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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抗老醫生[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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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抗老醫生[VIP]

禪院直哉下一次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 他已經成了特一級……難怪他膽子又大起來了,時隔幾年,你有點忘了之前的事情, 可他這人有點戲劇化, 從回憶裏拽出他來並不難。

不過在你又一次被咒術界盯上之前, 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

首先就是在本年冬天的時候, 你有幸經過了你的老客戶介紹招徠一名新客--他已經下不了床榻, 說話也夠嗆。

“就是這樣。”拄著裝飾性拐杖的老人把頭發染成了黑色, 他無論表情還是體態都精神多了, 從不再清瘦的身形看來, 體重也有所增長。“不過我的那位生意夥伴在生活習慣上面有些講究, 他比較……古板。”

接著你得到一封新客人的手寫信,無暇的信封和內裏的白紙上簡單寫明了情況:大家族裏時日無多的老人暫時還不想死。

“我瞧你挺新潮的,怎麽也和神神秘秘的家系有往來。”你把信紙丟回紙袋, 裏裏外外沒有署名,你只能看見一個意義不明的家紋圖案封口,而你完全不理解這代表什麽。不過你確實對這筆生意很感興趣。“誠然,年底的生意自古以來兵家必爭……”

上面只說了“老朽恐怕時日無多,唯憂家中事務無人照料,若得妙手回春, 定然不勝感激。”到底是有多感激呢?

稍微有點門路的中間人對你比了一個數字。

“2000萬?”

他點了點頭。

你就和他開玩笑:“再這樣下去我可能得開個炸雞店。”

“哎哎哎,都是合法所得的自願贈與,並非來路不明。”

於是你也感到稀奇:“那你能從中得到什麽好處呢?”

老頭子當然不會真的告訴你, 而且他還和你說明了註意事項:你作為教主最好只身前往客戶那裏, 但相信你技藝高超, 必然會安全無虞。

你應下了這門生意。

然後才得知,這邊需要健康保健服務的竟然是一個遠在京都的傳統家庭, 他們的投資在當今社會融入方方面面,不過實際真正經營的事務稍微類似於你--但不如你神通廣大。

這是老人恭維好聽的說法,你不當真,你希冀達成目標的時候開口更誇張。

“哦,那他們是誰呢?說來聽聽。”你已經拿出手機準備上網搜索了。

“五條。聽說是平安時代菅原的後代一脈。”

噗。

行程就卡在年關將近的時候,京都已經下雪了。

你的到來和隆重是反義詞,坐上新幹線,打的,撐傘步行,順著地上烏泱泱的腳印不費力地走到先前聯絡的隨從所說的偏門,你看見一扇小門鑲嵌在墻上,這裏還沒有屐齒印於白雪的足跡。

就是這了,你收起傘,撲簌的雪片抖落,有的掉在你的袖口,有的即將被你踩踏,你敲響了五條家的門。

應門的小夥子開始有些戒備,見到你羽絨服帽子裏透出的臉以後立刻笑容可掬,他親切地稱呼你為“鈴木教主。”他是老爺跟前服侍的旁支。

你順手把傘遞給他,他彎腰接下,還詢問你是否要先飲一杯熱茶。

“你們這是私人院落,為什麽路上有那麽多腳印,最近很忙嗎?”

“啊……不是的,今年家主會回京都過新年。”他說話的時候擡起頭看你的臉色,見你一言不發瞅著他後又立刻低下:“本宅很大,屆時我們安排您住在偏院。悟大人他--他不愛在宅中走動,不會碰見他的。”

聽到這裏,你已經有些想走了。不過最後這個人直接撲在雪地上,還不敢高聲說話,說人有生老病死的苦衷,而冬天從來不體諒,只是事情剛好撞在了一起,對他頗為關照的長輩現如今壽數將近,他和這位頗為體恤的長老手下的其他人決計不會拿這種得天獨厚的機會做誘餌。

俗套的說辭不令你動心,真正讓你認為或可一試的話語是:“為了長老性命的存續,我甘願將性命奉於魔鬼……不是說您是惡魔的意思。”

“真的嗎?你願意把你的壽命分他。”

他肅然又恭敬稱:“是的。”

你瞧他的神色沒有半點虛假,而且他還年輕,於是蹲下拍了拍伏倒地上又扣了一次首的人肩膀,示意他起來:

“態度當真可敬。”

皆大歡喜了。

你對這樁生意的報酬十分滿意,讓你覺得不放心的問題在於儀式之後的虛弱,然而現在問題有了另外的解法,你可以……拜請昕旦。

你們走到屋檐下的時候,空蕩蕩的走廊吹來了冷風,此刻露天的雪地上只有你們的兩行腳印,你最後和他確認:“我是有辦法做些壽命的轉移,但需要你本人完全願意……而且酬金我也是不會分給你的,如果你需要的話你得自己問長老要。”

在這個空虛而冰冷的時候,你的話題依舊是空虛而冰冷的金錢,但聽者卻如聞最悅耳的承諾,他的態度也赤誠:“當然,我願意。”

“嗯,那就開始吧,速戰速決,我不想在這裏多呆。”五條悟啊……如果是要在他的大本營見到他,毋庸置疑是不要。雖然,當這個名字被提起的時候,你確實有幾分想念。

你見到那個床榻上瀕死的老人時,透過他渾濁的眼睛,陷入了曾經屬於你的一段回憶。

說起司辰,你先後侍奉赤杯和鑄爐,然而在最初的時候,當你第一次接觸無形之術,最先向你這個凡人展現無上力量的神明,是昕旦。

她是執掌壽命的司辰,也曾是驕陽的具名者之一,在他被分裂後登升神位。

你有點……畏懼她。

曾經是的,現在依舊。

不過人總要在脫敏中成長,你以前在最敬畏的時候也略施小計,稍微習得了一點壽命的轉移性支付方法。

五條家的這位長老呼吸有如旅人路上腿腳陷入泥沼,難以脫身,他被壽數綁縛,呼出的短氣怕是連臺面上的灰塵都吹不掉。

開玩笑的,他得到了精心照料,這個簡樸古雅的房間裏一點灰也沒有。

關於歲時將近這點不是玩笑,他快死了,看見他的所有人都會知道。

“你們家老爺多大了?”你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問旁邊的隨侍。

“老爺今年九十有三。”

他看起來很難過,所以你沒說哦那差不多快到時間了。

你跪坐在榻榻米的一邊,聞言只低下頭絞手指。

再次擡眼時,你提出了一筆公道的交易:“生老病死是人間的苦難,而從不是神明的煩憂。我曾經在一位隱世的神明座下研習,因而也懂得一些增減妙法。不是天元,天元仍然是人類,那個是生得術式,而且各位想必也對我有所耳聞。”

對什麽人說什麽話,咒術師原先就算不認識盤星教的,在06年的大事件後應該也無人不曉,而你明明白白不是咒術師中的一員,所以……你為自己的來歷貼了一些金,和你畏懼的司辰口頭攀上了關系。

“其中一條,便是有關壽命的交易。眾生皆知,死亡與新生有如日夜交替,一者揚升,而另一者隕落,因此這一切都會發生在紙面賬簿上,我並不從中抽取生命力,一切只在你。”你地垂下腦袋,和老人對視。

他半張不張的眼睛中,瞳孔撕開了眼瞼,仍然費力地對你說:“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我也沒聽說五條悟要來京都過大年。”說到這裏,你認為自己有必要彰顯分毫不讓。你又加了一句:“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時間會有沖撞,是嗎?”

最後長老眼裏不再迸射鋒芒,那兩道艱難的裂縫合上,他應允了。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開始?”

“現在。”你回答簡短而有力。

擺弄壽命這個事情一點也不令你驕傲,而它嚴格來講也不算什麽儀式,倒不如說這是一種技藝。你學會了它,你就能使用它,而且相當難忘。

上一次你用這方法是幫一位愛寵人士緩解陪伴犬行將逝去的苦惱。

你站起身,回過頭,隨侍的表情躊躇。你知道,他多半是想問你“需要我做什麽嗎?”

你都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答:“不用。”

“嗯?”

“你什麽都不要做,然後你會少活十年,就是這樣。”你攤開手,“你的臉已經把問題說出來了,不必驚嘆。”

你呼出一口氣,它們在溫暖的室內凝結成霜,白色的冰晶匯聚成團,無風自吹拂到年輕男人的臉上。

他比你高不了多少,也不知道你這個冰結呼吸的動作寓意為何,但聽了你【什麽也不用做】的指示,他就只是閉上眼睛,感受身體的變化。

不過片刻,你輕聲告訴他:“好了。”

等隨侍睜眼的時候,他還親眼見證了宛若命運金線編制而成的牛皮紙厚的支票。在下一刻,他又發現編織成紙的材料並不是命運,而是由他七竅中煙霧一樣流出的金霧,比朝陽更燦爛,比晚霞更綿長。

“灰燼賬簿,等它在長老的面前燒掉,恭喜你們,交易達成。”世界上有許多無法貨幣化的東西,但不可否認有人--有錢人--希望掠奪他人與生俱來財富的人一直在追求萬事萬物能落到紙鈔上。

血液、肉身、器官,這並不令人驕傲,很多時候甚至連你自己都在淡化你曾經學習過這項知識。

這樣好像你就能忘記,人類的殘忍過於司辰。

你轉身又盤腿坐下,把薄薄的、承載生命的票據放置在長老的鼻尖上,他微弱的呼吸也沒辦法撼動仿佛千斤重的支票。你詢問:“聽見了嗎,那是四億兩千萬次的心跳。它們從他那歸你了。”

接著你指尖輕輕劃過票據表面,在你起身又往房間門口走去的時候,藍色的火焰燃燒了僅此一頁的賬簿,達成了一次收支平衡--金色的霧氣鉆到了枯瘦幹皺的身軀上。

等過了他們悲喜交集的感慨時刻,你又從涼涼的庭院裏折返,肩膀上還有融化的雪點:“現在,讓我們談談守密事項。”

你最後還是在五條家過了一晚上,幸好他們有很多空房間。出行仰賴公共交通的如今,買不到票就是得在一個地方多逗留一陣。

為什麽不乘有夜間航班的飛機?那個安檢太覆雜,你證件不齊。

作者有話說:

星夏年終,我也年終,她拿八位數KPI,我拿四位數,四舍五入她只是我的double,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明天就是下個月了,隨機準備了幾個小紅包試試看發一下~歡迎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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