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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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村（八）
晚飯後，寧遠坐在燈下，手裏是王秀娟給的送子木雕。
“看出來什麽門道了嗎？”安然問道。
“沒有。”寧遠搖搖頭，把木雕放回了桌面上，他看了眼系著紅色頭繩，又披了件紅色外套的安然，眼皮一跳，問道，“你確定要這麽做？”
“試試唄，我倒想看看，這個山神有什麽本事。”安然又找來一根紅繩，慢條斯理地系在手腕上。
紅色，會觸怒山神，她想知道自己帶了這麽多紅色，山神會怎麽對付她。
本來她是打算拉上陳鈺雨一起，畢竟陳鈺雨有過一次經驗，但自從聽到下午的談話後，陳鈺雨接受不了自己嫁到這裏又吊死的事實，陷入了自閉中，縮在系統空間裏不願意出來。於是，今晚安然打算孤軍奮戰。
夜裏，如往常一樣寂靜，靜的只能聽到窗外的風聲。同樣的，今夜楚虎又來偷聽墻角了，只是他剛坐在窗下，便被寧遠施了幻術，陷入了昏睡中。
隨著燈光的熄滅，房間裏黑成了一片，安然仰躺著，耳邊只能聽到彼此微弱的呼吸聲。她閉上眼睛，困意很快襲來，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
哢嚓，鑰匙轉動鎖扣的聲音響起，門被人推開，門外，是一臉稚氣的安然。
安然進門後換了雙粉色毛絨絨拖鞋，拖鞋上面還掛著兩只可愛的兔耳朵。她和往常一樣，回來後直奔臥室把書包扔到桌面上。
嘩啦一聲，窗簾被拉上，她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後，把校服扔進了洗衣機裏。
“媽，今晚吃什麽？”安然瞄了眼廚房門上貼的八個大字，[廚房重地，安然禁入]，裝作沒看見，推開門探出個腦袋朝廚房裏張望道。
“排骨，等好了我叫你。”高嵐系著圍裙，正專心做著飯，面前的鍋裏水沸騰著，熱氣不斷往上飄，香氣安然隔著幾米都能聞到。
“好。”安然揉了揉饑腸轆轆的肚子，趁著高嵐不註意，偷偷從冰箱裏拿出薯片、瓜子、小蛋糕以及果汁，溜回自己房間後熟練地打開手機，挑了一個近期火熱的綜藝節目，邊吃邊看。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開門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安然仿佛一只聽到警鈴的貓，立即爬起來把桌上的零食全部收在抽屜裏，關掉手機，在門開的瞬間拿出試卷。
“姐姐，你放假回來啦？”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安心露出個小腦袋，笑嘻嘻地走近屋內，連肩膀上的粉色公主書包都沒來得及拿下來。
看到是安心，安然松了口氣：“原來是你啊，作業寫完了嗎就跑過來。”
“沒有。”安心搖了搖頭，興致沖沖地跑到桌邊，一雙眼睛眨呀眨呀看著安然，“我想吃蛋糕。”
“不可以，媽媽不讓你吃。”安然拒絕了她的請求。
“不嘛不嘛，我知道你從冰箱裏拿了小蛋糕，分給我一點嘛！”安心不死心，拽著安然的手撒嬌道。
“我沒有拿，我剛才在寫作業，你看到了，桌面上沒有小蛋糕。”安然嘴硬道。
“姐姐你都試卷拿反了。”安心白了她一眼，低頭要拉開抽屜，嘟起嘴巴道，“你不給我我就跟爸爸媽媽告狀，說你不好好吃飯還偷藏零食。”
安然發現自己拙劣的謊言被識破，很快便認栽了，打開抽屜妥協道：“好好好，分你一個，但要保密哦！”
“嗯嗯嗯。”安心立即喜笑顏開，頭點的跟搗蒜一樣。
安然露出無奈的表情，拉開抽屜伸手去拿小蛋糕時，身體頓時僵住了。
抽屜裏沒有薯片，也沒有小蛋糕，而是一顆顆帶血的眼珠。指尖觸碰到眼球的瞬間，一股滑膩陰寒沿著指尖直沖腦門。
眼珠驟然接觸到光亮，受到刺激後轉了一圈，齊刷刷地盯著安然看，底下的眼球往上面擠，試圖看清外界的光亮。指尖的眼球轉了轉，冰涼涼的觸感令安然覺得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看到滿抽屜的眼球她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刷的一下，抽屜被重重的合上。安然覺得自己剛才被遏制住了呼吸，如今突然得到釋放，大口大口喘著氣。
“安心，你看到了嗎？”安然語氣中帶著一絲希冀，似乎想從安心這裏得到剛才的一切都是她錯覺。
“看到什麽？”安心茫然道，“姐姐，我想吃蛋糕。”
安然沒理會妹妹的請求，垂眸看向抽屜，抽屜在輕微的顫抖，似乎是裏面的東西在撞擊，試圖從抽屜裏逃出來。
回想著抽屜裏的眼球，她只覺得一陣惡心。安然咬了咬牙，拿出鑰匙把抽屜鎖上了。
“不嘛不嘛，我要吃蛋糕。”見安然不給她，安心氣的跺腳，哇一下就哭了出來。
陰冷還未散去，安然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揪著，渾身難受，耳邊安心的哭聲令她煩躁，她想盡快從屋內逃離。
“小然，心心，出來吃飯。”
這時，門外傳來了安和源溫和的聲音，安然只覺壓在心頭的沈重瞬間消散。
客廳內，高嵐和安和源已經坐在了位置上，就等著安然和安心過來。安然想著剛才的一幕，臉上不太好。
“小然，怎麽看著心情不好，是學校有什麽事情嗎？”安和源敏銳註意到了安然的不對勁。
安然露出苦笑，淡淡道：“沒事，只是最近沒休息好。”
剛才，一定是幻覺吧！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麽詭異的事情發生。安然心裏自我安慰。
“來來來，先吃飯，剛出鍋的排骨湯。”高嵐端著一鍋排骨放在桌面上，給安然盛了滿滿一大碗。
排骨冒著熱氣，不一會兒客廳內全是排骨的香味，安然拿了雙筷子，聞著排骨的味道心情大好，她搖搖頭，或許剛才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小然，這可是特制的排骨，你一定要好好嘗嘗。”
安然剛夾起一塊兒排骨，正打算咬上去時，聽到了高嵐的聲音。她詫異地擡眸，看到高嵐瞇起眼睛，沖她微笑。
好完美的笑容。
腦子裏猝不及防冒出來的這個念頭，令安然一怔，她為什麽會這樣想呢？
高嵐溫柔的笑著，像春日的陽光一樣美好，但在安然的眼裏，只覺得這個笑容好陌生，好刻意，冷冰冰的，毫無情感。
安然壓下心中的疑惑，垂下眸，看到眼前的排骨後，那股熟悉的陰寒再次翻湧上心頭。
碗裏的排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血淋淋的生肉塊，肉塊在蠕動，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血腥味。肉塊飄在血水中，時不時冒出頭，又沈下，再次冒頭，再次沈下，安然看到這幕，唇色發白。
“小然，排骨不合你胃口嗎？”高嵐溫柔道。
“我，我……今天不太想吃飯。”安然看著碗裏吐出血沫的肉塊，胃裏一陣翻湧，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幹巴巴道。
“怎麽能不吃飯呢？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來，吃這個，你媽媽特意為你煮的茶葉蛋。”安和源用勺子撈出來一個雞蛋放到安然旁邊，安然看著眼前還在跳動著的眼珠，手腳冰涼。
“媽媽，我……”安然正絞盡腦汁給自己想一個不吃飯的借口，可剛擡頭，便睜大了眼睛，怔住了。
“小然為什麽用這個眼神看媽媽，媽媽臉上有東西嗎？”高嵐面色泛青，眼神凸起，一只眼球爆裂開來，膿液混著血水從臉上流下，滴在桌面上，碗裏。
安然面色蒼白如紙，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跑，可身體動不了了，仿佛被禁錮住了一般。
“小然不吃飯，是想讓爸爸媽媽餵你嗎？這麽大了，性格還跟小孩子一樣呢！”安和源笑著，嘴唇裂開到了耳根，他慘白的手指拿起筷子，從鍋裏挑了一塊兒還在跳動的心臟，送到了安然嘴邊。
“來，小然，張開嘴。”
“小然，這可是媽媽辛辛苦苦做的，不能浪費。”安和源溫柔的蠱惑道。
安然盯著眼前的心臟，死死咬住嘴唇，慌亂地搖頭表示抗拒。
“小然，為什麽不聽話呢？不吃飯對身體不好。”高嵐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安然身後，對上安然通紅的眼眶，毫不猶豫掰開了安然的嘴巴。
“不，不要，媽媽，不要……”安然的下巴被強硬地掰開，她以前從不知道高嵐居然有這麽大的力氣。
“不要，我不吃……”安然雙手扯著高嵐的胳膊，可任憑她如何拽都拽不動，這時，高嵐騰出一只手，將安然的胳膊牢牢扣在了頭頂。
“小然不乖啊！”高嵐慢悠悠道，語氣冰冷。
安和源笑著把肉塊遞到安然眼前，看著眼前不斷逼近的血淋淋的肉塊，安然腦袋嗡的一下，眼淚不自覺的劃過眼角。
“不要，不要……”
“不要。”安然大聲喊了出來，身體止不住顫抖。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呼吸著冷空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安然，安然……”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安然睜開眼睛，看到神色慌張的寧遠，艱難地扯出了一個笑容：“是你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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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寧遠坐在燈下，手裏是王秀娟給的送子木雕。
“看出來什麽門道了嗎？”安然問道。
“沒有。”寧遠搖搖頭，把木雕放回了桌面上，他看了眼系著紅色頭繩，又披了件紅色外套的安然，眼皮一跳，問道，“你確定要這麽做？”
“試試唄，我倒想看看，這個山神有什麽本事。”安然又找來一根紅繩，慢條斯理地系在手腕上。
紅色，會觸怒山神，她想知道自己帶了這麽多紅色，山神會怎麽對付她。
本來她是打算拉上陳鈺雨一起，畢竟陳鈺雨有過一次經驗，但自從聽到下午的談話後，陳鈺雨接受不了自己嫁到這裏又吊死的事實，陷入了自閉中，縮在系統空間裏不願意出來。於是，今晚安然打算孤軍奮戰。
夜裏，如往常一樣寂靜，靜的只能聽到窗外的風聲。同樣的，今夜楚虎又來偷聽墻角了，只是他剛坐在窗下，便被寧遠施了幻術，陷入了昏睡中。
隨著燈光的熄滅，房間裏黑成了一片，安然仰躺著，耳邊只能聽到彼此微弱的呼吸聲。她閉上眼睛，困意很快襲來，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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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鑰匙轉動鎖扣的聲音響起，門被人推開，門外，是一臉稚氣的安然。
安然進門後換了雙粉色毛絨絨拖鞋，拖鞋上面還掛著兩只可愛的兔耳朵。她和往常一樣，回來後直奔臥室把書包扔到桌面上。
嘩啦一聲，窗簾被拉上，她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後，把校服扔進了洗衣機裏。
“媽，今晚吃什麽？”安然瞄了眼廚房門上貼的八個大字，[廚房重地，安然禁入]，裝作沒看見，推開門探出個腦袋朝廚房裏張望道。
“排骨，等好了我叫你。”高嵐系著圍裙，正專心做著飯，面前的鍋裏水沸騰著，熱氣不斷往上飄，香氣安然隔著幾米都能聞到。
“好。”安然揉了揉饑腸轆轆的肚子，趁著高嵐不註意，偷偷從冰箱裏拿出薯片、瓜子、小蛋糕以及果汁，溜回自己房間後熟練地打開手機，挑了一個近期火熱的綜藝節目，邊吃邊看。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開門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安然仿佛一只聽到警鈴的貓，立即爬起來把桌上的零食全部收在抽屜裏，關掉手機，在門開的瞬間拿出試卷。
“姐姐，你放假回來啦？”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安心露出個小腦袋，笑嘻嘻地走近屋內，連肩膀上的粉色公主書包都沒來得及拿下來。
看到是安心，安然松了口氣：“原來是你啊，作業寫完了嗎就跑過來。”
“沒有。”安心搖了搖頭，興致沖沖地跑到桌邊，一雙眼睛眨呀眨呀看著安然，“我想吃蛋糕。”
“不可以，媽媽不讓你吃。”安然拒絕了她的請求。
“不嘛不嘛，我知道你從冰箱裏拿了小蛋糕，分給我一點嘛！”安心不死心，拽著安然的手撒嬌道。
“我沒有拿，我剛才在寫作業，你看到了，桌面上沒有小蛋糕。”安然嘴硬道。
“姐姐你都試卷拿反了。”安心白了她一眼，低頭要拉開抽屜，嘟起嘴巴道，“你不給我我就跟爸爸媽媽告狀，說你不好好吃飯還偷藏零食。”
安然發現自己拙劣的謊言被識破，很快便認栽了，打開抽屜妥協道：“好好好，分你一個，但要保密哦！”
“嗯嗯嗯。”安心立即喜笑顏開，頭點的跟搗蒜一樣。
安然露出無奈的表情，拉開抽屜伸手去拿小蛋糕時，身體頓時僵住了。
抽屜裏沒有薯片，也沒有小蛋糕，而是一顆顆帶血的眼珠。指尖觸碰到眼球的瞬間，一股滑膩陰寒沿著指尖直沖腦門。
眼珠驟然接觸到光亮，受到刺激後轉了一圈，齊刷刷地盯著安然看，底下的眼球往上面擠，試圖看清外界的光亮。指尖的眼球轉了轉，冰涼涼的觸感令安然覺得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看到滿抽屜的眼球她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刷的一下，抽屜被重重的合上。安然覺得自己剛才被遏制住了呼吸，如今突然得到釋放，大口大口喘著氣。
“安心，你看到了嗎？”安然語氣中帶著一絲希冀，似乎想從安心這裏得到剛才的一切都是她錯覺。
“看到什麽？”安心茫然道，“姐姐，我想吃蛋糕。”
安然沒理會妹妹的請求，垂眸看向抽屜，抽屜在輕微的顫抖，似乎是裏面的東西在撞擊，試圖從抽屜裏逃出來。
回想著抽屜裏的眼球，她只覺得一陣惡心。安然咬了咬牙，拿出鑰匙把抽屜鎖上了。
“不嘛不嘛，我要吃蛋糕。”見安然不給她，安心氣的跺腳，哇一下就哭了出來。
陰冷還未散去，安然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揪著，渾身難受，耳邊安心的哭聲令她煩躁，她想盡快從屋內逃離。
“小然，心心，出來吃飯。”
這時，門外傳來了安和源溫和的聲音，安然只覺壓在心頭的沈重瞬間消散。
客廳內，高嵐和安和源已經坐在了位置上，就等著安然和安心過來。安然想著剛才的一幕，臉上不太好。
“小然，怎麽看著心情不好，是學校有什麽事情嗎？”安和源敏銳註意到了安然的不對勁。
安然露出苦笑，淡淡道：“沒事，只是最近沒休息好。”
剛才，一定是幻覺吧！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麽詭異的事情發生。安然心裏自我安慰。
“來來來，先吃飯，剛出鍋的排骨湯。”高嵐端著一鍋排骨放在桌面上，給安然盛了滿滿一大碗。
排骨冒著熱氣，不一會兒客廳內全是排骨的香味，安然拿了雙筷子，聞著排骨的味道心情大好，她搖搖頭，或許剛才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小然，這可是特制的排骨，你一定要好好嘗嘗。”
安然剛夾起一塊兒排骨，正打算咬上去時，聽到了高嵐的聲音。她詫異地擡眸，看到高嵐瞇起眼睛，沖她微笑。
好完美的笑容。
腦子裏猝不及防冒出來的這個念頭，令安然一怔，她為什麽會這樣想呢？
高嵐溫柔的笑著，像春日的陽光一樣美好，但在安然的眼裏，只覺得這個笑容好陌生，好刻意，冷冰冰的，毫無情感。
安然壓下心中的疑惑，垂下眸，看到眼前的排骨後，那股熟悉的陰寒再次翻湧上心頭。
碗裏的排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血淋淋的生肉塊，肉塊在蠕動，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血腥味。肉塊飄在血水中，時不時冒出頭，又沈下，再次冒頭，再次沈下，安然看到這幕，唇色發白。
“小然，排骨不合你胃口嗎？”高嵐溫柔道。
“我，我……今天不太想吃飯。”安然看著碗裏吐出血沫的肉塊，胃裏一陣翻湧，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幹巴巴道。
“怎麽能不吃飯呢？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來，吃這個，你媽媽特意為你煮的茶葉蛋。”安和源用勺子撈出來一個雞蛋放到安然旁邊，安然看著眼前還在跳動著的眼珠，手腳冰涼。
“媽媽，我……”安然正絞盡腦汁給自己想一個不吃飯的借口，可剛擡頭，便睜大了眼睛，怔住了。
“小然為什麽用這個眼神看媽媽，媽媽臉上有東西嗎？”高嵐面色泛青，眼神凸起，一只眼球爆裂開來，膿液混著血水從臉上流下，滴在桌面上，碗裏。
安然面色蒼白如紙，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跑，可身體動不了了，仿佛被禁錮住了一般。
“小然不吃飯，是想讓爸爸媽媽餵你嗎？這麽大了，性格還跟小孩子一樣呢！”安和源笑著，嘴唇裂開到了耳根，他慘白的手指拿起筷子，從鍋裏挑了一塊兒還在跳動的心臟，送到了安然嘴邊。
“來，小然，張開嘴。”
“小然，這可是媽媽辛辛苦苦做的，不能浪費。”安和源溫柔的蠱惑道。
安然盯著眼前的心臟，死死咬住嘴唇，慌亂地搖頭表示抗拒。
“小然，為什麽不聽話呢？不吃飯對身體不好。”高嵐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安然身後，對上安然通紅的眼眶，毫不猶豫掰開了安然的嘴巴。
“不，不要，媽媽，不要……”安然的下巴被強硬地掰開，她以前從不知道高嵐居然有這麽大的力氣。
“不要，我不吃……”安然雙手扯著高嵐的胳膊，可任憑她如何拽都拽不動，這時，高嵐騰出一只手，將安然的胳膊牢牢扣在了頭頂。
“小然不乖啊！”高嵐慢悠悠道，語氣冰冷。
安和源笑著把肉塊遞到安然眼前，看著眼前不斷逼近的血淋淋的肉塊，安然腦袋嗡的一下，眼淚不自覺的劃過眼角。
“不要，不要……”
“不要。”安然大聲喊了出來，身體止不住顫抖。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呼吸著冷空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安然，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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