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第143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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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143章[VIP]

摳別人嗓子眼這件事情不能給你帶了什麽快樂, 最後還得去洗手。你在浴室金碧輝煌的水池前清潔,低頭,擡頭, 鏡子中的你身後又站了一個人。

“你穿件衣服吧你。”你低頭看水沖走泡沫。

“你還用洗手液, 你嫌我臟?”五條悟從後面抱了上來, 他這次沒收著力, 可能是這兩天的交流中讓他意識到:你其實很耐磋磨。大半個他的重量都負在你背上了。只有性格有時像小孩的男人哼哼唧唧:“你這是得到就不珍惜了。”

“即便是我也很難抗拒免費的寶格麗。”這邊洗浴用品都香噴噴的, 你毫不懷疑, 就算過了一夜的現在, 床榻上還有茶味的木質芬芳。於是看到就想擠出來用一下。

“那你帶走就是了……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家都買寶格麗的。”後半句是他對著鏡子裏你的臉說的, 五條悟親昵地蹭你。

“不愛用小樣。”你頂著巨大的負擔擦手, “拿回去肯定會放過期的,只是免費的……想體驗不要錢東西。”

“你身上真是既有小市民的心態又有貴族的講究。”五條悟沒說你擰巴,他還算會講話。“等等, 你這個樣子,以後不會很容易沾花惹草吧。因為是免費的所以就隨便體驗一下,謔,你可得改掉這個習慣。”

他突然認真起來,一臉嚴肅地對鏡中你說:“你想買什麽買不起,不許貪便宜。”

貪便宜?五條悟可不知道他自己, 還有夏油傑,都和【便宜】沒有一點關系--

“你貴死了你知道麽,完全是賠本生意。”光是搭上你自己不說, 你還可能繼續為五條悟創造一系列價值。你眼見鏡子中的男人就要反駁你, 你不欲和他辯論, 就扯開話題:“你昨晚好冷淡。”

“你是不是說錯了,比如, 應該是【火熱】。”他輕輕咬你的耳朵,舌尖帶著潮濕和熱意掠過耳垂。

“態度上的。”

“那個啊,我上網學的。我就說網上能學到真東西,看你喜歡的要死。”

說的你面上有點掛不住:“什麽網?”

“男模網。專門對付你這種有錢的老女人,把你的錢騙光,變成我的。”你的耳朵裏被吹了好幾口氣,然後是他輕聲挑逗:“怕了吧。”

“……”

“好了,不說笑了。有一部分確實是網上看到的,其他的麽,算是這些年的經驗--星夏,別做出這副表情。難道你沒有這種時候麽,用真心對待別人,別人卻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傷害你,難道你沒有一時一刻想要像那樣封閉自己的內心麽,我就是的。”

五條悟這麽說,倒是讓你想起了那天在五條宅邸裏的夢中相會,他的表情是不是也和昨晚一樣冷漠?還有今年你們才見面的時候,他剛開始戴著眼罩,後來摘下,最後又戴上--他想封閉自我的感情嗎。

他接下來是不是要開始怪你了?那你要做出什麽樣的表情好呢。在鏡子面前,所有的動作都無法遁形。要不然你幹脆轉過身埋在五條悟懷裏?

可他沒給你那個機會,所有的想法只是像電流一樣掠過,快速、頃刻消失無形。他接著說:“但對你,星夏。就算你傷我再深,我也依舊想用我所有的溫柔對待你,因為我愛你。我想把這一面展現給你。這就是我對你的愛,我永遠都不會對你封閉我的心。”

“所以,你一定要記住我,即便是……很久之後。”

五條悟輕嗅你的頭發,在上面烙下一個難以磨滅的吻。

他把你送回盤星教之前,在酒店前臺神秘兮兮地拿了一個小袋子。你還以為這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呢,結果上了專車,他神秘兮兮地從中拿出了一管護手霜和香水:“我讓酒店管家代買的,這可是正裝!”

區區幾萬的小東西可把他高興壞了--不過確實,十分貼心。

你伸手就去拿:“知道了,會用的。”

“那你少用傑給你的那瓶,他用過了。這種東西送人還是新的好,對吧?”

“不得了,這你都知道。”

“你房間的味道。”他在下車的時候才確認了你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毫不關心,這時提示你--“你房間裏全是他的味道。”

“是香水的味道,不是【他】的味道。”你們都開門下車,在後備箱的地方和他隔車相望,“而且只在我的工作臺上,閑著沒事噴噴而已。”

他很快過來到你邊上,自然地接過你手上的東西:“那你現在可以用【別的香水】了。真不敢想象我幫他代課的時候你們在什麽地方鬼混!”

你聳肩:“某棟海景別墅。”

“……你還有臉說啊。你一下就把他給賣了你知道嗎?”五條悟先釣魚,上鉤後再說魚不警惕。

“很快,他就是一個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了。他能挺過這些小問題的。”沒想到,你是一條尾巴巨大的鮫人,甩了漁夫一尾巴就跳回海裏了。

“不許你再開這些玩笑。”五條悟拽住你的手,“至少……尊重一下別人的付出。”

你也沒不尊重哇,只是--好吧,他確實不喜歡你拿這個說笑,甚至不對此多說一句負面評價的夏油傑大抵也不喜歡。

“知道了。”你簡要說,抽回了手。“那我猜,現在是要說再見的時候了?”

“你是在鬧脾氣?”

“沒有的事情。”只不過回到盤星教,又說起夏油傑,你的工作又可以接軌先前的進程:“我工作的時候不善言辭。”

“……你要和他聯系了?”他的情緒因為你所談及內容而低落,垂下眼眸,白色的頭發耷拉在額前,遮住雙眼:“你們打算什麽時候,不,算了,還是別和我說這個。”

你還是穩定發揮:“等你在工位上看到他,一切就結束了。”

“你還真是個魔鬼。”五條悟郁悶地看你最後一眼,沒道別就在你目送下離開。

事情並不會如他想的那樣快,距離你真正給夏油傑打電話,大概又過了四五天。等那個時候到來,一開始你還聯系錯了人--你聯系到了靈體。

你對那個靈體並沒有恨到牙癢的程度,但聽見他輕薄又無禮的語氣:“哦呦,你打錯電話了,他可能還沒告訴你。這也好說,現在他在帶學生,可能從你們昨晚發信息後還沒時間聯系。”

“……”

靈體夏油傑依舊穩定發揮:“如果你問我現在在哪裏,我會回答你在家裏。自己家總比別人的地盤舒適很多,還有律師我這裏也聯系上了,也不需要我代課了,總之就是,托你的福,我過得很好。”

你沒記錯吧,這個人也是27歲,不是77歲,不是270歲,怎麽長了這麽一張比你還能說的嘴。和他沒什麽好說的,0人在意。你掛斷電話,同步拉黑了手機號碼。

貨真價實的夏油傑在本日下班後來到盤星教。他預先在屬於自己的高專宿舍打包了幾天的換洗衣服,當你看見他拖著行李箱到正門的時候,你才反應過來。

“所以其實你之前和他互換身份,來盤星教,長達一周沒有更衣洗澡--”靈體無需濯洗全身,因為他們本無軀體。

“剛見面能不說這些嗎。”夏油傑因為你一番沒有指向的評價緊張兮兮:“有換衣服,也去周圍旅店裏……星夏,我不想希望在你面前如此局促。作為男人,咳,我想任何人都不願意在愛人面前這樣。”

這個難以啟齒的問題剛提起就被壓抑。夏油傑剛一入戶就霸占了你的臥房——

“我可以用你的衣櫃掛衣服麽?”他看都沒看幾米之外剛才路過的客臥一眼。

“……算了,我也沒給你收拾房間。”你小聲嘀咕,把人喊到家裏來卻不收拾出空房間,是你過錯在先。你為他指了一個床邊的衣櫃:“有一半是空的。”

另一半是你的新衣服。

“最近才買的嗎?”他把掛好的衣服動作輕輕地推到一邊,空出右邊的掛桿。“沒見你穿過。”

是啊,他同事剛買的,你還沒來得及穿。

夏油傑說這挺好看的,你心想那他同事審美似乎和他能對上--你點了點頭:“我幫你掛衣服。”他受寵若驚,而你驚險繞過一個路口。

他又問你床頭櫃上的貴重珠寶展示櫃是怎麽一回事,高透玻璃讓人眼和項鏈之間仿若無誤,但上面還有一個空相框,所以能看出端倪。

這個啊,也是他同事送的,隨快遞一起送來的相框只是隨手放置的附屬,你比較看重珠寶展示的精美玻璃櫃和展示架。細想來這和買谷人專門置辦一套亞克力收納展示櫃並無不同--你就是想把它擺在外面。

“這是鉆石,”你拉按下旁邊的按鈕,小小的天地中燈光閃耀,亮晶晶的珠寶璀璨生輝:“我很喜歡,早上起床看到它心情都變好了。”

夏油傑沒進一步問下去,雖然你想他也能知道答案。你幫他掛完最後一件衣服,他收起行李箱:“所以,書桌上的香水也是……?”

“是的。”你房間裏的氣味如今混雜橙花、茉莉和皂角。

“看來上個星期發生了很多事情。”夏油傑調整好情緒,低下頭輕輕蹭你的臉:“我想你了。”

第二天,你在溫暖的床榻上醒來,亮起珠寶燈三次,又熄滅三次,心情美好地起床。直到在衛生間漱口時才發現,浴室的橙花茉莉味十分明顯

--看來某瓶香水如今充當了洗手臺前的點綴。

你當時是什麽反應?哦,你只是用掛鉤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出去以後也沒過問。你們的儀式在又往後的幾天開始。

置閏的前夜。

夏油傑抱著你,終於問出那個問題:“悟送你的所有東西你都好好保留著,你很喜歡他送的嗎?”他還坦白了,不管你有沒有發現,他先前把香水流放到衛生間。

“很好看,喜歡,發現了。”你翻過身去用臉貼著他胸膛,你這兩天很喜歡這麽做,因為那個地方……怎麽說呢,可能大家多多少少都會喜歡大的。唔。

“發現了,但不在乎?”他問。

“誒嘿。”

“那我就當做這是對於我提出假設的認可了?”他追問,然後長嘆氣:“星夏,我應該怎麽辦好呢。我該高興的,可……你沈默不因為遷就我,恰恰相反,你是不在乎。”

“是的,我對【香水】不在乎。”不針對任何人哈。你親吻他攏起的肌肉:“誰說我不在乎你的?我可在意了。”

夏油傑攔住你的手,也順帶托起了你的脖頸,這下你連臉都不能亂動了:“我說真的,星夏。你覺得你足夠喜歡我,或者悟嗎?我只是想知道--”話音順著他緊繃的咽喉戛然而止,夏油傑托起你的身體,翻過了身。你趴在了他身上,緊緊貼著他的身軀。

“我想知道,你告訴我好不好?”在結尾,他用上了與中段氣勢不符的低低問候,近似哀求。

你擡頭對上他的嘴唇,這也是你的目標,你先輕啄一下,再是:“當然,自從上次我請你離開後我們都沒能好好說上話。我知道你心中存在疑慮,但……明天以後,它們都會不覆存在了。”

絕望的情緒起源於正投入0回報,就像把石頭推上高山,一不註意它又自己溜下去,周而覆始,瞧不到頭。但你覺得夏油傑完全無需擔心這些,只不過現在,他還沒能聽你嘴巴裏聽見什麽好話。

“如果我死了--你會覆活我的,對嗎?”他止住,並且換了一個問題。他想接的話原本不是這個。

“你不會死。”你趴著打了個哈欠,但你察覺到了他情緒的動蕩,於是解釋:“而且我那個時候不是故意這麽說的,只是想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哪個夏油傑。我愛你,好嗎?我本來打算找個更合適的時間說的,但多想一遍就能意識到什麽時候都不如現在。”

夏油傑還有更多疑問,但他什麽也沒說。他是一個……很懂得見好就收理論的男人,不過,有時的懂事讓他一個人陷入痛苦中。

而你,你在這個時候也有心事,暫且顧不上他腦子裏關於愛和死亡的命題。對於你未來幾天要做的離奇事項,不確定性直到結局真正發生才會解除,你不想在得到驗證之前就大張旗鼓地宣布。

想要給學徒帶去死亡是很簡單的,讓他生則不那麽容易。你在夏油傑懷裏與他相擁,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和鳴,充當彼此的伴奏。

作者有話說:

星夏:等他回到工位上,你就知道他沒事了

小五:靈魂的震顫

成年人聽到工位,哪有不心驚膽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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