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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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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

雲洲受此大創,仙門弟子與雲洲百姓攜手重建,一年多初見成果,仙門弟子退去大半,只固定一部分弟子在雲洲各處隕落,避免此戰後有妖魔趁機作祟。

一切慢慢重回正軌,可邱荀與方渺儀的婚事在上次推遲之後再也沒有定下。

“阿霧,事情過去這麽久,說不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不一定是因為你......”

百裏姜開始後悔方才說起這個話題,徐聽霧已經開始心不在焉,她更不敢將邱荀先前被懲罰的事說出來。看了一眼徐聽霧的臉色,實在心中懊悔。

“阿霧,我釀了酒,就在後院樹下,你幫我挖出來今天喝吧。”

徐聽霧自秋千上站起來朝後面走去。

“好。”

阿姜說的對,不會因為自己,邱師兄跟跟方師姐兩情相悅,其實不差一紙婚書,他們遲早要走到一起,只是暫時推遲婚期而已。如果有機會的話,她還能去喝喜酒,但不是現在。

前院百裏姜進了廚房,浮嵐宗的事她聽過一些,現下看只提了一句阿霧是這種表現,她決不能再多說了。阿霧剛剛回來,不要為了這些事情擾亂心神。

就讓她安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徐聽霧在山上待到春日將盡,立夏時才決定離去,快三個月的時間,她見了一面百裏庚還有周荑,郎晏近日不在望津山,衛光則是少見的有事回了浮嵐宗。

周荑說他應該是怕見她。

聽到徐聽霧的死訊時,衛光在弟子居喝的大醉,多虧周荑遮掩才沒被查房的師兄發現。衛光醉後說,早知不對徐聽霧表白了,這樣她就不會被嚇跑,也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

聽得徐聽霧哭笑不得,哪是因為他的緣故。

周荑兩人離去前,徐聽霧寫了一封信帶給衛光,信中說自己一切都好,讓他不要掛念,之後有機會定回去看他。

百裏庚臨走前仍想勸說徐聽霧回山,不是浮嵐宗是望津山,這兩年多他感覺頭發都掉了很多,處理農家事宜實在勞心勞神。如今一切都在轉好,她也是時候拿回屬於她的位置。不過話還沒說完就沒百裏姜打斷了,聲稱阿霧身體才更剛剛恢覆好,不宜為這些事情費心,還“威脅”不許將徐聽霧回來的消息告訴其他人。

百裏庚哪裏敢不依,只能心裏默默嘆氣,還要過一段與師妹分開的苦日子。

離開之後,徐聽霧決定到處走走,雲洲很多地方她還沒有去過,海島夏景,江南水鄉,大漠沙雪。

她一人行走,路途中會遇見一些商人,行走世間的散修,會說上幾句話,但大多數時間都是自己一人,寂寥的時候還是想在一處停下來,仿佛這樣才能讓自己安心。當然路上也有遇見一些仙門弟子,她從來都是躲著走,不過多交流,因此也無人發現她的身份。

在外走了一年四季,她最後回到了雲城,這一座因她才能存留下來的城市。

近四年的時間,雲城又恢覆了往日的繁華。

進城時是晚上,兩更時間,商販們還在商街叫賣,沒人覺得黑夜就該熄滅他們的生機。

她還是適應這樣有人氣的地方,盡管身邊沒有多少熟面孔,這裏的百姓熱情好客,一個招呼微笑足以讓她滿足。

她該在這裏找一座房子,再尋個生計養活自己,這樣就有自己的家了。

家......

這個字離她很遙遠,來到雲洲後,她不知道自己的家在何處,此刻只是想想,都讓她激動不已。

“姑娘,糖葫蘆五文一個,要不要?”

徐聽霧還在暢想中,突然被身邊的人喊住,是個年輕的小販,舉著草把子,上面還有沒賣完的一個糖葫蘆,想來是想趕緊賣出趕緊回家休息的。

她摸了摸袖子,說:“我買了。”

小販笑著點點頭,取下唯一一只糖葫蘆,徐聽霧正要伸手接過來,出現個青衫衣袖插在小販跟自己中間。

“你的糖葫蘆從早上剛做出來就是五文,天黑了還是五文?”

小販有些心急,“願買願賣你插什麽手,這位姑娘還沒說什麽。”

徐徐聽霧看著面前人秀氣的側臉,楞在原地。

“兩文賣不賣,她是我的朋友。”青年看著文質彬彬,說起話來不容反駁,小販看著徐聽霧沒有反駁,好像兩人真的認識。

他被拆穿後也有些無地自容,小販從青年手中接過錢,“給你給你。”隨即轉身了。

青年轉過身,將糖葫蘆遞給她,沒有說話,可閃躲的眉眼恰恰說明了他很心虛。

心虛,但還是鼓起勇氣出現在自己面前......

徐聽霧察覺到什麽,接過來拿在手中,她也不是真的想吃,只是看天晚該回去休息了才想買下它。

“這些小販出來做生意,有心思的很,你要學會辨別。”韓年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憋出來這樣一句。

徐聽霧沒接話,反而問他:“你怎麽還在雲城?”

上次她就在雲城遇見了韓年,這次剛一進城,又遇見了,這人在她身上安裝了定位?

“我...我在城南一家書院幫忙,回家途中看見你了,還以為......”

韓年以為看錯了,他相信在大戰中徐聽霧已經死去,可見到跟她背影那麽像的人,還是忍不住跟上來,原來真的是她,還好沒有錯過。

徐聽霧想他看起來一點也不震驚,眼力也很驚人。

她往前走了兩句,又轉身看韓年在身後沒動,對他說了句:“是朋友的話,就當沒見過我吧。”

再見是緣分,但她不想再遇見更多故人了,尤其是跟浮嵐宗有關系的人。

她很快走進人群,忽明忽暗的街道中,韓年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想起上次跟師祖發過玉通後發生的一系列事,無邊的悔恨湧上心頭。

他是奉師祖之命留在雲城探尋天機柱的位置,在與徐聽霧分開後他第一時間給師祖發去信息,但師祖去晚了,沒能救下她。

徐聽霧一定是知道的,她知道自己給師祖傳了信,不然剛才她不會說那句話。

是她在雲弗洞中救下自己,那於他來說如同新生。不管處於何種目的,他都不應該瞞著她。若不是心懷愧疚,他也不會方才鬼迷心竅的跟過來,他始終沒能過去心中的那道坎。

韓年大夢初醒,往人群跑去,只是片刻,剛才那抹青色身影再也無處尋。

徐聽霧打算明日再去宅行,今天先好好休息一夜。為節省資金她隨便選了家客棧,能湊合一夜就好。

躺在床上想起剛才跟韓年突然的碰面,心情覆雜。如果她要在雲城安家,那豈不是能經常與韓年碰面了,這算不上一件好事,他始終都是浮嵐宗的人,盡管穿著一身長衫像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

翌日一早,徐聽霧吃了早飯,跟客棧的人打聽到了宅行所在後匆匆出門。

剛邁出客棧,只見街對面站著個跟昨晚一模一樣面容的人,只換了身衣裳。

她皺皺眉,徑直走過去。

他在跟蹤自己?

韓年仿佛能聽見她的心聲,擺手解釋:“我不是跟蹤你,是有話對你說。”

“那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徐聽霧疑惑。

“這附近,最便宜的客棧就是這一家,我也是碰碰運氣。”韓年說著說著倒是不好意思了。

徐聽霧在心中吐槽,她現在確實手頭不闊綽,畢竟還得買宅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看他:“你有什麽話要說?”

韓年忽而拱手鞠躬行了個大禮:“上次你的行蹤是我發出去的,實在抱歉,我不配稱自己是你的朋友。”

路邊的人來往行走,都好奇的往這裏看,徐聽霧一個頭兩個大,她不想讓自己這樣引人註目。

“我理解你的難處,你又不是想害我,以後這事不準再提了。”

韓年如釋重負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恍惚:“你不怨我就行。”

“不怨不怨,來都來了你就幫我件事吧。”

徐聽霧拉著人往前去。

韓年來都來了,就幫她指指路,而且他在雲城生活這麽久,應該對各處房價都有一個大概了解,這樣她到了宅行也不至於被坑。

她在路上跟韓年簡單說了說自己買房的要求,韓年說確實有一處比較合適,只是價格上有些貴。

至於多貴,他沒說,但徐聽霧很快在宅行的冊子上看到了。

“這麽一處小院要一百兩!還是黃金!!!”

她看著冊子上白紙黑字寫著的數字,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宅行的人指了指冊子上房子說:“姑娘您看,這是兩進的院子,走兩個路口不到兩刻就是樂景園,往東還有湖,這地段值得這個價錢......”

徐聽霧把韓年拉過來,咬牙切齒道:“這就是你說的合適的地方?”她勉強能拿出來定金,交了定金連吃飯都是問題了。

韓年面色尷尬,他來時已說了此處房屋比較貴,但也確實高出他的預期。

宅行的人看出兩人境況窘迫,將手中的冊子翻了幾頁說:“您兩位看這個怎麽樣,一進校園,中間堂屋裏面兩個房間,左右兩個廂房,比剛才那一座便宜不少,兩個人住足夠了。”

人家誤以為他們是要一起買房。

“不,我不是......”

“便宜多少?”

韓年想解釋,徐聽霧打斷他。

對方伸出雙手,比了個數,徐聽霧訕笑,她現在懷疑自己選擇定居雲城是否是正確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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