓年接受不住,就連自己看了都驚嘆。

她負債累累,最終得了這一方小院,也算有了歸處。簡簡單單做了頓晚飯,她在院子中吃完,收拾完美美的睡了一覺。

想著第二日該神清氣爽的醒來,沒想到還在睡夢中的她被敲門聲吵醒了。

在雲城她一共就認識兩人,韓年早上要在書院教學,也只有李月了。

一大早的也不知這位大小姐要做什麽?

天才剛亮,晨風有點涼,她穿上外衣,睡眼惺忪的打開院門,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婦人,粗布麻衣,笑得和善。

“姑娘睡著呢?”

婦人知道自己打攪了,連忙指指斜對門的一家,說:“我是那家的,你跟他們一樣喊我六嬸就是,我家做果脯的送你嘗嘗。”

說完,她把手中的籃筐遞給徐聽霧,徐聽霧此時還怔著呢,反應過來連忙接過,“謝謝,謝謝六嬸。”

她才剛搬來就有鄰居來示好,徐聽霧愈發對雲城這個地方有好感,對未來的生活又多了幾分期冀。

六嬸笑著點頭,“你嘗嘗看。”

徐聽霧從小筐裏隨便捏了一個塞進嘴裏,嚼了兩下,點點頭說:“好吃。”應該是蘋果果脯,帶著蘋果的清甜,表面一層糖霜,甜卻不膩。她誇得真心實意。

六嬸面上笑意更甚,“你喜歡就好,這東西放不壞你拿著吧。”

原來這一小筐都是給她的,徐聽霧連連推辭,無功不受祿,要做這筐果脯需要費不少功夫,她不能平白無故收人這麽多東西。

“沒事,你拿著吧,喜歡的話我下次還給你送,拿著吧。”六嬸推著她往門內走,之後笑著擺手回自己家去了。

徐聽霧提著一籃果脯,心裏盤算著她得如何才能表達自己的謝意。

這有些符合她想象中的生活了,街坊鄰裏,有來有往,一日三餐,簡簡單單。

心情姣好的將果脯放在廚房裏,天還早,她又回房睡了回籠覺,再起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出門前她把果脯裝成三份,自己留一份吃,剩下兩份打算帶給韓年和李月。韓年說他書院院長托他照看,所以不能常出來,所以徐聽霧先拿了一份帶去給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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