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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她的企鵝號嗎?”他催促著問,“聯系電話?”

陶淺詢問林聲晚後,將她新申請的企鵝號發給葛樂白。

林聲晚原以為他想要交流一下後期調音的事,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居然是,“這首歌你賣不賣?”

有沒有搞錯?一開口就問賣不賣?

面對情商如此之低的人,她幹脆利落地回覆兩個字,“不賣。”

被她的回話噎住,葛樂白有些惱羞成怒,他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怒火,試圖和緩一些,“你這首歌你知道,這曲譜和歌詞,在網上根本不會有人聽,你賣給我,賺一筆零花錢,不好嗎?”

“不好。”

“既然你不賣,”葛樂白嗤笑一聲,雙手快速地打字道,“沒人會給你做後期,你拿著母帶自己玩吧。”

“小朋友,”林聲晚也來了氣,“你以為沒做後期的歌沒人聽?那是你以為。”

“姐姐今天教你個乖。”

一時來氣,她登陸海角論壇,撿幾個問話的樓回覆,見樓主重出江湖,網友們紛紛聚過來詢問她說的是真是假,[樓主你回來啦!看到隔壁那幾棟樓沒有?好多人認為你說的是真的。]

[好奇那些細節你是怎麽知道的?]

[對啊,有的事住在那片的人都記不清。]

[為了開這個貼你查了多少資料?能透露一下不?]

[就像標題說的那樣,因為我生活在唐朝啊,]林聲晚面對這些仿佛張大嘴巴等她餵食的小鵪鶉們,露出淺淺的笑,她在主樓更新一段日常生活發生的趣事,其中略提一句閨中教習,立刻有魚兒上鉤,自認為抓到破綻,[原來樓主多才多藝,為什麽不秀兩手來看看?]

[你們想看什麽?]出乎意料的是,樓主當真回覆他們道,[如果我學過,願意效勞。]

[不是說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嗎?]大家來了興趣,[彈琴會嗎?]

[我還挺喜歡國畫的。]

[據說大家閨秀都練得一手好字,真的?]

[養在深閨裏的女孩兒能跳舞嗎?]

林聲晚唇角一勾,[既然如此,我彈唱一曲,還請各位指教。]

聽說樓主要秀才藝,混跡在其它板塊的網友們如同魚兒嗅到魚食一樣聚攏在帖子底下,她放上自己在a站還空空蕩蕩的空間主頁,從樓裏消失。

李時正好趕上這一波,見樓主不答覆,猜到她去做準備,興致勃勃地加入其他網友的推測中去,有不少人引經據典,大談格律和音韻,是以眾人了解詩歌在古代可以唱出來,但曲譜和中古漢語早已傳承斷絕,只有些許發音在方言和其它語言中流傳,[唐朝人的發音和我們的不一樣,這樣的話,]有人質疑,[就算她胡亂唱,我們也聽不出來嘍?]

[你太小瞧網友了,]李時立刻回帖反駁,[專家學者們根據隋唐時期的韻書其實能模擬出唐朝人的讀音,這些被稱為擬音,華國有好幾十個擬音方案,雖然直到現在還沒推出完全的體系,但是她只要能唱出來,我們就能確認她到底懂還是不懂。]

大家翹首以待,林聲晚卻慢慢悠悠地吃完楊嬸做的午餐,睡了半小時午覺,把眾人的好奇心提到最高,才將《清平調》發到a站。

霎時間,這首歌裏的彈幕擠滿[海角觀光團]。

因為海角論壇的帖子蓋到數百層,足有好幾千人持續關註,所以當歌曲一上傳,視頻點擊量直線上升,彈幕數也在飛快增加,不到半小時,林聲晚的《清平調》便擠上首頁,把葛樂白社團的古風歌曲壓在身下。

“搞什麽鬼!”這邊,放下狠話的葛樂白一直在悄悄關註林聲晚的主頁,看到這個情況整個人都懵比了,他戳開視頻一看,鋪天蓋地的[海角觀光團]幾乎將屏幕遮得嚴嚴實實,這只是一個黑屏的音頻,怎麽會吸引那麽多觀眾?

海角觀光團?那是什麽鬼?

林聲晚把首頁截圖截給企鵝號上的葛樂白,附贈一個[微笑],而後毫不留情地將對方拉黑。

而當天晚上,另一個古風社團不知從哪裏拿到她的企鵝號,找上門來。

※、23.改編清平調

“合作?”林聲晚還在研究下一首曲子, 收到這個長歌社團的企鵝消息時,她一楞, [什麽合作?]

[是這樣的, ]長歌社團的秘書有備而來, [我們聽到你的歌《清平調》, 幾位編曲的老師希望能改編這首歌為現在流行歌曲的唱法。我們可以支付報酬, 或者如果你想親自演唱也可以。]

[你的意思是, ]林聲晚斟酌著語句問, [你們想要改編權和翻唱權?]

[是的是的。]

她忽然明白葛樂白為什麽想買這首歌了, 想必打的也是一樣的算盤, 她思索片刻, 回覆道, [改編可以,但是要我先聽過,質量不過關我是不會答應的。]

對方謝過,林聲晚繼續更新自己在海角上的帖子,此時, 論壇裏的網友們聽完歌後回到論壇裏來, 大多數人聽得一頭霧水, 徒生不明覺厲之感,都想著來論壇看看有沒有能解說的, 當然, 他們最想弄清楚的問題是, 這首歌到底是不是唐朝的詩歌?

而樓主給了個笑臉, 接著往下說各類化妝品,“我們裝扮的物品一向自制,外頭的東西從來不用的,妝前敷的第一層粉用珍珠、白芷、朱砂、紫茉莉花等原料研磨為細末,裝入尚未開放的玉簪花苞內,用線縛口,放進瓷盒裏,使香氣不外洩,用的時候拈一根,將香粉倒出便可,胭脂也是莊園裏自家種的胭脂花,要一色的紅,若是有一瓣雜色,絕上不了我們的妝臺……”

[好精致的生活。]

[被種草了,想要!]

[這些活都是姑娘們幹的嗎?]

[回樓上,連我都知道不可能好嗎?]

[是養著的丫鬟做,]林聲晚抽空回覆,[小姐妹有時弄來頑。]

更新一大段後,她照例和網友們說再見,關掉論壇,伸一個懶腰,該是打拳的時候了。

在家裏的日子過得飛快,很快迎來她的第一堂課,林聲晚戴上黑框眼鏡,把劉海梳下來,粗粗一看,和原主之前沒什麽變化,小鎮閉塞,想來沒多少人會關註《聊齋》劇組選角,她背上書包,帶著微些興奮的心情,和葉如步行到校。

然而她很快被一堂接一堂的課打敗,要學的東西太多,林聲晚又實在沒什麽興趣,聽課簡直是遭罪,她嘆了口氣,原主上一個好大學的心願,看來不是她所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還有什麽更簡單的方法上大學嗎?”回到家中,和葉如一起吃完飯的林聲晚不抱希望地問了一句,沒想到葉如思忖一會兒,試探著說,“藝術生?”

藝術生?

“以後當演員的話,可以考專業的演藝學校,網上就是這麽說的,”葉如也只知道個大概,“據說文化課的分數會低一些。”

兩人才在上初二的年齡,考大學對她們來說實在太過遙遠了些,林聲晚略提一提也就罷了,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先把學習搞好,不能給原主拖後腿。

不到一周,古風音樂社團的秘書再次聯系她,並發來一個試錄樣品,她略聽一聽,改得的確大眾化了些,林聲晚不了解流行音樂這塊,不好給評論,對方興致勃勃地說想請她來唱這首歌,海報和mv他們來弄,只要掛上社團名字就好。

[這是在邀請我加入你們社團嗎?]林聲晚笑了一聲,[為什麽不請更有名氣的歌手呢?]

[我們社團男歌手比較多,女歌手的氣質不適合這首歌,]秘書很快回應道,[她們走的是“仙”、“靈”路線,這首歌寫的盛唐楊貴妃,路子不同,而且,有一段編曲老師們認為用你的語言唱效果更好。]

原來如此,看上了她的“中古漢語”,這就跟歌曲裏加入一段戲腔差不多,林聲晚猶豫片刻,謹慎地答覆,[好吧,那我試試,你們可不要抱太大希望。]

她接下這個活兒,將閑置在衣櫃裏的簡陋麥克風重新搬出來,社團提供伴奏音頻,她不需要再用古箏拌嘴,喝了口蜂蜜水潤潤喉嚨,她試著哼了一段。

唔,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她對自己唱的這首歌曲不太滿意,試唱三遍,選一個社團要求的版本,一個自己唱起來舒服的版本扔給對方,秘書收到後很高興,似乎沒想到她的效率那麽高,[要用“聲聲慢”這個名字嗎?]

[別,]林聲晚對自己的演繹不是很自信,她不想毀了這個網名,[“早早”吧。]

秘書拿到兩個版本的改編《清平調》,在企鵝群裏戳編曲的老師,將歌曲發過去問他要用哪一版,等了半天,對方發來一小段話,“第一版是照著我們提供的樣品唱的,演繹得不錯,第二版嘛……”

“如果說流行和古風是一個天枰上的兩端,第一版靠近流行,第二版更似古風,兩個版本都挺好,要不,你問問社長?”社長念完這段截圖,無力地往後一躺,“怎麽又推給我。”

他靜靜躺了一會兒,撐起身來打開兩個版本的演唱,正如編曲老師所說的那樣,前者走的是他們社團所擅長的古風音樂風格,後者這位“早早”自行改了一些唱法,變得更有個人特色,他比較傾向於後一版本,但是不知道聽眾們會不會喜歡。

沒想太久,他便告訴秘書要第二個版本,社團發展兩年,風格逐漸成熟,是時候尋找一些新的元素了,不然一遍一遍重覆自己,遲早有一天粉絲會不買賬。

秘書收到消息,開始聯絡後期人員和畫手們做後期和海報,至於mv,既然這首歌說的是楊貴妃,她便直接找人剪輯以往楊貴妃的電影電視劇片段,不到半個月,這首新歌已全部制作完畢,在某個黃道吉日,秘書將新歌發上一個名叫5sing的原創歌曲基地,mv則是登陸a站,題目用《改編清平調》,加上原本《清平調》的鏈接,並說明它的靈感來源於此。

這個舉動十分貼心,林聲晚對他們的好感蹭蹭蹭上漲,她在海角論壇的帖子熱度一直持續著,在這天更新的時候,她特地提了一句這首歌,有些網友便好奇地摸過去聽聽,比起完全覆古的《清平調》,這首《改編清平調》無疑更符合聽眾們的胃口,現代漢語和中古漢語的結合,使得這首歌在一眾古風歌曲中凸顯出來,不少第一次聽這首歌的聽眾表示盡管有些怪怪的,但還是挺好聽,加上古風社團本來的粉絲,發歌第一天,這首歌便上了首頁新曲榜。

陶淺這個曾經的中介人也聽聞此事,笑著戳林聲晚的企鵝道,[這麽下去,你以後要是接個什麽代言,人家直接coser和歌曲一步到位,省了不少心。]

好像……的確是的樣子。

古風歌曲盡管還是個小圈子,但不可否認它的潛在粉絲眾多,而且游戲、cosplay、古風歌曲、動漫這些二次元圈子基本上相通,因此當這首符合大眾口味又顯得特別的《改編清平調》出來後,不少其它二次元圈子的人也聽聞它的存在,比如說杜竹。

她這個動漫社社長早上一打開企鵝群便看到群裏人都在討論長歌社團出名的古風歌手,翻到前面的歷史消息,發現這個話題是由一首新歌引發的,平時長歌社團的新人們會在單獨發歌前先和資深歌手們合作,等打出一些名聲後才會自己上陣,但這首歌竟是由一個她們從未聽過的“早早”唱的,不由得讓一幹圍觀群眾懷疑其中是不是有什麽□□。

“你們想太多,”第一個安利的動漫社女孩哭笑不得,“去聽就知道了,這首歌的風格不太一樣,很有個人標簽的那種,我覺得換一個人來唱估計唱不出來這種感覺,不信你們自己去聽。”

杜竹將信將疑地點開鏈接,戴上耳機,前奏是熟悉的琴簫,半分鐘的時候,一個陌生的女聲悠悠插|入,這斷句,這吐氣,這咬文嚼字的方式——的確和她平常所聽到的不太一樣。

挺怪,但的確,挺好聽。這麽一處理,更加符合古風的伴奏。特別是中間一段不知什麽地方的方言,在普通話普及的今天,除卻粵語歌,很少會有人在歌裏放方言,可是這種方言,竟有種這樣唱才更合適的味道。

沒錯,這首歌是屬於她的,別人唱不出這種感覺。

唱這首歌的人叫什麽名字?杜竹迫不及待地想找歌者的其它歌曲來聽,她點進5sing頁面,在歌曲簡介裏,演唱者那一欄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名字:早早。而在這個名字上方,她看見這首《改編清平調》改編自首發a站的《清平調》,並附上了鏈接。

理所當然的,她順著鏈接翻進a站,點進去一聽——

這是什麽鬼!

太古怪了!

怎麽還有那麽多人發彈幕,海角觀光團又是什麽?

於是,她翻到底下的評論,果然置頂的評論寫上了這首歌的來歷,竟是一個海角論壇的帖子。

和她一樣的二次元愛好者還有很多,在林聲晚不知道的時候,許多人一路找到她在海角的帖子,順理成章地成為催她更新的一名粉絲,而此時,她已經請好假期,帶著行李,坐上前往帝都的飛機。

※、24.選角真人秀

上午十點, 林聲晚抵達帝都機場,正是機場內最熱鬧的時候, 她跟著人流取回行李箱, 在接機區一眼看到“聊齋”劇組的接機牌, 一名二十四五歲的男人舉著牌子, 他身後一名攝影師站在攝影機後, 旁邊數十個二十來歲的女生, 穿得天南地北, 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林聲晚走過去, 向這名男子登記自己的名字, 他身旁的女生們瞥了一眼, 說話聲慢慢低了下去。

“林聲晚, ”他在名字後面打了個勾,“你好,我是你們的助理,叫我劉哥就行,來, 跟攝影機打個招呼。”

“早上好, ”林聲晚朝攝影機一笑, 便移步到旁邊去,劉哥的筆定在半空, 似乎沒想到叫她打招呼她就真的只打招呼。

這次總決賽以真人秀的形式全程錄播, 觀眾投票與評委評分各占一半, 共同決定選手們的去留, 在場的選手們都知道,給觀眾們留一個深刻的印象多麽重要,事實上,劉哥在這站了半天,選手們花樣百出,有三分鐘自我介紹,有甩袖子說戲腔行福禮,甚至還有即興來上一小曲。看得人眼花繚亂,但從沒有只說一聲“早上好”的。而且,看看人家,特地提前化好妝亮相,再看看她,素著一張臉就出來了——雖然素顏也很好看。

林聲晚怎麽會不知道呢?她太清楚了,觀眾也是人,每個人潛意識裏,都期望弱者能戰勝強者,她最近抽空看了些網絡作品,凡是讀者喜歡的,總少不了灰姑娘變美和扮豬吃老虎的情節,不得不說,這一定程度上迎合了人們的期待。

而演員最重要的可塑性——沒有可塑性,演什麽都像在演自己——她也考慮進去,如果把這場真人秀當成一個舞臺,她已經規劃好路線,進入角色。一個從鄉下來的小鎮姑娘,平時沈默不愛說話,但一登臺便會驚艷全場,形成強烈反差,逐步成長為一個優秀而自信的人物。

灰姑娘變美√,扮豬吃老虎√,可塑性√,小鎮姑娘√,成長路線√。

林聲晚已經迫不及待了。

清點好人數,劉哥一聲令下,攝影師和姑娘們跟著他穿過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家按捺住興奮的情緒,全程除卻少許竊竊私語,只聽得到行李滑輪在地上滾動,林聲晚拖著新買的白色28寸行李箱,一路走到停車場。

停車場內,一輛大巴已等候多時,司機幫忙把行李裝進行李艙,姑娘們紛紛進車找位子坐,林聲晚占據第二排,車子開動,半小時後,停在火車站門口,又一批選手上車,其中一個女孩問能不能坐在她旁邊。

“當然可以,”林聲晚有禮貌地說,轉過頭去望向窗外,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

對方短發斜劉海,愈發顯得臉小,她骨架小,身材瘦,但是——光看她一會兒拿水一會兒掏包的小動作,便能感受到對方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靈氣。

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比她所見過的任何選手都強。

“你叫什麽?”她側過臉,眨了眨眼睛,“對哦,我忘了,應該先自我介紹,我叫潘冷之,你叫什麽名字?”

林聲晚適時地遞上一個微笑,“林聲晚,”

兩人聊了一路,說是聊天,其實不如說是潘冷之在一直講,林聲晚從旁附和幾句,兩人都是聶小倩組,但潘冷之更想演小翠。

“我媽喜歡聶小倩,讓她幫我報小翠,她報了聶小倩,”潘冷之往垃圾袋裏呸呸呸吐著瓜子殼,“我問選角導演能不能轉到小翠組去,他說,”她惟妙惟肖地學著對方甕聲甕氣的說話,“你不知道現在風口浪尖上啊?想轉組?等到總決賽自個兒跟導演說去。”

潘冷之出自曾鬧出選手欺淩事件的華北賽區,新上任的選角導演不肯擔風險,自然沒成。

既然不是直接的競爭對手,林聲晚心裏略放松了些,她不懼挑戰,但強大的對手能少一個自然好。

就在滿車的嘰嘰喳喳聲中,大巴到達帝都四環某棟公寓,這棟公寓足有二十層樓高,房間很寬敞,有兩個大號房,一個小號房,大號房上下鋪有四張床,小號房兩張,一個大浴室,裏面三間小浴房,廁所位也有三個。

每個賽區的聶小倩兩到三人,全國四大賽區,小倩候選者十人,華南賽區入選的還有岑念萱和苗佩,她們坐的另一班飛機,昨天到公寓,一個房間四張床,她們占上兩張,潘冷之和林聲晚聊得開,便也住在這裏。

華夢公司這場聊齋選角活動為的是培養自家演藝苗子,自然不會像初賽覆賽那樣簡單,選手們一進公寓,便收到劇組助理的短信,從下周開始,周一到周五每天早上必須要上三小時的表演課,遲到兩次直接離開,下午安排臺詞、走秀、主持、唱歌、舞蹈、樂器等其它可選課程。

每周六組織一次試鏡,公司會請正在籌備新劇的選角導演主持挑人,除了《聊齋》的配角,還會有其他類似歷史劇、偶像劇、軍旅劇的劇組、綜藝、時尚雜志、歌曲mv等試鏡,只要被其中一個劇組挑上,公司便會和她簽訂演藝合約。周末則是淘汰賽,每周淘汰一個,總決賽賽程持續兩個月,如果被淘汰之前沒能獲得任何一個角色,那便只能灰溜溜回家。

“越到後面,資源越好,”短信中如是說,“前幾周大多是配角,後幾周甚至有重量級女配和女主、超火的綜藝節目、音樂專輯和很有影響力的時尚雜志喲!但是拿不拿得到就要看你們自己了,努力加油吧!”

饒是林聲晚也不得不被這大手筆所震撼,綜藝、時尚雜志、音樂專輯、各類劇組角色,看來這個華夢公司是打定主意要捧自己家的演員一步登天了。

房間裏,四個人在床上或躺或坐,看到這條短信後,都忍不住探討起來,岑念萱趴在上鋪床上,尖尖的下巴抵著枕頭,“這樣的話,會不會有同一個人扮演兩個聊齋重量級女主的狀況?”

“不可能啦,”潘冷之坐在下鋪床邊嗑瓜子,兩條腿晃來晃去,一口否定,“導演們都有默契的。”

“獎勵那麽豐富,”苗佩一手托腮,大大咧咧的她難得地憂慮起來,“劇組那邊會不會塞人進來?”

“說不好,”林聲晚取出箱子裏的白色被單鋪好床,轉身過來一笑,“若真有人想直接進來,那可得問問觀眾樂不樂意,畢竟從一開始,這場選角活動打的招牌都是公開透明的。”

盡管這麽說,她還是上了心,娛樂圈畢竟是潛規則最多的地方,萬一哪位高層腦袋一抽,硬要在美人面前裝逼呢?可能性雖小,卻不是沒有,不可不防。

她拿出電腦,坐在床上,插上網線,連接網絡,登陸貼吧和官網一看,總決賽的規則果然已經放出,好幾個劇組宣布加盟選角活動,大部分來自香江,看來公司還沒打入華國這一塊。

見貼吧裏一片欣欣向榮,林聲晚註冊小號,掛vpn——計算機系的表哥教的,想了想,發送一個標題驚悚的帖子,“《我姨父的哥哥的嬸嬸的妹妹的兒子在聊齋劇組工作,聽說劇組高層要往裏塞人!》”

接著換上次建的幾個號自頂,散布一些悲觀言論,“不會吧,說好公開透明呢?”“呵呵,人家過五關斬六將好不容易進入總決賽,高層一句話就能塞人,有什麽用,散了吧散了吧。”“娛樂圈不幹凈,有黑幕,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見帖子被越來越多的人回覆,林聲晚註銷賬號,小心翼翼地抹去歷史消息和痕跡。

她不知道,當真有高層想要往裏塞人——制片人傅修齊還在床上睡早午覺,他平時吃喝玩樂,沒功夫關註網上的事,想著自己小美人提的要求,還在頭疼怎麽把聶小倩選手搞走,在他看來,只要小倩組的選手演不了,就能把陳娣推上去,畢竟他可是制片人。

因這個帖子並不是空穴來風,不少的確知道些許內情的人紛紛現身說法,聊齋劇組有黑幕要塞人的樓層蓋得越來越高,吧主發現不對,趕緊刪帖,反而坐實了謠言,一連出現幾個黑幕貼,一路火到海角論壇。

吃完午飯回屋睡午覺剛醒,林聲晚登陸貼吧,首頁全是猜測黑幕的帖子——劇組以公開透明選角流程打招牌,一旦被打破,發覺自己被欺騙,群眾怒火會愈發強烈——她嘴角輕輕一翹,註冊另一個賬號,以堅定不移支持者的身份開帖,“《不要相信謠言!每個選手資料都在官網上,全程錄播,你們擔心啥!》”

“我是看嚴導的電影長大的,他的口碑圈內那麽好,我相信嚴導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既然華夢公司說公平公開,那就一定是公平公開,不然一個新興的公司還怎麽混,連觀眾都欺騙,還是回家搞自己的房地產吧,我相信他們不會出這種損招!”

這個帖子倒是迎來不少冷靜的支持者,呼籲大家理性看待,兩邊鬧得不輕,一直戰到海角論壇,有些網絡媒體捕風捉影,以猜測的口吻談起這事,又往上添一把火,戰局僵持不下,只等劇組表態,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兩天後,劇組方面不得不發澄清公告,聲明總決賽選手已定,不會有任何人加入,請大家放心,多多支持。

看到聲明,臥室裏的女生們十分高興,而林聲晚蓋上薄被,往裏翻身,深藏功與名。

※、25.表演課上的對比

這邊劇組發布聲明, 那邊制作人傅修齊才收到信, 他一看選角流程, 立馬給他哥打電話, “我說哥呀,你改流程怎麽不先跟我說一聲?”

一開始總決賽並不是這樣的真人秀形式, 而是類似普通綜藝節目那樣, 租一個演播廳, 找一波觀眾,在電視上選,可操作性更強,現在形式變成比較透明、半公開的真人秀,讓他猝不及防, “你這攤子鋪得太大, 得找個專業搞真人秀的導演來, 我沒經驗, 王良驥(另一個制作人)也沒經驗。”

“芒果臺那邊有想買的意向, 爸說要搞就搞大一點,人我已經找到了,”他哥那邊蒙著手機跟助理說了幾句, 接道,“爸借來個叫史蒂夫的, 他負責, 你們兩個幫忙看著點。”

兩人的父親是集團董事會成員, 手中握著不少人脈, 指縫隨便露一點就夠他們吃的。

“你那個小女朋友,也趕緊分了,”總經理吩咐道,“別鬧得導演們不開心,明天我叫律師過來轉帝都一套房給你,不要讓她在外面亂說。”

“得了,”傅修齊嗓子裏透著一股委屈,“分分分,我分還不行嗎?”

“回頭我轉五十萬到你賬上,利落點,不要糾纏不清。”

“五十萬,打發叫花子呢。”

“那不給了,”對面幹脆地掛上電話。”

傅修齊手機往地上一摔,“靠。”

史蒂夫是米國知名的真人秀導演,聊齋劇組的選手們在表演課上第一天便見到了他,那是一間空空曠曠的階梯教室,他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講述幾句大家要註意的要點,“從今天開始,包括教室、臥室以內的攝像頭開始錄影,衛生間和浴室沒有……”

林聲晚安安靜靜地聽他說完,大概意思是可以罵人,鼓勵撕逼,但不準動手,不管對罵有多狠,動手的馬上離開。他說得很堅決,沒有人懷疑他做不到。

史蒂夫一走出教室門,選手們便開始竊竊私語,“連臥室都有攝像頭?”

“那換衣服得到浴室去。”

“不能穿暴露的睡衣了。”

“不知道攝像頭在哪裏,根本沒有**啊。”

直到人藝的魏老師進來,大家才慢慢停止說話,魏老師在講臺電腦上操作兩下,清清嗓子,“同學們,我是你們的表演課老師,你們可以叫我魏老師,每周會給你們上三節課,這周我們的教學內容是,無實物練習。它共有十四種練習,理論方面我已經打印下來,你們回去認真閱讀,不懂的下次課問我,我們今天主要練最重要的五覺訓練。”

在開始訓練之前,魏老師隨手點了兩個人站到講臺上,面對在場八十多人的視線,兩個女孩不可避免地有所緊張,“這是人之常情,”魏老師說,“但演員不行,通過訓練,演員們才能慢慢克服這些緊張,來,我們聽一聽音樂。”

音響裏播放出輕柔的音樂,臺上的兩個女孩,一個愈發緊張地想做出放松的模樣,一個微閉雙眼,沈浸在音樂世界中,看出這兩種差別,林聲晚默默在心裏點頭——她倒是不需要。

做完放松訓練、肌肉松弛練習、註意力訓練和感知自我等等練習,時間已不知不覺過去一小時,據魏老師所說,今天他講的都是戲劇學院的科班教程,想在八周內講完三年內容,必須有所取舍,因此大部分理論淺嘗輒止,更多是讓選手們實際練習。

今天的重頭戲五覺練習,魏老師選擇嗅覺,他讓自己的學生們給在場八十多名選手一人發五瓶不同顏色的小瓶子,隨手選坐在林聲晚附近的潘冷之上臺示範,五個瓶子排成一行擺在她面前,一臺攝影機對準她的臉,投放到幻燈片上。

“臉小真好,”旁邊的姚甜甜由衷地感嘆道。

魏老師見一切準備就緒,告訴大家,“這名選手會依次聞這五個瓶子裏的氣體,你們從她臉上的表情判斷她嗅到的是什麽氣味,不準說話提示。”

潘冷之扭開紅色瓶子,湊近去一聞,一張臉扭成一團,小臉皺成包子,臺下的人們想都沒想就叫道,“酸!”

嗅到第二個瓶子,她捂著鼻子往左一偏咳個不停,一邊咳一邊以手扇風,大家都猜到應該是辣椒之類的嗆味。

“不錯,很有靈氣,”坐在剪輯室裏觀察,幾位導演兼評委們看到臺上的潘冷之不住地咽口水,不由笑道,“天分很高啊,看來華夢還是有潛力的。”

一家影視公司,最重要的還是演員,不然有再多的資源,演員紅不起來,也是白搭。

“適合大屏幕,”負責聶小倩劇集的導演方逸不掩飾自己的欣賞,“放在小熒幕裏委屈了。”

待潘冷之回去後,大家響起熱烈的掌聲,魏老師又叫人上去,這回,他像是故意的一樣,喊到林聲晚的名字。

方逸看了不由得一笑,連連搖頭,“這是在叫給我看吶。”林聲晚正是魏老師所在華南賽區挑選出來的,在他眼裏,自是林聲晚更適合演小倩。

這時,為了保持神秘,魏老師將瓶子換成其它氣味,據他說,“不像剛才那幾個那麽好猜,”讓自認是其好友的姚甜甜和潘冷之手心裏不由得捏了把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聲晚像往常那樣走上臺,在幻燈片投影裏,她一舉一動,每一個側面都那麽好看,讓導演們大吃一驚。

這是一張高級的臉,每個人的審美不同,正如米國喜歡的華國美女,華國人根本欣賞不來,但這張臉,能讓審美不一的人異口同聲說好看。

不僅如此,她還不挑鏡頭,有的演員側面驚艷無比,正臉平平無奇,導演們打光、運鏡便要有所偏向,可林聲晚的臉不同,光打得少打得偏,美得幽深恐怖,光打得亮打得正,美得敞亮大氣。如果這張臉再加上可以調|教的好演技,那簡直是演藝圈的稀缺人才。

“不錯,”就是心有所偏的方逸也不得不承認,林聲晚的先天條件太好,簡直是為演戲而生的。

但她的演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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