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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章2012年[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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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章2012年[VIP]

夜裏, 你並不像往常一樣前往錘煉場工作,難得只是漫游夢境,最後你停留在沈眠記憶的寶石藍河流邊。一艘寬大的船停下, 你上了船, 它自行搖晃著往下游, 往漫宿的邊境走。

這艘小船顏色是朦朧的淡黃, 在河中泛起月光在星空的清輝, 再然後另一位旅客也登上了這個小小的容身地。

五條悟。

你沒想到能在漫宿見到他。

想要通往畫中之河, 首先, 做夢者須穿過牡鹿之門。那扇門以前從何而命名你無從得知, 但從大概上千年前起, 有一只受傷的金色牡鹿就盤踞在門口,刁難每一個試圖從牡鹿之門進入漫宿的人。

它有點幸災樂禍,大概是因為自己再也進不來, 所以見到別人失望而歸也高興。總之,它會問出並不簡單的問題,然後難倒所有旅客。

你看到他的時候,有那麽一會不知如何開口。有些話語哽在你的咽喉,你最後和他介紹起了這個地方。

你想,你的欲望在這個地方更不受控制, 現在你有了2008年上半年的感覺,你覺得頭上臉上熱烘烘的……低頭瞧胸前的發尾,它們已經變成小船一樣的淺金淡黃。

“漫宿的邊境有很多秘密。”你俯下身, 從船沿探出腦袋和手臂, 涼水浸沒了你的肩頭, 在一陣摸索後,你從湖底撈出一尊不知何人遺落的刻雕, 放在別的地方你不會多看它一眼,但現在你托在手心,假裝鑒賞家一樣幹巴巴的介紹。

“越是被貶斥到這種地方的存在,越害怕孤獨。”你不知道怎麽的,靈光一現挑了個【孤獨】為話題,“有的時候他們會主動湊上來,大概是被忘記太久了總樂意找點存在。”

五條悟說了第一句話:“哦,那你也是嗎?”

壞了,怎麽燒到你自己身上來了。你覺得身上更熱了,首先,你不是被貶斥來這個地方的;其次,明明是你先來的,他後來登船,怎麽反而說你找存在?最後……最後你嘆了口氣,和各色的人在一起久了,難得見到一個你能看得上眼的。

生活教會了你容忍的秘籍,你搖了搖頭:“我們兩個人裏如果硬要挑一個冠以孤獨,那個人不是我。”

你講的話也和容忍沒什麽關系,拿起小刀就往五條悟身上戳。

果然,他生氣了。氣急敗壞的那種。他轉過頭去不理你。

今晚,和以前都不同,現在是你說話很多而他沈默的良宵。你又隨口介紹起了漫宿的其他景致,有進去了就要把聲音丟在外頭的純白之門,有從語言登升成為門扉的孔雀之門--在它以前,凡人還不能抵達那麽高的高處。

“我懷疑巴別塔的故事借鑒了伐訶。不過他們省略了做夢的內容:在學會說話之前,人類尚且不能做夢。”

總之,你凈說些無聊的事情。就像理工科的學徒在不通曉的人面前賣弄學識一樣無聊。

不過說到這裏,你總算站在五條悟的立場上講了一句話。

這是你的勸告:“但你最好別進去,那是一處瑕疵和磨損,鉆到別人的傷口裏被視為一種不禮貌,現在形勢不好……據我所知許多原著民不太歡迎新的學徒。所以一直有人被追殺。”然後在夢裏死去。

你扭頭時候,發現他的臉龐近在咫尺,幸而你的頭發只是溫熱。你下意識對他伸出了手,可五條悟卻躲開了。

他的眼睛裏流淌著寶石藍的湖水,但其光芒卻有一瞬能匹敵輝光。

你轉道用手背觸碰了他雕塑一樣溫潤的臉龐,這次他不偏也不掙紮。

“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一般來說,這句話會出現在見面對話第一頁。

“你說呢?”

你的手心已經托住了他半張臉,現在你們二人之間的距離有點過於親密:“不好說,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不過你看上去和幾年前變化不大。”

五條悟拉住你即將碰到他耳垂的手。往下拽你的手腕牽拉:“那你呢,你這幾年已經高興地把之前自己做過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了吧。生活是哪裏不遂你心意呢,你那天給我打電話了,我知道,我沒接,你也清楚,你後來又發來了短信--你就一定見不得正常的走向,非要把自己的未來攪亂,把我們丟下來給你收拾殘局不可。”

“現在呢,事情是你想看到的嗎?你高興了嗎?”

你眨了眨眼睛,刻意不回答。

這問題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而且你也已經過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

五條悟自動理解為你很高興。

你其實還想和他再說一會話,不過他接下來就斥你為膽小鬼:“你這麽關心我,為什麽不願意現身當面問我。”

他在說2008年的事情:你頭也沒回從澀谷走了。

這個沒辦法解釋,五條悟講的全對。

他接著說:“你不要再出現在我夢裏了。我結婚了。”

嚴格說,這不是他的夢,這是……

你失神的瞬間手腕的溫度將他燙傷,他松手退開了。你雖然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嘴上倒自覺地說話,你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反正不過就是恭賀新禧或者順著往下說。

你把五條悟推離了夢境。

你在冰冷的床榻間醒轉,披上羽絨外套,走入和你風格完全不搭的古拙庭院,細沙和碎石被釘耙圈出禪意的圖案。不過首先它們都被霜雪覆蓋,你套著板正的足袋破壞了白雪和白沙和白月的三者暧昧,走到完全空曠的庭院中,擡頭看月亮。

次日一早,你辭別了早起用膳的長老,和依舊在他身邊服侍的隨從,還從側門離開,只在長長的新雪覆蓋的路面上留下一行孤單的腳印。乘新幹線回到東京,懷裏只揣著路上買的熱包子,還有冷冰冰的即將到賬的巨款許諾。

今年你們都過了個好年,七海也超額達成了他在年頭定下的目標,現在你們是一個小有名氣但不算好名氣的小眾教派。

沒什麽樹敵,也不引人註目。

2012年,你們手上多了一些閑錢,客戶靠積累,作為一個已經順利運行4個年頭的機構,有點穩定客戶和薄產屬實正常。

你在春天翻修了自己的辦公室,現在它多用於會客,對於那些生人來訪者,你不太樂意讓他們直接跑到你的別墅裏去。

七海在確保組織順利運行之餘,還不忘和社會先鋒新聞板塊多多學習,時刻掌握如今各個領域的新動向。好像你是兩個人中唯一滿足現狀的。

“找到容身之所;精簡機構;確保合法性,我們已經達成目標了。”除了最後一點有些……模糊不清,其他的你們100%達成。

“我知道,我在尋找市場機會,也許有地方值得投資。”

“你是發達了,開始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了。”你給你們每個人倒了一杯茶咖,艱難的日子不覆,兌了超級多水的冰美式已經過去,現在你一天喝掉1000都沒人插手。

“教裏多了那麽多錢,總得想辦法讓他變得更多。”

“你可真是個大銀行家。”今年不論股市還是投資市場確實都透露出欣欣向榮的氣象。

但你知道,金錢也好,資本也罷,他們不會憑空產生自己,也不會增殖,所以貨幣化的東西多少沾上血和汗。而且--“這話就讓存錢幾十年的人無話可講了。你可以換成黃金把他們存起來,比如放在我房間。”

七海沒吭聲,你進一步補充:“枕頭底下。”然後你把它們通通丟到爐子裏去頃刻煉化。

他接下來的問題讓你覺得他根本一點沒聽你說話:“你覺得電子商務和傳播媒體方向怎麽樣?”

你抿了一杯酸度適中的棕色冰水,確定這是盤星教內事務太少導致的。

你不夠新潮,上網也看不見各類七海所說的【機會】,基本可以斷定你就沒什麽投資腦袋,不過這不完全是畏懼新事物的老古板思想,這是一個腳踏實地的人確實會提出的一個問題:如果盤星教有了很多錢,那麽誰來花它?

再考慮到安全問題,本來你們只是個有著數百職工和萬名信徒的小組織,小小的盤星教隱蔽在東京一角,少有人會多看兩眼。但如果業務擴張,規模增加,事情就超出控制了。

“要不你先凈身出教兩年,自己找個工作拼搏,我這邊幫你安排停薪留職--等你追夢完再回來。”你同樣沒發現七海個性中鋪張愛花錢的特點,所以只能推測有些人就是熱愛【獲得】的過程。

“……”

“我懂你,我也有過玩游戲停不下的不眠之夜,點點屏幕就賺錢的金手指和看見右上角數字多一點再多一點,太誘惑了。”

“你的顧慮是什麽?”

“一是我們不需要更多額外的錢,二是有被盯上的風險。”你言辭懇切。

七海卻質疑:“鈴木,你現在怎麽縮手縮腳的。”

你才不管他怎麽說,反正22歲的人講不通:“誕生了就要找個地方安置,這點上錢和人是一樣的。真羨慕你是個自由人,而我頭上還有幾位主人。萬一真幹出一番事業,得到青睞,她們一聲令下我將立刻100%遵循--事先說好,我認真起來可是什麽臟活累活都幹的。”

你在恐嚇七海,鑄爐手上牢牢捏著英格蘭(現在也隱於幕後了),赤杯有更好的基督教淵源,沒人會盯著遠東小國裏的三瓜兩棗,你單純不樂意給自己惹額外的麻煩。

錢少了很煩惱,錢多了也是,社會關註度--不必要的探查--圍剿。長生者和具名者樂意獨來獨往不是沒有緣由的,動不動時間線拖成幾百年,目標大了總歸容易命中,到時候操心的不還是1990年生人七海。

甚至都沒有踏入門扉的七海被你話語中的意思威懾,他從沒聽你抱怨過領導不好,這是第一次,而且你還在說謊。

“你到底是什麽情況?”

“從一家500強跳槽到另一家500強的情況,急需向領導證明自己的價值。別看我現在混得還好,實則只是科員級別。”侍奉司辰,如履薄冰,你終於給這個願意聽你說話的青年遞上了咖啡:“醒時和夢裏都不好過,你就當體諒體諒我。”

別整天記掛金融夢了好嗎?

作者有話說:

本章做夢可以和78章對著看~

星夏:寒梅著花未

五條悟:已婚,你有本事你就親自現身我面前啊

結果當晚就住一個快遞地址。

星夏對小五:現在形勢不好,大公司的基層和中層視實習生為眼中釘,高層領導只想著降本增效,漫宿公司也不好幹啊,老員工真心勸你別來。

星夏對七海:發動技能虛張聲勢

說服80  1d100=28 困難成功

Uni獨家

七海的原著萌芽被一把捏碎,話說他以前是幹員工的,只能按業績分成,本質是銷售--然而現在變成第二領導了果然就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勁,你們90後是這樣的。

寫完撿娃以後就放小傑出場,然後星夏揮揮手去做圖書管理員~圖書管理員我可能三五章結束吧,再然後去趟平行世界,回來就開始謀劃具名者大業,忍痛砍了一點九十九由基和豬豬的戲份,不過這樣看起來的確會更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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