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不知道取什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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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幹凈不幹凈你總知道吧。特別是她的步態,太特別了,就一個字,穩,講道理,只要看到她在前面走,我一秒不到就能認出來,你去找她參加真人秀的視頻反覆看一看,琢磨琢磨。”

“她有跟拍的價值嗎?”小新人猶豫道,“我記得,她只出過一部聊齋吧?”

“還有聊齋真人秀你忘啦?”老司機指點道,“她在網上人氣很足的,直逼一線小花,又是華夢的當家一姐,她今年拍了兩部片子,大制作大班底的《貞觀》和《暗夜》,妥妥的上星作品,等著吧,不管她演的怎麽樣,明年人氣肯定更高,你現在多拍幾張就當提前投資了,有黑歷史更好,不過難得很,她年齡又是個擋箭牌,未成年人,就算捅了你也不用坐牢,這個度你得自己把握。”

“作為一個敬業的狗仔,對明星了如指掌是份內的事,你得知道哪個明星最有拍的價值,哪個明星又最好拍,他們的行程、習慣、愛好,你都得摸清楚,”老司機悉心傳授道,“這些網上都有,你自己總結,狗仔們通常不會互相交換信息,但你可千萬別捅出什麽大簍子來,小心我抽你。”

說到這,他接到一個電話,“餵,是我,衛仔,什麽?林聲晚?原來她往那去了,好,我馬上就來,放心,少不了你的。“

他在華夢培訓學校外邊的餐廳有一個線人,餐廳靠近華夢大門,華夢裏不知名的小演員時常會來加餐,服務員答應為他通風報信,每個月三百塊,要是有名人,一次五十,在一眾狗仔中,這算得上豪奢了,他們自己賣照片都只能賺到幾百塊呢。

狗仔這行在大陸算得上剛剛興起,衛仔眼光犀利,頭腦活躍,經常拍到一些獨門照片,約會啊、聚餐啊,他又兼著編輯的活,一個咳嗽的舉動都能寫出花來,每個月支出三百塊,對他來說只是小錢。

趕到餐廳時,他點了個肥牛烏冬,喝了幾口水,眼神往四面八方一轉,沒看到人,餐廳有包廂他知道,可他不可能沖進包廂裏面拍照,唯一的辦法只有等,等她們出來抓拍幾張,這個月的小錢錢就有著落了。

趁此機會,他趕緊給線人發短信,“她們幾個人?”

“就是林聲晚,岑念萱,薛如雲和姚甜甜四個,”此刻下午一點半,客人少,服務員有時間給衛仔發短信,他在這呆了那麽久,又是個線人,論猜華夢演員身份的本事,狗仔裏的小新人都比不上他,“點的菜我給你拍下來了。”

包廂裏,氣氛正濃,時隔許久未見的小姐妹們紛紛打聽起各自的近況,姚甜甜照樣演著偶像劇,最近偶像劇噴湧而出,她都拍不過來,什麽《藍色戀人》、《幸福耀眼》、《愛戀花》之類的,這種小成本電視劇出的快,通常一兩個月就能拍完,姚甜甜這幾個月接了四五部劇,有兩部可以上星在電視臺上播出,她長得甜美,聲線可愛,演起傻白甜來毫不費力,主題曲也是她來唱,觀眾緣很好,好不容易到年底休息一會兒,來年再戰。

薛如雲和岑念萱戲路一樣,在各大古裝劇裏飾演女配,她們共同出演的一部古裝劇最近播出,收視率破1,是個不小的成就,有不少片約找過來,不過大部分都是女配,娛樂圈不缺女主。

“我和念萱接了金庸劇的女配,”薛如雲滿足地說,“明年開拍,所以趕緊過來培訓一下動作,你知道,武術之類的。”

潘冷之還在外面拍戲,她最近在演一部抗戰片,妥妥的能上星,但發揮餘地少得可憐。

“現在看,就屬甜甜和你混得最好,”岑念萱毫不避諱地斟滿一杯茶,以茶代酒,“我敬你們一杯。”

“一起一起,別提是那麽敬不敬的,”甜甜手忙腳亂地給自己倒酒,“其實我最近也不太順利,寶島那邊有個偶像劇女主專業戶過來了,簽在我們公司,你們知道嗎?叫安安的。”

林聲晚沒時間關心什麽安安什麽全全,她好奇地望向其他人,薛如雲“哦”了一聲,“那個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和寶島知名男演員都搭過戲的安安?”

“沒錯,”姚甜甜點點頭,嘟起嘴說,“你們知道,我能出頭是因為內地還沒有專門演偶像劇的演員,但是現在她來,戲路跟我一樣,風格跟我一樣,就連演技都跟我差不多,”說到這,岑念萱兩人不由得笑了。

“笑什麽呢,”姚甜甜別了她們一眼,“我知道我演技不太好,她也是啊,對了,晚晚,你可得小心點她,她在公開場合說過,自己見過傅修齊一面,對他一見鐘情。”

說到這,其他偷笑的兩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公司裏有小圈子,她們從真人秀走出來的前幾名算一個,彼此之間互相照顧,有什麽角色符合的也會努力向導演推薦,林聲晚作為她們之間資源最好的人,除了真人秀頭名,另一個不可忽視的原因要屬她的經紀人傅修齊,有傅修齊在,林聲晚的要求甚至可以直達他哥哥傅總耳邊,人道夫妻枕頭風,他這算兄弟餐桌風。

而且,傅修齊手下藝人只有晚晚一個,薛如雲的筷子心不在焉地戳著碗裏的白飯,公司已經有不少流言蜚語猜測他們之間的關系,安安這麽一說,豈不是火上澆油?

“放心啦,”林聲晚笑道,“傅修齊最近很忙的,他大概壓根沒聽說過,至於那位安安姑娘,她影響不了我,也影響不了甜甜。”

一來就朝她這個“一姐”開炮,還真以為自己是吃素的?

“甜甜,我最近會常跟你在微博互動,”她思忖著說,“經紀人那邊,我去說。”

從包廂裏出來,林聲晚敏感地覺察到相機鏡頭,她親昵地挽起姚甜甜的手臂,朝門外走去。

“不錯不錯,賺大了,”衛仔按住快門偷偷拍下幾十張,從中選出不少清晰的照片,“看來,她們感情挺好的。”

傅修齊最近忙暈了頭,從林聲晚那知道所謂安安的事後,直接把對方塞給其他經紀人,一個偶像劇專業戶和一名能往電影方向發展的演技派,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誰更重要。

這個安安逐漸銷聲匿跡,甚至沒驚起一絲水花,與此同時,林聲晚為趙導新電影試鏡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按她所想的“潔白”方向,陳雪——《墨子悲絲》的女主——應當有不輕的潔癖,以及男性恐懼癥,這兩個特點將貫穿在整部電影裏,哪怕是她所仰慕的男主陳墨,她也不敢接近對方,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人物。

劇本很簡單,只有場景和對話,以前她看過的劇本裏通常會有所謂的[動作],但是這個劇本沒有,能夠容許演員們自由發揮。

陳雪真的愛陳墨嗎?她並不這麽認為,對陳墨,陳雪有的可能是感激,可能是敬若神明,但絕不可能是愛,按趙導所說的,她的世界早已扭曲,她不知道什麽是愛。林聲晚甚至設想著,陳雪小時候,每天晚上她同父異母兄弟前來侵犯她時,嘴上都說著“愛你”,而她感受到的是折磨,從此以後,愛這個詞與痛苦聯系在一起,所謂愛情,不過是假象和她催眠自己生出的幻覺。

這樣一來,滅門之事便可順勢發展下去,陳雪嘗試去愛一個人,可她辦不到,她的內心、她自己產生的“潔白”意識在抵抗,她才能違背陳墨的處世法則,正因為她以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才能不露半點破綻。

當一個人認為殺人是對的,是正確的,是在幫人解脫,她又怎麽會忐忑不安,怎麽會露出馬腳。

而當影片慢慢推進,她逐漸意識到自己思維中與其他人不符合的那一面,而她坦然赴死,也正是明白這一點——

她的自我,從被親人侵犯的那一天,就已經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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