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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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二十二）
死陣已經炸毀，按照邏輯此刻記憶世界應該解體消散了才對，但奇怪的是安然依舊在這個世界裏，直到看到江凝，安然才明白為什麽。
江凝的胳膊上，一個死字在四處游動。死陣還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和江凝達成了共生，江凝不死，死陣就不會徹底破除。
眼前的江凝，更確切的說是江凝的記憶體，她就那樣坐在雨中，像是一尊雕像，在聽到聲音後只是懶散地擡了下眼皮。
數十條觸手穿透雨幕，齊刷刷朝江凝襲來，江凝沒有躲避，觸手宛如一條條藤蔓，將她的手腳捆住懸在空中。
“江凝，我們不想動手，希望你能放我們出去。”安然站在一旁的屋檐下，朗聲道。
“出去？我出不去了……”江凝語氣輕輕的，“我都死了，還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了……”
安然：“這只是你的記憶……”
江凝麻木地轉過頭，死字爬到了她的臉上，和雨水融在一起，像是一道血痕：“很快就會結束了，結束這一切……”
不等她說完，一只觸手逆風而出，直直穿透了江凝的身體，江凝的身體被貫穿出一個窟窿，沒有流血，而是化成了點點白光消散的雨中。
江凝的身體不斷破碎，手臂雙腿齊齊消失，最後只剩一顆腦袋，她扯了扯嘴角，喃喃道：“來不及了……”
下一刻，江凝整個人徹底消失雨幕之中。隨著江凝的消失，世界開始破碎，眼前的一切都化成了白色粉末升向天際。
-
向陽中學內，大雨傾盆，雨水沖刷過的地面上鋪滿了一層又一層白色小蟲，蟲子在泥水裏蠕動，吐出細細長長的絲線。
啪的一聲，一個裝滿水的塑料袋從天而降，正砸中向上攀巖的蟲子，將蟲子碾入泥土中。緊接著，一個黑影兩步跳下樓梯，手裏拿著大鐵鍬，一鐵鍬下去，泥水四濺，蟲子被一分為二，化成白色粉末。
“好。”在樓上看到這一幕的嚴宇拍手叫好。
“張東陽，小心後面。”王雨急忙提醒，張東陽轉過身又是一鐵鍬，繞後的蟲潮瞬間被截斷了前路。
一個小時前，學校內剩餘的鬼集中起來，商討著地毯式搜索尋找江凝這一方案的可行性，忽然天空電閃雷鳴，緊接著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這種大雨對於中學裏的鬼來說早就見怪不怪，但是這一次，所有的鬼都感到莫名的心慌。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感覺，和他們那天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徐，徐智，左邊，左邊又有蟲子過來了……”嚴宇站在最高處，戒備著各個方位的蟲潮，他剛說完，徐智便扛起兩大袋水沖過去，一袋子砸在蟲潮上。旁邊，王雨幾人不間斷地往防水袋裏裝著水。
這次蟲潮來的猝不及防，學生們被圍堵在了食堂，好在之前準備了足夠的物資，此時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雨水打在嚴宇臉上，他胡亂地擦幹眼睫上的雨水，瞇著眼睛繼續觀察蟲潮動向。忽然，一個白影飄過，嚴宇感覺脖子一緊，他整個人被白影拎了起來，懸在了半空中。
“操。”嚴宇拼命掙紮，奈何被拎的越來越高，他低頭看了眼幾層樓高的地面，嚇得差點沒暈過去，“救命啊……”
“啊啊啊啊啊……”
白影提著他的衣領在天上亂飛，雨水劈裏啪啦往他臉上掃，嚴宇雙手拽住衣領，兩眼一翻：“我，我要被勒死了……誰來救救我……”
“我……”嚴宇臉漲得通紅，腦袋嗡嗡的，雙腿下意識亂踢，忽然，肚子一痛，他感覺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
“啊……啊……”嚴宇額頭上直冒冷汗，聲音斷斷續續的，最後他疼的實在是受不了了，一手扯住頭頂的白影，指尖都陷進了白影身體裏。
白影吃痛尖叫，表情猙獰，飛得歪歪扭扭。
“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
兩道聲音彼此起伏，一個賽一個高。
慘叫聲劃破天際，嚴宇肚皮上忽然出現一股涼意，他脖子被勒著低頭都困難，但他能明顯的感受到，鬼嬰扯開他的肚子鉆出來了。
白影低頭一看，只見嚴宇肚子的部分憑空伸出一只小手，緊接著一個圓溜溜的皮球大小的腦袋鉆了出來。
“嘿嘿嘿……”鬼嬰翻了個身，正對著嚴宇和白影的臉，它一手抓住嚴宇的衣角塞在嘴裏，口水都流了出來，咯咯咯的傻笑。
嚴宇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白影也沒見過這種場景，好端端的肚子裏憑空伸出來一個腦袋，嚇得手一抖，直接將嚴宇從幾十米的高空扔下。
完了。
嚴宇感受著耳畔的風，心如死灰，他兩眼一閉，已經能看到自己的人生到頭了，只希望自己能死的不那麽難看。
就在他閉眼等死的時候，一雙有力的胳膊突然從下面托住了他。雨水斜著打在他臉上，最後消失，像是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嚴宇，嚴宇，還活著嗎？”安然穩穩落在食堂一側小樓的走廊上，看到嚴宇臉色煞白，慌張道。
聽到聲音，嚴宇迅速睜開眼，看到眼前的安然，激動的張開雙臂撲過去，不爭氣的哭了出來。
“大佬，大佬啊，你終於回來了，沒你我小命都要沒了，那麽多的蟲子，我差點沒交待在這裏……嗚嗚嗚，你是不知道，剛才那個小鬼把我開膛破肚，從我肚子裏爬出來了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眼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嚴宇，安然看了眼趴在他身上的鬼嬰和他完好無損的肚子，很嫌棄地把他推開。
還有精神勁哭，說明人沒事。
“嗚嗚嗚，不行，你再也不許走了，什麽破汙染區，我再也不來了……”
嚴宇抱著安然的胳膊死活不松手，安然和趴在嚴宇肩膀上的鬼嬰對視一眼，一臉無奈道：“你若是再哭，我就重新把鬼嬰塞回你肚子裏。”
聞言，嚴宇瞬間噤了聲。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本正經道：“大佬，有件正事我要跟你說。”
“說。”
“我想起來系統商城斷聯是怎麽回事了，系統手冊上說過，這種情況只有在汙染區等級飆到重度時才會出現。大佬，你中獎了。”
安然眼皮跳了跳，她並不是很想中這個獎：“系統手冊上有些出現這種情況要怎麽辦嗎？”
“寫了，這個時候我們要找地方躲起來，等汙染降下去，治安屬會派人來救我們。”
很好，等於啥也沒說。
等汙染降下來他們恐怕早就死了，再說，治安屬過來那是救她嗎？那是要把她帶回去判個無期吧！
忽然，嚴宇覺得後背一冷，這種熟悉的感覺，比進宿舍樓還冷，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止嚴宇，他肩膀上的鬼嬰下意識就要往他肚子裏鉆，安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鬼嬰的小腿拎了起來，鬼嬰嚇得嗷嗷嗷哭。
“你別把它弄哭了，我好不容易才生的。”說著，嚴宇從安然手裏搶過鬼嬰寶貝似的抱在懷裏。
雖然這個鬼嬰把他折磨的不成樣子，但怎麽說嚴宇也懷了它一段時間，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情。而鬼嬰仿佛找到主心骨，小手扒拉著嚴宇的衣服不松。
“還有閑情聊天，真是不怕死。”一人冷著聲道，眼前這幕其樂融融的場景讓他覺得刺眼。
安然白了眼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某人，嚴宇聽到聲音回頭，雙眸逐漸瞪大，驚的站了起來。
“是鬼王吧，他是寧遠對不對？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見到活的，啊不，死的寧遠，啊，也不對……”
寧遠的名號游戲世界不少人都知道，嚴宇聽說過這個名字不奇怪，但真正見過寧遠的卻少之又少。巧的是，嚴宇之前研究鬼怪做足了攻略，花了一大筆錢，找來了寧遠半張模糊的照片。
憑借他對鬼怪的超強感知能力一眼就看出來這人不一般，再結合那張模糊的照片，此刻他就算是瞎了，也能認出來眼前這人是誰。
嚴宇越說越激動，全然沒有註意到懷裏的鬼嬰在瑟瑟發抖：“就說得來全不費功夫，女鬼找不到這不是還有個男鬼。鬼王，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店，本店近來正打算找只鬼參與游戲新角色的建模，長的帥的男鬼嘛，女玩家最喜歡了……”
不等嚴宇說完，觸手率先襲來，嚴宇只覺有東西從耳邊嗖嗖嗖的過去，身後的墻壁驟然被貫穿，搖晃一會兒後驟然倒塌。
寧遠玩味地盯著他，像是在打量一只瀕死的獵物。嚴宇吞了吞口水，大氣都不敢出。
“唉。”安然搖了搖頭，拍了拍嚴宇的肩膀，“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著挖我墻角，唉，人啊！”
“不不不，不敢，不敢。”嚴宇連連搖頭，這架勢，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了。
“說正事，江凝呢？”安然把話題拉回正軌，她在記憶世界待了許久，按理說江凝早就出來了，但現在卻不見她人。
“不知道啊！”嚴宇搖頭，身體下意識朝安然身邊靠了靠，他總覺得，剛才寧遠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來了這麽久，什麽都不知道，安然，你看人的眼光就這？”寧遠出聲嘲諷，聽到這話嚴宇臉漲得通紅。
他本就是在辦公室裏瘋狂建模的一名員工，來汙染區出差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自然沒辦法事事顧及到。
安然有些頭疼，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寧遠為啥跟吃槍藥一樣見誰都懟。算了，總比一天天嚷嚷著要殺她強。
雨勢越下越猛，蟲潮伴著雨水席卷而來，食堂一樓的玻璃門應聲而碎，終究沒能頂住這一場蟲潮的到來。
食堂內，學生一個個灰頭土臉，蟲潮一波接著一波，縱然是鬼怪，他們也要精疲力盡了。
望著眼前逼近的蟲潮，安然深知江凝才是這一切的源頭，要想徹底解決蟲潮，只能從她著手。
“你去找江凝。”寧遠丟下這句話從樓上一躍而下，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雨幕中。
安然也沒有過多猶豫，掏出桃木劍扔給嚴宇讓他自保，踩著欄桿一個飛身來到了樓頂。
中學內，數不清的白蟲朝這邊湧動，有了寧遠加入，不一會兒蟲潮便向後退了十幾米。
天空數不清的黑色觸手騰飛，貪婪地吞噬著湧來的蟲體，而安然則穿行在雨幕中，來到最高的一層樓頂向遠處眺望，仔細辨別著白蟲蠕動的方向，片刻後，她眼睛一亮。
看似雜亂無章的蟲潮，最後的源頭只有一個地方，學校中央的那座小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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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陣已經炸毀，按照邏輯此刻記憶世界應該解體消散了才對，但奇怪的是安然依舊在這個世界裏，直到看到江凝，安然才明白為什麽。
江凝的胳膊上，一個死字在四處游動。死陣還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和江凝達成了共生，江凝不死，死陣就不會徹底破除。
眼前的江凝，更確切的說是江凝的記憶體，她就那樣坐在雨中，像是一尊雕像，在聽到聲音後只是懶散地擡了下眼皮。
數十條觸手穿透雨幕，齊刷刷朝江凝襲來，江凝沒有躲避，觸手宛如一條條藤蔓，將她的手腳捆住懸在空中。
“江凝，我們不想動手，希望你能放我們出去。”安然站在一旁的屋檐下，朗聲道。
“出去？我出不去了……”江凝語氣輕輕的，“我都死了，還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了……”
安然：“這只是你的記憶……”
江凝麻木地轉過頭，死字爬到了她的臉上，和雨水融在一起，像是一道血痕：“很快就會結束了，結束這一切……”
不等她說完，一只觸手逆風而出，直直穿透了江凝的身體，江凝的身體被貫穿出一個窟窿，沒有流血，而是化成了點點白光消散的雨中。
江凝的身體不斷破碎，手臂雙腿齊齊消失，最後只剩一顆腦袋，她扯了扯嘴角，喃喃道：“來不及了……”
下一刻，江凝整個人徹底消失雨幕之中。隨著江凝的消失，世界開始破碎，眼前的一切都化成了白色粉末升向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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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中學內，大雨傾盆，雨水沖刷過的地面上鋪滿了一層又一層白色小蟲，蟲子在泥水裏蠕動，吐出細細長長的絲線。
啪的一聲，一個裝滿水的塑料袋從天而降，正砸中向上攀巖的蟲子，將蟲子碾入泥土中。緊接著，一個黑影兩步跳下樓梯，手裏拿著大鐵鍬，一鐵鍬下去，泥水四濺，蟲子被一分為二，化成白色粉末。
“好。”在樓上看到這一幕的嚴宇拍手叫好。
“張東陽，小心後面。”王雨急忙提醒，張東陽轉過身又是一鐵鍬，繞後的蟲潮瞬間被截斷了前路。
一個小時前，學校內剩餘的鬼集中起來，商討著地毯式搜索尋找江凝這一方案的可行性，忽然天空電閃雷鳴，緊接著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這種大雨對於中學裏的鬼來說早就見怪不怪，但是這一次，所有的鬼都感到莫名的心慌。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感覺，和他們那天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徐，徐智，左邊，左邊又有蟲子過來了……”嚴宇站在最高處，戒備著各個方位的蟲潮，他剛說完，徐智便扛起兩大袋水沖過去，一袋子砸在蟲潮上。旁邊，王雨幾人不間斷地往防水袋裏裝著水。
這次蟲潮來的猝不及防，學生們被圍堵在了食堂，好在之前準備了足夠的物資，此時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雨水打在嚴宇臉上，他胡亂地擦幹眼睫上的雨水，瞇著眼睛繼續觀察蟲潮動向。忽然，一個白影飄過，嚴宇感覺脖子一緊，他整個人被白影拎了起來，懸在了半空中。
“操。”嚴宇拼命掙紮，奈何被拎的越來越高，他低頭看了眼幾層樓高的地面，嚇得差點沒暈過去，“救命啊……”
“啊啊啊啊啊……”
白影提著他的衣領在天上亂飛，雨水劈裏啪啦往他臉上掃，嚴宇雙手拽住衣領，兩眼一翻：“我，我要被勒死了……誰來救救我……”
“我……”嚴宇臉漲得通紅，腦袋嗡嗡的，雙腿下意識亂踢，忽然，肚子一痛，他感覺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
“啊……啊……”嚴宇額頭上直冒冷汗，聲音斷斷續續的，最後他疼的實在是受不了了，一手扯住頭頂的白影，指尖都陷進了白影身體裏。
白影吃痛尖叫，表情猙獰，飛得歪歪扭扭。
“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
兩道聲音彼此起伏，一個賽一個高。
慘叫聲劃破天際，嚴宇肚皮上忽然出現一股涼意，他脖子被勒著低頭都困難，但他能明顯的感受到，鬼嬰扯開他的肚子鉆出來了。
白影低頭一看，只見嚴宇肚子的部分憑空伸出一只小手，緊接著一個圓溜溜的皮球大小的腦袋鉆了出來。
“嘿嘿嘿……”鬼嬰翻了個身，正對著嚴宇和白影的臉，它一手抓住嚴宇的衣角塞在嘴裏，口水都流了出來，咯咯咯的傻笑。
嚴宇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白影也沒見過這種場景，好端端的肚子裏憑空伸出來一個腦袋，嚇得手一抖，直接將嚴宇從幾十米的高空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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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宇感受著耳畔的風，心如死灰，他兩眼一閉，已經能看到自己的人生到頭了，只希望自己能死的不那麽難看。
就在他閉眼等死的時候，一雙有力的胳膊突然從下面托住了他。雨水斜著打在他臉上，最後消失，像是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嚴宇，嚴宇，還活著嗎？”安然穩穩落在食堂一側小樓的走廊上，看到嚴宇臉色煞白，慌張道。
聽到聲音，嚴宇迅速睜開眼，看到眼前的安然，激動的張開雙臂撲過去，不爭氣的哭了出來。
“大佬，大佬啊，你終於回來了，沒你我小命都要沒了，那麽多的蟲子，我差點沒交待在這裏……嗚嗚嗚，你是不知道，剛才那個小鬼把我開膛破肚，從我肚子裏爬出來了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眼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嚴宇，安然看了眼趴在他身上的鬼嬰和他完好無損的肚子，很嫌棄地把他推開。
還有精神勁哭，說明人沒事。
“嗚嗚嗚，不行，你再也不許走了，什麽破汙染區，我再也不來了……”
嚴宇抱著安然的胳膊死活不松手，安然和趴在嚴宇肩膀上的鬼嬰對視一眼，一臉無奈道：“你若是再哭，我就重新把鬼嬰塞回你肚子裏。”
聞言，嚴宇瞬間噤了聲。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本正經道：“大佬，有件正事我要跟你說。”
“說。”
“我想起來系統商城斷聯是怎麽回事了，系統手冊上說過，這種情況只有在汙染區等級飆到重度時才會出現。大佬，你中獎了。”
安然眼皮跳了跳，她並不是很想中這個獎：“系統手冊上有些出現這種情況要怎麽辦嗎？”
“寫了，這個時候我們要找地方躲起來，等汙染降下去，治安屬會派人來救我們。”
很好，等於啥也沒說。
等汙染降下來他們恐怕早就死了，再說，治安屬過來那是救她嗎？那是要把她帶回去判個無期吧！
忽然，嚴宇覺得後背一冷，這種熟悉的感覺，比進宿舍樓還冷，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止嚴宇，他肩膀上的鬼嬰下意識就要往他肚子裏鉆，安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鬼嬰的小腿拎了起來，鬼嬰嚇得嗷嗷嗷哭。
“你別把它弄哭了，我好不容易才生的。”說著，嚴宇從安然手裏搶過鬼嬰寶貝似的抱在懷裏。
雖然這個鬼嬰把他折磨的不成樣子，但怎麽說嚴宇也懷了它一段時間，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情。而鬼嬰仿佛找到主心骨，小手扒拉著嚴宇的衣服不松。
“還有閑情聊天，真是不怕死。”一人冷著聲道，眼前這幕其樂融融的場景讓他覺得刺眼。
安然白了眼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某人，嚴宇聽到聲音回頭，雙眸逐漸瞪大，驚的站了起來。
“是鬼王吧，他是寧遠對不對？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見到活的，啊不，死的寧遠，啊，也不對……”
寧遠的名號游戲世界不少人都知道，嚴宇聽說過這個名字不奇怪，但真正見過寧遠的卻少之又少。巧的是，嚴宇之前研究鬼怪做足了攻略，花了一大筆錢，找來了寧遠半張模糊的照片。
憑借他對鬼怪的超強感知能力一眼就看出來這人不一般，再結合那張模糊的照片，此刻他就算是瞎了，也能認出來眼前這人是誰。
嚴宇越說越激動，全然沒有註意到懷裏的鬼嬰在瑟瑟發抖：“就說得來全不費功夫，女鬼找不到這不是還有個男鬼。鬼王，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店，本店近來正打算找只鬼參與游戲新角色的建模，長的帥的男鬼嘛，女玩家最喜歡了……”
不等嚴宇說完，觸手率先襲來，嚴宇只覺有東西從耳邊嗖嗖嗖的過去，身後的墻壁驟然被貫穿，搖晃一會兒後驟然倒塌。
寧遠玩味地盯著他，像是在打量一只瀕死的獵物。嚴宇吞了吞口水，大氣都不敢出。
“唉。”安然搖了搖頭，拍了拍嚴宇的肩膀，“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著挖我墻角，唉，人啊！”
“不不不，不敢，不敢。”嚴宇連連搖頭，這架勢，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了。
“說正事，江凝呢？”安然把話題拉回正軌，她在記憶世界待了許久，按理說江凝早就出來了，但現在卻不見她人。
“不知道啊！”嚴宇搖頭，身體下意識朝安然身邊靠了靠，他總覺得，剛才寧遠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來了這麽久，什麽都不知道，安然，你看人的眼光就這？”寧遠出聲嘲諷，聽到這話嚴宇臉漲得通紅。
他本就是在辦公室裏瘋狂建模的一名員工，來汙染區出差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自然沒辦法事事顧及到。
安然有些頭疼，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寧遠為啥跟吃槍藥一樣見誰都懟。算了，總比一天天嚷嚷著要殺她強。
雨勢越下越猛，蟲潮伴著雨水席卷而來，食堂一樓的玻璃門應聲而碎，終究沒能頂住這一場蟲潮的到來。
食堂內，學生一個個灰頭土臉，蟲潮一波接著一波，縱然是鬼怪，他們也要精疲力盡了。
望著眼前逼近的蟲潮，安然深知江凝才是這一切的源頭，要想徹底解決蟲潮，只能從她著手。
“你去找江凝。”寧遠丟下這句話從樓上一躍而下，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雨幕中。
安然也沒有過多猶豫，掏出桃木劍扔給嚴宇讓他自保，踩著欄桿一個飛身來到了樓頂。
中學內，數不清的白蟲朝這邊湧動，有了寧遠加入，不一會兒蟲潮便向後退了十幾米。
天空數不清的黑色觸手騰飛，貪婪地吞噬著湧來的蟲體，而安然則穿行在雨幕中，來到最高的一層樓頂向遠處眺望，仔細辨別著白蟲蠕動的方向，片刻後，她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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