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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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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

李氏武館是李月父親一手創辦的,在雲洲出事前,武館生意紅火,雲城想要讓孩子學武的父母大半都把孩子送到他家武館來,可雲洲出事後,武館中武功最好的幾名武師在救人時不幸遇難,武館無人可用,加上在出事時雲洲各修者門派幫了不少忙,由此進入眾人視線,望子成龍的父母們不再像之前一樣想要孩子們學武強身健體,反而都開始把孩子們送進仙門,學得幾個術法,說出去有面子也能保護好自己。

武館生意眼見是越來越差,武師不足可以招武師,可學生少了該怎麽辦?

李月父親愁的出城召集附近幾城的武館老板商討去了,還不知道自家女兒給自己招了一個最合適的“武師”。

“武師”自然說的就是徐聽霧了,在李月回家後,第一件事給父親去了封信,告知他徐聽霧的事,讓他盡早回家見人。覺得這武館中確實缺人。

李月見她也算滿意,回房間讓人又上了茶和糕點,說:“武師的待遇我們家有標準的,管吃管住,一個月十兩,但你既然是在外面吃住,可以將這些折成銀子,一個月十兩白銀再額外五兩補貼。”

徐聽霧默默算著,十兩銀子等於一兩黃金,欠韓年的十兩黃金大概要七個月才能掙回來,加上衣穿住行的日常開銷......

要還清韓年的錢差不多要一年才能攢夠。

徐聽霧面露難色,這還是保守估計,省吃儉用才能還清的。她的反應落在李月眼中卻視為對自己說出的待遇不滿,她沈吟一下又說:“韓年說你功夫很好,那這些都可以再往上提提,二十兩......”

她用手指比出一個“二”,徐聽霧不言,她又擡起一根手指。

“三十兩。”

“四十兩。”

“......五十?”

五十兩已經超出雲城最好待遇的武師了,這得跟父親再去商議商議,可徐聽霧仍皺著眉看她。

李月心中沒底。

“李小姐,”徐聽霧終於開口了,“韓年之前跟我說過,雲城最好的武師,一月酬勞也只得三四十兩,五十兩的工作恐怕我無法勝任。”

若李月只是稍稍往上提,一口咬死不再改,自己會答應下來,可她一聲聲往上提,怎麽看都不正常。

“你能勝任,你肯定能勝任的!”見徐聽霧要反悔,李月激動的站起來。

徐聽霧紋絲未動,看得她有點不安,“我們武館也想跟書院一樣,招名會術法的武師來,這樣願意來的學生多了,生意也會好。”

李月不打算瞞著徐聽霧的她的想法,徐聽霧是修者,幾個簡單術法對她來說是信手拈來,李月以為她會答應,沒想到徐聽霧反而更不願意。

“李小姐,我不能在武館中傳授任何門派的術法,這個武師的差事我不能做,很抱歉。”

五十兩的工作誰不想要,可她現在已經不再是浮嵐宗弟子,農家術法只會簡單幾個,卻不能輕易使用,她還想過安生日子。

徐聽霧決心要再重新找份差事,說道:“雖然我不能來你家武館做武師,但你我還是朋友,過兩日還要請你來做客。”

李月沒想到徐聽霧拒絕的如此決絕,事情再無轉圜餘地,也只得作罷。

徐聽霧告別李月,去西市買了些菜,準備回家做飯。剛要進門時,斜對門出來一個身材高狀的男子,古銅色的皮膚襯得人踏實能幹,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他轉過身來看到徐聽霧一楞,徐聽霧反而沖他笑了笑。

她說:“你是六嬸的兒子吧,我叫徐聽霧住你家對門,才剛剛搬來,你家的果脯很好吃,謝謝。”

徐聽霧禮貌的道了謝,陸順頗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剛想起來昨天娘跟自己說的話,娘只說對面搬來小姑娘,沒說是長得這樣好看的。

陸順很是靦腆的一笑,“喜歡就好,我家中,家中還有,我去拿給你。”說完人轉身就要進去。

“誒!”徐聽霧連忙喊住他,“我還沒吃完,等吃完了再來找你。”她哭笑不得。

陸順黝黑的臉上黑裏透紅,楞楞的點頭。六嬸看起來伶俐和善,沒想到她兒子看起來呆呆的,這樣老實。

恰巧街口走來三四人,穿著某種特殊服制,腰間皆掛長劍,一看就不簡單。

徐聽霧連忙道:“你有事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說罷進去反手將門插上,從門縫中看著那幾人從門口路過,只隨意朝著這邊看了一眼,隨後六嬸的兒子將門鎖上也跟在後面走了。

韓年說,雲洲城附近有一門派,名為法山派,門內弟子只有十幾名,但因離雲城近,法山派自覺承擔了在雲城巡邏的任務,原本是另一大派天清宗準備派弟子來的,可天清宗掌門見法山派掌門堅持,不好再派弟子前來,於是將城內弟子全部調往他處。

這也是徐聽霧選擇留在雲城的一個原因。法山派只是小門派,極小可能會與浮嵐宗有來往,她被認出的可能性也極小。

但能低調盡量低調,以防萬一。

吃過飯後,院中空空落落,徐聽霧把買來的桃樹苗種下,將院角的雜草全部清理掉。

她出來這些日子,除了游歷時順手救下幾人,還沒真的出過手,總覺得有些生疏了。現下她沒劍,得先打一把趁手的劍。徐聽霧回房苦心研究一下午,終於畫出一張草圖,雖然簡略,能用就行,等韓年來了讓他看看是否還需要改進的地方。

如今她最愁的還是自己的差事,手中銀兩還能撐些時日,卻不可等到坐吃山空的那天。

春日雲城風和日麗,窗戶開著,攜著甜蜜果脯香氣的微風如同催眠藥一般,徐聽霧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夢中,她腳下全是摞的一層層黃金,金黃閃閃她移不開眼,懷中抱著的還有數斤重的大金條,好不得意。

天上金條越落越多,越落越多,她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腳下變成一座金山......

“咯嘣!”

徐聽霧被驚醒,拂過臉上的仍是甜絲絲的味道,懷中空無一物,只身上蓋了層薄被,好不寒酸。

“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天黑了,她坐起來,望著空蕩蕩沒有幾間家具的房間扶額。

可剛才的聲音哪裏來的,應該不會聽錯,她擡頭望著屋頂,好似從那上面傳來的。

“不會屋頂漏了吧,我可沒錢修了。”

萬分無奈,徐聽霧起身推門出去打算查看一番,走到房門前還沒出手,房門輕飄飄的被風吹開,月光撒了一地,板磚上砂礫都拉長黑影。

她望著站在自家墻上的幾名黑衣人,挑了挑眉,夜黑風高,原來是有爬墻的。

可惜她沒武器,看了一圈她從桌上抽出一根細竹竿來,這是她白日練劍時代替劍使的,沒想到真能派上用場。

“我那劍應該可以晚點時候再打。”

她自言自語,握了握手中竹竿,心想這抽起人來應該也挺疼,練劍的時候破風的聲音就非同凡響。

“諸位到我家來,有何貴幹?”

先禮後兵,盡管這些人不講禮貌擅闖民宅,但她還得保持自己的形象。

徐聽霧心情不錯,也沒將這幾人放在眼裏。方才剛醒是她自己疏忽,沒察覺到外面有人,剛才用靈力一探,除了面前這幾個,房頂上還站了一批,靈力都不如自己,收拾他們是手到擒來。

但總得問問緣故吧。

為首的一人從墻上落下,鞠躬行了禮,“徐姑娘,還請隨我們走一趟。”

他們清楚她的身份,這點徐聽霧已經想到,但沒想到的是他們穿的不是黑衣,是因為背對著月光看起來像是黑色的。

“你們的衣服看起來很眼熟,上輩子我也穿過,不過我失憶了,這輩子不姓徐。”

信口胡謅的話倒是把眼前人唬住了,他沈吟一聲,正不知如何作答,徐聽霧手中竹的竿已經朝前飛去,先是將他一下劈倒在地,隨後飛向墻頭上、屋頂上統統把人打了下來。

瓦片隨著人滾下來落在地上碎成幾片,叮叮當當像是夢中金條落下的聲音。

悅耳又心痛。

“不管誰派你們來的,你們得賠錢。”

徐聽霧咬牙切齒,竹竿帶著主人的情緒,又狠狠抽了眾人一把,一片哀嚎。

怕驚擾周圍鄰居,她伸手結了個結界,青光一閃即逝,結界將成時,像是觸碰到什麽“砰”的一聲,靈力盡數反彈回來,徐聽霧往後退了一步,倚在門上。

是更厲害的結界,暗處有人比她靈力深厚的多。

空中飄然落下一人,穿著青藍色衣袍,白發玉冠,童顏如初,面上還是和煦的笑。

徐聽霧暗道不妙,念了一個訣準備逃走,這結界只是隔音,攔不住她。

青年衣袖飛出一條金色繩索朝著徐聽霧身影而去,瞬間就把她綁作一團,落在院中的藤椅上。

徐聽霧面笑心不笑。

“什麽大事,勞掌門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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