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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6章緊鑼密鼓[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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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6章緊鑼密鼓[VIP]

離開那天, 遺憾的是,你沒看到水母。

但你在游船時得到了一個好消息,你的脾氣不好, 但人際關系廣泛的狐朋狗友禪院直哉給你打來了電話。

你掛了兩次以後他又打了第三次--

“如果有事可以接, 我沒關系的。”

“是禪院直哉, 萬一他是來找我麻煩的怎麽辦?”

“那你自行決定, 不過我都沒關系。”

你接通了這個電話。

“我在休假剛才沒在看手機, 怎麽了?”

禪院直哉一向不會好好說話, 你懷疑他究竟是生活再怎樣孤僻的環境裏, 才能十句裏有三句能勉強入耳:“夠了, 長舌男, 你能不能在40個字內講清楚你找我的目的。我很忙,你要是沒事可以選修一門邏輯學。”

當然如果他執意不願意帶腦子說話,那也沒辦法。

“在不能做那件事以後你已經沒用了, 下次等你找我幫忙的時候,你要記住這點。”沒超過40個字,但如果把結論加上,就超了。

“檢方那邊並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對少年犯的全部指控,他父母也都是普通人,檢察官沒理由硬在一個青少年身上挑刺。”

那確實能省很多事情, 你聲音也溫柔起來:“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你才幫我的,謝謝你啊,直哉。”

然後隨口說了兩句別的, 起承轉離, 掛斷。

“直哉?”你的船夫停下漿, 你因為停擺的慣性栽在了他懷中,你知道夏油傑會抱住你的。

“怎麽了, 別在意稱呼啊,你請人幫忙的時候不也得客氣點。”拍拍面前飽滿的胸脯,你擡頭,在他面頰印下一個吻。

“你和他很熟悉嗎?”

“因為他是禦三家裏有點話語權的人。所以是的,他幫了我一些忙,我也幫了他一些。你這幅還沒走進社會的表情是什麽意思……你不是應屆生對吧?”

“他……不是什麽好人。”

“這我知道。”你擡起頭,看見他嘴唇下撇,顯而易見的鄙視神情:“你知道嗎?他還會打自己的堂妹。他們家有個天與咒縛。”

夏油傑嘆了一口氣:“這我也知道,真希對吧。她離開禪院家了,現在是東京這邊一年級的學生。”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很小。確實很容易被欺負。”你感嘆這世界真小。

“很小?那你很早就認識禪院直哉了。”

“12年,我13年去了他家……有點昕旦的業務要辦。事業上升期的跑客戶至關重要,這無關我的個人情感。”說來說去其實不接電話或許才是最好的,夏油傑有點難纏。

不過你也並不感到厭煩就是了,你繼續向他說:“禪院真希在那裏,她爸很壞,恨不得兩個女兒全死了,她媽給禪院直哉提鞋,而說到交易,你也知道壽命不會白白的增長。”

真相已經顯而易見了:“有人失去,有人得到。”

這是一個聽起來就沈重的話題,尤其不適合在約會的時候談起,但你說起的時候語調輕松而悠閑:“我見到他們的時候也很驚訝,一個正襟危坐但衰老的古板老人,還有一個齊劉海只到我這裏的小姑娘。她10歲的時候竟然才這麽高,我心想這是回到20世紀了嗎--”

夏油傑握住了你的手腕,另一只手握著船槳,他問你:“多久?”

你輕拍他緊張的手背:“別擔心,本來說是10年的。但儀式出現了問題--我此前有認真的解釋過這種精密而細致的操作需要供奉者真心實意的奉獻。我不覺得小孩子懂什麽犧牲,一不小心就造成了壽命倒灌的現象。好端端一個人竟突然就這樣活生生沒了,真叫人唏噓。”

夏油傑低垂眉眼,沈默半晌,他對你說:“謝謝。”

你推辭:“這種事情可和我沒關系。”

“可這項儀式,它當真需要自願嗎?”一個重要的問題被提出。

“哼……你還是太聰明了,反正那個人死了以後就再也沒人找來雙手捆綁的祭品來要求我。那些老東西要是有你這麽敏捷,恐怕我現在還高高掛在通緝上。”雖然做著到底不一樣的行徑,但你們對總監部和高層差不多抱持相同態度。

瞧不起。

夏油傑也在這時冷淡表露他的政治觀點:“他們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賭註的,世襲到最後都會變得平庸。”

“嗯哼,”你伏在他肩膀上應和:“榮耀的王朝也會歸於覆滅,【家族的第一人被捆在樹上,最後一人被螞蟻吃掉】。”

“什麽?”

你離開他起伏的肩膀:“沒什麽,想到一個古老家族的預言。講的是一條血脈誕生,遷徙和消亡的故事。”

“他們被推翻了嗎?”

“哦那倒沒有,只是……時候到了。”你聳聳肩膀,回想起書本的內容,你引用:“用書裏自己的話說,就是【不可逆轉的遺忘,死亡的遺忘】。”

在這天後來的時間裏,夏油傑都很安靜,只在你到他家之後,簡單介紹了家裏的設施,然後逃避一樣的離開了。

他說有事回高專一趟。

深夜,不知道幾點,在黑暗的環境裏,你半夢半醒中被一個熟悉的臂彎擁入懷,類似天旋地轉的一陣過後,你還能聽見他搏跳的心臟。

你離開他家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他收養的孿生子姐妹已經不和他住在一起了,怪不得你沒見過其他人居住的痕跡。

“美美子和菜菜子都很獨立,14歲的時候我就給他們在國中附近買了房子,還留了咒靈在那裏。”

“那還挺早的。”

“我也不總是回家的,高專有教師宿舍。”

“那還真是可惜,這房子不錯。”

你除了那瓶香水,又得到了這把鑰匙做臨別贈禮。

附贈承諾:“你隨時都可以來,星夏。”

你撩了撩頭發:“接下來一段時間應該都……沒空。”

“我不能去盤星教找你麽?你會回我消息嗎?”

“不能,以及,我也不知道。”你低頭沒看他,但也費盡心思找到一個很不錯的保證:“兩個月,最遲到那個時候,我一定會來找你。”

“兩個月……麽?”

現在逃跑一樣離開的人變成你了。你有點害怕看到他那張失望的臉,確實,這件事情上是你略微對不起他……等等,恐怕也不止略微。

如果夏油傑,或者五條悟,他們中誰計劃著用另一個世界的你的死亡來換取利益--

算了,你不想去帶入自己來想他們會有多生氣。

至少這很不尊重人對吧?

反正,你下定決心,堅決不能讓他們知道。你既不願意讓他們為此感到憤怒,也不願意讓自己的計劃收到阻撓,最終白費心機。說不上來哪個理由更重要,也許是功利的後者,但你賣力不懈地辛勞這些歲月,一切不都是為了這個麽?

現在,只剩自願奉獻的學徒這一個條件了。

你回到盤星教就開始著手準備接下來的主要事宜。

現在除了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的家門鑰匙,你手中還有額外的兩把至關重要的鑰匙--一把本來屬於你,短暫地被夏油傑持有幾個月,後來又物歸原主的碎門之鑰,上面蘊含了他對你的感情。你希望這份感情的加持能幫你欺騙規則。

另一把……它屬於你曾經幫她修繕過宮殿的,羅威娜女士。你有一次使用它的機會。它可以帶你前往……虛界。

你或可以憑借它將想要追索的亡者帶回。

你把這個並不完全的計劃分享給靈體夏油傑的時候,他又一副抓到你小辮子的刻薄樣子:“是誰前段時間跟我說不著急的。”

你還沒從那張臉只說溫柔的話和嫉妒的瘋話的刻板印象裏脫出,驟然像是碰見了第二人格,你還沒來得及調整到厭煩。

幸好你還記得要怎麽讓人不開心:“大概是因為我著急和你長得很像的人談戀愛,但一看到你就覺得談不下去--了吧。”

這下心情不好的人變成了兩個。

“悟、五條悟呢,沒想到在有的地方,我還能勝過他。”

“算盤打到戀愛上你也是沒救了,以及,我不得不為……傑說句公道話,他真的比你正常很多。”這還是你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稱呼夏油傑的名字,而非姓氏。

雖然也有故意要讓面前同名的不幸人難受的意思在裏頭。

果然,他露出了要吐的表情。

但你也不想耗費過多心神在僅僅是勸告他身上,情緒的勞動是最費神的勞動,要負責解釋,對接,承擔指責,還要露笑臉……

你有自己的心氣,如果他只是想戲耍你而要你白白低聲下氣,你寧可打包把他送回去,讓他接受那邊隨便怎麽樣的審判,然後自己另找他人。

畢竟,你原本沒那麽迫切,你還可以等。只是你主觀上希望學徒的人選和一切都盡早完成。於是眼下就出現了奇怪的情境:

靈體夏油傑根本還沒有答應你,他的官方、高傲的說法是,人間巡游還沒完成,如果他最終沒能得到覆活的50%,那他也沒辦法找你索要說法,他才不會隨隨便便相信你。

但你,你已經像一個沒有確定對象,就開始籌備婚禮的奇人了。你的說法也很易懂:“反正無論是誰做我的學徒,流程都一樣,我不在關鍵問題上和你置氣,你這個27歲死了一遍還像青少年的幼稚鬼。”

“隨你怎麽說,你要是想殺了我也無所謂。”

呵,這個靈體比人類更擅長發神經,你是說:誰問他了?

你徹底不搭理他了。

入夢漫宿、規劃路線、記誦咒文、器具準備,事情在半個月裏有調不紊地推進著,甚至裏香的形體也被你納入了考慮。

你唯一一次再主動去找靈體夏油傑是因為想要裏香的電話。

“號碼告訴我。”

他卻不那麽配合:“你找她有什麽事,找學徒?”靈體夏油傑笑你要吃回頭草,還是一根倔強的草。

“不。”你面無表情,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你無欲無求的冷淡狀態,你決定以後都冷臉對他:“我要給她重塑形體。”

“什麽?”他感到不可置信:“你有這麽好心?”

你表情凝結,側重事實:“當我的學徒靈軀重回這個世界,祂也會需要一副身體。”

他也變得冷漠:“原來你只是拿她實驗。”

“電話給我。”隨他怎麽想,裏香知道你在重塑方面的天賦,她比他更識時務。

她會答應的,其他的你也懶的解釋。

他給了你,然後你就又再也不踏足那個房間。

對於耽誤你事情的人,你一向懶得搭理。

你聯系了裏香,如今她是在蜜糖裏沈淪,就像是為了取得簽證努力學習得到offer,結果一出去和異地男友相聚,立刻就把學校啊課業啊全丟到九霄雲外,就算是要面臨退學,那也是一年之後成績下來的事情。

現在她盲目而又快樂的生活在光明燦爛的愛情裏。

但這不代表她不夠聰明。

她問你:“如果失敗了會怎麽樣?”

“像新王被實驗那樣痛苦,但□□層面的傷痛對你的存續不造成影響。而如果成功了……”

你甚至都不需要額外描繪動人的圖景,只稍稍停頓,裏香就接上,她稚嫩的孩童聲音肅穆而虔誠:

“我會重獲新生。”

以前你對裏香確實有一兩點不滿,甚至很多的不滿。但你現在知足了,你認識了一個比小孩更不好相處的夏油傑,你覺得裏香這樣的姑娘挺好的。

人在螺旋式下降中獲得遲來的滿足,然而那時限已過。

她與你一拍即合,立刻就答應了:“好,我什麽樣的痛苦都能忍受。請你幫幫我。”

作者有話說:

家族的第一人被捆在樹上,最後一人被螞蟻吃掉--堂堂百年孤獨登場。不用多說大家也知道,這是一本現實中就有的書,拉美文學裏比較有名的。

風格怪誕,不喜歡的人會覺得看不懂,當然當然,魔幻現實是這樣的,只不過其中銹湖類似宿命的感覺以及和冰學淺淺淡淡的引子讓我去看了。

真的很難評價,但我50歲前要是能寫出30%的水平,那絕對是這輩子有了。高山仰止吧就是說,不如先腳踏實地希望下本順v。

不可逆轉的遺忘,死亡的遺忘,依舊是百年孤獨。

這裏引它有兩層意思,一是到最後他們都會消亡,總監部遲早沒有;二是--小傑又會根據星夏滿不在乎的態度聯想到自己終將衰亡的生命,百年孤獨區區百年,他以人類的壽命也難以活到。結果星夏講【不逆轉的遺忘,死亡的遺忘】,像是在回答他旅行中提出的那個終極問題,給孩子難受壞了。

如果把之前小五和現在小傑的兩段連起來看,他們都受到了壽命論的傷害--小五那邊是星夏直接提的,他事後想起來會隱隱難受,但小五的基調是灑脫,所以沒那麽虐(但實際他反正也在本文老不掉);小傑這邊大部分是他自己糾結到的,星夏根本沒和他說過以後的事情,他就忍不住往那想了:生命是如此的不可捉摸又令人痛苦,然而他依舊想有更多,更多,即便要失去,也要先得到的和星夏在一起的時光。

真是貪婪啊~

靈體教主傑=英倫teenager。等他回去變貓了,立刻越過分水嶺化身gentleman。

今天晚了十分鐘抱歉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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