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第138章苦澀麽,他們管它叫愛情3[VIP]

關燈
第138章  第138章苦澀麽,他們管它叫愛情3[VIP]

接下來的時間就漫長多了。

三秒。

他直視你的眼睛, 眼中的光擾亂你的思維。等等,你真的還能思考嗎?不同於你以前譬喻的藍寶石和海洋,現在它結了冰。

五秒。

五條悟凝固的表情松動, 他怒意的笑容裏有對你的譏諷。然後他閉上眼。

六秒。

他放下手臂, 轉身往外走。

七秒、八秒。

你視線中的半身變為全身。你聽見急促的腳步聲, 他大步流星。

九秒、十秒。

他停在玻璃門裏, 你能看見他的背影。他在看什麽呢?被遮蔽的太陽, 還是從天而降的雨?你腦海中似乎想起了飛蛾振翅的嗡鳴, 一陣眩暈。你快失去他了。

十一秒。

可你並沒有叫停。

十二秒、十三秒、十四秒。

但有什麽東西止住了他的步伐。不是說你想要期待什麽, 但……

在你數到十五的時候, 五條悟回了頭--

在下一瞬間, 他就帶著一陣風回到你的面前,他從來就沒打開玻璃門,可你還是嗅到了雨水味。這個人離開的時候是用的腳, 回來卻比閃電還迅疾。

你感受到肩膀傳來強硬的壓迫力,是五條悟的手,他盛怒的臉在你面前閃現,你被提起了身子。“你是不是就等著我離開呢?”

“我告訴你,你想得美!我真是個蠢貨,竟然會喜歡你!”

五條悟說完這句話的時候, 你已經深陷在他懷裏。你看不見他的臉,只能聽見他喘著粗氣,好像露天的雨有額外傷害, 要淹死他, 讓他窒息。

“真是愚笨, 傑自己都同意了。我在這裏為他鳴什麽不平呢。他-都自己同意了!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麽毛病啊!!”鼓點一般的音節重重墜在你耳闊裏,他聲嘶力竭, 語調蘊含磅礴怒意。“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比較正常,覺得隨便讓別人去死不太好嗎?!怎麽好像你們都表現得這不是什麽大事一樣?”

“是我有問題嗎?你說話啊鈴木星夏。”

“說--話--”

五條悟的大手又掐著你的肩頭把你推開,現在你和他又是一臂距離--他的一臂。

其實吧,他沒走是挺好的,因為一定程度上你也不希望他離開。但……你垂頭喪氣,坦言:“我是垃圾。”

“……”

“你是垃圾壓縮機器。”

你快被壓扁了。鐵打的身體也不容易經歷這番塑形,你懷疑他術式有些失控,或者幹脆他就是故意的,想把你物理意義上扭成一團。“你把我弄疼了。”

“你還會疼。”他出言恥笑你,但手上動作輕了很多。“你這樣沒有心的人也會感到疼嗎?”

首先,他所提出的事項邏輯上並無因果關系;其次,長生者沒了心臟還是很難活的;再其次,會;但,你理虧。

你說:“好多了。”

他斥責你:“你就會耍嘴皮子。真到要說話的時候就不吭聲了。”

你身上有種見好就收的審時度勢,比如會在差不多的時候不反駁別人。“我……我手上有泥。”幸好你是一個*園藝愛好者*,你可以為自己找點別的事情做,讓此時此刻的你們,都不要過分沈浸。

“別洗,我在問你話。”

這是你家,但總之……“哦。”

沈默籠罩了片刻,直到五條悟理清思緒。“你從什麽時候就開始計劃這件事了?”

“見到靈體的那一天……要不我先和你說說平安夜那天發生了什麽吧。”你講述了從布蘭庫格短暫遷移的那天發生的事情,以及夏油傑在多重歷史中天翻地覆的身份。

“所以,你說這些是為了讓我知道他根本不值得同情。你是有多惡劣,才想到拖他下水。”他一副【你竟然還想著這個】的譴責表情看你。

嘿,怎麽說話呢!那個人可是第一次見面就想著用咒靈把你幹掉,而且……怎麽這會五條悟就對傳說中駭人聽聞的百鬼夜行無動於衷了?他不是應該很有普世良心麽?

“有幾百萬人危在旦夕。”你提醒。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現在你又要拉東京人共沈淪了。”

誰教的他這套話術?你好聲好氣:“你一定要這樣說我麽。”

“你太壞了。”

“……”你不接茬了,低頭看地板裝潢。

就算他意識到自己說過了,他也不會道歉的。不過從接下來風格平和的提問裏,你聽出來了他趨於正常的精神狀態。

“你知道的這一切,是誰教你的?”

“自學的。先行者在世界上留下點點痕跡,我收集,然後理解,最終習得。”

“他們也都殺了很多人,獻祭了……親密的人?”

“不一定。有些人恰好死的比較早……”但,是的,這不是一條能被公眾所知的路徑。“當然,我虛度的這些光陰,就研究成果而言甚至比不過我在布蘭庫格的那一年。所以路徑並非只有一條,但它實在不開放。”

信息閉塞在咒術界也不是什麽新聞,五條悟來自禦三家,自然理解這點。

“哦,你很自豪麽?”

窩囊了半個小時,你也該硬氣一把。“其實,你並不是只想要指責我。更讓你接受不了的是……其實是都這樣了你還不怎麽想走吧?”

“好啊你!哈,我走了你要做什麽?”

“洗澡。”就算是很小的時候,你也不太愛玩泥巴。你找回了控場的節奏。“不管怎麽說,和你在一起整體還是很開心的--”

“我還應該感謝你,是不是。再和你誠摯道歉:對不起,一定是我做的哪裏不夠好,導致還有【局部】令你不快的地方。”

“嗯……喜歡我,你無需自責。”

“真好笑,我被你逗笑了。”他一點沒笑。

“好了,總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認為這是一件正事,你就把它當成正事來談,如果你只是想說點刺耳的話,那也請便。但你不能在其中跳來跳去,你行行好,就當照顧老年人。”

“…老年人。”五條悟對你豎起了手指,打住了你。他深呼吸了幾次,終於在一句抱怨後開始正題。順便一提你相信他一開始是想說點臟話的,但整體來看,他比較有素質。

“所以你是說一切都只能按照你的節奏來,你想怎樣就怎樣……對,你沒說錯,即便這樣我還是喜歡你。但你別想憑這個支配我。”

你也沒做過他指控的事項--恰恰相反:“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希望你牽扯進來。”

“是啊,因為你知道如果我被你問那種問題,我根本就不會答應。”

“都說了那個是誤會。”

“但你和傑反正依舊準備將錯就錯,不是麽?事實上,我不算冤枉你們。”五條悟神情嚴肅:“你們背叛了我。”

“……”事實上,五條悟並非世界中心,所以,不是什麽事情都和他有關的,如果和他無關,自然談不上背叛--你往靠椅上仰倒,但這句話不必你來說。你沒必要打碎一個自我中心年輕人的期許,收緊下頜:“我很抱歉,但你在這。”

你把手齊平眉毛平舉。

“夏油在這。”

水平線降到嘴邊。

再然後是咽喉--“這是我。”

你這人的道德水平確實和咽喉健康息息相關,誰握住了它,你就按誰的來。“按道理說,我跟他更容易共鳴也很正常吧--”

“休想來這一套,你和誰都不熟。”

你攤開手瞪眼睛表示抗議。

不過確實,什麽樣的人才想著用伴侶的命來填水泥鋪路啊?而且什麽樣的人會喜歡兩個人啊?既然五條悟不會被一句恭維收買,而你沒多的想辯解,那就……

你睜大眼睛看他:“你要把我怎麽辦呢?悉聽尊便。”

“得了吧,你只是說話比較好聽,又不是什麽逆來順受的好人。”

“但說點好聽的話是我能做的呀。”你肯定了這個說法,要是有什麽行動上的不妥你立刻就要反抗,“所以,你想怎麽樣呢?”

“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下定決心要獻祭傑了對麽?”

“這說辭可真不悅耳,不過,是的。除非你想到辦法阻止他。”

“如果我成功,你會很生氣?”

“不好說呀。但不妨告訴你,我確實為這件事情努力了很久。所以我猜,也許會產生一些心理和人際關系上的…齟齬。”

他啪地一巴掌打在桌面上:“你在明擺著威脅我。”

面對五條悟堪稱咄咄逼人的態度,你往靠背上縮了縮。“我不會這麽說作為我大半輩子都在忙碌的事業。”籌碼,用於交易和威脅的,一般有更強的靈活性。

“所以你的一生都在做不入流的事情。”

“也許吧,說真的我沒指望你理解。”有一部分的你也知道他的平價略帶客觀,如果有個人總是做你在做的事情,那她確實不適合21世紀。你突然想到了一些小說的情節:“故事裏不是經常會有這種情節:偵探有了一個普通的案子,在過程中卻發現它撲朔迷離,究竟是何因素讓它難以偵破--最後,線索收攏,他們發現這是某個逍遙法外的兇手的原計劃中的最後一次任務。我是說,如果你是讀者,你也應該很喜歡看正義擊敗邪惡的劇情吧,而且書裏說了【最後一次】。如果這次不幸沒有破獲,壞人就要永遠的逃出生天了。”但足智多謀的偵探最終總會擊碎黑暗。

等你成為具名者……恐怕能對你下手的也不外乎司辰和更古老強大的同僚了。

但小說一般不這麽寫。就算以兇手視角闡述故事,它最後的結局要麽是墳墓要麽是監獄,或者回頭是岸,加入官方組織,解決更大危機--

幹你這行的還真是命途多舛。在虛構故事裏都沒人站你們這邊。

言歸正傳。“我沒期待你能理解,我們幾乎是兩個世界的--但如果你能不插手,我會非常感激。”

“就這樣?你就只說這個?”

“還有。”你說。“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因為我想求你放過我,無意冒犯但你沒有那個能耐也沒有叫停的膽魄……”

五條悟的咒力打破了幾米外畫框,它從墻上掉下來,又砸倒了花瓶,水漬漫開一地,鉆進瓷磚縫隙。

“怪我鋪墊太長。我只是想說--無論如何你都會因為背後的原因痛苦的,1份情人偷吃的痛苦+1份情人是個缺乏同理心的狂信徒的內容量明顯大於單只是後者。”而他恰好又很想知道夏油傑為何在這裏,你幫忙做了選擇。

“不怕你笑話,我覺得讓你又知道一次我人不好的事實,實際上好過讓你懷疑自己缺乏吸引力。當然這也都是【我認為】的範疇。一切都不是你的問題,不需要為不是你過錯的結局反省。”

“我才不會為你做的事情反省呢!”

你歪著頭看他。不,他會的。說到自我中心,人們很討厭的一點在於,有些人談起好處大包大攬,論責任就缺席了。但五條悟……不知道怎麽說,他恐怕很擅長反思。

所以……“抱歉。”

你以一句道歉收尾,它的開始和結束都令人遺憾。

五條悟在一番沈默之後也說了自己的收尾:“你給我出了很大的難題,星夏,你是故意的。先把自己的立場定好,到最後需要為難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了。你根本……你--我需要考慮。”

值得註意的點在於,他沒從門廊出去,甚至沒打開玻璃門。五條悟上了樓梯,沒再看你,好像這是他自己家一樣。

你把頭埋進膝蓋裏,長長籲了好幾口氣,先清潔了手,又清理了地上的水和花瓶,把垃圾袋紮好放到一邊,才走上樓沐浴。

水聲和溫暖的環境讓你眷戀,你在封閉的浴室呆了很久,久到五條悟敲門--他是這個房子裏唯一的客人,所以只能是他。

你應聲。

他走進來,帶來冷空氣和他自己--“我真是受夠你了。”

他這麽說,然後湊近握住你的肩膀,你身體浮動濺起水花,浴池中的水流溢到地面,打濕了男人的一側膝蓋。而五條悟,他本人單膝跪在浴缸旁邊,另一只膝蓋抵著瓷白的邊緣。他伸手捏你的下巴,給了你一個纏綿火熱的吻。

作者有話說:

星夏(但話又說回來她有什麽錯):我錯了。

小傑:因為說了什麽話就會按照什麽綱領進行行動呀,並且能維持一段時間的堅信不疑--

小五:道德高地,還有腦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